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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心中有意眾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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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瑾聽到他這翻話時。人已站於門旁。此時驀然回首。卻是怒目相視。

“你說直到我出現。梁晴嫁給了秦士秋你才發覺自個兒愛我。難道。一次次地將我推開。一次次在我最需要有人在身旁的時候。你不斷的走向梁晴。這便是你對我的愛。若你的愛便是讓我不斷的受傷。那這份情意。我不要也罷。”

李旭望去。怔怔地看著她的臉。左頰上還有一道淡淡的傷痕。粉嫩的新肌膚因與原本的膚色不同而顯得紮眼。卻也不知日後會如何。

這傷痕雖不是他親手劃得。卻是她為了救自己而落下的。從此便不難看出她對自己的情意。可現如今他將自己的心剝白在她跟前了。她卻不信了。

對於沫瑾的話。他無力反駁。只因她說得句句都是實話。而他也根本無法告訴她。替梁仲保護晴兒。已成為他的一種本能。更何況那時。其實自己根本還不敢去面對自己的真相。而是不停的否決著心中一絲絲將將浮起的情意。

如今。算是他自食其果了。

“我知道。我先前傷你甚深。如今你不再信我。亦是理所當然。只是。沫瑾。只求你再信我一次。隨我回宮吧。倘若我再欺你。便讓我死於亂箭之下。死無全屍。”

沫瑾怔怔地回頭望著站於桌旁的李旭。即便是他對著神靈起誓。她仍是冷眼旁觀。默不作聲。

“沫瑾。求你。”

見她遲遲不動聲色。他忍不住哀求。

“皇上覺得。我還該信。”末了。她冷冷一笑。“也許。你輸得起。但我。卻是萬萬都虛耗不起了。”

她徐徐搖了搖頭。仍是無情的拒絕了他的情意。

每一次的希望到最後都變成更深的絕望。如利刃一刀刀的刺在心頭。傷痕累累。體無完膚。她真得已經輸不起了。

“皇上所思之事。也是百姓之福。不止是尉羌。亦是高光國之幸。所需之處蘇沫瑾自會助皇上一臂之力。至於其他的。皇上不必再提了。”

眼見著她又回過頭去。李旭上前一步:“我……”

“皇上。請吧。”沫瑾撇頭看向門外。下了逐客令。

到了此時。饒是李旭還想說什麽。也只能將話咽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屋子。

他後腳踏出門檻。身後的房門啪的就被人關上了。若是他提腳慢些。許是就被夾住了。

沫瑾關上門。返身背靠在門上。長嘆了口氣。

李旭回首望了望身後緊閉的門扉。良久才默然轉身。邁著沈重的步子往前走去。

有因必有果。只怪自己當初一時糊塗。才種下了這顆苦果。

“看來皇上未能得償所願。”將將走到院門口。他便聽到趙言戲謔的聲調。轉頭。果然見她一人側身靠在院門口的墻邊。一臉訕訕地望著自己。

雖此時覺得已無心力與她周旋。但他與沫瑾之間。免不得需她從中調劑。便耐下性子側過身來:“是啊。沫瑾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也怪之前我行事不周。傷了她的心。落得眼下這般為難。”

趙言站直了身子。淺淺一笑:“皇上一道明旨封了沫瑾為皇後。究竟是為了她熙和公主的身份。亦或是真得對她有情。”說著。忽又勾唇訕笑。“好似也不對。昔日皇上對梁晴姑娘的情意。長了眼的都看得出來。要說忽爾對沫瑾生了情意。好像也說不過去。”

李旭被她的話堵得氣悶。此時卻又不能發怒。只能按下心頭的火氣。自嘲一笑。

“你說得也對。如今我說什麽。你們都不信了。只是我問心無愧。對沫瑾的情意是真是假。蒼天可鑒。”李旭正色而言。若眼前站著的是沫瑾。他許是又要指天鳴誓了。

“哦。如此說來。皇上是真得對沫瑾動了情。”

趙言長籲了口氣。問道。

“此情絕無二心。”李旭斬釘截鐵。

“如此。皇上可要記好今日所言了。倘若日後有負予她。即便你是九五之尊。我也絕不饒你。”

她說罷。轉身便往外間走。

李旭聽她話中之意。像是要助他。又像是一種警告。一時間不好拿捏。便出聲喚住了她:“趙老板是何意。”

已走出一段路的趙言停步回首:“放心。我會替皇上說好話的。皇上還是先回去打理朝政吧。”

李旭一怔。趙言已大步而去。

得了趙言此話。他安心不少。原還擔心她不但不肯幫他。還會落井下石。那時他便只有一個慘字可形容了。畢竟。沫瑾可是很聽趙言的話的。

今日得了她相助之言。想來他行事也有事半功倍之效。

一想到此。他稍稍寬定了不少。覆又回頭看了院內的屋門一眼。這才離開。

沫瑾將自個兒閉於門內。分毫不知外頭。就在自個兒的院門口。她十分敬重的姐姐趙言已偷偷地將她給“賣”了。只曉得自己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跳著。不知是因了他的話。還若是……

“啪啪啪。”

拍門聲響起。沫瑾動了動。卻未即刻開門。心想著難不成又是李旭回來了。

“行了。人早走了。開門吧。是我。”外頭。傳來的是趙言的聲音。她不由松了口氣。拉開了房門。將人讓了進來。

“他們都走了。如今這裏就你我二人。放心吧。”趙言提步邁進門內。邊說著邊走到桌旁。手裏竟還端著點心與茶水。“原本是準備給你大哥享用的。現下就便宜你了。”

說罷。將東西放到了桌上。拎起茶壺先倒了杯茶。慢慢地飲著。

沫瑾偏頭看了看院外。果然不見人影。這才緩步走到她的身旁坐下。端過她將將倒好的茶的杯子握在手中取暖。

“咱們的皇帝陛下同你說了什麽。”趙言眉一挑。問著。放下手中的杯子。而後懸於幾碟糕點之上。稍一遲疑才落下。取了塊梅形的小酥餅扔進了嘴裏。

沫瑾垂下眉眸。輕嘆了口氣:“他讓我隨他回宮。”

趙言一邊咀嚼著。一邊點了點頭:“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如今你是他詔告天下的皇後。你不在宮中。難免會惹人話舌。更何況。高光國的昊王不日便要來此。若是見不到你的人。便越發的不太平了。”

“昊王。”沫瑾挑了挑眉。撇頭看著她。“昊王要來尉羌。”

趙言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如今因著你的關系。高光國與尉羌結盟之事算是板上釘釘了。而今尉羌新帝登基。高光國自是要派使臣前來慶賀一番的。介時。你作為高光國的公主。怎可不同他一道兒迎接呢。”

沫瑾輕點了點頭。細細回味了趙言的話。確也是如此。而這也正是他執意要她回宮的原由吧。

“沫瑾。雖說他曾傷你至深。不過。如今他明旨頒詔。宣告天下。即便是他心有不詭。也將自個兒的退路都給堵死了。許是。他的話都是真心的。”趙言咽下口中的點心。徐緩而道。

沫瑾卻覺得他這般大肆之舉。不過是想逼自個兒回宮罷了。人的脾性又豈是說改便會改的。他李旭若不是予己有利之人。許是都不會多瞧上一眼。而今她還有用。若是成了無用的棋子。怕是又會被他無情拋卻的。

“正好。素若的婚期就在這幾日。待此間事了。你不如先回宮去小住幾日。怎麽著也得先讓昊王安心才是。畢竟。這可是攸關兩國邦交的。而今你可是高光國國主眼中虧欠甚多的女兒。待昊王回去定然是會詳細追問。倘若你們二人的戲未演好。到時可是又要惹出事端來了。”

趙言說著。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見她不動聲色。接著又道:“我知道你心善。此時尉羌國好不容易平熄內亂。安定外疆。你總不願看到兩國再起紛爭禍及百姓吧。”

沫瑾掃了她一眼。徐徐端起手中漸涼的茶盞潤了潤唇。仍是默然不語。

“我說你到是好歹知個聲啊。”沫瑾的沈默。讓趙言都有些挨不住了。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要是還不動容。那她還真是不知該怎麽勸了。

世人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好不容易看李旭服了軟。直白的道出了對沫瑾的真情。她若還不幫忙。就真說不過去了。畢竟。總不能讓沫瑾真得這輩子都孤身一人吧。

更何況。她早就看出來了。沫瑾嘴上說著不想與李旭再沾上關系。可心裏根本斷不了對他的那份情意。如此牽絆下去。對何人都沒好處。還不如撮合撮合。將兩人送作堆好了。也免得他們二人再繼續折騰下去。

“你想讓我說什麽。”

被趙言逼急了。沫瑾才放下手裏地杯子。擡眉看著她。

“我說。你便是對他再有猜疑。這時候。總不能看著天下蒼生都因著他的這道旨意而蒙難吧。再惱再氣。也需陪著他將這出戲給演好了。雖說我以前也不待見他。不過如今他是皇上了。萬事皆需顧慮民意的。他不管不顧的封了你為皇後。也不知是擔了多大的壓力。只看在這一點上。你就需幫幫他的。否則。也顯得你未免太過……”

趙言絮絮叨叨地還要再勸。到是沫瑾終於忍不住了:“我也未說不幫忙啊。你何時開始向著他了。到底他給了你什麽好處。”

趙言聞言。怔了怔。而後苦笑著搖頭:“天地良心啊。我可是什麽好處都沒收到。只不過說了幾句實話罷了。便被你這般猜忌。真是沒天理了。”

說罷。她起身。搖頭晃腦的走到門邊。淒淒艾艾地裝委屈。

沫瑾望著她的背影。無奈的苦笑:“好了。還是先忙完素若的事再議吧。”

趙言回頭:“也好。反正離昊王來還有一段時日。咱們啊。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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