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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守得雲開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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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莫王的軍隊及時趕到。通城的屋瓦未至多少損毀。只是。還是有無辜的百姓受害。李旭下了旨意。作了妥善的安置。

而王冉承。正所謂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此時的他。被關在天牢之內。終日不見陽光的囚著。只待皇上轉醒後。再作處置。

提及皇上。他的病。宮中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折騰了許久查不出原由來。

幾人商量著。若不是奇特的病癥。那便應該是中了毒。於是。趙言便請了無笙悄悄地進宮。替老皇帝看病。

無笙是順利的進了宮。然他卻看不到病人。只因一個皇後實在情深意重。天天地守著這位九五之尊身旁。將周遭之人個個視作心懷不詭之徒。

李旭也同她提及。從宮外尋名醫進來替皇帝診治。不過才將將把事情提了提。就被皇後厲聲呵斷了。每回提及都是如此。

後來。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將皇後引開。此事私底下進行便可。只是。無論他們尋了何種說辭。皇後都不為所動。堅定不疑地守著昏睡中的老皇帝。

眾人沒輒。只得最後派了梁晴去向太後求助。將事情一一而述。太後到是心思通透。 當下便派了身邊的人去傳話。道有要事招皇後來安寧宮相商。

太後出面。皇後不得不從。不過還是留下了心腹丫頭看著。

這讓眾人隱隱看出了些什麽。只是無人提及。李旭用身份壓著那宮娥離開。無笙趁機而入。未多久便沈著臉同趙言他們悄然地回了東宮。

一到東宮。眾人便圍著他問話。

“如何。我父皇到底是病。還是毒。”

無笙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只吐了一個字:“毒。”

眾人皺眉。既然果真有人能將毒下在皇帝身上。看來這有異心之人已身在宮中。或是能進出自如的。那內宮已然不安全。

“不過殿下請放心。並非無解。只是終究對身體有所損傷。需多花些時日將養。”無笙顧自尋了筆墨開了張方子。交到李旭的手中。

他掃了一眼。都是尋常的幾味藥。不由好奇若真是如此簡單。那些太醫怎會看出不端睨。

無笙看出他心中的疑慮。笑了笑道:“過及必反。有些時候。想得太多反而看不出根本。而有些稀松平常之物。卻反能帶來很好的效用。”

李旭一想。確也在理。便喚來田福。讓他想法子抓了藥之後偷偷地將藥給換進去。

“殿下定然還有許多事要處理。這幾日在宮中打擾多有不便。咱們就回去了。”趙言說著。

這幾日她一直陪著沫瑾和梁晴呆在宮中。連安素閣都未曾回去過。也不知他們幾個過得可還好。心裏急得很。

“也罷。若有事相助。盡管開口。”李旭沖著她點了點頭。

趙言笑了笑。回頭看向沫瑾。

“趙言。我同你一道兒回去。”沫瑾上前一步。說了句就轉身看向李旭:“殿下。既然眼下一切平定。我也回去了。”

說罷。她徐徐轉身。便要同趙言和無笙離殿。

“沫瑾。”

身後。李旭出聲喚她。她停下步子。回了頭去看。

“不如。你在宮中多留幾日吧。你看你大哥還要幫我一同處理朝政。他必定也是不放心梁晴一人回府去住。而梁晴一個人呆在宮中又未必太無趣了。不如你再多留幾日是陪陪她。”

沫瑾轉而看向一旁的梁仲。他呆楞地怔了怔。才點頭:“是啊。你留在宮裏與梁晴也好做個伴。替我看著她。”

只是。沫瑾此回並未順從他們的意思。淡淡地搖了搖頭:“不了。晴兒在安寧宮有太後看著。想來也沒人敢給她氣受。我還是回去了。安素閣裏的姐妹們也不知道怎樣了。我不放心她們。”

“有趙言在。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她回去就行了。你還是留在宮裏吧。再說。昊王可是特意為了你的安危才辛苦的趕來通城。我可不能讓你再出什麽岔子了。”李旭說罷。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那日被長箭拉出的一道血痕。傷口有些深。回到宮裏上藥的時候。才發覺連皮肉都外翻了。無笙給了她一些號稱效果極佳的傷藥。說是絕不會留下任何傷疤。只是他還是有些擔憂。若是真留下了傷口。她定然會十分傷心吧。

“昊王如今怕是都已經和莫王會和了。再者。眼下通城風平浪靜。王冉承的人馬都已降服。不會有事的。我在宮中許久。也是時候回去了。”

眼見著沫瑾堅持已見。而今李旭又無適合的立場將之留下。只能沖著趙言使了個眼色。希望她能替自己留一留人。

只是。趙言偏生不想讓他如願。反是幫著沫瑾說道:“讓她回去也好。你不讓她回去看到安素閣裏的人安然無恙。她哪能放心繼續在宮裏呆下去啊。你便是留得住她這個人。也留不住她的心啊。”

趙言的話。算是徹底的堵死了李旭所有可走的路。不由恨憤地瞪了他一眼。

得。也怨不得別人。誰讓他自個兒沒睜大眼睛。怎麽就腦子發昏尋她當說客了。這不是自尋死路麽。

“那。也好。你且先回去安素閣暫住幾日。待此間事了我再去接你。”

沫瑾也未多想。只是聽了他的前半句。想他終於松了口。便急急地拖著趙言回自己的院子去收拾衣裳。順便也要叫上藍意一道兒回去。根本未去留意他後頭的意思。

趙言是聽明白了。只是未挑明。由著沫瑾拽著自己去收拾行囊。

待幾人回到安素閣。大家都高興不已。特別是看到趙言完好無缺的回來。若蘭等人皆是長松了口氣。

王冉承的兵馬攻城那日。趙言收了無笙的消息後便匆匆出了門。自那日後。他們一連數日都未再得到趙言的消息。後來。相府到是派了人來傳消息。道趙言這幾日暫住在宮中。讓他們莫要擔心。她什麽事都沒有。

然越是如此。他們越是容易想東想西的。還以為是她受了傷還是怎麽著的。要不然怎麽戰事了了。也不見她回來。此時親眼見了。才終能安下心來。

“沫瑾。你這臉是怎麽了。”若蘭看到趙言身後默默而笑的沫瑾。眼尖的見著了她臉上的那道傷痕。如今雖說用了幾天藥。已有所好轉。不過在白皙的臉龐上盤巨著這麽長的一道傷口。還是顯得十分紮眼。

她這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臉上。沫瑾被這麽多道目光盯著。反被瞧得尷尬起來。

“沒。沒什麽。只是不小心擦破了點皮。”

她悻悻地避開了若蘭伸來的手。有些後怕的退了一步。

彼時剛被劃出這道傷口時。她還未察覺。還是後來李旭伸手替她輕拭了拭。她才看到他一手的血。自個兒伸手一摸。也是片刻就將手掌給染紅了。方才隱隱覺得臉頰有些痛。

再後來回到宮中。看到藍意大聲驚呼的模樣。下意識地覺得自個兒的這張臉約摸是毀了。洗了洗才看清那道猙獰的傷口。那時才覺痛疼難忍。

這一痛便是好多天。害得現下她都不敢去碰傷口。便是上藥。藍意也是輕手輕腳的生怕觸碰到傷處。

若蘭見她那模樣。便收回了手。輕柔地說了一句:“你們都回來了就好。這幾日大家都擔心壞了。生怕你們出什麽意外。特別是憐兒。一天到晚的盯著門口瞧。時不時的避在角落裏擦眼淚。”

“我哪有。”

一旁的憐兒聽了。嗔怒地跺了跺腳。不好意思地躲到秦堯身後去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幾個擔心我們。但你們也未免太小瞧我了。有我在。能出什麽事。沫瑾定然也是安全的很。還有啊。都幹不幹活了。沒聽到客人都在抱怨了嗎。快去快去。”

趙言笑盈盈地將人都打發了去幹活。自個兒領著沫瑾與無笙往後院走。

“我說沫瑾。看來這段日子你在宮中。對李旭有些改觀嘛。”

沫瑾不解地看著趙言。搖了搖頭:“什麽意思。我好似對他。也並無多少成見。到是你。 每每見到他。都跟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趙言撇頭睨了她一眼:“我這樣還不是為了你麽。我就瞧不得他欺壓你。”

沫瑾伸手挽住趙言的手臂。慢慢地往前走:“他也算不得欺壓。不過是每個人的私心罷了。予己有利的。總終是要先想著自個兒。他那樣。我到也不覺得稀奇。”

與李旭相識以來。他們是聚少離多。身份尷尬的難以接近。而今。他們這不溫不火的關系。在旁人眼中怕是的確令人琢磨不透。

“行了。每回我說他不好。你就替他解釋。我還真看不明白你們倆個到底是怎麽回事了。不過情愛之事。確不是旁人能插手的。你們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我可不管了。”

趙言擺了擺手。而後推開了她挽著自己的手。往前大步而行。

沫瑾收住步子。望著她遠去的背景無奈的笑了笑。身旁。無笙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邁步走到她身旁。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趙言。道:“她啊。還真是護短呢。每回說不管你了。到最後最擔心的人卻總是她。這就是死鴨子嘴硬啊。”

沫瑾偏頭看著他。笑道:“你不也一樣。時常嘴裏抱怨。說是不幫她了。但一有事卻還是心急火繚的來報信。”

無笙怔了怔。繼而失笑。掃了她一眼。提步前行:“是啊。咱們啊。就是自個兒犯賤。怨不得別人吶。哦。對了。莫王他們打了勝仗了。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果真。”沫瑾一喜。忙追上他。“他們都回來了。”

“嗯。實則。南陵退敗的消息。攻城那日便傳來了。否則。王冉承也不會狗急跳墻的急於攻城。不正是因為他最後的勝算都沒了。”

沫瑾點了點頭。想到那日一騎而來。與王冉承只是耳語了一番。他便下令攻城。想必便是那時吧。

如今好了。可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莫王他們總算是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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