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事出突然疑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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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南陵國集兵攻打尉羌一事。傳於京都。不過一上午的時光。便於市井坊間流傳開來。以至於人心慌慌。

而更令人心慌的是。坊間慢慢開始流傳一樁事。道是南陵國突然有此一舉。那是因著朝堂之內出了叛國通敵之徒。當今陛下勒令嚴查此人。頓時朝局混亂。人人自危。

而趙承。因著親生兒子莫名死在了治儀府的牢裏。天天跟皇帝老兒訴苦。也讓李旭煩得不成。沒法子。誰讓趙啟霖還有個姐姐。正巧還是他的良娣。害得他這幾日一回到東宮就頭疼。

隨著時局的轉變。來安素閣的常客們都開始臉色凝重。談論的話也慢慢地變了意味。沫瑾也不由開始憂心起來。只是。正如趙言如說。再急。她們也無能為力。

然即便是百般寬慰自己。沫瑾還是覺得終日裏惴惴不安。好似有什以事將要發生。

梓莯說話。總是意有所指。從未錯過。故而。她便時刻憂心著有事發生。以至於到了寢食難安之境。

原本。南陵攻到尉羌的消息讓人不得安心。只是許久都未再聽到兩軍交戰的消息。這一切便是近兩個月。讓人都覺得這不過是個誤傳的消息。連帶著讓趙言也越發的念叨她太過杞人憂天。

只是。後來回想。沫瑾卻並非憂慮過甚。

在風平浪靜了許久之後。十一月初十之日。沫瑾正在店內記帳。突然有一人跌跌撞撞地沖進門來。一頭撞在了櫃臺前。

沫瑾被嚇了一驚。霍然擡頭。望著突然映入眼簾的這張略顯狼狽的臉。

“莫管事”

眼前之人。正是梁仲府上的莫甫。只是平日裏一板一眼的莫甫。眼下發絲淩亂。氣喘籲籲的。與往昔判若兩人。

“莫管事。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何事。”沫瑾繞過櫃臺。上前扶住了他。憂心沖沖地望著他。

若非發生了要緊之事。莫甫萬萬不會是如此模樣。難道是相府出了何事。

沫瑾不由想到梓莯信中所言。難道她所指的。正是梁府麽。

“唷。這是怎麽了。”趙言亦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原還想戲謔的說上幾句。然在看到莫甫的模樣後。也玩鬧不起來了。

“瑾小姐。不好了。相爺出事了。”莫甫粗喘了幾口氣。一手按著櫃臺處借力撐著身子。急切說道。“今日清晨。相爺離府上朝。往日早該回轉之時。我見著相爺未歸。正想派人出去瞧瞧。卻被大批的禁軍給斷了去路。也不知為何。禁軍竟將相府團團圍住了。老奴是鉆了一處下人挖得洞。才能出來給瑾小姐報信。小姐他們現下都被困在府裏呢。”

“什麽。禁軍包圍了相府。可有說是為了何事。”沫瑾皺眉。擡頭看了看趙言。

“不知。他們什麽都沒說。只是將我們都困住。不許進。也不許出。”莫甫伸手。用衣袖子拭了拭額頭的汗。滿眼期盼地望著沫瑾。而後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趙言。

此時。趙言於心中思緒早順了好幾回。只是在未知梁府被困的原由之前。她也不敢隨意行動。既然相府都被禁軍包圍。想必梁仲也定是被拿下了。

“你且先扶莫管事去後頭歇著。我想法子去探探消息。”趙言吩咐著。

沫瑾向來最信服趙言。她怎麽說。她自是照辦。當即便扶著莫甫往後院走。心中也知此時萬萬不能讓旁人看到。認出莫甫來。

趙言去了自個兒的院子。不過片刻功夫便又匆匆出門。也未同沫瑾吱會一聲。

沫瑾未來得及詳問。也憂心自個兒問多了。反而會擔誤了正事。

不到一個時辰。趙言去而覆返。徑直到了沫瑾的院子。見她正站於院中的亭內。忙走了過去。

“怎麽樣。可有查到什麽消息。”

沫瑾雙手相執立於亭口。見她快步而來。忙提裙邁下臺階奔到她跟前。忍不住追問道。

“莫管事呢。”趙言不答反問。心想著那老頭兒應該不在這裏了吧。

果不其然。沫瑾急急說道:“莫管事不放心。想辦法又回去了。唉呀。你先別管他。到是說說看。到底查出來什麽沒有。”

“查出來了。你先別急。容我慢慢同你說。”趙言伸手拉住沫瑾的手。本想就帶她到亭內坐下細說的。然一感受到她雙手的寒意。便轉了步子。拉著她往房內走。

“你也真是的。怎麽在這風口上站著。也不瞧瞧把自個兒凍成什麽樣了。你若在此時病了。豈不是給我添亂。”趙言一邊走。一邊不滿的說著。徑直將人拉進了屋內。

“是是是。我知錯了。以後不敢了。”沫瑾拉著她坐到了桌旁。迫不及待的追問。“你到是快說說看。到底是為了何事。”

趙言坐了下來。不急不燥地倒了杯茶飲下。這才慢慢開口:“你可知那位坊間流傳叛國退敵之人是何人。”

沫瑾搖搖頭。

事到哪今。她還有何心思猜想那個人到底是誰。只想著快些知道大哥是因了何事被囚。

“說來也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太尉趙承。”趙言又倒了杯茶。卻只是握在手中。“只是這消息真假難辯。不過宮中卻是如此傳議的。至於你大哥。說來也著實冤枉。皆是被趙承給連累的。那日梁晴大婚之日。他算是替趙啟霖求了情。後來在趙啟霖死後。他又去吊了喪。疑心病重的皇帝老兒便覺著他與趙承私底下也定有往來。便先將人扣下了。”

沫瑾緊鎖眉頭。一手重重拍在桌上。慣而起身:“真是老糊塗了。難道替人求情便是私下有往來。上門去憑吊也是有往來。皇上這罪定得也未免太過武斷了吧。”

趙言搖搖頭:“替人求情本沒有什麽。只是往日你大哥同趙承顯少往來。便是趙承出了什麽事。他也從不開腔相幫。偏偏此時為了趙啟霖他開口相助。還有上門吊喪之事。原本去太尉府的人便多。偏生他還同趙承私下裏兩人單獨獨處了近半個時辰。這事傳到了皇帝耳中。你說他又會怎麽想。”

竟還有這等事。她竟什麽都不知道。

替趙啟霜求情之事。她明白大哥的用意。只是。去太尉府吊喪便罷了。他又為何要與趙承獨處。且還呆了那麽久。這在旁人眼中。確是私交甚篤之意。

想來其中定有大哥的用意。否則。他萬萬不會如此。只是為了什麽。她卻想不出來。

“行了。你也不必太過擔憂。相府雖說被人團團包圍。然府內眾人未被為難。而你大哥雖被扣在宮中。卻是呆在東宮。好酒好菜待著。只是不允出宮罷了。想來。不過是因著眾口鑠金。皇帝沒法子。只能先做做樣子應付朝臣吧。”趙言說罷。端起茶杯又飲了起來。

沫瑾霍然側頭。瞪著她。楞是怔了半天。才終能說出話來:“這種事。你便不能一口氣說個清楚麽。害我以為大哥是被關在了天牢裏了。”

他方才說大哥被趙承連累。被扣下了。她下意識地便以為皇帝陛下將大哥打進天牢了。那裏曉得會是這樣。

“啊。我方才沒說嗎。”趙言很是認真的偏頭想了想。而後淡淡地來了一句。“還不是被你給催的。一急我便忘了吧。”

“你……”沫瑾氣結。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來。只能坐回凳上。顧自生悶氣。

趙言一邊抿著茶。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她。見她撅著嘴不吭聲。便知她是真得生了氣。

“好了。你也別惱了。這事兒你急也無用。咱們一無勢。二無兵。便是想明搶也法子。你大哥為官多年。若無這點智謀。早被人擠下相爺之位了。咱們再等等吧。”

趙言的輕聲安尉。亦無力抹去沫瑾心頭的擔憂。她忍不住想去相府看看梁晴。心想著她此時定覺孤立無援。秦士秋不在身旁。大哥又被扣於宮中。若大一個相府只有她一個做主的人。下人定是事事相問於她。介時。也不知她可應付的來。

只是。趙言卻是拼了命的攔著她。不讓她出門。讓她想想梓莯那封中的內容。

而今思及。梓莯似有先見之明。如早便料到相府會出事一般。既然她都替她提了醒了。趙言斷然沒有任其再自跳火坑的道理。

再者。即便是讓她去了。待到了相府門口也進不去。只會憑白惹回一肚子氣罷了。

好說歹說才將人給勸下了。只能說無笙認識的人多。讓他再去想想法子。

然無笙還未回轉。相府又傳了消息。道圍困他們的禁軍已撤。只是梁仲卻未能回到府中。

而未多久。東宮派人來安素閣傳話。因著落實了趙承叛國之罪。皇上一怒之下。將梁仲關入了天牢。李旭的意思。是讓她不要插手。他會想法子搭救梁仲。洗脫他身上的冤屈。

沫瑾也知他是為了自己好。而自個兒確也無能為力。只得匆匆趕去相府。心想著梁晴此時定然驚慌不安。即便她派不上什麽大用場。但能陪在晴兒身旁。總能給她一絲慰籍。

此回。趙言自知是如何都攔不住她的。也未多說。到是沫瑾。對她千叮嚀萬囑咐。說是無笙回來有什麽消息。定要即刻通知她。

去到相府。梁晴果然愁眉不展的呆在相府正堂的廳內。單手撐在門欞上。呆呆地望著前方出神。連沫瑾走到了近處。也未曾回神。

“晴兒。晴兒。”沫瑾走到跟前。伸手覆於她搭在門欞上的手背。

梁晴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待看清了眼前站著的人時。慢慢紅了眼眶。

“好了。你先別急。大哥那裏有殿下照看籌謀。不會有事的。”沫瑾輕聲而語。挽扶著她往內走去。“再說了。眼下太尉那處。皇上是靠不住了。再加之南陵國虎視眈眈。雖說有莫王陣守邊陲。但朝內。若大哥這位相爺再出任何差錯。那皇上怕是連上個早朝都難了。你放心吧。如今便是皇上。也不敢將大哥怎樣。”

話雖說得有些誇大。但沫瑾知道。事實正是如此。

武有莫王。文有梁仲。大哥一向是朝臣之楷模。而今的那位太尉。卻早已沒了世代相傳的忠勇仁智。如今外有莫王。朝內皇上真正可依靠的。也唯有梁仲與李旭了。

即便皇帝之前有著功高震主。滿腹猜疑。現如今也斷然不敢與大哥扯破臉皮。將人扣著。不過是想借機彰顯一下自個兒的帝王之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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