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橫生枝節未設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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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瑾本以為李旭定還會再糾纏一番才離去。沒想他竟很是幹脆的返身就離開了。未多久。早前送來箱子的那兩人又駕著馬車回到了店門口。悄無聲息的便將箱子又搬了回去。

趙言頗為好奇此次沫瑾到底是同李旭說了什麽話。他竟這般的聽話。照著沫瑾的意思去做了。

當日下午。外出游蕩了數日的無笙又來了。拉了趙言在後院密談了許久。也不知是談論了什麽。以到於結束之後。趙言便拖著她道要去相府拜訪相爺大人。

沫瑾被她弄得一楞一楞的。卻還是順著她的意思。一道兒出了門。直奔相府而去。

相府的管事莫甫一見著她。便笑盈盈地迎了上來。然在看到她身後的趙言時。卻又頓住了。連唇邊的笑意都僵住了。

“莫管事。相爺大人可回府了。”見他望著自己出神。趙言笑瞇瞇地上前湊近他問道。

因著她冷不防的靠近。莫甫連連後退了幾步。這才木然地點點頭:“回。回來了。兩位請隨我來。”

莫甫引著兩人去了後院。向著書房行去。

將將到了院門口。正巧就遇上了聞風而來的梁晴。

沫瑾瞧見。笑了笑。

前段時日。梁晴還萎靡不振的。只因秦士秋被莫王急召回了邊陲之地。她失了可陪她折騰的人。有些落寞。

而今日看她似心境大好。總不至於是聽聞她來了的緣故吧。

“瑾姐姐。你來了啊。真是巧了。我正想去找你呢。”梁晴一上來便拖住了她的手。又不失禮的沖著趙言淺淺一笑。

雖說趙言總愛逗弄她。讓她每每見了都有種避之不及的心態。不過。她也知曉趙言並無惡意。且與瑾姐姐一樣。遇事也是向著她的。

“既然如此。你便帶著你的瑾姐姐忙去吧。我尋你大哥有事商量。”趙言笑了笑。便徑直越過兩人身側。踏步進了院子。向著書房而去。

沫瑾呆呆地望著趙言的背影。想不明白趙言今日到底有何事需大哥商量的。他們平時可是顯少接觸的。而且。趙言對大哥這等有身份地位之人。好似總瞧著不順眼。故而對大哥亦是淡淡的。

“瑾姐姐。走。”

沫瑾被梁晴拽了一把。這才回過神來。愕然地望著她問:“去哪裏。”

梁晴側身偏頭瞪著她:“原來我說了一大堆的話你都未聽進去啊。”她撅著嘴。嗔怒的瞪了她一眼。拉著她往外頭走。“那就邊走邊說吧。”

兩人慢慢往府門口走。待走到門口時。沫瑾已明白她今日為何這般的喜悅。

原來。他大哥昨日收到秦士秋的來信。提及他與莫王不出數日便要回轉。請梁仲能同意待他回到通城。便與梁晴完婚。

算算時間。此時他們應是已在回程的路上了。而梁仲閱信之後並無反對之意。沫瑾自是開懷不已。

今次出門。亦是梁仲的意思。按著他的話說。沫瑾稍早前將將替憐兒置辦過婚事。如今還在準備著若蘭的婚事。由她幫著置辦婚禮事宜。定是手到擒來。

沫瑾聽了。哭笑不得。

如此看來。她也是個勞碌命吶。這一邊的事兒還未準備妥當呢。又來了一樁。大哥也是未免太瞧得起她了。

不過。細想想。如今也確實只有她是最適合的人選了。大哥身邊一國之相。朝局事物自是忙得他分身乏力。而他一來上頭沒了長輩了。二來並未娶妻。除卻梁晴這個親妹子。似乎也只有她這個義妹是最合適幹此事了。

昔日大哥傾心相護。讓她辦這麽點小事。她自是責無旁貸。

所幸。相府辦婚事。自是與他們安素閣辦婚事不同。她只需幫著梁晴添置幾樣必需的物什即可。

因著所需采辦的東西並不多。兩人又嫌麻煩。只帶了一個丫頭與粗使的下人。就出了門。

兩人在長街上漫無目的的閑散走著。遇到有興致的鋪子便進去看上一二。買些小玩意兒。連帶林溫的店。她們也買了不少的東西。讓沫瑾笑她買得這些胭脂水粉怕是幾年都用不完。

“瑾姐姐。我可是許久都未曾這般自在的逛過街了。”梁晴挽著沫瑾的手臂。一邊走一邊說著。

“我也是。”沫瑾苦笑著說道。

今日陪著梁晴。帶著兩個下人。這般招搖過世的穿行於大街小巷。她還真是許久不曾這樣了。特別是身邊呆著得是梁晴。只怕自個兒更容易被人看破身份。

不過。想著昔日梁仲與李旭都和她一道同行過。彼時都未出事。現下更是會了。再者。自打皇上他們知曉她還活著之後。她反到放開手腳了。反正若真有人瞧出她來了。她抵命不認。他們又能將她怎樣。

“嗳。瑾姐姐。那邊是不是有什麽好玩的啊。我怎麽看著有不少的人都拐進那條巷子去了。”

走著走著。梁晴看出了怪異之處。不由好奇於那條巷子裏有著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才引得眾人去探看。自己心中的那份好奇自是被勾起。搖著沫瑾問道。

沫瑾探頭望了望。不過眨眼的功夫。便看到有兩三個人進了那條小巷。行路匆匆。臉上掛著笑意。好像是什麽有趣之事。

細想了想。那邊好似不過是條連接兩條街市的小巷罷了。並無門店卻是人家。那裏能有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沫瑾緩緩搖頭。

“要不。咱倆也去瞧瞧。”說罷。沫瑾還來不及回過神。梁晴已拖著她循路走了過去。

拐過轉角到了巷口。兩人探頭一看。果然見巷子正中的位置圍著一群人。鬧哄哄地七嘴八舌也不知在說些什麽。還有幾人時不時的比劃上一兩下。

梁晴按捺不住好奇之心。拉著沫瑾快步走近。努力的想鉆進去。任由後頭的兩個下人不停的勸阻。執意要一探究意。

沫瑾此時卻已心有抗拒之意。

一來這人太多。她實在不願湊這份熱鬧。二來。梁晴死命拉著她的手。拉得她有些生疼。

然饒是如此。她還是拉不住梁晴。

好不容易。兩人皆擠進了人群堆裏。而兩個隨從被隔在人群之外。怎麽都進不來。急得在外直叫喚。

沫瑾被擠在人堆裏頭。只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頭昏昏沈沈的。意識愈發的模糊。這眼皮子也越來越沈。她搖了搖頭。努力的想揮去這種不舒適的感覺。好令自己清醒一些。

呆滯的轉過頭去。她想告訴梁晴自個兒覺得不適。然將將轉過眼。便看到梁晴正如一堆爛泥。軟軟地傾倒。

她驚呼。卻發覺自個兒竟連半點聲音都未曾發出。全身似被抽幹了力氣。只能頹然的軟倒。於昏沈之中。隱隱覺得好似有人輕托住了自個兒的身子。雖覺得有何處不對。但還是心念著這世人仍是好人多啊。

而外頭的兩個奴仆因著被圍在外頭進不來。並不知曉其內發生的變故。待他們好不容易的擠開人團。已是在人群漸散之時。此時才愕然發現。兩個主子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四下尋找了一番之後。二人不敢怠慢。一人留於原地尋找。一個匆匆回了相府去報信。

彼時。趙言已同梁仲說完了正事。閑散地坐在書房裏翻看著他的藏書。竟發現其中不乏一些有趣的鄉野話本子。不由微挑眼看了看正坐於桌案後埋頭寫折子的梁仲。

在趙言的印象之中。梁仲一直便是副正而八經的模樣。被趙言拿來形容他最多的詞兒便是古板。然今日這個意外的發現。突然讓她覺得眼前這個男子竟多了絲隨和。與往日孤世而立的模樣到有些不同了。

“相爺。相爺。”

門外。隱隱傳來焦急的呼喊聲。

梁晴正對著門口坐著。自洞開的門口望去。只見莫甫一手扯著袍子。大步奔來。神色焦燥。不由讓她皺起了眉頭。

按理說。莫甫在相府應也有不少的年頭了。定是行事穩重才得以坐上相府管事一職。怎麽這會兒子到像是被老虎追到了屁股後頭。跑得這般急。也不知又有什麽事要讓梁仲煩心了。

她勾唇笑了笑。松開了眉頭。

梁仲聽到動靜。擱下了手中的筆。擡頭正對著趙言看來的眼神。微點了點頭。這才起身走向門口。

“相爺。”莫甫一手撐在門框上。提步踏進了門內。視線至趙言臉上掃過。看向一旁的內室。見著梁仲正緩步而來。忙迎了上去。“相爺。不好了。出事了。”

“出何事了。能讓你都這般慌慌張張的。”梁仲微蹙了眉頭。越過他的身旁。走到趙言倚身而坐的桌旁。拎起了茶壺。

“相爺。陪小姐和沫瑾小姐出去的人回來說。兩位小姐不見了。”

倒茶的手一頓。梁仲與趙言四目相望。嗵的將茶壺放下。旋身看向莫甫:“不見了是何意。”

此時。連趙言都有些按耐不住的站起了身來。

沫瑾是個性子沈穩之人。平日行事斷不會讓她擔憂。然這梁晴到是難說了。大小姐的習性。或是覺得下人跟著不自由。暗自耍了小聰明甩了他們到是可能。

“小姐身邊的丫頭小銀回來說。小姐拉著沫瑾小姐去了一條小巷湊熱鬧。兩位小姐擠進了人群。待他們擠進去後卻發現。兩位小姐已經不見了。他們當下便四下尋找。卻什麽都沒發現。還想著會不會是小姐們已經回來了。便派了一個回來報信。順道看看小姐她們回來了沒。只是。老奴也問過門房了。小姐和沫瑾小姐自打出門後便未回來過啊。”

話聽到此。趙言有些擔心起來。

便是沫瑾一時被梁晴先發制人。將下人們給甩了。但她也不會由著梁晴胡來。定然會將人勸回來。而梁晴雖愛鬧。但對沫瑾的話還能十分聽信的。照理。這兩人該回來了。

趙言緊鎖眉頭沈思。梁仲的思緒也未曾停歇。心中將可能之事一一盤了個遍。心中暗暗覺得事態不好。莫名的總有些憂心。

“你多派幾個人出去找。便是把通城翻個遍。也要將兩位小姐給我找出來。”梁仲望著莫甫下了命。看著他出去。這才回頭看向趙言。出聲問道。“此事。你怎麽看。”

趙言沈思不語。一手環胸。一手輕撫著下巴。秀眉緊鎖。緩步踱向門口。忽地伸出一手重重按在門框上。回頭看向他。

“我覺著。此時定非是她們好玩甩了下人如此簡單。想來。是出了什麽事。只是我們想不到罷了。”

梁仲點了點頭。臉色凝重的一眼便能看出。他此時心底的怒意。

“你也莫急。若此事真是有人為之。那麽。我想很快。咱們就會收到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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