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我們還要去文相府？”

甄姬擡頭望著前面的甚是氣派的金色牌匾，嘴角一揚，“這文相府金光閃閃，可是招財之道，不去豈不是可惜了？”

門口是兩尊活靈活現齜牙咧嘴的獅子，面色嚴肅的兩個守衛，見到是甄姬，連忙行禮通報文相，貴人來臨。

文相匆匆趕來迎接，甄姬看著對方恭維有加的樣子，甚是好笑。

“文相，你如今的表現可不之前和氣多了。”

文相笑笑，讓下人上茶，而且是上好茶，“太妃說笑了，今日不同往日，不然的話，太妃怎麽會親自到文相府？誰都知道陛下忌憚於翼王，只是暫時無法。但若是有一日羽翼豐滿，想必這結果太妃自然是比臣更清楚。”

“文相倒是知趣。本宮聽說你糾集百官在朝堂之上上諫陛下，就是為了宮闈之事。陛下到底年少，性子倨傲，你們這樣逼迫她，豈不是觸怒聖顏？還是說文相想要步攝政王的後塵？”

“太妃此言差矣，臣只是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若是陛下真的無法為晉國誕下子嗣，那我晉朝泱泱大國豈不是後繼無人？自古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後宮的安寧關系著朝堂的穩定，作為臣子自然要告知陛下。言無不盡知無不言。”文相一臉正氣地捋著長須，說話氣勢當真是豪氣雲天。

“這後宮如同虛設，想必大家都知道。”甄姬說完，讓如意呈上用絲綢蓋著一件東西。

文相訝異，“這是？”

在甄姬的示意下，如意一掀開，便見是一件富貴逼人的鳳冠，純金打造的金色鳳凰氣勢淩人，高傲的頭顱，振翅的雙翼，便是傳說中的“鳳凰於飛”。這可是傳說中前朝開國皇後頭上的鳳冠，獨一無二，寓意鳳臨天下，與皇帝同享天下。自從開國皇後仙逝後，便一同陪葬，之後就沒了下文。

這傳說中的東西怎麽會落到甄姬手中？

“想必文相知道這個典故。這只不過是一件覆制品而已，是本宮花費了好長時間，才讓人找到這個工匠的後人，千辛萬苦才打造出來。”甄姬見對方露出驚嘆的眼神，隨即道，“本宮是想把這件東西送給本宮皇兒的兒媳。文相覺得本宮額皇兒如何？”

文相心驚，再三斟酌道：“翼王能力出眾，心系於民，身受百信愛戴。而且潔身自好，便是京城貴女想嫁的好夫婿。可惜臣無年紀相似的女兒，不然的話……”

“文相何必過謙？文相的嫡女，如今的文妃可是本宮未來兒媳的榜樣。”

“若是翼王早出生幾年或許……”

對於文相的試探，甄姬意味深長道:“文相何必拘於禮節？文相是聰明人，本宮就不必多說了。”隨後讓如意把東西交給文相。

此時的文相覺得手中的鳳冠猶如千金重，猶如燙手的山芋，不知該拿還是不該拿。

“太妃娘娘，可是阿雅公主與翼王的婚事？”

“文相何必本宮言明？歷代帝王哪會允許外族血脈的皇子繼承大統，這置天下百信於何地？外族再強，也不過是在一片不毛之地耀武揚威，豈能跟泱泱大國相提並論？”

離開之前，甄姬忽然湊近文相耳邊，用神秘的口吻說道：“陛下多年只臨幸一個婢女，而且也未懷有子嗣，也許陛下是真的不喜歡女子。而且如今跟二駙馬關系密切，常在禦書房談之深夜，今日本宮去了公主府，還發現一件讓人吃驚的事。”

“是何事？”文相吃驚地問道。

“溫駙馬後院中的一個叫如煙的姨娘居然長得肖似當今陛下！”

文相一聽，眼珠子似要脫眶。於是等甄姬走後，便立馬派人前去打探核實。

如意不解甄姬為何如此大費周章地拉攏文相。

“這文相可是一只老狐貍，連經朝中巨大變革羽翼絲毫未損，可見朝中勢力盤根錯雜，而且他處事圓滑，做事滴水不漏，他的門生遍布，只能拉攏，不能硬逼。本宮這次絲毫不給他退路，看他如何？”甄姬臉色一橫，“這文相忠的是晉國，可不是陛下！”

禦書房中，司馬顏再次打翻了內侍送來的糕點。

蘇瑜正站在殿外，聽到裏面的動靜由不得皺起了眉頭。

這時裏面的宮女紛紛驚恐地離開，俯身向蘇瑜行禮。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蘇瑜一問，宮人立刻答道是百官威逼陛下寵幸後宮之事。

蘇瑜一進，便見龍榻上一個顏色昳麗的少年垂頭喪氣，聽到響動，擡眼看了自己一眼，“你來啦。”

“臣妾參見陛下。”

司馬顏冷哼一聲，眼中充滿了戾氣，“你也是來逼朕的？”

蘇瑜看著眼前的如陷入無妄之境的孤狼，眼中流露一絲同情，“其實陛下既是天子，何必庸人自擾？”

“若朕不是帝王又該如何？”

蘇瑜猛地擡眼望進那張嘲諷的臉，冷靜道:“陛下是真龍天子，順應天命，何須自貶？”

“順應天命？”司馬顏眼中嘲諷的意味更濃，“你貴為皇後卻未晉朝誕下一男半女，你該當何罪？”

蘇瑜不緊不慢地跪下，“臣妾罪該萬死！”

“你不該死。朕從未寵幸過你，何來子嗣之說？只是朕奇怪，每到初一十五，朕沒少關顧皇後的寢宮，朕交代過閨房之事不與外人道也，怎麽宮中上下都知朕未臨幸於你？”

“臣妾不知。”

身旁的宮婢見蘇瑜的臉上多了一道疤痕，驚訝地叫起來，“皇後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蘇瑜毫不在意地用手抹去臉上的血跡，見宮婢的臉色擔憂，緩和了語氣道:“青靈，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青靈面色猶豫不決，蘇瑜見此便開口道:“你直說便是。”

“是！”青靈定下心道，“奴婢細細打聽過當年蘇大人和蘇夫人確實是進宮過，而且還是先帝病榻之時。也不知為何蘇大人與蘇夫人離宮之後，先帝暴斃，而蘇大人與蘇夫人就遭遇不測。”

蘇瑜面色隱忍，拳頭緊握，聲音低沈:“那之後呢？”

“奴婢特意套辰宮的曼姑姑說的，那次還是貴為皇後的太後親自派人護送蘇大人與蘇夫人出宮。”

“曼姑姑？甄太妃宮中的人？”

青靈點點頭，這曼姑姑原是太後宮中的人，還是太後親自把她安排到辰宮，照顧甄太妃的飲食起居。

“娘娘，奴婢覺得太後一向對您疼愛有加，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奴婢覺得應該是弄錯了。或者是曼姑姑故意這樣說的，因為她現在的主子可是甄太妃，現如今翼王的風頭蓋過陛下，這是故意讓帝後不和，授人以柄。”

青靈的話不無道理，蘇瑜嘆了口氣，“你且出去吧！本宮自有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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