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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面膜救了青春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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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小彩就都和小王子玩在一起了,她奇怪的是一直過了五天李媒婆還是沒有出現,但是她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好在這邊也有娘親和小王子陪著,她也漸漸開朗了起來。倘若她現在就為了兩年後的事情悶悶不樂,也連帶著旁邊的人為她擔心為了讓她能快活起來而愁眉苦臉的,那她還不如現在就死了呢。

而這幾天,素娘也把小彩和小王子一起玩耍的樣子看在了眼裏,雖然王室的人對顧家向來親昵,她這卻還是第一次真正和王室的二分之一相處,小王子架子低得令人訝異,這出門在外的,連她都比小王子講究許多!又看著小彩與他相處愉快,竟然漸漸忘了這只是個六歲小兒,總是用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情去看著小王子,有時候這眼神直白得連吳江楓都感受到了,令他尷尬不已。

其實從那天晚上自己女兒躲在自己懷裏哭的時候素娘就知道了,自己這女兒是心裏藏了事,這讓她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的。有了心事就說明自己家的女娃兒終於要長大了,誰家的小姐到了這個年紀不藏點心裏的小秘密呢?但是她看著素來歡樂的女娃兒整日裏都有些悶悶不樂,她確實也是看在眼裏,落在心底。但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兒的心事,卻是萬萬開不得口去問的,每個人都會有這樣一個年紀,為賦新詞強說愁,你去問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反而被問的人會惱羞成怒更加不快。好在在這寺廟裏遇到了小王子,不然素娘還真是不知道怎麽開導的好。年輕人的思想到底與她們不一樣了,萬一自己一句沒把握好,又惹來一頓哭呢?還不是自己得心疼死。

有時候小王子也會來他們院子裏和小彩鼓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素娘就和三嬸坐在屋子裏做些針線玩意兒,有時候大顧氏看著院子裏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腦袋湊一起看著什麽的兩個小兒,也會嘆息一聲:“人大了總會沾染些世俗的雜念。連花兒草兒也總不如年幼時所見的那般鮮艷。倘若小彩能得王室庇護一生都如此天真爛漫,那真是不知道多少輩子修來的福氣了。”這時候素娘只是微微笑著,並沒有搭腔,只是眼神也往外轉了去,也不知道王上是怎麽教育小侄子的,這六歲的小兒行事卻和大人沒什麽兩樣。有時候看來,竟然是他把小彩當作妹妹照顧一般,明明是小彩比他大了那麽多年。

卻說這般安穩地過了幾日,這天吳江楓也在這裏和小彩鼓搗著什麽,院子裏的小石桌上放了好些碩大的珍珠,有些被敲碎磨了粉,旁邊還放了不少鮮花草藥,院子外卻突然一陣喧嘩,有內侍高聲喊道:“王上駕到!”

竟然是國主親至,大小顧氏一下子慌了神,王上向來待顧家親厚,兩位顧氏也只是在宴會上遠遠瞥過一眼,應酬的事自然有家裏的爺兒們,再不濟也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顧老太太撐著,而在這院子裏,卻是只有她們兩個了。

大顧氏到底年長些,先緩回了神,連忙派人去喚了顧言陌過來,又對小顧氏說:“雖說內女與外男不得相見,但我勉強還能算是長輩,你帶著丫鬟們在屋裏跪拜,我且與陳嬤嬤出去應付一番。”

素娘連連應是,就看著三嬸子出了門,卻隱約感覺忘了些什麽,直到王上在一堆內侍的服侍下進了院門,她才恍然想起,小彩還在院子裏呢!不由大急。

但是接下來的反應卻不止是小顧氏看呆了,連大顧氏也是嚇得差一點失了禮,只見小彩一看到王上進來了就蹦蹦跳跳迎了上去,親昵地扯住國主大人的袖子,甜甜地笑著說:“王上叔叔來了呀?”

國主大人也和藹地笑著摸了摸小彩的頭,問道:“小彩在這裏玩些什麽呀?”說著還給了大顧氏一個嚴厲的眼神不許她多禮免得小彩與他生疏了去。

大顧氏被這眼神一嚇差點就跪了下去認罪了,好在小彩和王上的註意力都沒有在這邊,她才在陳嬤嬤的支撐下穩住了身形。

那邊小彩正高高興興地牽著王上走到石桌邊向他展示著桌上的細粉藥汁,十分得意地介紹著:“這是我和小楓研制出來的面膜,敷在臉上能煥顏醒膚,醜八怪也能變成大美女呢。”

“小彩真厲害。”國主陛下這麽誇著小彩,眼神卻似笑非笑地盯著吳江楓,“小王子在這裏玩得如此開心,可還記得你父王的忌日?”

被這眼神一瞧吳江楓又差點被嚇得屁滾尿流,只是他想著小彩的娘親還在屋裏看著,就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支撐著他沒有癱下去,卻也是臉色漲紅,吶吶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好在院子外很快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國主陛下又在為難你家小侄子了!”原來是顧言陌趕到了。

大顧氏和吳江楓都舒了一口氣。和兒子對視一眼後,大顧氏也不顧禮儀連忙鉆回屋裏去,和小顧氏一起驚魂未定地拍起胸脯來。

屋外的人倒是都沒有註意這些小事,王上也親熱地和顧言陌打著招呼:“既然你這般心疼我這侄子,我便將他交於你教導如何?”

饒是顧言陌和王上有特殊的交情也是吃了一驚,“這、這不太好吧?”

“常太傅最近總是跟孤訴苦,非說自己年事已高精力有些不濟。孤這才打發了楓兒來這廟裏抄寫經文讓常老休息些日子。昨日孤與他說‘常老休息了這些時日,可好些了沒?’那老滑頭卻再不提教導小王子的事了。”說著國主大人拍了拍顧言陌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說:“好歹當年你也是常太傅悉心教導過的學生,現在又長了本事,就接了老師的擔子又如何?”

本來顧言陌還在眼珠亂轉想想出個什麽理由推搪過去,卻聽到王上提起他學生時代的荒唐事,當下也有些臉紅。

旁邊的小彩卻知道自己前些日子跟王上叔叔提的事情被記在了心上,立即開心地跳了起來直晃著顧言陌的身子:“九叔叔你就答應了吧你就答應了吧~”

這讓顧言陌有些為難,他只好說:“那便容小民考慮一兩日吧。”

“哈哈哈,好說!”國主大人爽快地應了下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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