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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祭天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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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煙被逼到了墻角,兩個男人的手已觸到了她的衣衫。她萬沒想到會有此遭遇,再也淡定不了,怒喝道:“滾開,不要過來!”

“小美人,生氣也是這麽好看,你乖乖聽話,一會哥哥讓你死個痛快……”無恥的話從男人口中不停的發出,雙手撕扯著她的衣衫,她如雪的香肩即刻露在了眾人眼前。

柳思煙眸中含著淚水,羞憤使渾身都在顫抖,死她不怕,卻不能受此等侮辱。她不甘心,奮力想向門口跑去,男人大手一揮,毫不費力的就將她狠狠摔倒在地。

她此刻已是萬念俱灰,拼命蜷縮著身體,心中從未感到過如此的絕望。她知道,只有一死,才能免遭此辱。一念至此,便再不猶豫,欲咬舌自盡以護自己清白。

“放開她!”仿佛天神降臨般,沈辰逸帶著一身刺眼的陽光站在門口,眸中冒出的憤怒的火焰照亮了他背著光的陰暗面龐,陰郁的臉上滿是凜冽的殺氣。

沈辰逸本就從小練習武功,身手非等閑之輩可比。還沒看清他如何動作,柳思煙身前的兩個男人就大聲慘叫著,滾落在地,瞬間沒有了氣息。

一切發生的是那麽突然,柳思煙還未曾從震驚中清醒,就被沈辰逸攬在了懷中。他解下自己的披風,輕輕為她披好,轉頭又看向阿離。

“好你個蛇蠍女人,朕要將你千刀萬剮!”眼前的女人竟如此狠毒,沈辰逸暴喝著,悔不該當初的一時心軟。

阿離從震驚中清醒,瘋狂的獰笑著,身體因笑的劇烈而扭曲著,樣子怪異的讓人心寒,“哈哈哈……皇上,你以為阿離做這種事就會只帶兩個人嗎?”隨著她一聲嬌喝,門外出現了黑壓壓一片的蒙面人,個個手持兵器,身手敏捷。

他們陸續進入,將沈辰逸和柳思煙團團圍住。柳思煙情不自禁的緊緊握住沈辰逸的胳膊,他望著她的雙眸中充滿了柔情的安慰。

“柳思煙,現在你知道皇上是有多愛你了吧,為了你,他竟不惜孤身冒險,來闖我這龍潭虎穴,可惜啊……”說著,她望著兩人緊緊相擁的身體,狐媚的雙眸軲轆一轉,譏諷的繼續說道:“可惜一切都已太晚,你們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後就好好做一對恩愛鴛鴦吧!”

柳思煙聞言大驚,她搶出一步,護在沈辰逸身前,厲聲說道:“他是皇上,弒君可是滅門的死罪,阿離你瘋了嗎?”

“嘿嘿,我懷著皇上的孩子,皇上一死,孩子就是皇位的繼承人,到時候我阿離便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整個天下都是我的!柳思煙,謝謝你給我這麽好的機會,我又能怎能錯過!”阿離已徹底的喪心病狂,她竟妄想著如此巨大的陰謀!

柳思煙心中如萬箭穿心,她恨自己,若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沈辰逸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局面,“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殺他!”她說的激憤,身子亦義無反顧的擋在沈辰逸身前,似乎她小小的身軀可以擋住這欲來的血雨腥風。

沈辰逸看著眼前小小的背影,心中有著一種久違的幸福感覺,這種感覺十年前在桃花林初遇時也曾有過。許久以來,他都以為此生再也不會擁有這種感覺。此刻的心境,竟讓沈辰逸一時忘記了身處險境,他難忍激動,動情的對柳思煙說道:“思煙,你還是愛著朕的,對不對?”

柳思煙回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飽含著深情,這一眼,沈辰逸便已足夠,他甚至開始感謝起阿離這個惡毒的女人,若不是她,自己又怎能知道柳思煙對自己的深情厚誼!

阿離看著兩人的郎情妾意,血再次湧上大腦,她瘋狂的向黑衣人群叫囂著:“你們還不動手!讓這對鴛鴦到陰曹地府中去談情說愛吧!”

頃刻間,柳思煙他們已置身在在刀光劍影中。她奮力大喊著:“沈辰逸,我不許你死!”

一聲龍吟從沈辰逸口中徐徐發出,“思煙,我們都不會死!”他說的鶩定,堅定的信念讓這個本就強大的男人,瞬間似戰神附體一般,將柳思煙緊緊護在懷中,左突右擋之間,黑衣人連連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在屋裏響起。

眼前的一幕讓阿離瞠目結舌,她怎麽也沒想到,沈辰逸竟有如此勇猛,眼看黑衣人的數量越來越少,她心急如焚。如果殺不了這兩個人,那麽她阿離將萬切不覆!

她已瘋狂,只見她從懷中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沖進人群,向柳思煙身上狠狠刺去!

沈辰逸柳思煙二人全神貫註的抵擋著黑衣人,萬萬沒想到阿離一個孕婦會不顧生死,眼見利刃就要刺入柳思煙的胸膛,沈辰逸手臂用力一扯,身子在空中一個強自轉身,柳思煙被卷入了他的懷中,可那把鋒利的匕首卻深深的刺入了沈辰逸的後心。

“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要當太後了!”阿離旋轉著身體,披散的青絲在空中亂舞,口中發出淒厲的歡呼,這一情景簡直是如同鬼魅般恐怖。

沈辰逸偉岸的身軀徐徐向下到去,柳思煙緊緊抱住他,摸到了一手觸目驚心的殷紅。

“思煙,謝謝你原諒朕,若是朕還活著,必定再不會負你,思煙,你真好……”他的氣息越來越弱,握著柳思煙的手也開始綿軟。

“沈辰逸,你若是死了,我永遠也不原諒你!”柳思煙哭泣著,用手緊緊按住他的傷口,想讓血水流的慢些。

淚水肆無忌憚的在臉上流淌,她的心早已忘卻了所有的恩怨糾纏,她恨自己,若是一切能夠重新來過,她必定和他好好來過,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個日出日落。

“思煙,不要哭,朕真的已經心滿意足了,朕不會死,放心……不會死。”他望著她的目光仍是那般的堅定。

阿離瘋狂的身影再次向他們步步逼近,柳思煙用身體死死護著沈辰逸,再也不想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緊要關頭,門外沖進沈辰逸的隨身侍衛們。原來,沈辰逸得知柳思煙失蹤,阿離也離開了祭天的隊伍,他心知不妙,因實在擔心柳思煙的安危,獨自一人先尋著蹤跡,命侍衛們隨後緊跟。

阿離和餘下的黑衣人,在侍衛們面前如跳梁小醜,頃刻間便都束手就擒。沈辰逸此時已是面色慘白,昏死過去。柳思煙緊緊繃住了心驀地一松,也是渾身綿軟,癱倒在地。

……

回到宮中,柳思煙顧不得如何處置阿離,只是命人先將她關在大牢。

三天過去了,眼前還是昏迷的沈辰逸讓她心急如焚。她止住了鮮血,用盡了辦法,他竟還是遲遲不肯醒來。

“娘娘,你三天三夜都不曾合眼,這樣下去,會傷身子的。”太監魏福海看著虛弱的柳思煙,心疼的低聲勸慰著。

柳思煙輕輕搖著頭,手中的醫書已被她翻的稀爛,可仍是找不到醫治沈辰逸的辦法。照理說,這一刀雖然刺中了沈辰逸的後心,但血止住,傷口也沒有發炎,他的身體平日裏也很強壯,傷口都已見好轉,可為什麽就是遲遲不見醒來呢?

“娘娘,微臣有個大膽揣測,不知該講還是不該講。”太醫院的首席徐太醫緩緩開口。

柳思煙哪裏顧得許多,急問道:“什麽揣測,你但說無妨。”

“是,微臣想皇上是不是中了什麽毒……”

柳思煙靜靜聽著,心想著不會啊,那日刺中沈辰逸的匕首自己仔細檢查過,並沒有染毒的跡象。可是,眼前沈辰逸的昏迷,又該如何解釋呢?

柳思煙驀然起身,去向阿離關押的牢房。牢房中,阿離坐在陰暗的角落裏,看到柳思煙前來,她浮腫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笑。

“阿離,你刺向皇上匕首是否做了什麽手腳?”柳思煙急切的問道。

“嘿嘿,看來給西域大師的錢沒有白花。”阿離淒厲的笑著。

“到底是什麽使皇上昏迷不醒,快告訴我!”

“你知道又有何用,西域迷疊香的毒性無人能解,它會讓人永遠的昏睡。哈哈哈哈……”阿離又開始仰天大笑,眸中蓄滿了失心的瘋狂。

柳思煙回到寢宮時,手還是冰冷如霜,難道沈辰逸就只能這樣昏迷下去?不,不會的!她不敢再想,強自鎮定住心神,同徐太醫緩緩說道:“皇上中的是西域的迷疊香,太醫可知醫治之法?”

徐太醫先是大驚,旋即小心翼翼的回道:“這迷疊香無色無味,最是讓人難以察覺。中毒者也無中毒跡象,只是昏迷不醒,萬難救治……”

柳思煙心頭一緊,悲從心來,眸中已是飽含了淚水。

“只是……”徐太醫戰戰兢兢的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快說!”柳思煙燃起一絲希望,疾聲問道。

徐太醫將臉一昂,像是下定決心,朗聲說道:“只是微臣聽說有一法,可解這迷疊香之毒。這方法就是醫者必須是傷者的父母或是妻兒,將他們的血輸入傷者體中,若是血液相融,必可救得傷者。只是這法子極為冒險,不僅傷者會因為血液有可能不相容再也無法醫治,施救的人也會有極大的生命危險,所以,迷疊香在當今世上,才會是無解的毒藥。”

柳思煙細細聽罷,良久才走到徐太醫身前,盈盈往下一拜,“徐太醫,請你教我具體的醫治之法,柳思煙感激之至。”

眾人皆是大驚,徐太醫慌忙扶起柳思煙,喃喃說道:“娘娘,只是此法未必能救醒皇上。”

“柳思煙的血必能救醒皇上!”她說的堅定,不容人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那娘娘你的性命也是未必能保!”徐太醫激動的說道。

柳思煙嫣然一笑,“徐太醫,我心意已決,你快教我!”

徐太醫望著柳思煙良久,方才強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將醫治之法細細講與柳思煙聽。

又是整整三天三夜,柳思煙和沈辰逸端坐在預備好的湯盆中,她割開虎口,將從自己身體流出的鮮血倒入沈辰逸口中,旋即劃開他的十指。三天三夜中,她不停的重覆著這個過程。湯盆中的熱氣蒸騰著他們,終於,沈辰逸十指的流出的血水從一開始的漆黑,慢慢變的鮮紅,他的面色也開漸漸紅潤,只是柳思煙的臉,卻變的煞白。

沈辰逸口中發出一聲呢喃,“思煙……”雙眸慢慢睜開,就看見柳思煙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旋即昏倒在他的懷中……

又是一個桃花盛開的陽春三月,一雙人影漫步桃花林中,漫天飛揚的桃花紛紛落在他的身上,她的臉上,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花瓣,眸中滿是如水的溫柔。

“思煙,你我一生一世一心,永不分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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