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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可惡的體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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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謝君夏第二天早上並沒有追究唐澯的“失誤”,那他也沒必要再跟謝君夏主動提起,這種事情如果專程去道歉反而會更尷尬了,不如就裝作沒發生過。

只要裝不記得,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世界上所有尷尬的事,若想要自己不尷尬,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別的事情做,讓自己忙起來,把那件讓你尷尬的事情忘掉。

唐澯就是如此,辯論賽的初賽臨近,這次的對手恐怕不會再像上次那樣好對付,而且最難搞的就是,他們是初賽的第三場,剛好和大一新生的體質測試在同一天。

這代表他們要體測完之後飛趕去參加比賽。

除此之外,還有上次記他曠課的那位老師,去補了假條之後,明顯已經把他記住了。這周的小組作業如果不能高質量完成,今後肯定會得到老師的重點關照的。

一想到這些,唐澯就百般頭大。

每天忙忙碌碌,時間就會感覺過得極快,體測的日子轉眼就到。頭大也沒用,因為更頭大的事情在後面等著他。

藝設的新生安排在周末的上午,八點開始,而唐澯他們音樂學的排在下午兩點才開始,而他們的辯論賽在下午三點開始,他們要從測試完之後盡快趕回來比賽,時間很趕。

唐澯和董哲騫兩個人提前十五分鐘就到了操場,就等著盡快做完盡快回去。

“先測室內還是室外,澯寶。”

“室內......”唐澯看著這四百米大操場就犯怵,當然選擇先去測身高體重肺活量什麽的。

董哲騫戳了唐澯兩下,“誒誒,那不是謝君夏學長。”

其實根本不用董哲騫戳他,唐澯一進門就看見謝君夏了,他個子高長得又白凈,一雙清冷的眉眼在人群之中更是顯眼。

在來之前雖然他們知道室內項目是學生負責,但是沒想到真的能碰見謝君夏。

謝君夏負責的項目是測肺活量,這會他面前圍了不少學妹,大概都是因為是他在所以都去擠著先測肺活量,還是平均一個人吹滿三次的那種。

唐澯腦子裏閃過一些他這段時間拼命想要忘記的畫面,甚至還帶動想起來一些奇妙的觸感,那感覺簡直宛如上刑場,刺了唐澯一身雞皮疙瘩。

趁著謝君夏正在忙沒有註意到他們這邊,唐澯拉著董哲騫的胳膊跑到離這邊最遠的地方測身高體重去了,“我們先去做那邊,那邊人少。”

他這一拽把董哲騫拽了個踉蹌,謝君夏擡眼剛好看到。

“怎麽學長,怎麽看起來心情不好的樣子?”一個女生見謝君夏皺眉,伸手在謝君夏眼前晃了晃,關心地問道。

“嗯?沒有,怎麽了?出什麽問題了?”謝君夏剛才臉上的凝重一晃而過,取而代之是禮貌的微笑。

“這個機器吹不出數了。”

他們用的是便攜式肺活量測試儀,一個測試點會給到好幾個。

謝君夏看著就擺在一旁的備用機器心裏有些無語,拿起來換了個吹嘴遞給女生。女生接過的時候還有意無意地觸碰了謝君夏的手。

“謝謝學長!”

盡管心裏煩的要死,但謝君夏還是微笑地對她點點頭。

而另一邊,唐澯不管再怎麽躲著,該測的東西都得測,他一直等到其他的都測完才來謝君夏這裏。

“哈哈,學長,好巧。”唐澯接過謝君夏手裏的儀器,臉上的笑要多僵有多僵,他低著頭拿了個幹凈的吹嘴,深吸了一口氣使勁一吹。

屏幕上的數字停留在零,一點都沒動。

唐澯有些疑惑地看著謝君夏。

謝君夏面不改色到:“同學再吹一次試試。”

唐澯乖乖地有深吸一口氣,這次吹得更使勁了,可那屏幕上的數依舊是零。

謝君夏看著唐澯憋了個大紅臉,簡直跟那天被他頂在墻上親的樣子如出一轍,他沒控制住輕笑一聲,也不再捉弄他,重新換了好的儀器遞給唐澯,“再試試這個吧。”

唐澯一點懷疑也沒,接過來又吹了一次,臨走還呆乎乎地跟謝君夏倒了個別。

室外的項目雖然痛苦但是測的也快,在董哲騫在背後的幫助下,唐澯順順利利跑完了。

“澯寶,你這身體素質不行。”董哲騫跑完個一千都不怎麽喘,摟著唐澯的脖子打趣道,“男人哪裏不行都可以,身體素質不行可說不過去,你要多鍛煉。”

唐澯只感覺嗓子裏火辣辣的,喘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連甩開董哲騫胳膊的力氣都沒,但他心裏還時刻想著辯論賽。

他看了眼手表,已經兩點半了。“我們......該回去了......哈......掃個共享電動車回去。”

炎天暑月,老天似乎一點不懂得體諒這些體測的學生,太陽光灼熱而刺眼。謝君夏只是出了場館到操場給老師送趟東西這幾步路就熱得出了汗。

一陣電話鈴聲惹得身邊人都望向他,他歉意的看了老師一眼走到一邊。屏幕上是個津城的陌生號碼,謝君夏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電話。

電話一接起,聽筒裏就傳來唐澯焦急的聲音。

“學長!學長!董哲騫他騎車下坡的時候摔了,你能來幫幫忙嗎!”

“你在哪?”

“就在操場附近!南門出來的這個坡!”

“你別著急,我馬上到。”

謝君夏掛了電話,給鄭睿打了個電話,“餵,睿,你在操場幫忙嗎?我這邊有個同學在操場外受傷了,好像很嚴重,屋裏那邊測肺活量的你幫我去盯一下。”

他邊打電話邊叫了操場上兩個校志願者一起往唐澯那邊趕。

鮮血順著小腿浸透了白襪子,董哲騫疼得直咬牙,唐澯一個人弄不動他,就算弄得動,他看著董哲騫這個樣子也不敢亂碰。

他的聲音有些虛,“你別害怕,學長離得近,他馬上就到。”

“誰害怕了,是你別害怕才對。”董哲騫雙手後撐著地面,劇痛讓他汗水順著脖子直往下流,但他看著慌張地一直走動的唐澯,還扯出個安慰的笑容,“這沒多大事,你別慌。”

“唐澯!”

謝君夏帶著兩個穿紅馬甲的同學從不遠處跑過來,還拿著擔架。

“還能動嗎?”謝君夏也不敢輕易亂動董哲騫,俯下身問他。

董哲騫的傷主要在右腿,看樣子應該是傷到骨頭了,謝君夏和唐澯合力把他擡上了擔架。

唐澯想跟著一同去校醫院,被董哲騫攔住,“你別跟我跑了,你去辯論賽。能不能看在特殊情況的份上,延後一天。”

唐澯沒敢說比賽規則上明確寫了遲到即為放棄,點點頭,目送董哲騫離開了。

“時間快到了,不走嗎?”謝君夏坐上一旁的電車,問道。

唐澯看著另一輛已經摔得不成樣的,有點為難地看著謝君夏。

“我的意思是,上來。”謝君夏微微歪頭,示意唐澯上車,“趕得上。”

校內的共享單車就一個座位,為了學生們的安全,兩個人騎一輛共享電車是校方明令禁止的,但是特殊情況就要特殊對待,唐澯坐在謝君夏身後空出的那一小塊座位上。

兩個大男人坐一個座位非常擠,為了不掉下去,唐澯只好抓著謝君夏的衣服,他的胸口幾乎完全貼著謝君夏的後背,距離近到他可以完全聞見謝君夏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有一股完全跟謝君夏氣質不太符的牛奶香。

“緊張什麽,心跳得那麽快。”謝君夏的話打斷了唐澯的亂想。

“沒,只是在害怕遲到。沒有董哲騫也可以嗎?”唐澯整理好自己心裏的亂七八糟,故作平靜地岔開話題。

“有句老話。”

“什麽?”唐澯疑惑。

“死馬當活馬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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