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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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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連袍角都看不到一片。一個人掉進去已經弄出不小的聲響,再沒人敢拿自己的命賭下去救她。還是靖池感應到小徒弟有難很快趕來,從水裏抱出昏迷的黎從嘉。

魔龍從頭到尾連個影子都沒有出現。不過毒潭的水有劇毒,黎從嘉嗆進嘴裏不少,如今身中劇毒整整三日昏迷不醒。

靖池眼中沈沈,壓抑著怒氣。這個時候他已經對黎從嘉有了逾越師徒關系的關心愛護。他閉上眼,緩慢卻堅定地開口:“師父正在閉關,你要跪就跪去師父殿外,不要跪在這裏,她輩分比你小當不得你這一跪。”說完也不再看她,擡腳就要繞過她離開。

封皎被拂開的手再次用力抓上他的袍角。她整個人扭過身子看他,還保持著跪立的姿勢。她眼中有淚,面色傷心又倔強——

“師兄還是第一次這樣冷漠待我……不管師兄信不信,我並非故意。”她手滑下來,“不過是因為她資質好,那些同門,包括師兄你,都向著她。我心中不平……但我絕無害人之意!”

她仰頭讓他看到自己真誠的雙眼。

黎從嘉拜師不過七載,封皎卻入仙門近百年。而黎從嘉這幾年表現紮眼,這年輕貌美又有天賦的姑娘整日和男神師兄帶在一處,難怪她妒火焚心,作出傷害人的行徑。

而且封皎不信她平日裏處處針對黎從嘉,靖池看不出來自己的心思。心腸狠毒,故意傷害同門和心中壓抑愛慕之情,控制不住出手傷人,自然後者要能稍稍得到一些理解。

她垂頭流淚,啞聲說:“我再怎麽解釋,是我先動的手我不會抵賴,自然會去承擔後果。”說完不再羅嗦,痛快起身。

先他一步轉身離開。

靖池在她身後,目光終於柔軟下來,有些無奈。畢竟封皎和他一起長大,她的脾氣自己最了解,雖然嬌蠻但也坦蕩。只是太過生氣,對著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封皎先回了自己的殿中。

殿門一推開,到處幹凈整潔得像是在反光。她沒好意思穿鞋進去,在門口脫下來,光著腳往裏走。

滿殿的冷氣迎面撲來,像是安裝了巨大的制冷機一樣,讓她覺得殿中四面透風。

她作為掌門唯二的弟子,可俯瞰鏡心門千山的清靈峰是她的地盤。這是個好地段,可高處不勝寒的道理哪怕在這仙門之內也是真理。她這清涼殿就如其名,她足弓一縮……真是好涼啊。

而她下一輩的性格,就像是住的這清涼殿。冰冰冷冷,許多年都沒露過笑臉。不過如今她來了,可就沒什麽前世今生的悲慘轉折了。

過好這輩子才是正經的。

她來殿中是收拾行囊準備找一把草藥來救治黎從嘉。不論這草藥是不是能對癥下藥,只要是個叫得上名字的,比較難找的,她想辦法弄來就能小小的改善一下目前的困局。

關鍵是她的態度要端正!要表現出知錯能改!

她知道黎從嘉是裝的。看過電視劇的她知道黎從嘉落入毒潭不僅算不上磨難,還因此得了機遇。她剛落入潭水中就及時閉氣,正要游出水面時看到潭下有莫名的光亮召喚她。因為從小第六感就極強,靠這個逢兇化吉很多回,所以她就鼓起勇氣折身往下游。結果從潭水深處得到了雲珠。

雲珠是可解百毒的至寶,那東西兩輩子都在她身體裏呆著,護她百毒不侵。

封皎把零零碎碎的法器翻出來,因為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過零碎,她四處尋找能快速得到有用信息的東西。

還算幸運。真叫她翻出一件類似行車記錄儀的東西。但這東西內存不大,翻來覆去只找到上一次外出的影像。

而上一次只去過毒潭。

也就是她還要去一次那個水有毒,樹有毒,還藏了一條大毒龍的毒潭。

讓她想一想……雲珠在毒潭潭底呆了上千年,因為有它的滋養,水下的確生出一片能解毒的草。而且她記得那條毒龍,毒龍之所以沒出現,是因為它受傷將死。後來黎從嘉受雲珠指引獨自去了龍潭,在潭底得到了龍骨,龍骨為劍認了她做主人,同樣跟了她兩輩子。

她一股腦把東西都塞進口袋裏,快去!

她在鏡心門地位很高。哪怕她把黎從嘉打下毒潭的消息已經在這幾日傳遍門中,此刻也沒人敢攔下她。

腦袋裏雖然沒有了記憶,但很多東西都需要很粗暴的使用方法。比如她的佩劍,因為已經熟悉了她的氣息,招之即來。或許為了能讓她活在這麽一個從未接觸過的世界,她的身體也還有著使用法術的慣性。

按著影像記錄,她踩著劍目的明確地朝著毒潭飛過去。

穿雲翻山,最後落在一片黑漆漆的林子裏。

林子裏充盈著濃稠的黑霧。仿佛浮在空氣中的液體,搖晃碰撞,肩膀擦過能感受到陰冷的濕氣。她循著咕咚咕咚的水聲往林子深處走。

劍握在手裏,她稍稍有些底氣。

毒潭因為毒龍的存在,尋常妖類並不敢來與它爭奪地盤。她一路平安無事,直至潭邊,踩著岸上黑漆漆的草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黎從嘉“昏迷”幾日後醒來,帶著雲珠找來這裏時不過半月。毒龍那時已經死透了,且死去多日。

她垂眼看平靜無瀾的水面,如果得到龍骨劍,絕對不虛此行。

黎從嘉沒有雲珠的話,肉體凡胎學仙法不足十年,嗆了水的確能中毒。但她先行找到服用了解毒丹,心想速戰速決。她盡量動作輕輕地下了水,水上看起來浮著粘稠黑氣有些讓人作嘔。但真的下了水,水下倒還好,隱隱能看清深深的潭底。

她在水中翻身往下游。

整個人浸在水中,流轉的水流就在耳邊。水聲清晰,她恍惚聽見一聲“皎皎……”,這聲音含糊,被不斷滾動的水流帶向她,像是嘆息,像是詢問。

她不能張嘴,忍不住在心底問:“是誰?”

她小心地四周看過去,近處空無一物,遠處也只有黑漆漆的一團。雖然疑問但她還是繼續向下,潭底光禿禿的,只有小小的一處,長著一叢白色的草。她向著那東西游過去。

離得越來越近,她突然感覺到身後的水像是被猛地推開,重重撞在她背脊上。她的手已經摸上那白草,草葉微微割手的觸感都很清晰。

她感覺到了不對,握劍的手一點點收緊,瞪大眼睛,慢慢轉身——

龍眼巨大駭人,像是兩片純黑凸起的鏡面,裏頭能映出她的整個身子。她驚愕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它就這樣睜著眼睛,憑空出現的巨大的身子一大半還隱在身後的黑暗中,龍頭卻已經近在封皎面前。

它、它不是應該死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急著站cp

嗯……因為翻了評論,本來想解釋下,但怎麽解釋上一個故事的確不虐,這是無法辯駁的。

原來我天生是來虐女兒的。

☆、仙門大師姐②

毒龍就在眼前。

封皎僵硬地擡頭看它。

她的雙腳踩在了潭底,巨大的浮力托起她的衣擺,她隔著渾濁的水看著近在咫尺的毒龍,嚇得後背起了一層小疙瘩。

它身子只露出一小半已經看起來很兇悍了。藍黑色的鱗甲脫落了一大片,露出裏頭黑紅的血肉,還在往出淌著血。而有鱗甲的地方就像是覆蓋了一層層刀片,泛著光,邊緣尖利。如封皎來時料想的,它此時受著傷。那些鱗甲的脫落也剜了它的皮肉下去,龍身上坑坑窪窪的都是傷痕。可看它的眼神裏卻沒什麽痛苦,很人性化地凝視著她,像是好奇的打量。

你看我幹什麽……

你怎麽是活的……

封皎心裏胡思亂想個不停,手中牢牢握著劍,和它無聲對峙。結果沒多久,這毒龍先動了,它的大頭低下來湊近,越來越靠近封皎的臉——

封皎怕被它突然發難一口咬掉自己腦袋,在它挨上來之前手中的劍先橫擋了過去。結果它看到她手中動作先停了下來,倒像是受了驚,不敢再往前湊了。而它眼睛隔著劍始終盯著她看,嘴巴張開,像是想要開口說話一樣,但裏頭都是血汙,嘴巴一張就有暗紅色的液體流出來,浮起又散開在水中,配著眼神居然顯得有些可憐。

它居然能發出聲音來,很勉強很模糊的一聲:“皎、皎……”

封皎緊繃的肌肉有些放松,她很奇怪,遞給它眼神:“你認得我?”

它又很茫然。

封皎覺得自己要走主角路了……這大家夥不會和自己又什麽前世今生的緣分吧。大師姐這配置也很給力嘛。

她試探著伸手想要摸摸它。如果它真能溫馴地俯首在她手下,她就把它帶出水面……一把劍和一條龍選哪一個?當然是龍啊!

結果並沒有出現什麽巨龍底下頭顱在她掌心溫柔一蹭之類的場景。毒龍把尾巴從身後的黑暗中抽出,它真的太過龐大,陰影罩過來的時候封皎覺得它都能塞滿整個水潭。封皎視野裏都是它,眼見著它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縮得越來越緊,最後又突然像是開始漏氣,身子迅速癟下去。不過一會兒功夫它已經縮成了細細的一條,像條小水蛇一樣在水裏把身子挺得直直的,之後就開始往下墜。

封皎連忙伸手去接住它。結果指尖剛貼上去它就“活”過來了,扯著脖子貼著她指尖慢騰騰地朝著她手腕爬。

剛爬上來立刻圈成鐲子一樣,頭尾一相接,就自己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封皎等了一會兒,瞪大了眼睛用另一只手伸過去摸它,發現它環住手腕的身子居然僵硬得就如同一個玉鐲子。

就是顏色有點兒難看。

藍黑帶血色,紋路斑駁殘破。

這藍黑色還反著光的“鐲子”帶在手上,溫熱的感覺緊緊貼著肌膚。她晃蕩了一下手腕,這龍鐲子晃晃悠悠的前後咬合得很嚴實。

她又擺弄了一會兒,心想:這就算認主了嗎?好隨便啊……

她跑到這裏是來撿裝備順便拿一把解毒草去刷師兄好感,沒想到還真叫她得了這麽大的助力。

一來一去足有七八天。

回到鏡心門,她身上帶著渾濁潭水和血汙,一路狼狽地往束元殿走。

靖池得了消息趕過來。她這樣提著劍,又是一副剛從血泊裏爬出來的陰森樣子,看到的門人都有些怕她。他也擔心她這樣徑直沖向束元殿是要對從嘉不利,很快就出現在封皎面前。

結果一來就看到她臉色蒼白,握著劍的手還在抖。他目光最後落在她另一只手緊攥的東西上,是一株白草,被水泡得濕答答的。

“師兄……”封皎表情冷淡,把手裏的草塞給他,“我說過,後果我自會承擔。我尋來白草給她,算作彌補吧。”

雲珠並非什麽少有人知的秘寶,但凡是珍寶名錄都詳細描述過它的功效和模樣。包括它能養出制作高等解毒丹時需要的白草也算是常識。而仙門中也無人不知,雲珠是毒龍將死時才會從嘴裏吐出來的。毒龍同類極少,且喜獨居,封皎腕子上這一條,居毒潭千年之久,這麽多年也沒人為了僅一枚的雲珠大張旗鼓的跑去屠龍。

這龍又是個脾氣奇大的,很多人都怕它,哪裏會主動招惹。

但黎從嘉的這一個雲珠很特別,能吐人言,會認主。

那麽問題來了……雲珠都吐出來了,這龍怎麽還活著?封皎百思不得其解。

黎從嘉目前能力弱,護不住這變異雲珠,怕是一時半會兒都不敢叫人知道她有這東西。封皎現在就是要為她埋個雷。

這麽想著她主動解釋說:“上一次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也不見那毒龍出現,師兄不也懷疑毒龍出了事嗎?我、我本想去碰碰運氣,沒想到潭底果然生了白草出來。那龍必定是死了,可龍屍和雲珠都不見了。”

她先和盤托出,就是心裏沒鬼。靖池性格磊落又了解封皎,不會懷疑是她得了雲珠又私藏不說。何況靖池對雲珠並不感興趣,作為男主,他手中握有的資源絕對不少,雲珠也並非當世獨一無二的奇珍異寶。黎從嘉體內的毒更無須憑借此物,早被他用術法化解。可封皎並不知道,這樣不計危險地親自去找……

傻透了。

她聲音低低的,臉色越發不好。她為了拿到白草以身犯險,雖然行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靖池目光也透出關切,嘆了聲:“你何必……”

封皎擡頭看他,打斷他的話,“師兄,從嘉叫我一聲師叔,我也不希望因為我傷了她。白草縱然難得,能讓你不再怪我,也值了。”說完一笑,轉身走了。

靖池沒有叫住她,看著手裏被她塞進來的白草,有些後悔當初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修習仙法多年,縱然能用修為抵禦毒潭劇毒,也難免傷了身體。她臉色那麽差,一定很不好受。

臉色“不好”的封皎手裏捏著片白草葉子,嘴裏哼著歌七拐八拐到了一個院落。

這院落很小,有個人背對著她坐在石桌旁弓著身子在鼓搗一堆瓶瓶罐罐。他長得特別高大,所以坐在矮矮的石凳上蜷著身子顯得很委屈。但他不覺得難受,手裏動作很快,條理清晰不顯忙亂。

她開心地喊了聲:“薊唐!”

那人回過頭,各種顏色混合在一起蹭了滿臉,但還能看出很俊朗的五官。他看見封皎眼睛一亮,封皎在他開口前搶先蹦到他面前,拱著手沖他說:“佩服佩服。”

封皎的解毒丹是沖他討要的。薊唐是門中二長老的徒弟,修習仙法天賦不足卻喜歡擺弄各種丹藥。不過他鼓搗丹藥很是不走尋常路,師父同門都不大相信他,覺得他是在瞎折騰。那是因為他現在沒折騰出名堂來,封皎卻是知道他的。

他以後有大成就呢。所以封皎臨行前特意找他來求一顆解毒丹,效果果真不一般。

看封皎活蹦亂跳的出現,薊唐雖然早就對自己有信心可還是很驚喜開心。他站起身仔細打量笑瞇瞇的封皎,蹭了一把臉笑得眼睛都成了窄窄一條縫,又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脖子。“那你現在身體有什麽不適嗎?”

“都沒有!”封皎攤開手心讓他看手裏的一小片白草葉子,“因為本來就沒拿到多少,只留了這麽一點兒,喏,這就是我的謝禮啦。”

薊唐眼一亮,他自然是認得白草的,拿在手裏也很興奮:“有這些就夠了。”

封皎再次認真道謝,辭別他跑回自己的清涼殿補覺。

睡到昏天黑地。

幾天下來睡得面色紅潤,心情很好地出去透風。

黎從嘉早在幾日前就蘇醒了,不過醒來後一直虛虛弱弱的,封皎終於和她打照面的時候她也保持著這幅樣子,而且看見封皎恭敬又有些畏懼。要說作為女主的黎從嘉,前世心機很深,對師父靖池勢在必得。後一世同男主一起長大,備受呵護,性格才顯得良善純真。

面前的黎從嘉,心裏壓抑著陰暗和暴虐。劇中大師姐發現她是魔,勾引靖池與她同回魔族,靖池居然也動搖了,這才令大師姐又恨又妒,憤而拼命誅殺了她。結果適得其反,靖池到底還是入了魔。

封皎表情不露心思,盯著她還是慣對她擺出的冷漠臉色。然後又一句話不願多說似的繞過她,正好走在她身邊的時候,卻被她伸手攔下。

她剛有動作的時候封皎面色如常,內心卻很激動,心裏想著:這是魔是魔是魔……覺得衣服之下汗毛都豎起來了,想起記憶裏黎從嘉今生的狠辣手段。語氣卻是穩穩當當的,斜睨她,“有事?”

黎從嘉抿著唇,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柔弱可憐。過路的門人都能看到兩人對峙,她們兩個站在道中央,聯系著今日門中傳言,倒被看出幾分劍拔弩張的氣氛來。

黎從嘉長長的睫毛顫巍巍的,看著封皎,語氣堅決:“師叔可否歸還避妖石?”

封皎笑了:“呵,憑什麽?”實際上她是不知道那石頭是被原本的封皎扔到了哪裏,黎從嘉來要她也拿不出來啊。反正照實說她也不會信,不如挑個霸氣的說法帥一帥。

說完封皎擡腳要走,反而被黎從嘉握住了胳膊。

封皎反射性地立馬甩開——她覺得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了胳膊一樣渾身不舒服。

黎從嘉得龍劍之後斬殺門人放血,千人血填滿了她宮中的池子,以此來養毒蟲。而龍劍因為沾染門人怨氣下一輩子的黎從嘉控制不住,還險些再入了魔道。這在下一輩子都算作她歷經的磨難,是她的歷練。而在這個世界,她實實在在是符合了她魔女的身份,造下不少殺孽。大師姐面上的有條疤,就是她飼養的毒蟲啃噬。

看她如今隱忍著表現得這樣無害,封皎就打心底冒著寒氣。

她倒不怕黎從嘉,畢竟現在毒龍纏在自己手上。與黎從嘉面對面站著,封皎挨近她看似柔弱的表情,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子。然後輕笑,從腰間解下自己的避妖石。

她和靖池的避妖石上都刻有姓名。手裏提著避妖石晃在黎從嘉面前,覆又握住向旁邊一扔。

避妖石落在不遠處的池子裏,細微的入水聲傳進兩人耳朵。

“可能,都被我扔掉了吧。”靖池拿了這石頭送了自己的好徒弟,只有自己在乎的東西,她留著更沒什麽用。

倒是黎從嘉曾生生把這石頭按進大師姐的肩膀,報覆她奪了自己從師父那裏得來的那一個。

她想著:可趕緊扔了吧= =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本來應該碼一章,但我做了封面之後一點兒都不想再碰電腦了。

別看封面簡單。。我做了好久啊ㄟ(⊙ω⊙ㄟ)手笨。

大家想看的番外我都在努力構思,努力讓大家看得開心。謝謝收藏的小天使們 狠吻。

☆、仙門大師姐③

看封皎扔了避妖石,黎從嘉眼底卷起狂風驟雨,但她低著頭,旁人看來更多是受著封皎的委屈。

封皎不理會她,繞過她的時候聽見她用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師叔,你會後悔的。”語氣又緩又冷。

等封皎走出幾步,黎從嘉突然轉身跪在她身後,大聲說:“師叔,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那東西於我來說十分重要,還請師叔歸還。”言辭懇切,跪得身形筆直筆直的。

封皎回身看她一臉忍辱負重,只好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笑嘻嘻地勸她:“從嘉你何必如此,我何時說過不喜歡你了?我最喜歡你了。”語氣肉麻,還伸手去扶她。她手指軟軟的掐人卻很疼,她捏著黎從嘉的胳膊強行把她扶起來,附在她臉側壓著聲音說:“那就讓我見識下你的手段吧,看看我,會不會後悔?”

封皎拍拍她肩膀,努力笑出慈祥溫和的意味來,“我與師兄自幼一起長大,你既是師兄唯一的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們兩個都把你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一樣,自然遷就寵愛。你有萬般錯,父母總是能包容你的。”這話氣得黎從嘉臉色泛白,袖子裏的手攥得直響。

封皎心情倒是好得不得了,“快回去吧,多喝點兒熱水,發發汗排排毒,你臉色還有些青呢。”

那日與黎從嘉的對峙大大提升了她的心情值。她急於讓黎從嘉露出馬腳所以幾次三番拿話激她。要說黎從嘉對付她,無非是栽贓陷害,她在殿中大床上打滾心裏還有些小期待。

偶爾壓到手腕上的龍鐲,還能聽它哼哼兩聲。

封皎笑著摸摸它還輕聲細語地道歉。

這龍鐲像是長在了她手上,再不肯變回原來的樣子了。不過某一天偶然發現它遇水會“活”過來一小會兒。

封皎心寬,這些天在鏡心門過得很滋潤。靖池帶了一隊人外出獵猛獸,她躲懶,裝作“病”一直時好時壞。在這個世界常有仙門組隊捕獲各類妖獸作為坐騎,等靖池回來的時候,封皎見他帶回來一只受了傷的,養在籠子裏。

既然養起來,就是有意馴服收為己用。

不過封皎卻知道這妖獸這輩子一直未被靖池馴服,還是靖池轉世後才收服他作為坐騎。原因在於黎從嘉看到這妖獸後十分喜歡,總想和它親近,結果被受傷又遭囚禁正處於狂躁狀態的它咬傷了手,這妖獸就被靖池下令處罰了。也是它運氣好,看管的人沒看住叫它跑了。

封皎看這妖獸皺紋滿臉,粗厚的皮耷拉得一層疊一層。尤其那嘴巴裏戳出來的獠牙,最上頭尖利得像是匕首一樣,她多看兩眼都害怕。不過為了結個善緣,叫它以後能幫幫她,就忍住心裏的恐懼跑過去和它交流感情。

這東西厲害著呢,又知恩圖報。封皎在夜裏偷偷湊近籠子,那妖獸早聽見有人過來卻不願意搭理。這幾日黎從嘉在它籠子跟前晃悠得讓它煩躁,身子蜷著球一樣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著拎著裙子靠過來的封皎,嘴裏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封皎拿著傷藥。剛抓回來的妖獸是碰不得的,脾氣都暴躁愛傷人。所以身上的傷也不會有人來治,也想壓壓它們的性子,讓它們學會老實。

封皎小心地擡手把手裏內服的傷藥拋進籠子,正好輕輕砸在妖獸的大鼻子上。妖獸以為封皎是故意來逗弄它,鼻子裏噴出熱氣,嗚嗚聲更急促起來。

封皎蹲得遠遠的,壓低聲音:“吃啊,這是好東西。”等了一會兒見它不識貨,繼續挪動蹲著靠近籠子,又擡手扔了一顆。她這次擡手幅度大了些,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了手腕上的龍鐲。

那妖獸本就巨大的眼睛瞪得更駭人,龐大的身子拼命後挪,擠在籠子角落裏。還覺得不夠,又向後,力道大得撞得籠子直響。

封皎奇怪極了,不由得低頭看自己的手腕,晃了一下又看向它,“你……怕這個?”她這一晃蕩,分明看到它眼中恐懼更甚。壯著膽子湊到籠子前,露出鐲子試探著:“我不傷你,你過來。”

它猶豫了一下,居然很聽話地湊近了。

封皎另一只手握著傷藥,認真地看著它:“我給你……包紮一下可以嗎?”

求著人家讓她幫忙包紮,封皎忍不住在心裏笑話自己。這分明是仗著提前知道劇情,強行跑來這妖獸面前刷臉了。

湊得近了封皎看得更清楚,面前妖獸那大大的眼皮蓋著眼睛,上面居然還長了長長的黑色睫毛。封皎違心地想誇兩句,想了半天只覺得……醜萌醜萌的。

而後她隔三差五就跑來和這妖獸聊天,它常沒精打采地趴在原地一動不動。她也不覺得備受冷落,偶爾還能看見靖池路過,讓她抓住機會搭兩句話,她感受得到靖池對她態度緩和很多。

黎從嘉倒是安分了好幾天,封皎心裏卻覺得不安穩。

果然不久,靖池一臉怒色地來找她。

她這才知道黎從嘉藏了這許多天真是憋足了勁兒要陷害她。黎從嘉偷跑去毒潭後一身狼狽的回來,並且告訴靖池,封皎對她說那天把從她手裏奪去的那塊避妖石扔進了毒潭,自己聽了她的話去找。

控訴完封皎的種種“劣行”,她手裏托著那塊刻著靖池姓名的石頭,一臉的委屈倔強。

黎從嘉發現她從潭底帶回來的雲珠居然能和她對話。雲珠告訴她毒潭毒龍已死,告訴她盡快去尋來龍骨,制成龍骨劍。她急急忙忙跑去找了,結果潭底一片龍鱗都沒有,更別說什麽骨頭了。她失望又疑惑,意外卻發現自己那塊避妖石就躺在潭底。可能是那天和封皎纏鬥,場面混亂,封皎不小心脫了手。

她心思一轉,就有了這次陷害封皎的說辭。

靖池對黎從嘉一直都是強壓著越界的心思,但見黎從嘉百般忍讓驕縱的師妹,這一回又被師妹封皎引得再入毒潭,心疼壓過理智跑來替她出頭。

封皎聽到他的質問氣笑了。看他滿目冰冷,言語間都是對黎從嘉的信任愛護,只覺得這個人有張熟悉的臉,但感覺上卻陌生得很。以往世界並非沒有與他針鋒相對過,也被他不問緣由地中傷過,但從沒有哪一回像這一次,讓她覺得面前這個人只是披了張她認得的披,芯子卻換了人一樣。

她壓下心中的不舒服,試著向他解釋:“我從未對她說過避妖石被我扔去了毒潭,她這樣心口胡謅……”

“封皎。”靖池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你從來都厭惡從嘉的存在,這麽多年我顧念你我師兄妹的情誼很少直言。但從嘉對你多番忍讓,從不在我面前說你一句壞話。她是我教出來的徒弟,說出的話是真是假我有信心能分辨清楚。”

封皎看他分明是深陷男女之情的盲目信任,難得眼裏帶了冷意,表情也僵硬起來。心裏突然而起的煩躁讓她語氣很沖,“我不覺得你能分辨清楚。你若是覺得你的徒弟小白花一樣善良無辜,不如把她叫來,把對你告的狀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我來幫你分揀清楚,哪句是真,哪句又是朝我潑的臟水。”

兩人不歡而散。

靖池好些天沒來找她。封皎夢裏反反覆覆都是他那雙陌生的眼睛,她再睡不著,氣得坐起身,把身上的被子團成球用力揉進懷裏。

“真是憋屈死了,要是每個世界都這樣來一回,我不如直接拉著他殉情了事。轟轟烈烈的也痛快。”她最討厭男男女女之間的誤會糾纏。

她舉著胳膊看手上的龍鐲,“龍大爺啊龍大爺,你顯顯神威帶走黎從嘉吧。”她仰頭躺倒在床上,“世界就清靜了。”

不知道多久她才終於睡著,夢裏恍惚覺得有東西纏在她身上。有冰涼的觸感貼在她臉上,耳側還有那個嘶啞難聽,但是壓抑著感情的聲音:“皎皎、皎皎……”只是她如同陷在夢魘之中,怎麽也無法醒過來。

次日有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小門徒跑來告訴她,靖池在鏡心門後山深崖口等她,有話對她說。她心裏奇怪於靖池不親自來找她,反而約她出去。後來左想右想,這後山深崖口是兩人尚年幼時對練切磋常去的,勉強算是有些美好記憶的“老地方”。她當時還在洗臉,把手浸在水中,腕上龍鐲剛入水就又變回小小的毒龍在盆底游來游去,封皎用手指攪和著水,問:“龍大爺,你說我應該赴約嗎?”她自言自語:“還是覺得好奇怪啊。”

她念頭一閃,莫名想到了黎從嘉。

封皎只身一人去了後山深崖口,此處是風口,再往裏是崖底邊緣,掉下去就是深淵。

深崖底有個風刀陣法,仙人妖獸掉下去都會被風刀所傷。她有些怕黎從嘉是想在這裏了結了自己,不過又覺得她傷害自己反過來冤枉她的可能性更大。這種情況真是太熟悉了,不故意掉個崖都對不起這麽好的自然條件,和自己如此上道的獨自赴約。

她繼續往裏頭。

深崖邊緣就在眼前,她甚至已經能感受到崖底刮上來的風狠厲的力道。她站得離崖邊很遠,崖上只她一人,她試探著開口:“師兄?”

“師叔如果見到的是我,一定會很失望吧?”封皎身後想起黎從嘉的聲音。她回身,見黎從嘉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一步步向她走過來。

封皎心裏大呼果然如此,面上卻什麽也不顯,也笑著回她:“從嘉若約我,何不選個好地方?咱們兩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自然適合去些景致好的。這崖上無桌無椅的,有什麽意思呢?”

黎從嘉終於走到她面前,封皎也不避讓。她比黎從嘉高一些,居高臨下的感覺不要太好。她低著頭,“從嘉借師兄的名頭約我,是想……再陷害我一回嗎?”

黎從嘉看著面前封皎精致美麗的臉,那上面的笑容讓她咬緊牙。她此生最在意自己的師父,而且占有欲極強,對封皎這個與師父青梅竹馬的小師妹是恨不得她能立刻消失的。她這麽多年裝著純善呆在師父跟前自問不求能與其長相廝守,只求師父眼中只她一人。可封皎幾次折辱她,又對師父有著和她一樣的心思,叫她如何能忍。

她打不過封皎,自然有的是辦法讓師父從此厭棄她。

她估摸著時間和封皎說些你來我往的酸話,激她動手。封皎卻站在原地不動,背著手用一雙看穿她的眼睛看著她。

她餘光看見白袍一閃,側身挨近封皎,嘴裏大喊:“我和師父不是師叔想的那樣!”借機抱著封皎幾步湊近崖邊,又轉著身讓自己背對深崖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掌一樣向崖邊倒。

這強行加戲加的……封皎眼中笑意一閃,反而順著黎從嘉栽倒的方向和她一起掉下了懸崖。她抓著黎從嘉的腰帶,已經能感覺到靖池的手勾住了她的腰。

在黎從嘉的計劃裏,靖池是來得及拉住要掉下懸崖的自己的。她只是想讓師父看到封皎要推自己下深崖,哪能料到封皎就這麽疊在她身上,堵了靖池竄上來救她的路。

靖池的動作很快,但快不過緊挨黎從嘉的封皎。封皎如黎從嘉所願,在兩人身體已經向崖下倒的時候,真的伸手推了她一把。

靖池救人心切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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