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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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真像一個超級無敵的後媽,在管家太太這個中年偏大一點兒的婦女的眼淚中,別墅迎來了另一個婦女的眼淚,這就是為了我們兩個的辛福生活,暫時回避而鮮少回別墅了的江水他太奶。

大家還記得,在我和這位老夫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和談時峻還是處於不太熟悉的狀態,這位老夫人還處於腦子不清醒的狀態,在她的承載了她年輕時愛情記憶的烏龜被搶走後,能夠徒腳追公交上的歹徒,可見她寶刀未老的能力。哭是聲音簡直是石破天驚,蒼老的臉龐上抹著眼淚的樣子偏偏又是那麽那麽的可憐:“悅悅,你真的要帶走江水,你要他認回了自己的親身父親之後,又要去叫別人父親。孩子怎麽能接受,我又怎麽能接受,我已經八十多的人了,活著看到曾孫也就只有小水一個了,你怎麽忍心。”

媽呀,我不忍心,我有罪,我不該帶走江水。被橫刺裏從門外怒氣沖沖進來的談老夫人一哭,我立刻把原本接受跟著我走的江水推回去:“江水我不帶走了,江水去爸爸和太奶奶那。”

談老夫人抱起江水,咳可咳說:“我要回北京,一個老婆子怪孤單的,我準備把小水帶到北京。”

我急了:“帶到北京,那我想見他的時候怎麽辦?”在港市至少可以去幼兒園看他。

談老夫人早就說收就收,平靜的說:“那你也一起去北京吧。”

我說:“……”我真的要去北京嗎,林遠怎麽辦?談老夫人好像能看清我的所思所想一樣,繼續說:“不該你承擔的東西,就不要妄圖去承擔,女人的任務本來就是相夫教子,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一起把孩子養大成人。讓孩子小小年紀就經歷家庭的離離合合,心靈缺乏安全感,別人的身體重要,孩子的心靈建設難道就不重要了?”

越想越覺得是,談老夫人直接打過桌子上放的座機,按下林宅的電話,遞給我說:“現在就和林少爺說清楚,如果咱們有錯該承擔的自然會承擔,但不是你跟他走。”

我的腦子好像一張白紙,納納的拿起電話,接聽的是林宅的管家說:“餵,您好。”

我緊緊的捂著電話說:“您,您好,我找林遠。”

隨著少爺您的電話,和管家給他送移動座機的聲音,我的心砰砰跳,在林遠說:“餵,林遠,哪位?”的時候我差點兒把電話摔了。

江水小鹿般怯怯的眼睛,去北京,我們一家人一起去北京,什麽事兒也不用管,本來就不該我管,做錯事兒的是林愛,是他們家自己的人,關我什麽事兒,我為什麽要這麽善良。我說:“林遠,林。”我覺得自己的心就像在·油鍋裏煎一樣,林遠臨走的時候肯定預料到了,所以來試探我,而我斬釘絕鐵的答應了他回回去,和他一起。

在林遠奇怪的餵餵的時候,談時峻一把奪過我的電話,說:“夠了,回去吧,你要照顧阿遠,小水留在談家,我會照顧好他的。”

他奶奶恨鐵不成鋼的一個眼刀刮過去:“好啊,把悅悅放走了,你立刻給我找個女孩兒結婚,你看看你都多大了。”

談時峻說:“不可能,除了江佳悅我誰也不會娶的。“

談老夫人生氣的哼了一聲。江水拉著我的衣服說:”媽媽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談時峻把江水抱過去,說:”媽媽要照顧林遠叔叔,沒空照顧你,等林遠叔叔好了我們一起去看媽媽。“

江水不依不饒:”不要,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我明白其實還是不帶走江水好,林遠怕江水不在身邊我會受不了,所以希望我一起帶著江水。我當然是去哪兒都要和他在一起了,就像離開談時峻的那三年裏,是江水讓我熬過來的。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我是去照顧一個腿腳不靈便的人,怎麽還能照顧好他。

我說:”江水乖乖聽話,媽媽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江水又嘩啦啦的哭起來了,他一哭,我就忍不住想哭。談時峻看場面越來越不像話了,湊在江水耳邊說了什麽,江水說了一句真的,然後用他永遠相信爸爸的眼神點了點頭,過來抱住我說:”那媽媽一定要經常回來啊。“

回去的時候只有談時峻送我出來,身上還是有很濃的煙味兒,從門口到停車場一路沈默,我有些難受,總想找什麽話來說,可是又沒有話說,最後快到地下的時候我說:”以後少抽點兒煙對身體不好。“

談時峻說:”嗯,我很少抽煙,前幾天心情不好。“看起來已經很平靜了,看來剛才我的激將法很有用,就是智慧如談時峻也一樣中計,這樣好啊,想我這樣的女人多麽的討厭,用盡所有力氣愛我,我卻連一個擁抱都不肯給,為我這麽一個狠心的女人糟蹋自己不值得。

走出來的很快,很好,這才應該是談時峻,以後他還會是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各方面都優秀的如神抵一樣的人。

談時峻紳士的為我開車門,我說:”我走了。“

談時峻說:”嗯,一路小心。“

正常的禮儀正常的送別,可是我的心為什麽總是空落落的,我很想抱他,就像他剛才抱我一樣,但是從剛才談老夫人給我電話,我猶猶豫豫開始就不能反悔了,談時峻也明白,所以他能做的很好。所謂斬斷情絲就是這樣,眼睛裏甚至都沒有露出一點點不舍。

他問:”你還有事兒麽?“看我呆呆的看著他,奇怪的問。

我說:”啊,沒事兒了。“

談時峻半彎腰在車頭,對司機說:”開車小心,到了林家給我們打個電話。“

去美國的日子很快確定下來了,之所以這麽快,是因為美國那邊醫生醫院都安排好了,全部都是最權威的。

我在收拾在美國林遠可能要用到的東西的時候,林老夫人過來說:“江小姐,謝謝你。”

我邊把衣服裝進行李箱邊說:“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江夫人欲言又止,最後笑了笑說:“阿遠喜歡你是對的,當初我還出錢讓你離開阿遠是我的不對。”

林遠搖著輪椅從外面進來,嘆了口氣說:“搞得我們好像被封建社會拆散的苦命鴛鴦一樣。”本來是用很輕松的語氣,突然林遠又說:“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語氣裏很難過。

我走過去蹲在他的椅子邊,拉著他的手說:“本來就是真的,只不過封建父母被我們共同患難的真情打動,同意了而已。”看見林遠揚起嘴唇,我放心的回去疊衣服,一旦林遠露出一點點稍微不那麽開心的語氣,我立刻像一個知心大姐一樣開導也好逗他笑也好,總之就不許他有一點兒關於自己的腿永遠也站不起來的悲觀思想,久而久之,我已經擁有了這麽個條件反射和習慣,有一天一整天林遠都很樂觀的時候,我反倒覺得很奇怪,因為沒東西可以做了。

終於有一天,林遠說:“悅悅,你不開心。”

我立刻認為這是林遠不開心的前兆了,放下手裏澆花的活,走過去蹲在他輪椅邊,拉著他的手:“你怎麽了,我怎麽會不開心呢。”

林遠也反握住我的手:“現在的醫學這麽發達,其實我的腿能長起來,美國那邊說,手術後能恢覆七層,只要好好鍛煉,重新走路並不是問題。我對自己有信息,無論多難,我也會重新開始的。”

我不用思索的猛點頭:“當然當然,你會好起來的。”

林遠看著我的樣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看膩了,因為我雖然在頭,但很像一個木頭,永遠做的事情就是安慰他鼓勵他。林遠說:“斯密斯醫生是談時峻費了很大的財力物力找來的,如果關靠我們自己根本無法請他親自為我動手術,更何況,我的爸爸在我好起來之前並不理我。”

我又立刻抓準後面一句話進行安慰:“他看不起人,我們就要好給他看。”

林遠無奈的說:“是談時峻找的,你沒有什麽想說的麽,關於他的。”

我立刻張開口,可是發現這句話並不能進行安慰。

林遠用他的額頭抵住我的額頭說:“我愛你。”

我的心砰砰跳,不是因為心悸,而是因為怕他會突然反問,那就完了,千萬千萬不能露出破綻,可是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時候,林遠卻沒有再開口說話,額頭的溫度溫溫熱熱傳遞在我的額上。

明天就是我們的航班了,林遠過來看了看行李說:“東西都準備好了麽?”

我帶著點兒自豪的意味兒說:“當然準備好了,我做事你還不放心。”我每天無所事事,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算是長了二十多年,唯一一次收拾東西可以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有落東西的一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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