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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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時峻說今天他有個飯局要遲一點兒來接我,你在路人乖乖等我。我趕緊說你不用來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別喝太多酒哈我先掛了。每天騎個小自行車在街上招搖,少女們嫉恨的目光都要把我活活射死,當然我皮厚實射一射也沒什麽,但是看著她們恨不得把眼睛掛到談時峻身上的模樣,我的上下牙齒總是忍不住互相打磨,我有點兒明白‘金屋藏嬌’這個詞的定義了。這樣都是題外話。

收工後,我一手提著小提包一只手在空中快樂的揮舞,江水說的沒有錯,出來工作就是好,工作使人快樂,特別是有談時峻每天關心著的工作。

我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哼著歌打開車門,說‘儷景別墅。’話音剛落,屁股還沒落,車門從外面被人強行打開,緊接著我在雙腿沒有行走的情況下到了一條小巷,各位奇裝異服耳朵鼻子哪哪兒都是洞的小夥說:“丫頭,就是你把欣兒害的連劇組都出了,看你長的這麽漂亮沒想到這麽絕,你知道欣兒哭的多慘嗎?”

天地良心,我重來沒有害人。欣兒又是何方神聖。正當我這麽想的時候,周靖站在後面緩緩的說:“是我做的,把她放了。”

亞麻色三三踩著高跟鞋也從周靖的後面走了過來,說:“放了她,憑什麽?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覺得我還有什麽怕的麽,實話告訴你,你老公看穿了我的真是身份就是街邊一小混混,決定不在捧我讓我自生自滅了,你是許家大小姐,現在他知道了,很快的他就會回來找你了。”說話的樣子有種詭異的癲狂,不過周靖仍然是雷打不動的樣子,好像話裏面沒有任何和她有關的人或者信息。

我的手機響起來,鈴聲是獨有的‘惡魔來電話啦’版本,在這樣的情況下響起,讓人聽得格外的清楚,讓我不禁後悔早知道不用自己的聲音錄歌了,我這煙嗓子怪丟人的。假如我和慕容月月鳥說了我此刻的想法,她一定會翻著白眼說:“沒關系的大媽,我明白。我早已經習慣了你在關鍵時刻腦子會掉鏈子,就像有人對著你的臉扔了個鉛球,你會很淡定的給它做完受力分析。”

談時峻不知道是不是認為我有事兒要忙,所以也沒有多打多少遍的就掛了電話。

在這個適合群毆的小巷裏,我們站的位置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就是那只可憐又可愛的嬋。氣氛在幾分鐘誰也不說話的升華階段過去後,林欣兒向她的同伴們使了個眼色,等事情成功後,我明白了她的眼神是說說:“把許婧敲暈。”

許婧安靜的暈在墻角,我安靜的坐在墻角,嘴被十分不假冒偽劣的膠布堵住,手被弄來穿牛鼻子的繩綁住,我有點兒不太明白,許婧不是應該是她們的目標麽?也就是說他們今天出手的目標,就是我?

我哆哆嗦嗦的說:“你們,你們像怎麽樣?”其實我是想說,為什麽是我?

林欣兒冷笑一聲:“因為只有你能幫我,我林欣兒做事從來都是不擇手段,今天我要利用你重新拿回我的位置。現在把談總的電話給我,我讓他立刻過來,如果他來的及時,我要的得到了那最好了,如果他不過來,那你就不要會去了。”

哇哢,我實在是太倒黴了。

我被安置在後面的垃圾堆裏,外面林欣兒陰陽怪氣的說:“談總,怎麽不來接江小姐,今天她坐出租車的時候剛好被我遇見了,所以請她來喝喝茶。談總果然爽快,和江小姐一點兒也不一樣剛才她一直在罵我用這些二教九流的方法卑鄙無恥,你說她真的是娛樂圈成長起來的呢。好好不說廢話了,我要在半天之內在港市的所有媒體報道出來《華主》女主角已完全確定,林欣兒。”《華主》就是這次開拍沒多久的劇名。

蹲了沒多久,就有車子的引擎聲,小巷外是談時峻外出最喜歡開的黑色賓利,華麗的剎車聲後,車門打開首先是一只穿著黑色褲子的大長腿,然後是談時峻清冷的面容,再再然後就是車門關閉的聲音。沒錯,我從這個孔裏都能看到談時峻,但是這個垃圾桶很密實,外面又還有垃圾罩著,談時峻要看到我是不可能,哪怕他有看穿我一切想法的透視眼。

談時峻站在一群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歪瓜裂棗們的面前,氣質沈穩,開口:“人呢?”

林欣兒冷笑一聲:“急什麽,你的承諾兌現了,我的承諾自然也會兌現。”

我在垃圾桶裏憋的很幸苦,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嘴巴被堵住的同時氣味也聞不到了。

外面林欣兒聽完後面一個小第級別的說完什麽後,林欣兒對著談時峻笑了笑:“談總倒是挺快。”接著用下巴向著她身後的人比了比。

我從垃圾堆裏鉆出來,談時峻在我身上快速的巡視了一圈,充斥著擔心的喜悅的以及別的各種情緒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皺著眉頭問:“江佳悅,你有沒有事兒?”

我羞愧的低下頭,不怪你收縮的瞳孔,垃圾桶裏出來,確實很臭。

但是我的猜測可能錯了,我一過去,談時峻就緊緊的抱住我,整個人有種大難不死後的虛脫感,臉在我肩膀上蹭了蹭:“以後可別這麽嚇我了。”

我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悶嗯一聲,鼻子有點兒發酸,說“謝謝你。”

談時峻拍了拍我的背,眼神柔和的說:“傻瓜。”在我的大手在我的手被上不經意的撫過,眼神變的有些淩厲,在我耳邊用吹起一樣的聲音說:“在外面等我。”

我說:“你要幹什麽他們人這麽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過了這會兒咱再找人來……”

談時峻打斷我:“本來可以這樣的,但是他們把你弄傷了就不行了。乖,進車裏等我,別出來。”

我還是一動不動,並沒有覺得自己受什麽傷,就是手上被繩子綁的地方腫起來了,還有就是手臂上不小心在鐵絲還是什麽玩意兒拉了一道口子 。

談時峻直接推搡著我走到巷子口,把我推進去說了句:“別出來”就砰的把車門關住了。

如果就林欣兒這樣一個小丫頭片子,一根手指頭就好了,根本不擔心。主要後面那一群人高馬大的大男人似乎很可怕的樣子,而且他們常年在街面上當小混混,打架功夫和談時峻這種常年蹲在辦公室裏的人肯定更盛一籌……就在我胡亂擔心的時候,從防盜車窗看出去,幾個人醒晃啊晃,談時峻幾乎是穿梭在中間,前面一個人正面給談時峻一拳,我這裏心正要跳出來,談時峻不知道怎麽樣的輕輕一躲,拳頭落在了後面想要偷襲他的人,走比如前面一個剛踢下,就可以把左邊一個打趴下。

等結束以後又一輛車子招搖的停下,許傑下來把許婧帶回車上,哈哈了兩句英雄救美啊英雄救美,美女你就從了吧哈哈,就關上車門重新走了。

談時峻的臉在陽光下顯的邪魅而狂妄,特別是他嘴裏的鮮艷的血的襯托下效果更加的明顯。一般這種情況下,談時峻應該是對著一地倒下的人已經逃之夭夭的林欣兒,拍拍手大笑三聲:“跟爺鬥”,然後導演可以喊卡了,但是現實不是演戲,沒有道具燈光以及假打,等談時峻疲憊的上車的時候,我居然發現他的右胸膛上有血,而且很多。

我說:“你你你,的胸前流血了。”

談時峻說:“是啊,剛才沒註意一個人手裏有刀。”語氣就像談論今天晚上要吃什麽一樣。

談時峻看我臉色蒼白,有點兒擔憂的問:“你該不會是暈血吧。”

我說:“暈你媽的血,還不會去醫院。”

事實證明談時峻是不會去醫院的,用他的話說他說此生最討厭的就是醫院濃重的藥味兒和消毒水的味道兒,這句話和站在一旁的江水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沒辦法,攤上這樣的父子我只能自己親自上陣了,在家庭醫生還沒過來之前。

紗布剪刀棉花,談時峻躺在床上有條不紊的說出這樣的時候,我在櫃子裏手忙腳亂的差點兒把房子拆了,一切準備就緒,我發現剛找出來的藥膏又不見了,急得哇哇亂叫,正在床頭陪他爸爸準備轉移談時峻來幫助精神治療的江水,側了側頭:“媽媽,在你腳下。”

在我撿起藥膏的時候,我聽到江水說:“爸爸,你怕不怕媽媽把剪刀忘記在你胸脯裏?”

談時峻認真的回:“怕”

我努力讓自己的手不抖,但不幸的是開口說話是嗓音背叛我了:“談,談時峻,我開始了。江,江水你給我出去,小孩子別看這些這些這些……血。”

江水看著我和篩糠一樣顫抖的雙腿,用一種爸爸你保重的表情用力的握了握談時峻的手。

當然我不會做這些事情了,家庭醫生很快趕到,打麻藥縫針,麻藥只是局部麻,我一想到談時峻可以看見別人在自己身上縫的場景,我就忍不住皺著眉頭,問:“醫生要不你還是全麻吧,他這樣受的了麽?”

醫生說:“沒關系,你難道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的時候也是局部麻,她們能聽到剪刀剪肚皮的東西,像是剪兔子肉。”

我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是順產。

談時峻看我不高興的樣子,勸我說:“不敢看就出去吧,我很快好,等會兒進來陪我。”

我嘟著嘴不動。

談時峻說:“我有辦法治療傷口了。”

我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談時峻說:“你過來我告訴你。”

我爬過去一點兒:“什麽辦法?”

談時峻說:“你再過來一點兒。”

我再爬過去一點兒:“什麽辦法?”

談時峻看了看地勢,他受了傷,又是躺著,而我屬於居高臨下的姿勢,於是他說:“你再過來一點兒。”

於是我再再過去一點兒。然後,他說:“這樣我就不疼了,你就是解疼劑。”伴隨著一聲低笑,談時峻堵住了我的唇。

一瞬間我好像忘記了呼吸,整個天地間只有他覆蓋在我唇上時唇齒相接的聲音,他的舌頭伸進來,像一個有耐心的老師在教孩子一樣調動我僵硬的舌頭,直到我也開始回應。

我紅腫的嘴唇死死的低下頭,偷偷的看了一眼醫生,他很認真的在縫,幸好。就在我幸好的時候,他突然擡起頭看了我一眼,做賊心虛的我從他那一眼看是無辜的眼裏,看到了‘嘖嘖,好奇特的止疼方法’的猥瑣笑容,我把蘋果臉頭埋進談時峻的脖頸處,談時峻扯著嘴唇笑的無比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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