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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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奶奶說她回北京還有事兒,臨走的時候把她的愛龜留給了我。

我和談時峻相處的很‘融洽’,不放棄每一個能打擊對方的機會,在我的訓練下,談時峻見到香菜已經可以臉不紅心不跳不打噴嚏的坐在它面前了。

我覺得很辛福,我會等他上下班,會為他煮菜,會一起吃飯睡覺,做一切夫妻會做的事兒。

可是我們又都帶著小心翼翼,不提扔掉敏感字眼,譬如,我不敢提我的父母,他不敢提有一點兒孩子的字眼兒。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我們又更加的心照不宣的珍惜目前擁有的時光。

而就是這樣小心翼翼偷來的幸福也在一天發生的事兒後,再也欺騙不下去了。

我中午的時候覺得很困,就去午休了,最近每天都困,我也沒在意。今天一睡直接睡到了傍晚,談時峻進來看見我在床上,過來探了探我的額頭,沒有生病,放下心,說:“你最近好像特別愛睡。”

自從有了上次的事兒後,我差了關於懷孕的知識,每個孕婦壬辰反應各一,其中有些人就會嗜睡。談時峻的話提醒了我,自從上次紅糖水的事件過後,這個月的例假並沒有來。

談時峻掖了掖我的被角:“好好休息,我叫傭人把飯菜送進來,想吃什麽?”

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他我想吃辣條的,

還有酸辣粉的。

談時峻看我沒說話,想要轉身出去挑幾樣有營養的飯菜讓送進來,我提前一步抓起他的袖子說:“陪陪我,躺在我身邊。”

談時峻的白襯衣袖子挽到手腕上,黑色的褲子,只是脫了個外套,他說:“我還沒洗澡。”

我說:“沒關系,就陪我躺躺。”不會弄臟床的,潔癖是病,得改。

談時峻躺在被子上放,和著被子一起抱住我,他的懷抱給我無窮的安全感,因為喜歡,所以會知道他恨我卻甘願在他懷裏沈淪。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我又睡著了。

談時峻什麽時候起身什麽時候吃飯洗澡我全都不知道,再睜開眼的時候外面又重新陽光明媚。我迅速洗涑穿衣下樓,傭人看見我笑著說:“江小姐可算睡醒了,先生今天吩咐我們準備了兩倍的量,說昨天晚上看你睡的沈就沒有叫醒你,讓你把昨天落下的晚餐也一起補回來。”

我正了正頭上的鴨舌帽,戴上墨鏡和口罩:“中午你們做三倍的量,我一起補。”馬不停蹄火速往外沖。

老陳在洗車看見我提著車出來說:“江小姐出去?要不要我送你?”

我把油門一壓:“不用了,我很快回來。”

正在門口擺弄花草的管家太太哎哎的攔住我:“江小姐出去啊,小八最近吃不下東西,你順便帶它去寵物店看看吧。”

我又趕緊緊急制動剎車,把烏龜提過來,一早上從傭人開始到管家都忙忙碌碌雞飛蛋打的,小八提過去了,管家太太立即大喊:“小璐,你到江小姐房間把她那天紅色大衣拿下來,今天天冷,別吹風凍病了。”

烏龜衣服都在車上了,我看了眼管家太太,詢問:“沒什麽東西要帶了吧。”

而我如果知道,今天這一走就要走三年而不是三天的話,我一定會讓管家太太把談時峻送給我的什麽什麽手工制全球獨一無二的項鏈給我拿下來。愛情這種東西是高級的情感,得先保證基本生活才有能力去愛的死去活來的。假設談時峻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他一定沒有精力來糾結到底能不能愛我。無論電視劇小說包括生活,能發生一大堆疙瘩事兒的,基本都是生活不是那麽困難的,有能力折騰的。所以很多農民伯伯的婚姻中能完全杜絕第三者的家庭,因為他們為了生活太幸苦了,也就沒有精力來個三角戀四角戀了,錢也只夠給自己的妻子買衣服。這樣道理就連小時候都沒有多大感覺,可能是經歷過季宇的事兒吧,當我到了另一個地方,身無分文的時候有了很多這樣的感觸。

我到醫院進行了一系列的填表化驗到最後等待後,我收到了結果。我懷孕了。

驚喜,除了驚喜還是驚喜。孩子是父母共同的結晶,那一刻我的想法是要立馬告訴談時峻,他馬上要當父親了,生命開始延續,他一定很開心。

不過我最終還是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因為談時峻的媽媽在前段時間被談奶奶叫回北京反思後,現在又回港市了。

我到談時峻公司門口的時候,阿凱正在為他開車門,是要出去。不知道他去哪裏,但是抱著驚喜的目的,我跟在他的車後面。他在車裏看報紙,沒有發現我,無時無刻都上揚著嘴角上揚的更厲害了。我在想象他聽到後會什麽反應,而這段日子的美好和溫柔讓我產生了錯覺,腦子裏想象的全部都是美好的畫面,甚至已經幼稚和天馬行空到我挎著他的手去商場買嬰兒床嬰兒衣服了。

談時峻的車是停在飛機場,我還納悶談時峻來停車場幹什麽?

這個想法都還沒落定的時候,談時峻的母親就在她身邊人的陪同下,從機場大廳走了出來,談時峻摘下墨鏡,展開雙手迎接:“mommom,wee。”

談時峻的媽媽露出幸福的微笑,和她兒子擁抱:“Thanks,Van。”

還是一樣慈祥的面容,甚至有談時峻這麽大的兒子,臉卻白凈而光滑,保養得宜,歲月並沒有再她臉上留下什麽痕跡。”

就是她,就是她殺了我的孩子。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冰涼,指尖在顫抖,唇瓣抖索的厲害。或許是嘴唇太過蒼白了,一位外國友人過來:“Excuse.me,areok?”

我說:“yeslmok”然後迅速的跑到廁所。

水龍頭的水嘩嘩的流,鏡子裏我的臉像是帶了層潮濕的面具,而在那面具下方,一雙美麗靈動的曾經純真善良的眼睛不見了,它們變的黑暗,像是兩個巨大的漆黑的黑洞。它們不再是眼睛,而是毒蛇,他們從裏面吐著信子噴射毒汁,甚至恨不得把人一口咬死。可是那個人是談時峻的親身母親,那一刻,我仿佛體會到談時峻面對我時候的感覺。

我牢牢的記住她和談時峻的關系,我告訴自己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就當作我只懷過一次孕,當作這就是那個孩子回來的,是同一個。

可是就像談時峻對他仇人的女兒怪了涉獵和好奇的心理一樣,我也偷偷的跟在他們後面。

出了機場,他們進了中山街,走進了一家餐廳。談時峻為他母親接風洗塵完後,又陪她到處走了走,玩兒的很開心,他們一起去坐了纜車,拍了很多照,甚至去坐了小女孩兒玩兒的旋轉木馬,他們臉上揚溢著幸福的微笑,真是另人羨慕的母子。

一個六七歲小女孩兒的風箏飛到了樹枝上,一雙大眼睛直楞楞的看著它卻無能為力,我一心軟,爬上樹幫她把風箏拿下來了。

這個高度對小女孩兒是摩天的高度,對我來說其實並不會,但是就是這麽會兒的功夫,一直在我視線範圍內的人沒了,人這麽多,要是找一個人那可真是挺難的。

等我找到的時候,談家母子正坐在公園的一個石椅上,似乎已經交談了很久的樣子,談時峻摟住他媽媽的肩輕輕的拍著,像是在溫柔的對待一個嬰兒。我也很喜歡這麽溫柔的他。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我聽到談時峻說:“沒關系,媽媽,我們本來就不應該有孩子。”

像是有人用鐵錘在我頭上狠狠的一敲,直敲的頭破血流,我現在石凳後面的草地上忘記了動彈忘記了思考,只是在慶幸,幸好還沒告訴他。

而就在這時,遠處來了個穿了件黑色風衣的女人,頭發一絲不亂的挽起,渾身上下透出高貴典雅的氣質,遠遠的就朝談時峻他們招手:“婆婆,Van。”

又一波寒風襲來,打在臉上有些生硬的疼痛。我突然就笑了笑,我真是被談時峻迷惑了眼,有孩子又如何,告訴他了又如何?他的奶奶不準他出生,他的父親有家室,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私生子。

我打消了所有把這個消息說出去的念頭,慢慢的慢慢的沒人察覺的往後退,雖然已經隔了很遠了,可是我依舊仿看見林愛在和他們交談的同時,擡起頭朝我露出一個笑容,一個勝利的笑容。

而我又是在很久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前面還說了很多話,談時峻會說出這句話是因為他的媽媽已經原諒了我,並且對之前的事兒後悔不已,並有走不出陰影的趨勢。談時峻其實和他媽媽一樣,每天被折磨,看見孩子就會發呆半天,說出那句話是無意識的安慰的話,既是安慰他的媽媽,也是安慰自己。只是在那時候我們都放不下,任何話也是敏感不已的導火線。

還有不知道的在我跟蹤談老夫人的時候,林愛也在瘋狂的追逐我的腳步,因為在辦公室裏辦公的她收到她私家偵探寄來的資料,醫院江佳悅的檢驗單。她對我簡直比對她自己還上心,看見我和談時峻一起在菜市場爭吵的照片的那一刻起,她覺得自己瘋了,心在被人狠狠的紮也沒有這麽痛。

但是她得忍,本來就沒有找到機會,現在江佳悅又懷孕了,不過幸好最後,她找到了,她看見江佳悅眼底絕望的眼神,她露出了一絲笑容,殘忍的笑容,其實比起江佳悅對她的殘忍,她做的這樣又算得了什麽呢。

她的談時峻談話的內容是關於離婚的,她死死苦撐,只有關於離婚的事兒,談時峻才會願意和她說幾句話。

我帶著肚子裏的孩子外加一只烏龜和一件衣服離開了港市,到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通訊及其不發達的小縣城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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