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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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心滿意足的下樓,把它扔進垃圾池。

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漸漸的迷迷糊糊睡著了。恍恍惚惚中手上被燙的地方似乎有人用藥膏小心翼翼帶著珍愛的塗抹,連腿也被慢慢的打開,小腹下疼痛緩解,取而代之的是輕輕涼涼的舒適感。覆蓋在下面指腹輕柔的觸感讓我想到談時峻溫柔的時候,他不一定每次都是帶著懲罰性的攻略的,他心情好的時候,前戲做的很足,接吻接的很好,進去的滑滑溜溜順順利利的,可以讓人仿佛處在天堂的飄飄欲仙,感受□□的美好。但是,我們無論怎麽樣都是不對的,他和他的妻子更多的是這樣麽,他的妻子又和我一樣想,她也會很難過。

一滴水珠從我臉頰滑下,可我明明沒有哭,有誰的臉輕輕的貼在我的臉上,帶了磁性的聲音在叫:“悅悅”。是談時峻的聲音,談時峻可從來不這樣叫我,看來我做夢了。

我和談老夫人說完我要離開的事兒,老夫人沒有絲毫意外的點了點頭,看著我眼神很覆雜,但更多的是歉意,說:“確實是Van做的不對,希望你能原諒他。”

收拾好了東西,談老夫人給了我一張□□,並且迅速解釋清楚:“江小姐不要誤會,外面什麽都需要用錢。”

我把卡推回去:“奶奶,我自己能養活自己的,你不要覺得自責,我更不對。”

談奶奶並沒有多堅持,看了看客廳墻上的石英鐘說:“飛機還有五個小時起飛,機票我已經訂好了,到時候會有人在機場接你,悅悅,你真的想好了麽,真的要離開了他。”

我說:“……”我什麽也還沒說,談時峻像一只暴怒的獅子從門外沖了進來,眼神仿佛要嗜血一樣的看著我,奶奶正從我的手上接過□□,談時峻先在□□上發洩的雙手用力一掰,把卡折成了兩半:“江佳悅,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談奶奶看我被他拽的通紅的手挽,伸手過來企圖讓他掙開手,說:“是奶奶的安排,和江小姐沒有關系,有什麽不滿你可以沖奶奶來。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放下,奶奶也很愛你的爺爺很愛小珊,但活在仇恨中的人永遠得不到幸福,聽奶奶的,放了她吧。”

談老夫人的苦口婆心一點兒也沒有影響談時峻,他不管不顧我在後面的揮手掙脫,大手緊緊扣住我的手腕往前拖,看起來就像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充斥著瘋狂的味道兒的說:“要我放過你也可以,把欠我的還回來,從此以後我們就不用再糾纏不清了。”

我被他狠狠的甩進車子裏,車子在他腳下油門轟的一聲,車子也甩了出去,談奶奶從樓梯裏出來,滿臉的急切:“談時峻,你幹什麽,快放開悅悅。”

談奶奶也真是急了,對守在樓下的阿凱打了一巴掌,大怒:“誰把我定好機票的事兒告訴Van的!”

阿凱雖然臉上有些害怕,眼神卻很堅定:“對不起老夫人,先生要求我照看好江小姐。”

老夫人簡直要被他氣死,急的團團轉:“你們還不快去追,出了人命你負責。”

我坐在車裏,每次面對談時峻的暴怒,我都是用行動叫板,實在叫板不過就在心裏叫板,即阿Q精神。可是這次我卻一點兒也不敢了,因為他渾身帶著的瘋狂的味道兒令我真正的感到害怕,我緊緊的抓住窗緣,說:“談時峻,你要帶我去哪裏?”

風聲呼嘯在耳邊,談時峻看著我,一句一頓的說:“帶你去還清你債務的地方,你不是幾次三番的要離開我?等你把命還給我了,我就讓你走。”句句狠毒,似乎要把我吞吃入腹,方解心頭之恨。

我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隨著車子在公路上極速的飛馳,我發現慢慢的已經行駛出港市了,雖然很疑惑,但還是選擇閉嘴,然後就發現車子似乎到了一個旅游景點,這樣偽天然的景點有很多派武俠劇要用到飛檐走壁的劇組來取景,就在我認真的看這些劇組有沒有我認識的人的時候,談時峻的車子用力一躥,把他們的帳篷給撞翻了。

幸好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引起了人群的騷動,有人罵罵咧咧的過來要找車子裏的人算賬,被正趕到的阿凱他們阻止,老陳載了談奶奶在路人趕來,談時峻把我從副駕駛座上拖下來,站在這個旅游區最高的懸崖邊。

縱然我沒有恐高,看著下面深不見底的很有神仙飄渺感的懸崖,我有些腿軟 ,談時峻緊緊的抱住我,看樣子不像是開玩笑:“江佳悅,你不是想走吧,從這裏跳下去我就讓你離開,從此以後我們再也沒有關系。”

我哆哆嗦嗦的說:“你,你瘋了,快放開我。”我腿軟的已經差點兒要跪下去了,求生般的抱住他的手臂,承諾:“談時峻,談,談總,我保證再也不會離來了,再也不會逃走了,我們先回去吧,這裏太危險了。”

拍戲的人都忘了拍戲,來看現成的戲。懸崖上的風貼著崖壁吹上來,發絲飛揚,談時峻竟然伸出一只手溫柔的撚動我的頭發,表情呈現出除不盡的痛苦:“來不及了,如果今天不解決,我一定會瘋的,我一定會被你折磨死的,今天我們有什麽恩怨就在這裏解決吧。”他的手指動了動,有什麽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也不用這樣把我推下去吧,有什麽恩怨,法律會判決的,我企圖自救:“談時峻,你真的要殺了我麽,我死了你確定你在往後的日子不會後悔麽?”其實我不確定,他有一個大方賢惠的妻子,以後還可能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而他一時生氣,自己親手推下懸崖的炮灰二奶卻忘的無影無蹤,那就太TM的不值了。

談時峻摸了摸我的臉,手一用力,我們相擁的動作脫離,媽呀,我可不想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這要是真摔到下面的地面,攪一攪直接可以做沙茶醬了。條件反射的揮舞著雙手拼命握哪怕可以救命的稻草,卻抓住一片虛空,頭顱往後倒,我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如果這樣他可以幸福,那就這樣吧。

耳邊卻發出無數異口同步的聲音:“時峻,先生~”

重重的痛感讓我清醒,嘴張了張想要大喊談時峻,喉嚨嚶嚶嗚嗚,卻什麽也發不出來。談時峻推開了我,自己跳下去了,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他很生氣,說要把我推下去了,明明他要我跳下去的。

後面的人扶住談老夫人,掐她的人中,惶恐焦急的喊:“老夫人老夫人。”

我的耳朵隆隆作響,他跳下懸崖了,那麽高,他會不會死,為什麽不是我,不要死,我不要他死,天變的旋轉起來,我用盡全力的往前爬,探過身體,我要看談時峻有沒有受傷。身體被抱住,老陳哭著說:“江小姐。”

我沒有看到他,想要轉過頭,卻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

每個人的相遇都會有理由,林遠選中我,他說是因為我的眼睛。茫茫人海,談時峻為什麽會選中我,為什麽我們會糾纏在一起,從互相厭惡到離不開彼此。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人,在談時峻的別墅裏,傭人安靜的在樓下忙碌,談時峻,談時峻他怎麽樣了?我淚眼模糊的爬起來,穿過走廊,安靜的樓道裏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註意,他的書房裏,我看見談時峻頭埋進他奶奶的胸前,像一個孩子般無助,反覆的說:“我愛上她了,我無可救藥的愛上她了,一開始因為爺爺和小珊接近她,可是她是這麽的與眾不同,心思單純,為人積極客觀,愛人,愛笑,愛說一些有趣的話,做事偶爾極端。她越來越吸引我,每次我告訴自己留下她是因為她的父母害死了爺爺害死了小珊,留下她只是為了折磨她,可是我的做法越來越匪夷所思不往預測中發展,我每天越來越想見她,看見她開心,不讓仇人過的好是我的責任,可是當她不開心的時候,我坐在公司的大樓裏做什麽事兒都無精打采,不開心她的不開心,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我嫉妒的發瘋,奶奶,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該怎麽辦?”

恍如一個晴天霹靂,我以為我們不能在一起是因為我們做的事兒是見不得光的,原來是因為我是他的仇人,難怪,會選中我。

管家太太手裏抓著擦桌子的濕帕子,看見魂魄分離的我在樓梯口慢吞吞的下來,說:“江小姐醒了,幸好那個懸崖下面是水,否則先生哪裏能這麽快醒來,可能永遠也醒不來了。你們啊為什麽就要互相這麽對方呢,你不要看先生總是對你兇,那是他沒有戀愛的經驗,不會愛人,每次小姐睡著了,先生都會在床邊坐很久眉眼溫柔盯著你的睡顏看很久,這麽先生眼底出現這麽溫柔的樣子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對他媽和老夫人也沒有這麽溫柔的眼神看過她們……”

我打斷她的話:“那,談太太呢。”

管家太太先是一楞:“談太太就是有一個虛名,先生從來沒有碰過她,後來先生一個人在港市孤軍奮戰到擁有港市巨大的財富,先生幾乎都沒有見過她。”

正絮絮叨叨的說著話,門載電腦響起,許傑的臉放大在視頻裏:“阿峻沒事兒吧?”

一進門鞋都沒換就要往樓上沖,邊說:“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要不是下面剛好是水,他就gameover,裝什麽古裝美少男,還真以為這麽高跳下去是鬧著玩兒。”

管家太太攔住他:“許少爺,先生已經沒事兒了,老夫人正和先生在說話,許少先坐下喝口茶吧。”

☆、第 27 章

暴躁的許大少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抿茶,看見同樣坐在沙發上的我,分了杯茶過來,說:“江大美女,你和阿峻的第一次是在哪裏?什麽感覺?”

如此露骨的話題放在桌面上講,一時讓我沒有反應過來,我說:“啊?”

粉色小女傭人們紛紛痛苦的閉上了眼。

許傑說:“你真是唯一讓談時峻這種禁欲系男神上心的女人,以我和他穿開襠褲就開始寸步不離的關系,我覺得他和你的第一次應該肯定是破處男的第一次,新婚之夜,這家夥傻不拉幾的直接找不著人了,他認為娶了他妻子就是不幸,偏激愚蠢,商業聯姻雖然讓人反感,但作為一個男人,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不是。”對著我的手上挑了挑眉:“巴心巴肺開車拉著我去挑女生喜歡的小石頭,我不得不實話告訴他,雖然本少爺女人多的排到黃浦江,但從沒有女人要求我買石頭子兒的,因為那是希望雙方趕緊分開的節奏啊。當時,嘖嘖,一盆涼水從談時峻頭上澆下去,此生唯一對一個人的熱情就這樣被撲滅。”

我在手上紅繩上掛著的石頭子兒撫了撫。

他好像說的上癮了:“他和林愛鬧離婚,把林老懂事長這尊大佛給得罪了,早在當年幫助談氏重振江山的時候,他就在談氏埋下了長線,在談時峻的產業上開始動手,夢幻這種無傷大雅的產業就被他攏過去了。我還以為他和他妻子是徹底攤牌了,沒想到他居然回林家過生日了,還和林愛一起,我暈了,受什麽刺激了?”

停了停,說:“哎,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劉沙的美女,這個冤大頭做的真是沒誰了。林愛這個可怕的女人,在北京捕風捉影到阿峻港市有人了,立馬飛過來準備將和她搶丈夫的人弄死,談時峻於林家的威力不敢輕舉妄動,怕一個不小心,你就被林愛吞的骨頭渣渣都不剩了,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天時地利人和,和談奶奶又交好,不用偽造證據都能讓林愛相信的女人。一個和談時峻屬於路人甲乙的關系的女人,就成了談太太林愛的重點打擊對象,真正的金屋藏嬌好好的,真是煞費苦心啊煞費苦心。”

原來是這樣,他和劉沙什麽事兒也沒發生,只是為了保護我。

眼神閃了閃,似乎在思考應不應該告訴我,最終還是開口:“你知道麽,季宇離開人世了。”

我猛的瞪大了眼睛,這玩笑開的也太大了,要是他知道他的朋友咒他死,他一定會捏緊拳頭揮過來的。

許傑眼睛上彌漫上一層水霧:“是車禍,走的時候應該很輕松,他最後愛的人是喬薇兒,到死手也緊緊的抓著喬薇兒的手,我把他們葬在一起了。現場車裏還放了你的照片,可能他一直很愛你,但在最後一刻他的心變了。季宇是我除了談時峻這樣屋子鄰著屋子從小玩到大的人之外,在外面唯一認可的朋友,在大學,他有無窮無盡吃苦的能力,做事毅力和恒心並存。”沒有再繼續,他也不想談這麽傷感的話題。

仿佛有感應,等接受了這個事實好像又覺得並不會這麽難以接受。

就是他和談時峻一起長大,不會受我的挑撥,彼此相信的宛如有心靈感應。我和季宇除卻戀人,更多的是兄妹之情。他走的時候應該是放下了心裏的對我和對喬薇兒的一切芥蒂,幸福的。只有我和談時峻這樣橫亙著巨大的梗的人,才能明白放下仇恨愛人的寶貴,我為他高興。

談時峻那時候在路人叫住要擠進人群的我,讓阿凱先帶我回去,是為了怕我難過。

許傑說談時峻把宇悅公司轉到了喬薇兒父母的名下。

我只說我知道了。前面說了,季宇更是我的家人,所以,我按許傑說的前去祭拜了他,把他和喬薇兒的骨灰一起送回了老家,季宇生前很後悔在光怪流離的城市迷失本心,最後害了他我和喬薇兒三個人。老家才能鄙棄塵世的浮華,回到父母的懷抱。

季宇回家了,我也順便回了一趟在海邊的家裏,房子很舊了,既簡陋又小,我撫摸家裏的每一個角落,那裏是我和父母愛的見證,就算他們做錯了事兒,我也不會怪他們。人既然已走,就像談時峻說的父債子還,一切就讓我來償還吧。

走的時候,看見自己以前房間的抽屜裏放了很多很多的貝殼,都是從前沒事兒撿的,漂亮則漂亮亦,只可惜不值什麽錢。我拿起一個只剩一半的貝殼,是我小時候最喜歡也常戴的貝殼。

回到最初的小區房子裏,我收拾收拾入住,從前因為怕一來就會想起季宇,我不怪季宇出軌,我是一個孤兒,只怕被拋棄。現在我知道他就算追求愛,也沒有拋棄我,沒有人不愛我,我一直被愛著,愛讓我有了勇氣回到自己的家。

回小區裏住,我已經很久沒有到過談時峻的別墅和公寓了,林遠不知道怎麽摸到我的家庭住址的,我正在家裏吃飯,敲門聲響起,林遠手裏提了個行李箱扒拉下眼睛,說:“悅美女,能喝口水不?”

我側了側聲,指著他身後說:“你這是?”

他灌下兩大杯白開水,呼了口氣:“剛從澳大利亞回來,為了我們的行動更逼真,我必須行李都還沒放就來看我魂牽夢繞的夢中情人。”

我說:“澳大利亞?!什麽時候去的?”情緒很覆雜,因為談老夫人給我安排的地方也是澳大利亞,我說:“你的座位號是多少?”

他說:“f1。半個月前。怎麽了?”

我剛好是f2,相鄰,而且半個月前。

有談時峻和談老夫人的保護,林愛拿不了我怎麽樣,但他利用他弟弟造成我們兩個一起飛去澳大利亞的現象,又故意的不動聲色的透露給談時峻,阿凱沒有發現,還屁顛屁顛的告訴談時峻。

談時峻激怒。簡直是借刀殺人。這女人心思真是深。

看林遠咕咚咕咚喝水的樣子似乎不像是裝的,他清純的眼睛到底是故意把我甩的團團轉還是他也是被他姐姐利用的那個受害者?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節把前面的伏筆都講清楚了。

☆、第 28 章

我想多了的可能性比較大,作為一個集團的繼承人忤逆父母,追求婚姻幸福拒絕聯姻,這看起來是個敢於革命的先烈,其實是一個冒著失去整個集團大好河山和聯姻帶來的錢和利益機會的傻子。正是這樣的,林遠才是個單純沒有什麽野心和壞心的貴公子,不太可能犧牲自己的色相來算計我。以上分析都很有道理,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謹慎前行比較重要,遠離林氏姐弟,珍愛生命。所以當林遠在我小小的房子裏巡視了一周發現一共只有一間臥室,於是很自然熟的把他自己摔到客廳的沙發上,說:“悅悅,做戲做全套,今天我就睡你這了。”

我說:”不行,別人誤會了怎麽辦?“

他說:”就是要讓別人誤會啊,這樣傳到我媽的耳朵裏,我們才是天無痕地無棱哪敢於君絕,分開了就會殉情的一對啊。“

我想了想,說:”那倒也是,但還是不行。因為這張沙發我哥哥要睡。“

他左右看了看,說:”可是你哥今天沒來啊,難道他躲衛生間去了。“

我說:”沒有,但是我才把他的骨灰送回家不久,保不準他還要回來住。“

林遠的背部挺直,汗毛豎了起來,說:“……”。

林遠走了。

我又被通知回去拍戲了。‘夢幻’又被換回了談時峻旗下的產業,而且他媽媽也從北京回港市了,這裏依舊給她打理。讓我想起第一次見談時峻就是在他媽媽的宴會上,那時候我很討厭他一直看著我,也以為他關註我是因為我們前一次自己被陷害時和他發生了關系,現在才明白從喬薇兒找人陷害我的時候,他就關註我了,而這種關註,無關魅力無關磁場的相吸性規則,而是他要找我報仇。總監有些受到打擊,之前做的巴結林老板的工作豈不是都白費了,當一個集團的旗下的大臣子也是挺難的。我們一起坐在他的辦公室裏,總監大人的嘆了口氣說:”他們這些資本家的家族內部有矛盾,老板換來換去的,我們下面的人很難做啊。“

一直對總監以前對我的態度有微詞的小錦第一次同意了蘭花總監的看法,說:”是啊,前幾天還聽說林氏愛遠集團在地皮產業這塊兒被人收購了近一半,要知道林家就是靠地皮起家發家,這次是有人專門的整他們,這麽大的企業,要慢慢腐蝕,看來整他們的人也是很有耐心。“

我說:”哎呀,資本家的事兒不要去管啦。整整更健康,太過一帆風順只會失去上進的鬥志。地皮被收購,他們除了地皮他們還涉及無數產業,這和談時峻的‘夢幻’被收購有什麽兩樣,又沒下死手,說明對方就沒什麽深仇大恨,或者整到這個份上他也確實旗鼓相當了。“

他們覺得和我聊八卦沒什麽意思,就散了。

推開玻璃門,走出總監的辦公室,在走廊上,一個穿著職業服的秘書小姐走到我面前,說:”你好,請問是江佳悅小姐麽?我們懂事長請您過去一趟。“

夢幻的董事長,現在就是談時峻的老媽呀。我吞咽了口唾沫,莫名緊張。

這位年輕的阿婆還是一如初見時的高貴典雅,秘書小姐敲了敲門,說:”懂事長,江小姐到了。“坐在辦公椅上的上一代談夫人立刻站了起來,對我在沙發上做了個請的姿勢,說:”江小姐喜歡喝咖啡還是茶?“

秘書小姐關上門,我說:”來一杯白水就可以了,謝謝董事長。“

我誠惶誠恐的在沙發上坐下,誠惶誠恐的看著她在我面前坐下,誠惶誠恐的在她親切的笑容下說喝水喝水下,僵硬的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急促,先開口說話:”江小姐上次失業在家,你能猜到是誰的主意麽,其實她的目的遠不止如此,如果Van沒有將夢幻搶回來,那麽她應該會把江小姐雪藏,緊接著封殺,就像之前和Van親密一點兒的女人一樣。林愛這個人的嫉妒心極其的強烈,她就像一條毒蛇,厲害的惡毒。我和Van的奶奶都很不喜歡她,但當時的形勢真的沒有辦法。這是我這一生對Van最後悔的事兒,當初為了家族和她聯姻,毀了Van一生的幸福。“

我不知覺的抓緊了水杯,說:”談時峻不幸福麽?“

談夫人說:”是的,你知道,一個心裏放不下仇恨的人得不到幸福。Van的父親在他還不記事兒的時候就走了,作為唯一的子嗣和男丁,他由他爺爺一手帶大,Van對他的感情非同小可,他遺傳他的爺爺,外表冰冷,內心卻是個非常重感情的人,所以,他之前做的事兒,我希望你能原諒他,並且能給予他愛,讓愛稀釋仇恨,讓他重新獲得幸福,我相信你可以的,他喜歡你。“

我垂下眼瞼:”他喜歡我?他可能是喜歡我。可是在他心裏喜歡我遠遠勝過了恨我。“

談夫人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輕輕摸了摸我的頭:”試試吧,不試怎麽知道。“

我坐在家裏的沙發上入定,心裏翻滾的糾結讓我無處發洩,終於在看見茶幾上插了幾朵花兒的時候,拿起花兒開始一朵一朵的摘下摧殘,邊說:”去找他,不去找他……哎,怎麽是不去找他。“於是我開始把桌子上的花瓣悉數抓起來,在不去找他開始數。

手機鈴聲響起,是談時峻奶奶的電話,他們一家人除了談時峻都很和藹可親:”悅悅,我定了兩張電影票,等會兒我會讓人把號碼發給你,Van我已經說服他了,他大約會在二十五分鐘左右到樓下接你。“

談時峻會心平氣和的來接我去看電影,可以想象他的奶奶和媽媽雙層口水炮彈的轟擊下,勉強的這一個晚上答應好好看電影的要求。不過畢竟這指標不治本,治本要靠我,但是怎麽才能治本呢。直接說‘談時峻,你能不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我的父母雖然對不起你,但上天已經給了懲罰,他們也已經得到報應了’,那是絕對不行的。

那些還得從長計議,現在我先德把頭發紮起來,化好妝選好衣服。二十五分鐘一晃而過,我還在吹毛求疵的照鏡子,這是每一個女孩兒在面對自己喜歡的男生時都會有的心理,這眼線有沒有畫好,嘴唇顏色會不會太濃。

等下去的時候,談時峻的車已經在下面等了,我進去的時候,談時峻微微偏著頭,很認真的看向另一邊,車子轉彎,他說:“海天電影院是嗎?”

心裏微失落,說:“嗯。”他口氣的淡漠我已經習慣了,關鍵他為什麽不看我一眼,要知道對於天生麗質的我來說,(額,這個大家都這麽說,暫且就當是真的)出門都是自信的素顏出去,化妝很難得的。不過我微微偏頭看另一邊倒是可以從倒車鏡裏看見他,於是我的臉也偏過去了。

在停車場停完車後,我們兩個各戴了一個大墨鏡走上臺階,進了電影院,到了櫃臺的時候他說:“要買可樂還爆米花麽?”

我說:“要啊。”今天看的電影是講關於愛情的浪漫電影,所以來的人基本上是年輕情侶,他們都是手挽著手,嘻嘻哈哈的臉上露出大大的幸福笑臉在交談,就我和談時峻離的十萬八千裏遠,一舉一動,好像就是在完成任務。讓我心裏無比的受傷,再說,我戴墨鏡是怕別人認出來索要簽名,他這麽帥的臉,用墨鏡遮住了多可惜啊!

坐在座位上,我把墨鏡摘掉了,因為要看電影了嘛。不過我根本沒看電影,因為我隱藏在3D眼鏡下的眼睛一直偷偷在看他,我看到,他也沒看電影,不過也沒看我,因為他自始自終就戴著墨鏡。

我數了一下,全程話不超過三句,看著浪漫的愛情偶像片,坐在情侶混雜互相開心的樂著的氛圍裏我們卻和完成一套數學試卷一樣僵硬而希望趕緊結束,這真是太暴殄天物了。終於我忍不住了,捏了一個爆米花放在談時峻的唇邊,樂呵呵的說:“來來,乖,寶貝兒,吃個爆米花。”

談時峻一臉你個神經病的緊緊的閉著嘴。

我鼓著腮幫子說:“哎呀呀,你不吃姐姐要生氣了。”

談時峻驚了,談時峻呆了,轉過頭看著我,因為墨鏡並不能看到他的眼神,不過可以想象。不過總裁大人好歹張嘴了。

所謂的得了便宜就賣乖,說的那就是我了。我再接再厲的撒嬌:“你看人家都餵你了,你也要餵人家嘛。”其實以前演戲的時候也有說過這種臺詞的,不過在談時峻渾身一個冷顫的影響下,我的雞皮疙瘩也起來了。

談時峻說:“你給我好好說話,好好看電影。”

我說:“我覺得我看你比較好,裏面男主角都沒你好看。”

談時峻的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以我對他的理解,這就是心情轉好的象征了,警報解除。

看完電影,談時峻給我買了一杯珍珠奶茶,我們沿著街道邊慢慢走,邊慢慢咬著吸管吸著。他突然說:“你怎麽不說話了?”

我說:“我要作一個安靜的美少女。”

他又說:“奶奶和MOM挺喜歡你的。”

我們的關系很敏感,我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會不會是諷刺。於是我選了個保守且自戀的說法:“我確實挺討喜的嘛,哈哈。”我的嘴唇上沾了一點兒奶茶,我打算把這個炸彈濾過去再舔掉。談時峻的嘴角微揚,正當為這句話不是個炸彈而松口氣的時候,談時峻修長漂亮的手指撫上我的唇,路燈下,他的臉猶如斧劈石刻一般的骨骼分明,就如天神,不知道此刻的我在他的眼裏是不是也這麽美,總之他吻上了我。

坐在車上我的臉還有些燙,燙的原因不是我和他接吻,而是現在我還在想剛才接吻的時候他的俊臉慢慢傾前來,他淺淺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我緩緩的閉上眼睛,他的唇很柔軟,帶了一絲溫熱,還有他如鼓般跳動的胸膛。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談時峻還是保持偏頭看倒車鏡的動作,而現在並不需要轉彎。我明目張膽的定睛一看,倒車鏡裏填滿的是我呆滯的面容。我側過頭看他。

談時峻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說:“想什麽這麽入迷。”他明明就是在偷偷看我,可是那張雲淡風氣的臉一點兒也讓人不會產生絲毫的懷疑,要不是我確實抓奸在鏡子裏,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到了小區樓下,談時峻關了引擎,說:“到了。”

我說:“嗯,到家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過,我沒下車,他也沒催。

然後,就沒然後了,我們就這樣一直坐著。我看這樣也不是個事兒,擰開車把說:“我先上去了。”

談時峻猛然抓住我即將出去的手,叫了一聲:“江佳悅。”眼底光芒流轉,掙紮,愛和仇恨攪成泥潭,最後還是閉上眼睛,什麽也沒說。終究他選的是放不下仇恨,對我仇恨永遠大過愛。

我努力的眨眼,壓下心底湧起的情緒說:“上去喝杯茶吧,我想談老夫人和談老老夫人一定也希望我們能平平靜靜的一起坐下喝杯茶。”

乘電梯上樓,按下燈光,我把包隨意一扔,指著茶幾上放著一個捅了個勺的哈密瓜說:“有哈密瓜,很甜很好吃。有水,飲水機在那兒。”

回他的別墅或者公寓的時候,一般我扔了包,他就會走到沙發上坐下,松動一下勒了一天的領帶,然後就無話。

不過這是我家,換完寬松舒適的家居服出來,我看見談時峻姿態淡然的坐在沙發上,奇怪的問:“你為什麽不吃,很好吃的,來來,吃吃。”一不小心熱情好客的狠了,我直接拿著勺就餵他嘴裏。在他嘴唇剛剛不自然的動了動的時候,哈密瓜已經進了他的嘴裏了,然後時間仿佛靜止,空氣仿佛凝固,而在這樣的氛圍中,我突然懷疑他是不是對哈密瓜過敏,但在下一刻我就知道不是了。

談時峻說:”是很甜。”然後我的嘴裏也被甜味兒充斥,鼻子裏是獨屬於他身上的談談好聞的氣息,長長的睫毛觸碰在我的眼瞼上。

談時峻用舌頭把哈密瓜送過來,再然後在沙發上他把我剛穿上去的家居服脫了。

我覺得我們的關系挺好的,我受到了巨大的鼓舞,準備一股作氣,讓他放下仇恨,放下對我的芥蒂。這次甚至不是談老老夫人和談夫人幫我約的,而是我親自打給他的。電話接聽的時候依稀還有電腦鍵盤啪啪啪打字的聲音,我想起那只叫小八的烏龜在他電腦上爬了一圈,我才知道他救過我,心裏才開始產生一些微妙的變化,還有,在醫院的時候我無聊向他借電腦看電影,他也同意了。他低沈好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一聲餵字的時候,我說:“那天在醫院你為什麽同意把電腦給我看電影,你不怕有重要文件被我看見麽?”你就這麽信任我?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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