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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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導致的不開心瞬間土崩瓦解,有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一直照進他的心裏,像是醞釀了一汪蜂蜜,他看著她,背後是窗外廣闊的藍天,百花似乎都盛開,她嘟起嘴,卻是前所未有的可愛。因為她在吃醋,吃他的醋。

不過更可愛的事兒是他說:“做我預備女朋友的時候。”她抿著唇,臉憋的通紅,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害羞的拿起抹布,在桌子上這邊擦擦那邊擦擦。

回憶到此位止,關於她的回憶多的理不斷剪還亂,回憶不完也不敢回憶。他去抽屜裏拿了膠水,把照片全部倒出來,然後一張張放到地上拼接好,粘上。

照片疊成一畧,放進車頭的儲物櫃中。手裏像是要爆炸一眼的狂響,他拿起手機,屏幕照片是悅悅的一張藝術照,他最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想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終於按了關機。

江佳悅就像是埋在喬薇兒心裏的一顆□□,放棄一切用盡一切努力也不能讓季宇忘記江佳悅。他又去找她了,他說他又去找她了,喬薇兒發瘋一樣的拉扯著自己的頭發,蹲在地上痛哭起來。過了很久,她似乎又平靜下來了,對著鏡子隨便整理了兩下頭發,梳妝臺上還放了一個月前她去醫院檢查時孩子的B超,她把B超和車鑰匙一起抓起就走了出去。

喬薇兒沖向他的時候是很平靜的,終於他可以永遠屬於她了。這麽急的速度,他一定是看到了吧,可是他不躲也不避,兩輛車子相撞,車身破裂,死亡來臨之時,她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害怕,她看不見自己身上的血,只能看見季宇渾身是血的在自己面前,她突然又感覺心疼,爬到他的身邊叫了聲:“季宇,你疼不疼?”

她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雖然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但是季宇看她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絲的愧疚,她也得走了。他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故意的,其實我得了病了,治不了,本來就是要走的人了,我故意做這一切帶你走的,沒有人可以傷害她,是你害我失去她的。”

一個是商業中一個成功有為光芒萬丈的生意人,一個是炙手可熱的女星,他們的搭配是那麽的理所當然,背叛也就顯得那麽的理所當然了。既然擋不住浮華塵世的誘惑,為什麽偏偏背叛的卻又這麽不徹底,心不一起背叛呢。他的眼睛漸漸閉上,她毀了他,他也毀了他,最後一句話他說:“薇兒,你能原諒我嗎?”

喬薇兒緩慢的側了側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圖片,只有一個點,臉色漸漸浮現出幸福的笑,縱然愛的極端,她也成功了,從現在開始,他開始愛她了。她把手覆蓋在他手上,頭貼在地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我不原諒你,但我愛你!”

☆、第 22 章

本來目前就我拍了這麽幾部電視劇的勢頭,口罩戴了,帽子遮了,墨鏡備了,都還可能引起個別比較熱情的群眾認過來,繼而撲過來,畢竟我要是在街上遇到Big棒的話,那絕對就是這樣,沒想到我還是高估我自己了。老娘我,確實沒那麽大的影響力。

整個主街道的人群,包括一心尋找獵物的丐幫幫主也帶了缺胳膊少腿的乞丐們身心都突然就有短暫的健全,生龍活虎的圍了上去。我只看見裏三層外三層的人民群眾,看不見中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稀稀拉拉的聽到說什麽:“死的真慘”之類的話,危險高發路段,搞不好又是車禍,我對車禍太過敏感,一般來說都是逃之夭夭的,不知道為什麽,中心的人好像和我有什麽聯系一般的,讓我的腳先於腦子思考的往那兒走。

但是無業游民有點多,除了交警,可能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我跳了跳,擼起袖子正要過五關斬六將的擠進去,就感覺背後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脖子緩慢的往後瞥了一眼,嘿嘿了一聲:“談,談總,好,好巧啊,今天天氣不錯,我進去看看車禍現場,你先忙……啊哈。”談時峻皺著眉頭看我,弄的我壓力很大。

談時峻微微側了側頭,他最寵信的阿凱立刻上去聽吩咐:“談先生。”

現場極其特別的亂,救護車和警車從遠處嗚嗚哇哇的往這個方向越來越近,我聽到人群中一個人搖著頭說:“早死了,救不了,真是可憐可惜,這麽一對小年輕。”一個看熱鬧的接口說:“看起來像是自殺啊。”

心突然的就砰砰直跳,明明很微弱的陽光,我卻覺得有中暑的眩暈感,胸口突然酸脹的難受,眼眶熱的似乎馬上想大哭一場,有什麽東西正從我生命力流走,不給我一丁點兒抓住的機會。

談時峻說:“把江小姐先帶回家。”然後看著我說:“你看你臉色蒼白,一看見車禍就暈的人,還學人家看什麽熱鬧。”

像一個木偶一樣推搡著往車裏走,車門關上時,我控制不住的望了一眼,對面人群散開,救護車門剛好關上,我只看見兩個人影,和幾張染了血水的照片從車門縫隙裏掉下,遠遠的也不真切。毫無緣由的,我把臉埋進手心裏,大聲的哭了起來。

手機裏還存有季宇的錄音,撥開反反覆覆的聽,這還是我在自己當了自己的肇事者的車禍以後,用了一天時間不吃不喝,不做治療,談時峻怕我死在他家裏,不得不用這段錄音來‘挽救’我一下。那段日子活下來真是全靠他了,季宇來了,談時峻也不會讓他留,不過好在他家裝備完美,有錄音。

季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手機裏有起起伏伏的關於音色的橫線:“悅悅,你快點兒醒來,你忘了麽,我們還要結婚,不是說等你二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們就結婚麽,你為什麽想要睡覺,是不是擔心自己覺得自己已經配不上我,放心吧,我不會怪你的,這,也不怪你。你生日的時候缺席,我們相約的日子你也缺席,都沒有關系,你不用為了躲我找借口而難過自責,我都明白。只要你醒來,我們什麽也不用管,有不開心的事兒統統的都忘掉,我們去馬爾代夫度蜜月,巴厘島結婚,你想請誰當伴娘,還是回到你到孤兒院以前的家,回到海邊那個小村莊生活?”

句句都說到我心坎,讓我在自暴自棄的昏迷中睜開了眼睛,如果沒有他來‘救’我,現在不是個植物人,就是個植物人了。離開季宇讓我自殺過發瘋過,現在一切過後,我沒有死,而季宇得到了他的幸福,我雖然是他們孩子的姑姑,但我並不想去打擾,就這樣吧。瘋了這麽久,渾渾噩噩了這麽久,我也是該開始自己的生活,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幸福而戰。說起來,談老夫人不是說只要我開口,她就會義無反顧的幫助我離開麽,從那天見面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難道精神狀態這麽快又恢覆到原來水平了,還是和我在花圃底下說的話才是更年期的神經病發作說的,那可真是天有絕人之路。算了算了,還是靠自己,保險箱我都打開過,搞不好視頻的片子的底片我也能拿到手,上次談時峻放過我了,不代表再有下一次,就會有陳老師的艷照門了,主角是我,那就不好了。

啪嗒啪嗒,烏龜在玻璃缸裏試圖逃出來,我看它終於醒來了一時覺得不容易,就把它提出來了,讓它在談時峻別墅這個巨大的國度裏自由的翺翔吧。

它翺翔我躺在沙發上睡覺,迷迷糊糊過了不知道多久,又是一聲啪嗒把我吵醒,我把它扔到玻璃缸裏反省去了。不是我心狠,這聲啪嗒是它從談時峻放在茶幾上的電腦上掉下來的,談時峻是誰,這個房子裏的皇帝啊,電腦這麽隱私的東西,他不小心放到桌子上了,看到了都是我們的錯,何況烏龜在上面爬了一圈後,原本黑屏的電腦現在呈現的是正常工作狀態。談時峻的東西也敢亂動,還不會偷偷摸摸,得虧你的地位比我高,這要是我,就直接死翹翹了。

為了避免被殃及池魚,我決定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轉身上樓,電腦被烏龜這個高手不知道怎麽整的突然出現一段聲音:“悅悅,你快點兒醒來,你忘了麽,我們還要結婚,不是說等你二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們就結婚麽,你為什麽想要睡覺……”一模一樣,這當然沒什麽,可怕的事情是這段一模一樣的聲音的音色是談時峻的,以他惜字如金的性格,怎麽可能一次性會說這麽一大段話?

對對對,談時峻不可能。認識他這麽久,不關是對我,對誰都是一副很高冷的樣子。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心裏找借口立即否認。哎呀管他呢,等我找到底片,等我徹底離開了他,我就再和他再也沒有交集了。心理建設搞完,轉身上樓,電腦裏點開的音頻軟件繼續暢通無阻的傳到我的耳朵,是對話。談時峻特有的偏冷的桑音,似乎有些拉不下面子的問:”她,真的會死?“沒人回答,過了一會兒,像是思考,大手一揮:”去把季宇帶著來吧。“對方終於開口,是阿凱的聲音,帶了點膽怯和征求意見:”季先生一個小時前和喬小姐進了四季酒店的385房間,是否現在要去敲門?強行帶回來?“時間仿佛靜止,女朋友為他殉情,他轉身立刻在酒店和別的女人纏綿,窮兇惡極如談時峻可能也感覺自己自愧不如。

我坐在樓梯上倒是笑了笑,我從來沒有對不起過他,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也盡了最大的努力回到他的身邊,為此,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錄音還在繼續,談時峻的性格高傲,肯定是看不上這種人的,果然他冷笑了一聲,吩咐阿凱下去了。又有短暫的寂靜,錄音本來就是在夜裏,可是聽到房間外面那顆大如傘的法國梧桐樹裏蟲鳴的叫聲,和著寂靜,有門閂落下的聲音,談時峻舉起電話:”餵,幫我去會議室拿一個叫季宇的聲音給我。“鼠標鍵霹靂啪啦,就像他在書房處理公務時的聲音,最後一個鍵按下後,談時峻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一個談時峻版本的‘季宇錄音’新鮮出爐,期間窗外有什麽響動,明明在二樓,談時峻卻好像做了虧心事一樣的立馬停下。手機上的錄音是經過電腦處理過音色的,從來都沒有什麽季宇來‘救’我。

接下去的一段日子,我又開始每天縮在別墅裏不出去,也忘了和談奶奶說我想走的事兒,也忘了找底片的事兒,想到的是保險箱這麽重要的地盤,卻只放了一個我見義勇為的畫面和它能讓談時峻這麽面癱臉放聲大笑,還有我和季宇相約去機場回來的那天,他本該好好的折磨我才符和他的性格,可是他偏偏任由我胡鬧發瘋,陪在我身邊。

我游神野鬼一樣,讓管家太太很擔心,以前是談時峻不讓我出去,現在卻是我自己不出去,管家太太勸我:”江小姐,要不讓老陳開車帶你出去走走。“好像反應過來什麽:”哦,不要老陳也可以,我們都不跟著你,先生他並沒有要求。“

這種感覺這是太不妙且可怕了,我說:”你不用擔心,戲剛拍完,我在為下一部戲做準備,養足精力。“管家太太只能說好:”小姐有什麽吩咐叫我們。“

馬上我就有吩咐了:”你能把這些蛋糕換成冰淇淋麽,我想冷靜冷靜。對了談時峻為什麽最近都……額,沒回來。”雖然裝作漫不經心的順便,但,是我第一次問到他。

幸好管家太太並沒有發現,邊開冰箱邊說:“哦,先生回北京了。”

回,回北京了。盤腿坐在沙發上太久,盯著桌子上他放電腦的地方,早就被阿凱回來拿走了,原來是回北京了啊,回北京好啊,妻子母親奶奶都在北京,港市除了錢就剩一個情人了。管家太太笑著說:“老夫人好了,先生要帶她去走訪以前的朋友。”

一塊石頭好像落了地,還沒來的及輕松,一塊更大的石頭壓了上來,這是毫不誇張的真的壓的喘不過氣。假如我愛上了談時峻,那我可真是個不擇不扣的賤女人,首先不要說他是個有家室的人,我是個小三二奶是一賤,其次,他這麽對我,卻還敢愛他,是二賤,最後,張愛玲說,那什麽道是通往女人的心裏最捷徑的通道,睡覺睡出感情,那可真是天下無敵的賤。所以,一切只是我胡思亂想。

談時峻回來的時候我正和小錦逛街回來,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衣服大包小包的買,管家太太很高興,年輕的女孩子嘛就是要這樣多出去走走,活力四射的。反正做二奶就要有做二奶的樣子,我不僅買衣服還做SPA泡溫泉……總之鈔票大把大把的花。被我拉進小黑屋準備再也不重見光明的‘季宇’錄音又拿出來聽,談時峻從身後抱住我的時候,我的眼角似乎掛了一顆眼淚的,睡著了。

我聽見睡夢中自己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季宇”,背後抱著我的身體猛然的一僵。緊接著身體被狠狠的扯了起來,談時峻的力氣真是大,扯的我像是個破布一樣的飄了起來,我一看是談時峻,本能的掙紮了一下,這一紮,談時峻一個沒拽穩,我咚的一聲撞到了床頭。談時峻盯著我的額頭看了一眼,我倒是一點兒也沒在意,手機在手裏拽緊,哼了一聲。手機‘季宇’的聲音繼續傳出來:“悅悅……”

談時峻瞟了眼手機,像是聽到了什麽超級好笑的笑話一樣:“江佳悅,你可真是賤,躺在我的床上時時刻刻都想著別的男人,你倒是挺癡情,只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理你。”

他也開始發瘋了,還莫名其妙,我也學著他平時高冷的模樣一聲不吭的爬起床,就要往外走。談時峻像是生氣到極致,額頭上手上青筋暴起,把已經站起來的我狠狠的推回床上,不給任何平覆的機會,俯身撿起掉在床頭的手機,充滿憤恨的用力的從二樓窗戶扔了下去。因為盛怒,胸口有些起起伏伏,上床,托起我的腳,只是隨便的擼起裙子直直的就進入了身體。

冷汗如水從額頭冒出,身體像是被人從中間生生的劈成兩半,我一邊哭一邊踢著腳,手裏抓到什麽東西就往上扔,但只有枕頭,殺傷力小的接近於零。

不明白談時峻為什麽這麽生氣,但是我看見他生氣好像就要自殘的要讓他更加生氣,好告訴自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他就是這樣的人。嘴裏嗚嗚咽咽:“談時峻,我告訴你,悲哀的不止是我一個人,你也很悲哀,難道你的床伴躺在你身下,心裏卻念念不忘別的男人,你還覺得很光榮麽?呵呵,你的妻子知不知道你和我現在這個樣子,這麽天雷勾地火嗎?”

談時峻果然被我惹的更加的憤怒了,可怕的看著我,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我生吞活剝,他跪坐在床上,抓著我的手腕,在自己脖子上扯了兩下,用領帶把我的手綁起來壓在頭頂,突然被硬物阻礙停頓了一下,是十塊錢的大老虎石頭,談時峻看見它,眼底的怒火更盛,像是要熊熊燃燒起來,粗魯的扯下繩子,本來戴石子的繩子就是細小的紅繩,線斷的時候我的手腕上也出現了一圈細小的紅血絲,他冷冷的說:“不要項鏈就是要廉價的石頭,以為自己多清高麽,江佳悅你可真有能耐。”

看來一分錢一分貨,廉價的東西果然是沒有用,這麽久了也沒有顯示它作為一個石頭的神力把我們分開,反倒讓我們的距離重新回到負數,一點兒也沒有效果。

衣服被撕成碎片,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就像我故意要讓他更生氣,他也故意要讓我更痛,看我沒有反應跟奸屍一樣,他又冷笑的說:“江佳悅,無論你心裏愛誰,你都趁早給我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我一輩子也不會放過你,在我身下輾轉過這麽多次,你覺得還有誰會要你。”

爆竹聲聲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聽不見聽不見,管他多難聽的話,我什麽也聽不見。然後,在今天過後,之後的很多天,看見床我就害怕到全身發抖。

談時峻又來無影去無蹤的消失了,我覺得這樣就比較對,我們就該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在傭人們面前,我還是穿普通的灰色的睡裙就好了,青腫的痕跡她們見怪不怪,我也懶得遮遮掩掩了。調養了很多天才下床,要是下輩子我是個男人了,絕不會放過他。算了算了,阿Q又來了。我要真這麽有決心,何必等到下輩子,現在科技那麽發達,男人要變女人,女人要變男人,變性醫院比變臉醫院還多,走在路上看見個美女牽回家脫下褲子才發現也帶了把兒,像談時峻這種確定是個男人而且只想當男人的……已經不多了。像我就內心有這個想法,但沒這個膽和這個財力,處在變態和沒有完全變態邊緣的人士。吃完飯閑著沒有事情,到花園裏去散步,花園裏有個玻璃花房,其原理和大鵬蔬菜差不多,目的是在任何季節任何天氣,都能培養出自己喜歡的花兒,這屬於資本家腐朽生活的代表,我是社會主義人士不明白有這個閑錢為什麽不用來直接種蔬菜……

我坐在玻璃花房裏,桌子上放了一張報紙,我拿起來看了看,沒什麽特別的,就放下了。又在各種花圃之間溜達了一下,意外收獲的門口的角落裏看見了談時峻從樓下扔下來的小白兔石子,喜滋滋的撿起來把紅線打了個結重新戴上,頓時看花房裏的花兒都順眼多了。其中有一排黃色的花兒,有淡淡的清香。就在這些花兒的花圃角落,我看見了上次因為我們都沒帶錢的買不回來的大老虎石頭,底下頭,旁邊似乎還有很多這樣的石子,都是那時候在店裏仔細看過的各種小動物的石頭,用折磨自己建立起來的防線好像又在土崩瓦解,為什麽別人對我的不好我可以隨隨便便的就忘記,別人對我稍微做一點兒事兒,我就會感動,他只是後來去給我把石頭買回來了而已。很小的時候去上學好像曾經聽一個老師說過,會早戀的同學是因為在家裏父親給的愛太少了,所以一個隨便對你好一點兒的男生就會情不自禁的產生好感,從而導致早戀。我真是太缺少愛了,連這麽可怕人的好我也會抓住放進心裏。可是,他買回來了為什麽不給我,項鏈他也有親手溫柔的送給我的時候,是知道了我買石頭的意義和目的,氣的把它們仍掉了麽。為什麽我出車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麽季宇的聲音,他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在我說劉莎假冒我救了他奶奶後,他會去查明真相,為什麽又要故意不讓我知道。我真的不想愛上他。

我去了上次買石子的那個店,老板娘看見我居然還認得我:“小姐,你的男朋友真是帥,顏值真是逆天,要是來我店裏做廣告,我的生意一定很火,他真是貼心,那天沒帶錢,後來還自己回來買了,回家後你一定很驚喜吧,看見你當時沒買到怒氣沖沖的樣子,他當時心裏一定不好受,所以想給你個驚喜。”

老板娘雖然很熱情,但我還是不得不聰兜裏拿出在花圃撿的石頭,說出自己此次所行之目的:“你看,老板娘,這些石頭還能退麽?”

老板娘:“……”

既然要跑路,我覺得賣項鏈麽,一來,資金量太大,二來,談時峻的錢我也不想用。石頭,倒是還行。雖然只有幾百。本來離開談時峻這件事兒還不能擅自行動,但最近心裏微妙的變化讓我顧不得了,跑路迫在眉睫,我正在跟管家太太說一些遺言,啊,呸,烏鴉嘴,說一些臨走時候的告白語,談時峻對我不好,傭人們大都都是隱形人,只有管家太太有真正的關心過我。

電視裏播放著唐伯虎點秋香的電影,周星馳正在獨特的哈哈大笑,我坐在沙發上,說:“管家太太,我和談時峻沒次又鬧又吵的,嚇到你們了也幸苦你們了,以後我不在,啊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是說談時峻不要我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管家太太有一點不好就是太過忠心了,又開啟某模式:“江小姐,其實先生人挺好的,他不是所有東西都是用錢買的,比如許少爺是他的好朋友,比如我們一直呆著這棟別墅,我們家裏誰有困難先生都會幫忙,就是脾氣差了一點兒,但是江小姐只要不跟他對著幹……”

我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去準備午飯了。自己思考假如叫小錦定票的話會不會十分鐘都不到就被他查出來了,比較上次的機票不是我定的。哎,和談時峻對著幹,一切都挺難。

因為這個別墅裏,但凡我在的時候,別墅裏的活物除了談時峻和傭人,外加一個來竄門的許傑,還沒有第四個人,所以當門不用傭人開就自動開的時候,我先楞了下,如果談時峻回來了,我需不需要去廚房挑一個武器自保?但,從外面進來的不是談時峻,而是一個溫潤如和風的女人,我鞋都沒穿的就站了起來:“談,談,談,太太。“在輿論和良心面前,拿武器我不敢,不過現在她要是進廚房拿刀把我砍了,我也不會有任何反抗。

她見到我這麽一個漂亮年輕的女人穿了件睡衣坐在沙發上,而且上次的睡裙被談時峻撕壞了,現在穿的很不恰好和談時峻最喜歡穿的睡衣很像情侶服,以前是絕對不穿這件的,灰色的大睡裙。

不過她一點兒也不吃驚,還非常非常友好的對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江小姐,坐。“

我覺得她和談時峻一樣,都是身上自然的帶了一種魄力,談時峻那是天生的,談太太,那是我做賊心虛。身體僵硬的彎個腰就會折斷,我的手胡亂揮著:”你坐,你坐。“

談太太臉上完美的笑容好像有一絲的縫隙,我暈了,反應過來自己才是客人。

我立刻坐下了,很想說一句對不起,但對不起什麽,對不起和他老公睡在一起。

相比談太太的淡然處之,我就顯得太過局促了,坐在沙發上緊張的搓著手,就差沒有念動隱形符咒了。良久,談太太先開口說:”江小姐很漂亮。“

我說:”我……“我不知道說什麽,有人誇我漂亮,我當然是謙虛的笑一笑比較好,但我第一次當小三,經驗值沒有積累夠,如果這樣做了,有沒有在耀武揚威的嫌疑?

本能的我的眼神求助的望著唯一沒有隱形且低頭的管家太太,好像希望她能替我回答,但不知道為什麽的是管家太太居然接受到我的眼神,而且悄無聲息的退出去了,看她給我的眼神,似乎意思是去幫我搬救兵。神啊,這是什麽默契。二奶人人得而殺之而後快,試問,正室砍死小三本來就是光明正大且得到天下人民的支持,誰會來救我,警察還是談時峻?這不開玩笑的麽。

☆、第 23 章

心裏活動非常的豐富,豐富完後,又有點兒小期待,電視上不是都這樣演麽,當女主角遇到危險的時候,男主角會閃著金光騎著白馬不顧危險的舍身取義來救女主,然而我豐富的想象力在下一刻就被澆的渣渣都不剩,因為談太太說:“Van去香港了,我來的真不巧,從黃山帶了點兒茶葉回來本來要讓他嘗嘗的,看來他是沒有這個福氣嘗到了。我和江小姐有緣,我們一起來分享分享。”說話的時候語氣溫柔,面帶笑容,仿佛絲毫不懷疑我和談時峻見不得人的身份,可是我絕不會忘了,她對劉莎也是笑裏藏刀,笑著笑著,劉莎就被封殺,順便流落到夜總會了。

桌面上有一套設施完整的茶具,從洗茶杯燙茶泡茶,她手上一個小小的茶鑷子,行雲流水優雅大方的一步一步的完成繁雜的工藝,讓我深深感到從小打游戲看電視和從小培養氣質的差別。警鈴大作的原因,我偷偷摸摸的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親眼看著她從她高貴上檔次的手提包裏拿出兩包據說黃山帶回來的,估計價格不菲的小小的迷你小包茶葉,但是可能工藝流程原因,期間她用托盤端了兩個杯子去廚房,電視劇裏下毒的人都是一邊緊張兮兮的看著外面,一邊把白色粉末倒下去,我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泡個茶就泡了半個小時,那套茶具在桌子上放了這麽久,我平時都是開水一沖就好了,物終於有值了。

談太太腳步輕盈的走出來,把熱氣騰騰的茶放在我面前,對我客氣尊重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臉上溫煦大方的微笑基本沒怎麽動過:“嘗嘗看,我拿的這兩包是碧螺春,下面還有兩包是毛尖,是我專門去黃山為Van帶回來的。”

Van是談時峻的英文名。

我盡量不僵硬的點了點頭,然後悶頭喝茶,寬大的別墅大廳裏只有兩個人此起彼浮的輕輕啜茶的聲音。陽關從玻璃窗外篩進,外面的游泳池泛著波光粼粼的光澤,時間在還沒吃午飯的上午茶中仿佛靜止,談太太突然開口:“江小姐認識Van多久了?”

我說:“沒,沒多久。”

談太太點了點頭,露出一種好像一個母親對一個孩子總喜歡叛逆無奈又幸福的笑:“江小姐是個好姑娘,對於Van對你做的事兒,我們表示很抱歉。”

心裏一咯噔,好像有一種酸水在心裏像開了泉水口一樣冒出。還沒等我結結巴巴的說沒關系,談太太又繼續說:“你還記得劉莎麽,也是Van和我賭氣時,用她來氣我的。我和Van感情很好,他很愛我。但是因為我和他性格都是比較固執的,兩家的家庭又都是做生意的,經常會因為意見不合產生矛盾,就會故意做出一些事情引起我的註意,有時候他對你會比較……粗魯,可能是因為剛和我爭吵過的原因,你不要怪他,如果要怪就連我一起怪好了,但是我真應該反省反省我這個強硬的性格了。”

水濺到手背上,燙出點點的紅,原來是這樣啊,真相竟然是這樣啊,沒想到外面成熟冷靜的談時峻,內心也有孩子般和妻子慪氣的心,男女主角鬧矛盾,可憐了我這個炮灰。談太太微微探過身子問:“江小姐沒燙傷吧。”

急忙垂下眼皮,遮住裏面的落寞和莫名的心傷:“我沒事兒,擦擦就好了。”

談時峻確實是如我所料的回來了,沒多久,大概就是上午茶喝到下午茶吃完中午飯剔了會兒牙齒的時間,也就是說從管家太太告訴他消息後,他立即從香港趕回來。不過不如我所料的是一切都是我多想,管家太太也實在是多此一舉,談時峻回來的時候,我之前幻想的類似於惡魔女殺害小清新,男主角英雄救美的事兒沒有發生,事實是我除了多跑了幾趟廁所和在談太太的盛情難卻之下,喝了第二包茶葉,什麽事兒也沒有。

他從外面進來的時候,身上穿的是一件純手工制作的白襯衫,手上抓著一件同系類的黑色西裝外套,領帶有一點點的松動,臉上掛著從香港馬不停蹄趕回遮不住的風塵仆仆,眼底閃現一瞬間的擔憂和警惕,錯覺一樣的,在視線分別落在我和他太太身上的時候,沒了。甚至於正室和小三居然能相處的這麽融洽的驚訝也沒有,在玄關處換完了鞋,徑直的走到他的妻子身邊……對面的沙發上我的身邊,姿態從容的坐下,說了回來後的第一句話是對他妻子說的:“你怎麽來了?”

顯然小兩口鬧別扭,男方還沒緩過來。面對談時峻絲毫沒有表情的臉,談太太一點兒也不在意的眼角眉梢都是笑:“前幾天路過黃山腳下,帶回來了幾包茶葉,來帶給你嘗嘗。”低頭在包裏劈哩叭啦一通亂找,笑意盈盈的遞過去,談時峻卻沒有伸手過去接,交疊著雙腿神態雍容的坐在沙發上,勉為其難的說:“放那吧。”

茶葉放在了桌子上。

兩個人就沒有話了,氣氛如此詭異,我就更沒有話了,於是別墅裏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談時峻離我太近,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兒總是若有似無的往我鼻子裏鉆,由於他的氣場問題,其效果和高氣壓是一樣的,我吞了口唾沫,微微探出身體去茶幾上拿茶杯。

手還在半路,談時峻瞥了我一眼,抿了抿唇,橫刀奪愛的拿起我的杯子就要往自己嘴邊送,中途還罵了一句:“蠢女人。”罵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斜眼看著他,在心裏一陣腹誹,拿的是我的東西還這麽囂張,怎麽不毒死你。腹誹完之後,立刻雙目圓睜的站起來,用老娘的無敵鐵砂掌猛拍談時峻的後背。

談時峻剛進嘴裏的茶被我拍的一口氣噴了出來,呆呆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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