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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獨大,但幾天之內我就可以捧出一個來和你的會所抗衡。“
經理偷偷的但是飽含深意的望了我一眼,這個深意確實很深,我馬上讀懂了這是要我和談時峻說說好話。我覺得人家有人家的規矩,這懲罰也太實在了,於是我打算開口,就看見談時峻身上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信息,說:“算了,你的眼光。阿凱,你看著他,從現在開始吧,一個星期以後結束。”
身後被叫做阿凱的鞠了個躬,恭敬回答:“是,先生。”
從我的角度眺望過去,經理成了一個小黑點,在廣場上欲哭無淚的游蕩,而夏日港市的陽光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五點都沒有絲毫減落的跡象,這個我今天親自體會,一天下來很有可能會中暑。保佑接下來一個星期都在下雨吧。
經理的事兒處理完了,我正打算再接再厲的要談時峻給我個說法,我說:“談時峻,你說過的……咕嚕”我的肚子的響聲不是一般的大,略有尷尬,但還是繼續:“季宇他。”還沒說完,談時峻站了起來,大手一揮:“回家吧。”又對管家太太說:“飯做好了嗎?”
管家太太恭敬的回完一句:“快做好了。”就聽到一直呈石雕狀態的許傑一聲好漢吼:“談!時!峻!”
談時峻像看著一個神經病一眼看著他,然後轉頭對我說:“去車裏等我。”
等,等。他要是生氣了,那真是一點機會都沒了。我憋屈的轉身,總是無視我的話這一點兒,我真想給他一拳,就聽到一記拳頭擊打的聲音,談時峻沒有防備,臉上中標,我的念力有史以來,第一次生效,感謝各方菩薩。
談時峻身邊的人都有用作保護他的作用,但這個許傑據說是淡時峻穿開襠褲就一起的好基友,一時不知道做何反應。
談時峻揉了揉受傷的臉,許傑握著拳頭一臉憤懣,為避免濺一臉血,我趕緊遁了。在出旋轉門的時候,聽到裏面有拆房子的聲音,然後聽到許傑痛心卻痛苦的聲音悶著傳來:“臥槽,你TM的姓談的,打我鼻子。”
在車裏坐了半天,談時峻沒有等來,等來的先是許傑。車門一拉開,我縮開脖子:“哇,你好哪位?”
鼻青臉腫的許傑看起來格外有福相:“悅悅,事情的原委我已經知道了,談時峻這個王八蛋,居然敢強搶民女,你放心,我已經替你教訓他了,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在這裏向你道歉。”說完對我煞有介事的深深鞠了一躬。
不明所以的,我的眼眶有些發熱,我聽見自己沙啞著嗓子說:“沒關系。”
談時峻從洗手間處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才出來,修長的手指上一張紙巾正扔進垃圾桶,臉上有幾處痕跡,許傑瞪了他一眼,轉頭對我說:“悅悅,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和我說,能幫的哥哥一定幫你。”
我說:“好啊,你去問問季宇他有什麽需要你幫忙的?”
談時峻過來拎開趴在車門前的許傑,坐進駕駛座上,車子咆哮的在許傑面前揚長而去,留下許傑在車屁股後面一通指爹賣娘的狂罵。
車子在通往別墅的盤山公路上行駛,談時峻雙手撐著方向盤,身上的氣息冷的能凍死人,我只能先沈默。管家太太是坐司機的車回來的,我和談時峻一下車,管家太太帶了傭人們就過來問談先生和江小姐今天晚上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我的肚子真的餓的要轉酸水了,想了想說:“隨便,你們快點兒就行。”
談時峻這麽英俊的一個人,在儀容儀表上受了損,心情可能不太好,伸出手捏在我的後脖子處,對我冷哼了一聲:“你可真有魅力,全世界的男人都來為你出頭。”
我頭微微仰著頭有點兒吃痛,我也笑了一聲:“一點點吧,要不然怎麽迷的談大總裁非要把我關在別墅不可。”
傭人怯怯的說:“先,先生,可以用餐了。”
管家太太似乎不太明白我們的相處的模式為什麽比變天還快,試圖勸說:“先生,江小姐一天都沒吃東西,別餓壞了。”
一句話好像提醒了談時峻,嫌棄的一把扔我到沙發上,等我頭有些發昏的爬起來的時候,就聽到鍋碗瓢盆碎地的聲音。等我把頭上亂了的額頭前的頭發撥開的時候,談時峻已經上樓了,傭人們正蹲在地上撿碎片和打掃飯菜。我只能聞著地上傳來的牛排香,去冰箱裏拿了個幹巴巴的面包填飽肚子。
往後的幾天,談時峻都沒有回來了,不過劇組通知我去拍戲了。終歸能工作我還是很開心的,每天關在那個金絲籠裏,很多晚上都夢見自己變身為一只小麻雀,一不小心就被談時峻煮了。
化妝師笑著誇我的臉天生麗質到不用打粉的程度
小錦在一旁很謙虛的接受了:“那是,我們悅姐的美貌和演技那真的沒的說,早就應該紅了,現在才紅已經是暴殄天物了。”趁化妝師過去找眉筆的時候,湊到耳邊壓低聲音說:“所以悅啊咱人紅是非多,看見什麽緋聞啦,報道什麽的,咱要沈的住氣,新片出來了嘛宣傳宣傳肯定是要的。”
我的心一咯噔,下意識的掏出手機,點開百度頭條。簡直要吐血。
這還是好幾天前的吧,以前一定是不敢,現在倒是敢了,但全程男主都沒有正臉,除了可以讓人知道圖片裏確實是一個男人外,什麽也看不見。而我,那清晰度,簡直是一百三十萬的高清像素。照片裏是我和談時峻出去玩兒的時候被拍的,有談時峻給我買項鏈時的抓拍,還有談時峻掏出錢包時的一幕,雖然他打開錢包是為了確定他確實沒有現金給我買石頭,但這幾張暧昧的圖片足以構成‘江佳悅深夜同男子外出,疑其潛規則’。
哎,這緋聞真可謂撲風燭影的歪打正著,我確實是潛規則來的女一。
照片裏我沖在前面,臉上浮現出巨大的怒氣,因為買石頭的錢是我自己掏的。
後面還有很多的照片,上面的每一個動作都拍的很清晰,男子跟著後面,他的手悄悄的伸出,卻始終沒有勇氣真正接近,每次指尖就要到女孩兒的頭發末梢的時候又悄悄的縮回,卷縮的手指在身側緊緊握成拳,而前面的女孩兒永遠也不會知道。
我看到談時峻給我買石頭掏錢包的動作,我要氣炸了,明明是我自己出錢買的,後面的還有什麽圖片就更沒心思看了,將手機往桌上一扔,大吼一聲:“誰也不準看這條新聞。”
果然他們都不在我面前看了。
許傑來的時候戴了一個可以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一見紅色的T恤和一件灰色的休閑褲,騷包的扒拉下眼睛,嘿了一聲打招呼說:“江大美女,我來探班了。”
從他上次和談時峻打架這件事兒來說,他還是個好少年,於是我扔了瓶礦泉水給他,坐在帳篷裏卷起古裝戲裏三層外三層的褲腿,說:“許少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據許傑所說,季宇上次之所以會失約,是因為碰到的事兒太棘手,很顯然的有人整他,銀行提前半年就來追債了,而這筆巨大的金額,季宇一時半會兒根本拿不出,公司垮了是小事兒,他季宇很有可能會去坐牢,季宇說他坐牢是小事兒,留你一個人走他不放心。
許傑喝了口水繼續說:“月末的那天,在港市機場,季宇會等你。”
我呆呆的矚視著空氣,上次也說帶我走,可是太沒有真實感,總覺的他會騙我,畢竟他不是第一次騙我,早在我和談時峻還在周旋的時候,他就在電話裏說他身邊嬌滴滴的女聲是電視裏傳來的聲音;帳篷裏走出來,身上沾上了喬薇兒的頭發,明明是去和喬薇兒鬼混的,他卻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是來看我的。
許傑伸出手在我眼前搖了搖:“餵餵,美女,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我眨了眨眼睛,說:”我聽到了,就是感覺不太敢相信。“
許傑打包票的說:”你放心吧,季宇最近在準備公司的轉賣事宜了。“
月末如期到來,雖然我的心裏還是極其的沒有安全感,但想到終於可以離開談時峻了,心裏還是很興奮很期待,我早就像脫離他了。
談時峻沒有回來,早餐吃飯只有我一個,避免了緊張,司機禮貌的說:”江小姐我送你去劇組吧?“
為了不節外生枝,我沒有多爭執。到了一個商場裏,我說要買點兒東西,然後從後門出去打車到機場。
機場裏有行李箱的車軲轆摩擦地面的聲音,有小孩子哭鬧的聲音,還有賣早餐的聲音。我的心砰砰跳,只從上次分別,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季宇了,季宇是騙過我,他在兩年前就和喬薇兒鬼混在一起,可是我的身體也不幹凈,只有他來,只要真真實實的見到他的人,一切的一切都能被原諒。他為了我賣掉了他的公司,我為了供他讀書賣過血,我們的感情是堅固的,只是在港市這個光怪迷離的城市我們差點兒彼此被錢權迷失,但只要心還是一樣,我們一定可以回到從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家裏座機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過來,我只是極目遠眺機場的入口。電話像是瘋一樣,不斷的打,我不敢關機,因為怕錯過季宇的電話,最後終於來了個不是座機的號碼了,我還沒開始高興就認出了是談時峻的私人手機,談時峻已經發現我要走了。他現在一定坐在沙發邊催促傭人一個一個電話的打給我,但我不會回去的,終於今天我可以逃離他的身邊了。
突然,機場所有的候車室裏的電視裏都變了一個畫面,或許不只機場,是全市,一男一女,赤身裸體的在床上。我瞥了一眼繼續眺望,然後就像點了穴,動彈不得。媽媽把孩子的眼睛捂住,年輕女孩兒紅著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年輕男孩兒眼睛裏浮現一層興奮。香艷的場景裏,男人女人都看不清臉,甚至只有男人的後腦勺和精壯的後背,但床底露出了一個角,內衣的一個角,就是我現在穿的內衣,2016最新款全真絲志林姐姐代言。
談時峻真是夠狠,不愧是幹大事兒的人。
我握緊手機,告訴自己忍著,再等等,等離開了港市,就再也不回來了,這裏發生什麽和都沒有關系了。
屏幕上的畫面一張接著一張越來越露骨,動作越來越多,他的後背我的後背他的手臂我的手臂,一個孩子單純清脆的嗓音響起:”媽媽,你看電視上那個底下的人的下巴有點兒像這個姐姐。“
孩子的媽媽懷疑的了然的瞥視的看著我,和我的視線相接後,驚悚的拉著孩子離開位置坐到遠處。
我渾身瑟瑟發抖,如果不向談時峻求饒,他就會露出我整張臉了,可是我不能認輸,絕不能。
十分鐘以後,屏幕上沒有再更新畫面了,我松了一口氣。十分鐘更新一張,現在沒有更新,談時峻的私人手機號碼又響起,我把手機放在耳邊,談時峻的聲音是怒氣壓制的極致:”你以為我不敢放你的照片出來麽,快告訴我你在現在的位置,你知道的,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找到你。“以他的神通廣大一定能找到我,只是需要時間而已,等他找的時候我已經走了,那麽尋找的範圍就不是港市而是全世界了,他就再也沒有辦法了。可是季宇為什麽還不來。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五個小時過去,我坐立難安,季宇會不會出事兒了。如果還不來,談時峻很可能就找到我了。
一個買瓜子的小男孩過來問我要不要買他們的瓜子,我笑著搖了搖頭。手機叮咚一聲,終於迎來了季宇的短信,我幾乎是哆哆嗦嗦的打開短信。
飛機的播音員甜美公式的聲音在不斷的重覆‘乘客們請註意,離飛機起飛僅剩二十分鐘,請要上飛機的乘客趕快登機,五分鐘後飛機將關閉艙門。乘客們請註意……”
我拿起電話,聲音因為五個小時沒有開口說話有些沙啞,卻還是平靜的:“談時峻,我在港市機場07候車室。”
季宇的手機上發來的不是一條短信,而是一條彩信,上面是他躺在喬薇兒身邊的照片,兩個人都一臉的平靜,只是臉色都有些蒼白。下面有一條解釋的短信’對不起悅悅,薇兒生病了,她陪了我兩年,在公司最艱難的時候拿出所有積蓄幫助我,現在我不能丟下她‘。
☆、第 17 章
心裏有什麽感覺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諷刺,來到候車室的是老陳,看了看我似乎除了手裏緊緊的拽著一個手機確實沒有別的行李,說:“江小姐,先生在外面等你。”從我打電話到現在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屏幕上的東西已經消失的一幹二凈了,洗發水和搞笑片段又重新播回來,孩子咯咯的笑,剛才的片段不過是這麽多畫面裏面的一個小插曲,也不做多想的忘記了。那個孩子和媽媽倒是還沒走,我摘下口罩的時候,年輕媽媽似乎認出了我其實是個演員或者說明星,略微有些尷尬的抱歉的看著我。
回去的路上,老陳在前面開車,談時峻戴著個黑框金絲眼睛,一手撐著車窗邊緣,眼睛看著外面,臉上很平靜。而我更是毫無表情了,外面車如流水馬如龍,每一輛車看起來是一輛車,其實他就是一輛車,只不過有些人的車,同是奧迪,有些人是隨隨便便跟玩兒似的買回來的,有些人是傾家蕩產賣妻賣兒買回來的,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我生出來不久就失去了父母,這就是命,無所謂公平或者不公平,所以我把季宇當成了所有的寄托,愛情親情甚至友情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在談時峻身邊我總想著逃,我為什麽要逃呢,他會為了買項鏈,出入家門都是奔馳寶馬,住的是自帶游泳池的三百多平米的別墅,事業也在跟了他後平步青雲,多麽好啊,我為什麽總是不甘心,總是要鬧,總是恨他。因為他奪走了我原本應該有的幸福,因為我的心不在那兒,我心心念念著季宇,現在多麽好啊,無牽無掛,我該感謝季宇才對,感謝他賜我的空歡喜;我該感謝談時峻才對,感謝他讓我知道季宇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可以一次一次的背叛我,所有的努力,輟學賣血,當他的女朋友,呵,多麽有意思啊。
回到別墅,我出乎意料的沒有砸東西,談時峻的臉色也很平靜,但就連我都知道,談時峻的性格,越平靜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別墅裏的低氣壓讓傭人不動聲色的能避多遠是多遠。其實我是沒什麽怕的,扔我出去那一次差點兒凍死,摔花瓶的那次差點兒把我掐死,就是這點兒伎倆,還能有什麽呢。
我們都很平靜,談時峻的平靜是無波無動的,我則為了表示’哈,沒什麽事兒,該吃吃該喝喝‘好像要讓全世界人都知道我很平靜。撫摸了一下肚子,對著一屋子粉色的傭人說:“啊哈哈,我突然肚子有點兒餓了,你們有沒有準備什麽吃的,今天吃中餐吧,好不好,最好有一個紅燒肉,你不知道,小時候沒戲拍的時候,最渴望的就是劇組發放的紅燒肉了,而且要很肥。”聲音不知道為什麽大的好像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喊話,而且這句明明不好笑的話卻一個人在哈哈大笑。
我看見了管家太太用一種’這丫頭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我。談時峻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對我的話不做評價。
然後,傭人們就都去做紅燒肉了。孜然的香味兒飄出來的時候,客廳裏的座機響了,隨後管家太太就過來說:“先生,王總找。”
一時沒人理我,而我體內像有什麽東西要發洩,可是我偏偏就是不哭。我突然進入了一種世上之事於我都無所謂的道家風範,覺得其實世上確實沒有什麽留戀的自暴自棄感,所以膽子變的異常的大。
談時峻的房間真的是太簡單了,翻他的房間以前當然不敢,現在嘛,翻了也很無聊,保險箱能給人好奇感,卻是我的生日密碼,我的視頻,書桌他一天二分之一都呆在那兒的地方,除了文件就是文件以及鋼筆。拉來電腦主機上的抽屜的時候,有一個沒有開封的信封,倒出來裏面是個白色的藥丸,我很認真的聞了聞,啥也沒聞出來,於是我倒進嘴裏吃了。
下樓的時候,談時峻剛剛掛了電話,我看著他笑了笑。都說我漂亮,兩邊臉頰淺淺梨渦似源泉,還說不愛笑的人笑起來都格外美,至少我在談時峻面前沒什麽好笑的,所以,他一定是被我驚艷到了,很明顯的一楞,就這個空隙就被我見縫插針的撲過去堵住了嘴巴。
我的舌頭用力撬開他的牙齒,直搗長龍的長驅直入。談時峻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的皺著眉頭,長達十幾秒後,他一口咬在我的舌頭,血腥味兒蔓延,他將我一推,電梯都沒有坐蹭蹭的上樓,片刻後,手裏拿著一份信封,進衛生間扔進馬桶沖走。
談時峻鼻翼微張,暴風雨爆發的前兆,但好歹只是語氣上有些兇:“吐出來。”
我從地上爬起來把住他的要,且笑且魅的說:“你不愛我嗎?”抓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前:“就像晚上一樣。”
談時峻已經失去耐心,拎起我把我摁進魚缸。求生的本能和喘不氣,讓我拼盡全力的垂死掙紮。而藥力量確實很無窮的,因為我居然把魚缸打碎了。全部縮在廚房的傭人揮著鏟子出來,面面相覷。地上的金魚活蹦亂跳尋找水源。
我一爪子就抓破了談時峻的臉,一邊咳嗽喘氣一邊罵:“談時峻你混蛋,晚上把我往死裏整,白天還想把我淹死,你個老娘等著,等老娘有錢了,第一個就……就睡了你。”
指甲還是拍戲的時候接長了的火紅鋒利無比的指甲,談時峻一張小白臉幾乎血肉模糊了,摸了一把臉說:“有病。”
一個傭人出來的及,手上還端著盛了一半的紅燒肉的盤子,紅艷艷的。我過去一爪子抓到嘴巴裏,悉悉索索的等燙度過去後,又咬的太用力,舌頭被兩個人連咬,我痛的哇了一聲,怒目圓睜的把盤子打掉了,傭人退到貼著墻角站定。
盤子碎裂的聲音好像我體內憋的一個氣找的了一個發洩口,轉而巡俊一圈別墅,把能有聲音的東西都摔了,其中包括電視機和電話以及各類談時峻拍賣回來的花瓶瓷器,最後沒東西了我打算上樓把自己的衣服拿下了撕,最後沒撕是因為我剛好折騰到精疲力竭了,被談時峻轉了空子抓住了我的頭發,解開他脖子上的領帶把我給捆了。
他扯著我的頭發惡狠狠的說:“你鬧夠了沒有?”
臉理我近在咫尺,我根本不在乎頭皮上劇烈的疼痛,笑嘻嘻的湊過唇去。
門鈴響起,門載電腦裏出現黑白的許傑的臉:“餵,談時峻快開門,我快要被蒸幹啦。”管家開完門,許傑邊在玄關處換鞋,邊很自己人的說:“你丫的談時峻,我告訴你這麽多年要不是我幫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嗎,過河就拆橋,還真打我,我告訴你別以為這件事兒過去了,沒完……”走到客廳,瞬間像是被雷劈了:“我這是走錯房子了?”
管家太太尷尬且微笑的叫了一聲:“許少。”證明他沒走錯屋。
因為客廳實在是沒有一處是完整的了,許傑為了不被玻璃瓷器等奪命,只能邁著騰挪小碎步以及淩波微步,一跳一跳的移步到談時峻所在方位。
談時峻一個我都應接不暇,瞥了嚴許傑說:“你有事兒麽,沒什麽事兒就快走。”真是好兄弟。
我的手藏在毛毯地下,弓起身體湊近許傑的耳朵,熱情毫無保留的噴灑在他的耳朵上,他的耳朵似乎紅了。我說:“許少,你喜歡我麽,我漂亮麽?”
許傑嚇的縮了縮脖子:“額,當然了,你很漂亮,不然怎麽會讓談時峻這種上夜總會從來不找小姐的禁欲男征服到開葷,怎麽會對我這麽英俊非凡儀表堂堂風流倜儻,從小光著屁股長大的發小下狠手。”
我很滿意的點點頭:“嗯,所以你不知道,其實他很討厭你,而且說總有一天要弄死你,我告訴你是為你好,他是商業巨哼,你想想難道會有良心。”
許傑呆了,許傑傻了。世界觀顛倒就是這個表情,指著我說:“阿峻,這丫頭她沒事兒吧?”
傭人正拿著醫藥箱處理臉色的傷口,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不用理她,時間差不多也過了,磕了藥。”
許傑眼底立即浮現發自內心的關心:“我去,姓談的,這種東西,你不是說再也不碰了的嗎?你心情不好,也要多想想奶奶伯母,他們可只有你。”
談時峻站起身向我走來:“早就不碰了,忘記扔了,剛才最後一點兒也被她吃了,剩下的沫兒倒進馬桶了。”
我被困住了雙手,用最後一絲力氣跪在沙發上,看著褲口袋說:“許少,我說的都是真的,談時峻太根本就沒有心,你要不信我有證據,就在我的手機裏,密碼是八個五。”
以他們的革命友誼,許傑是絕不會相信我的,而且一絲撼動也沒有,但這是一個充滿了好奇心的少年,在我褲兜裏拿出手機,解開屏,看見上面相擁相依偎的男女,靠了一聲。顯然他這個知情者也不敢相信,信誓旦旦的說要帶我走的人,轉身就和別的女人睡在一起。
談時峻抱起我,嘴裏還有紅燒肉的味道,和血腥味兒混在一起,我癱軟在他懷裏。
逃離失敗,不是因為談時峻,而是因為我和季宇本身就回不到從前,只有不懂事兒的我傻傻堅持而已。
☆、第 18 章
談時峻其實真的真的很厲害的,試想一下,他居然有我們在床上的視頻,說明他可能是個房間裝攝像頭的自戀狂;他居然把視頻放慢了一個畫面一個畫面的看,然後剪切下來,再放到港市的大屏幕上,說明談時峻真的是變態到厲害的那種。
介於我吃了他的藥在他面前發瘋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把這些變態的事情都找出來放在桌面上,這樣我手裏就也有他的把柄了。
談時峻進來的時候我正撅著屁股在床底下摸索,雖然我完全知道從角度上來說不可能放在床底下,但,我已經前前後後裏裏外外都呈地毯式掃蕩過了,確實沒有這麽變態的裝個攝像頭在房間自戀。水晶大吊燈就在他的頭頂,談時峻的影子覆蓋在我的身上,一片灰暗中,靈機難得的一動,站起來活動活動了筋骨,說:“哎,我前幾天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把手鏈掉在你這了,你房間有沒有攝像頭什麽的,可以幫我找找。”頓了頓,覺得稍顯僵硬,於是補充一句:“謝謝哈。”
談時峻比較簡潔利落,回答:“沒有。”
我含蓄的表達了‘怎麽可能,那畫面分明是從光碟上剪切下來的’,我覺得既然抓不到他的把柄,那麽捍衛自己的權力也很重要,絕不能放縱他用一個光碟困住威脅我一生,生生的呼了口氣,決定一鼓作氣讓他把底片交出來。
不過在我呼氣的同一時間,談時峻喝了口床頭放的牛奶,皺著眉頭目光如炬的打量我了一分鐘後,在他強大的氣場壓迫下後,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灰溜溜的消失了。
站在樓下看著二樓那個燈火通明的房間,略頹敗。
哎算了算了,像談時峻這種話不多卻能嚇死人的人,老子才不稀罕理。
——江阿Q
公司總監辦公室裏。
蘭花總監不太明白的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悅兒,電視劇拍著拍著,你輕飄飄一句身體不舒服,就讓整個劇組等你……兩個月,你好意思嗎?”
小錦也有點兒看不下去的接口:“還是談總親自開口為了影視的質量,硬生生的等了你兩個月。悅啊,你太不懂事兒了。”
我垂頭慚愧不已:“是是,我愧對總裁的擡愛,愧對總監得栽培,愧對小錦的不離不棄,我只有好好工作才能回報祖國,回報CCTV……”
是啊,兩個月,我又回來了,不過兩個月而已。季宇離開我,心情再怎麽低落了一陣,再怎麽為了他嗑藥發瘋,也沒有真的去死,所以啊,這個世上哪有什麽真愛到誰離開了誰就會去死。
在他們的眼裏,兩個月的調整真不是蓋的,狀態那是一如既往的基礎上前所為有的好啊。女主這麽給力,制片人很高興,導演很高興,總監很高興,助理很高興,我也就莫名其妙的高興了。只是高興著高興著突然就會想到以前也有劇組都那麽高興的一刻,是季宇大手一揮說請他們吃飯的時候,那時候啊,我不是女一號,在劇組的地位沒有現在高,季宇總是怕我受欺負,所以為我打好人情世故的鋪好路,經常請劇組的人吃飯……
因為每次回想心裏都會突然的鈍痛,像是有人在裏面用手猛的把我的心往下拉,拉的狠了,空落落的。
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季宇了,我有點兒期待見到他,看看他見到我會怎麽解釋,亦或是什麽也不解釋。
不過最終也沒等來季宇,倒是等來了他現任女朋友喬薇兒。我是開著談時峻的車出去的,所以在車上還行,不輸人。但,下車後就會有狀況了。
停車場內,喬薇兒踩著個十幾厘米的高跟鞋,把墨鏡推到頭頂,晶瑩剔透的小手的指間夾了一張卡:“這裏面有五千萬,你和季宇總歸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我們都覺得對不住你,拿了這五千萬就兩清吧,就當是還季悅剛創立時你拿出的錢。”
一個嫂子這麽急著和一個鐵板定釘的小姑子涇渭分明,原因只有一個,他們的感情出現了破裂。我從容的接過卡翻了翻:“五千萬,當初我給的不過是每個月幾百幾千的程度給,絕對沒有五千萬這麽多,作為一個人,沒人可以拒絕金錢。但,必須取之有道,你叫季宇來親自和我說。”
喬薇兒的臉色立刻烏雲密布。
我笑到眼淚都要出來了,擦了擦眼角,無奈的拍拍她的肩:“嫂子,一定和季宇哥哥吵架了吧,還是因為我這個敏感話題吧。你還怎麽都哄不好他吧,讓小姑我來告訴你吧,給他做一頓飯就好了,記住要有魚,但要清蒸,他喜歡蘿蔔,但只喜歡紅蘿蔔不喜歡胡蘿蔔,你千萬不要弄錯了,祝你好運。”
轉身回車裏,關上車門,獨有眼淚而沒有笑容。就像在劇組的時候,想哭的時候就努力跟著他們笑就對了。
車外喬薇兒的眼睛像是一條毒蛇的把我望著,看來他們吵架還吵的挺兇,活該!
我自顧自的回車發動引擎,她站的是停車場的裏側,而我往的是停車場門口走,至於我怎麽會撞到她,在看見她額頭上破了一個洞,鮮血流了一地的時候我光顧著抖抖索索的沒能反應過來,後來等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明明就是她一個百米沖刺沖著談時峻的豪車撞過來的。
當時真是嚇壞了,我雖然不是生平第一次親自遇到車禍事故,但確實是第一次嘗試做那個十惡不赦的撞到別人的肇事者,喬薇兒臉色蒼白像一件衣服一樣的倒在地上,頭顱下有一小灘血水。手上握著的手機晃呀晃呀的,終於找準了通話記錄上的最上面一個號碼按下去了,聲音都在晃:“我,我不是故意的,好,好多血,我不是故意要殺人的。”因為父母就是車禍死去,我並不知道受傷並不一定會死人,也不知道我的臉色比地上的喬薇兒還蒼白。等談時峻來的時候,我正跪在喬薇兒的身邊,頭磕在地上的靜止不動,這讓談時峻差點兒誤會我才是出事兒的那個,一把抱起我,語氣急切而擔憂:“江佳悅,江佳悅。”
我指著地面說:“喬薇兒,她,她。”磕頭真昏了過去。
事實是到了醫院,我昏迷的時間比喬薇兒的還要長,躺在醫藥的床上隱隱約約的聽到外面有人談話。談時峻不屑的說:“第一次見到膽子這麽小的女人,還能被嚇暈過去。”
季宇從玻璃外看著裏面的我,頭低垂著,指間夾著一根煙,樣子看起來很頹廢:“不要怪她,她就是這樣失去親人的。”
談時峻像是有點兒生氣,對著季宇說的話是一句恭喜,語氣卻有點兒嘲弄:“喬薇兒既然懷孕了,你還是趕緊過去照顧她吧,江佳悅死不了。”
我想談時峻這廝真是太不會說話了,又想,原來喬薇兒懷孕了,看來車禍不是很嚴重,是我自己對車禍太敏感,看見車禍就暈。
一時沒忍住默默嘆了口氣,被談時峻看出我醒了。
談時峻從來就是個惜字如金的人,偏偏存在感還很強。操著手站在床邊,讓我實在裝不下去,於是我半瞇著眼睛睡眼惺忪的用手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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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偷偷的但是飽含深意的望了我一眼,這個深意確實很深,我馬上讀懂了這是要我和談時峻說說好話。我覺得人家有人家的規矩,這懲罰也太實在了,於是我打算開口,就看見談時峻身上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信息,說:“算了,你的眼光。阿凱,你看著他,從現在開始吧,一個星期以後結束。”
身後被叫做阿凱的鞠了個躬,恭敬回答:“是,先生。”
從我的角度眺望過去,經理成了一個小黑點,在廣場上欲哭無淚的游蕩,而夏日港市的陽光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五點都沒有絲毫減落的跡象,這個我今天親自體會,一天下來很有可能會中暑。保佑接下來一個星期都在下雨吧。
經理的事兒處理完了,我正打算再接再厲的要談時峻給我個說法,我說:“談時峻,你說過的……咕嚕”我的肚子的響聲不是一般的大,略有尷尬,但還是繼續:“季宇他。”還沒說完,談時峻站了起來,大手一揮:“回家吧。”又對管家太太說:“飯做好了嗎?”
管家太太恭敬的回完一句:“快做好了。”就聽到一直呈石雕狀態的許傑一聲好漢吼:“談!時!峻!”
談時峻像看著一個神經病一眼看著他,然後轉頭對我說:“去車裏等我。”
等,等。他要是生氣了,那真是一點機會都沒了。我憋屈的轉身,總是無視我的話這一點兒,我真想給他一拳,就聽到一記拳頭擊打的聲音,談時峻沒有防備,臉上中標,我的念力有史以來,第一次生效,感謝各方菩薩。
談時峻身邊的人都有用作保護他的作用,但這個許傑據說是淡時峻穿開襠褲就一起的好基友,一時不知道做何反應。
談時峻揉了揉受傷的臉,許傑握著拳頭一臉憤懣,為避免濺一臉血,我趕緊遁了。在出旋轉門的時候,聽到裏面有拆房子的聲音,然後聽到許傑痛心卻痛苦的聲音悶著傳來:“臥槽,你TM的姓談的,打我鼻子。”
在車裏坐了半天,談時峻沒有等來,等來的先是許傑。車門一拉開,我縮開脖子:“哇,你好哪位?”
鼻青臉腫的許傑看起來格外有福相:“悅悅,事情的原委我已經知道了,談時峻這個王八蛋,居然敢強搶民女,你放心,我已經替你教訓他了,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在這裏向你道歉。”說完對我煞有介事的深深鞠了一躬。
不明所以的,我的眼眶有些發熱,我聽見自己沙啞著嗓子說:“沒關系。”
談時峻從洗手間處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才出來,修長的手指上一張紙巾正扔進垃圾桶,臉上有幾處痕跡,許傑瞪了他一眼,轉頭對我說:“悅悅,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和我說,能幫的哥哥一定幫你。”
我說:“好啊,你去問問季宇他有什麽需要你幫忙的?”
談時峻過來拎開趴在車門前的許傑,坐進駕駛座上,車子咆哮的在許傑面前揚長而去,留下許傑在車屁股後面一通指爹賣娘的狂罵。
車子在通往別墅的盤山公路上行駛,談時峻雙手撐著方向盤,身上的氣息冷的能凍死人,我只能先沈默。管家太太是坐司機的車回來的,我和談時峻一下車,管家太太帶了傭人們就過來問談先生和江小姐今天晚上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我的肚子真的餓的要轉酸水了,想了想說:“隨便,你們快點兒就行。”
談時峻這麽英俊的一個人,在儀容儀表上受了損,心情可能不太好,伸出手捏在我的後脖子處,對我冷哼了一聲:“你可真有魅力,全世界的男人都來為你出頭。”
我頭微微仰著頭有點兒吃痛,我也笑了一聲:“一點點吧,要不然怎麽迷的談大總裁非要把我關在別墅不可。”
傭人怯怯的說:“先,先生,可以用餐了。”
管家太太似乎不太明白我們的相處的模式為什麽比變天還快,試圖勸說:“先生,江小姐一天都沒吃東西,別餓壞了。”
一句話好像提醒了談時峻,嫌棄的一把扔我到沙發上,等我頭有些發昏的爬起來的時候,就聽到鍋碗瓢盆碎地的聲音。等我把頭上亂了的額頭前的頭發撥開的時候,談時峻已經上樓了,傭人們正蹲在地上撿碎片和打掃飯菜。我只能聞著地上傳來的牛排香,去冰箱裏拿了個幹巴巴的面包填飽肚子。
往後的幾天,談時峻都沒有回來了,不過劇組通知我去拍戲了。終歸能工作我還是很開心的,每天關在那個金絲籠裏,很多晚上都夢見自己變身為一只小麻雀,一不小心就被談時峻煮了。
化妝師笑著誇我的臉天生麗質到不用打粉的程度
小錦在一旁很謙虛的接受了:“那是,我們悅姐的美貌和演技那真的沒的說,早就應該紅了,現在才紅已經是暴殄天物了。”趁化妝師過去找眉筆的時候,湊到耳邊壓低聲音說:“所以悅啊咱人紅是非多,看見什麽緋聞啦,報道什麽的,咱要沈的住氣,新片出來了嘛宣傳宣傳肯定是要的。”
我的心一咯噔,下意識的掏出手機,點開百度頭條。簡直要吐血。
這還是好幾天前的吧,以前一定是不敢,現在倒是敢了,但全程男主都沒有正臉,除了可以讓人知道圖片裏確實是一個男人外,什麽也看不見。而我,那清晰度,簡直是一百三十萬的高清像素。照片裏是我和談時峻出去玩兒的時候被拍的,有談時峻給我買項鏈時的抓拍,還有談時峻掏出錢包時的一幕,雖然他打開錢包是為了確定他確實沒有現金給我買石頭,但這幾張暧昧的圖片足以構成‘江佳悅深夜同男子外出,疑其潛規則’。
哎,這緋聞真可謂撲風燭影的歪打正著,我確實是潛規則來的女一。
照片裏我沖在前面,臉上浮現出巨大的怒氣,因為買石頭的錢是我自己掏的。
後面還有很多的照片,上面的每一個動作都拍的很清晰,男子跟著後面,他的手悄悄的伸出,卻始終沒有勇氣真正接近,每次指尖就要到女孩兒的頭發末梢的時候又悄悄的縮回,卷縮的手指在身側緊緊握成拳,而前面的女孩兒永遠也不會知道。
我看到談時峻給我買石頭掏錢包的動作,我要氣炸了,明明是我自己出錢買的,後面的還有什麽圖片就更沒心思看了,將手機往桌上一扔,大吼一聲:“誰也不準看這條新聞。”
果然他們都不在我面前看了。
許傑來的時候戴了一個可以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一見紅色的T恤和一件灰色的休閑褲,騷包的扒拉下眼睛,嘿了一聲打招呼說:“江大美女,我來探班了。”
從他上次和談時峻打架這件事兒來說,他還是個好少年,於是我扔了瓶礦泉水給他,坐在帳篷裏卷起古裝戲裏三層外三層的褲腿,說:“許少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據許傑所說,季宇上次之所以會失約,是因為碰到的事兒太棘手,很顯然的有人整他,銀行提前半年就來追債了,而這筆巨大的金額,季宇一時半會兒根本拿不出,公司垮了是小事兒,他季宇很有可能會去坐牢,季宇說他坐牢是小事兒,留你一個人走他不放心。
許傑喝了口水繼續說:“月末的那天,在港市機場,季宇會等你。”
我呆呆的矚視著空氣,上次也說帶我走,可是太沒有真實感,總覺的他會騙我,畢竟他不是第一次騙我,早在我和談時峻還在周旋的時候,他就在電話裏說他身邊嬌滴滴的女聲是電視裏傳來的聲音;帳篷裏走出來,身上沾上了喬薇兒的頭發,明明是去和喬薇兒鬼混的,他卻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是來看我的。
許傑伸出手在我眼前搖了搖:“餵餵,美女,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我眨了眨眼睛,說:”我聽到了,就是感覺不太敢相信。“
許傑打包票的說:”你放心吧,季宇最近在準備公司的轉賣事宜了。“
月末如期到來,雖然我的心裏還是極其的沒有安全感,但想到終於可以離開談時峻了,心裏還是很興奮很期待,我早就像脫離他了。
談時峻沒有回來,早餐吃飯只有我一個,避免了緊張,司機禮貌的說:”江小姐我送你去劇組吧?“
為了不節外生枝,我沒有多爭執。到了一個商場裏,我說要買點兒東西,然後從後門出去打車到機場。
機場裏有行李箱的車軲轆摩擦地面的聲音,有小孩子哭鬧的聲音,還有賣早餐的聲音。我的心砰砰跳,只從上次分別,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季宇了,季宇是騙過我,他在兩年前就和喬薇兒鬼混在一起,可是我的身體也不幹凈,只有他來,只要真真實實的見到他的人,一切的一切都能被原諒。他為了我賣掉了他的公司,我為了供他讀書賣過血,我們的感情是堅固的,只是在港市這個光怪迷離的城市我們差點兒彼此被錢權迷失,但只要心還是一樣,我們一定可以回到從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家裏座機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過來,我只是極目遠眺機場的入口。電話像是瘋一樣,不斷的打,我不敢關機,因為怕錯過季宇的電話,最後終於來了個不是座機的號碼了,我還沒開始高興就認出了是談時峻的私人手機,談時峻已經發現我要走了。他現在一定坐在沙發邊催促傭人一個一個電話的打給我,但我不會回去的,終於今天我可以逃離他的身邊了。
突然,機場所有的候車室裏的電視裏都變了一個畫面,或許不只機場,是全市,一男一女,赤身裸體的在床上。我瞥了一眼繼續眺望,然後就像點了穴,動彈不得。媽媽把孩子的眼睛捂住,年輕女孩兒紅著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年輕男孩兒眼睛裏浮現一層興奮。香艷的場景裏,男人女人都看不清臉,甚至只有男人的後腦勺和精壯的後背,但床底露出了一個角,內衣的一個角,就是我現在穿的內衣,2016最新款全真絲志林姐姐代言。
談時峻真是夠狠,不愧是幹大事兒的人。
我握緊手機,告訴自己忍著,再等等,等離開了港市,就再也不回來了,這裏發生什麽和都沒有關系了。
屏幕上的畫面一張接著一張越來越露骨,動作越來越多,他的後背我的後背他的手臂我的手臂,一個孩子單純清脆的嗓音響起:”媽媽,你看電視上那個底下的人的下巴有點兒像這個姐姐。“
孩子的媽媽懷疑的了然的瞥視的看著我,和我的視線相接後,驚悚的拉著孩子離開位置坐到遠處。
我渾身瑟瑟發抖,如果不向談時峻求饒,他就會露出我整張臉了,可是我不能認輸,絕不能。
十分鐘以後,屏幕上沒有再更新畫面了,我松了一口氣。十分鐘更新一張,現在沒有更新,談時峻的私人手機號碼又響起,我把手機放在耳邊,談時峻的聲音是怒氣壓制的極致:”你以為我不敢放你的照片出來麽,快告訴我你在現在的位置,你知道的,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找到你。“以他的神通廣大一定能找到我,只是需要時間而已,等他找的時候我已經走了,那麽尋找的範圍就不是港市而是全世界了,他就再也沒有辦法了。可是季宇為什麽還不來。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五個小時過去,我坐立難安,季宇會不會出事兒了。如果還不來,談時峻很可能就找到我了。
一個買瓜子的小男孩過來問我要不要買他們的瓜子,我笑著搖了搖頭。手機叮咚一聲,終於迎來了季宇的短信,我幾乎是哆哆嗦嗦的打開短信。
飛機的播音員甜美公式的聲音在不斷的重覆‘乘客們請註意,離飛機起飛僅剩二十分鐘,請要上飛機的乘客趕快登機,五分鐘後飛機將關閉艙門。乘客們請註意……”
我拿起電話,聲音因為五個小時沒有開口說話有些沙啞,卻還是平靜的:“談時峻,我在港市機場07候車室。”
季宇的手機上發來的不是一條短信,而是一條彩信,上面是他躺在喬薇兒身邊的照片,兩個人都一臉的平靜,只是臉色都有些蒼白。下面有一條解釋的短信’對不起悅悅,薇兒生病了,她陪了我兩年,在公司最艱難的時候拿出所有積蓄幫助我,現在我不能丟下她‘。
☆、第 17 章
心裏有什麽感覺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諷刺,來到候車室的是老陳,看了看我似乎除了手裏緊緊的拽著一個手機確實沒有別的行李,說:“江小姐,先生在外面等你。”從我打電話到現在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屏幕上的東西已經消失的一幹二凈了,洗發水和搞笑片段又重新播回來,孩子咯咯的笑,剛才的片段不過是這麽多畫面裏面的一個小插曲,也不做多想的忘記了。那個孩子和媽媽倒是還沒走,我摘下口罩的時候,年輕媽媽似乎認出了我其實是個演員或者說明星,略微有些尷尬的抱歉的看著我。
回去的路上,老陳在前面開車,談時峻戴著個黑框金絲眼睛,一手撐著車窗邊緣,眼睛看著外面,臉上很平靜。而我更是毫無表情了,外面車如流水馬如龍,每一輛車看起來是一輛車,其實他就是一輛車,只不過有些人的車,同是奧迪,有些人是隨隨便便跟玩兒似的買回來的,有些人是傾家蕩產賣妻賣兒買回來的,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我生出來不久就失去了父母,這就是命,無所謂公平或者不公平,所以我把季宇當成了所有的寄托,愛情親情甚至友情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在談時峻身邊我總想著逃,我為什麽要逃呢,他會為了買項鏈,出入家門都是奔馳寶馬,住的是自帶游泳池的三百多平米的別墅,事業也在跟了他後平步青雲,多麽好啊,我為什麽總是不甘心,總是要鬧,總是恨他。因為他奪走了我原本應該有的幸福,因為我的心不在那兒,我心心念念著季宇,現在多麽好啊,無牽無掛,我該感謝季宇才對,感謝他賜我的空歡喜;我該感謝談時峻才對,感謝他讓我知道季宇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可以一次一次的背叛我,所有的努力,輟學賣血,當他的女朋友,呵,多麽有意思啊。
回到別墅,我出乎意料的沒有砸東西,談時峻的臉色也很平靜,但就連我都知道,談時峻的性格,越平靜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別墅裏的低氣壓讓傭人不動聲色的能避多遠是多遠。其實我是沒什麽怕的,扔我出去那一次差點兒凍死,摔花瓶的那次差點兒把我掐死,就是這點兒伎倆,還能有什麽呢。
我們都很平靜,談時峻的平靜是無波無動的,我則為了表示’哈,沒什麽事兒,該吃吃該喝喝‘好像要讓全世界人都知道我很平靜。撫摸了一下肚子,對著一屋子粉色的傭人說:“啊哈哈,我突然肚子有點兒餓了,你們有沒有準備什麽吃的,今天吃中餐吧,好不好,最好有一個紅燒肉,你不知道,小時候沒戲拍的時候,最渴望的就是劇組發放的紅燒肉了,而且要很肥。”聲音不知道為什麽大的好像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喊話,而且這句明明不好笑的話卻一個人在哈哈大笑。
我看見了管家太太用一種’這丫頭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我。談時峻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對我的話不做評價。
然後,傭人們就都去做紅燒肉了。孜然的香味兒飄出來的時候,客廳裏的座機響了,隨後管家太太就過來說:“先生,王總找。”
一時沒人理我,而我體內像有什麽東西要發洩,可是我偏偏就是不哭。我突然進入了一種世上之事於我都無所謂的道家風範,覺得其實世上確實沒有什麽留戀的自暴自棄感,所以膽子變的異常的大。
談時峻的房間真的是太簡單了,翻他的房間以前當然不敢,現在嘛,翻了也很無聊,保險箱能給人好奇感,卻是我的生日密碼,我的視頻,書桌他一天二分之一都呆在那兒的地方,除了文件就是文件以及鋼筆。拉來電腦主機上的抽屜的時候,有一個沒有開封的信封,倒出來裏面是個白色的藥丸,我很認真的聞了聞,啥也沒聞出來,於是我倒進嘴裏吃了。
下樓的時候,談時峻剛剛掛了電話,我看著他笑了笑。都說我漂亮,兩邊臉頰淺淺梨渦似源泉,還說不愛笑的人笑起來都格外美,至少我在談時峻面前沒什麽好笑的,所以,他一定是被我驚艷到了,很明顯的一楞,就這個空隙就被我見縫插針的撲過去堵住了嘴巴。
我的舌頭用力撬開他的牙齒,直搗長龍的長驅直入。談時峻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的皺著眉頭,長達十幾秒後,他一口咬在我的舌頭,血腥味兒蔓延,他將我一推,電梯都沒有坐蹭蹭的上樓,片刻後,手裏拿著一份信封,進衛生間扔進馬桶沖走。
談時峻鼻翼微張,暴風雨爆發的前兆,但好歹只是語氣上有些兇:“吐出來。”
我從地上爬起來把住他的要,且笑且魅的說:“你不愛我嗎?”抓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前:“就像晚上一樣。”
談時峻已經失去耐心,拎起我把我摁進魚缸。求生的本能和喘不氣,讓我拼盡全力的垂死掙紮。而藥力量確實很無窮的,因為我居然把魚缸打碎了。全部縮在廚房的傭人揮著鏟子出來,面面相覷。地上的金魚活蹦亂跳尋找水源。
我一爪子就抓破了談時峻的臉,一邊咳嗽喘氣一邊罵:“談時峻你混蛋,晚上把我往死裏整,白天還想把我淹死,你個老娘等著,等老娘有錢了,第一個就……就睡了你。”
指甲還是拍戲的時候接長了的火紅鋒利無比的指甲,談時峻一張小白臉幾乎血肉模糊了,摸了一把臉說:“有病。”
一個傭人出來的及,手上還端著盛了一半的紅燒肉的盤子,紅艷艷的。我過去一爪子抓到嘴巴裏,悉悉索索的等燙度過去後,又咬的太用力,舌頭被兩個人連咬,我痛的哇了一聲,怒目圓睜的把盤子打掉了,傭人退到貼著墻角站定。
盤子碎裂的聲音好像我體內憋的一個氣找的了一個發洩口,轉而巡俊一圈別墅,把能有聲音的東西都摔了,其中包括電視機和電話以及各類談時峻拍賣回來的花瓶瓷器,最後沒東西了我打算上樓把自己的衣服拿下了撕,最後沒撕是因為我剛好折騰到精疲力竭了,被談時峻轉了空子抓住了我的頭發,解開他脖子上的領帶把我給捆了。
他扯著我的頭發惡狠狠的說:“你鬧夠了沒有?”
臉理我近在咫尺,我根本不在乎頭皮上劇烈的疼痛,笑嘻嘻的湊過唇去。
門鈴響起,門載電腦裏出現黑白的許傑的臉:“餵,談時峻快開門,我快要被蒸幹啦。”管家開完門,許傑邊在玄關處換鞋,邊很自己人的說:“你丫的談時峻,我告訴你這麽多年要不是我幫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嗎,過河就拆橋,還真打我,我告訴你別以為這件事兒過去了,沒完……”走到客廳,瞬間像是被雷劈了:“我這是走錯房子了?”
管家太太尷尬且微笑的叫了一聲:“許少。”證明他沒走錯屋。
因為客廳實在是沒有一處是完整的了,許傑為了不被玻璃瓷器等奪命,只能邁著騰挪小碎步以及淩波微步,一跳一跳的移步到談時峻所在方位。
談時峻一個我都應接不暇,瞥了嚴許傑說:“你有事兒麽,沒什麽事兒就快走。”真是好兄弟。
我的手藏在毛毯地下,弓起身體湊近許傑的耳朵,熱情毫無保留的噴灑在他的耳朵上,他的耳朵似乎紅了。我說:“許少,你喜歡我麽,我漂亮麽?”
許傑嚇的縮了縮脖子:“額,當然了,你很漂亮,不然怎麽會讓談時峻這種上夜總會從來不找小姐的禁欲男征服到開葷,怎麽會對我這麽英俊非凡儀表堂堂風流倜儻,從小光著屁股長大的發小下狠手。”
我很滿意的點點頭:“嗯,所以你不知道,其實他很討厭你,而且說總有一天要弄死你,我告訴你是為你好,他是商業巨哼,你想想難道會有良心。”
許傑呆了,許傑傻了。世界觀顛倒就是這個表情,指著我說:“阿峻,這丫頭她沒事兒吧?”
傭人正拿著醫藥箱處理臉色的傷口,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不用理她,時間差不多也過了,磕了藥。”
許傑眼底立即浮現發自內心的關心:“我去,姓談的,這種東西,你不是說再也不碰了的嗎?你心情不好,也要多想想奶奶伯母,他們可只有你。”
談時峻站起身向我走來:“早就不碰了,忘記扔了,剛才最後一點兒也被她吃了,剩下的沫兒倒進馬桶了。”
我被困住了雙手,用最後一絲力氣跪在沙發上,看著褲口袋說:“許少,我說的都是真的,談時峻太根本就沒有心,你要不信我有證據,就在我的手機裏,密碼是八個五。”
以他們的革命友誼,許傑是絕不會相信我的,而且一絲撼動也沒有,但這是一個充滿了好奇心的少年,在我褲兜裏拿出手機,解開屏,看見上面相擁相依偎的男女,靠了一聲。顯然他這個知情者也不敢相信,信誓旦旦的說要帶我走的人,轉身就和別的女人睡在一起。
談時峻抱起我,嘴裏還有紅燒肉的味道,和血腥味兒混在一起,我癱軟在他懷裏。
逃離失敗,不是因為談時峻,而是因為我和季宇本身就回不到從前,只有不懂事兒的我傻傻堅持而已。
☆、第 18 章
談時峻其實真的真的很厲害的,試想一下,他居然有我們在床上的視頻,說明他可能是個房間裝攝像頭的自戀狂;他居然把視頻放慢了一個畫面一個畫面的看,然後剪切下來,再放到港市的大屏幕上,說明談時峻真的是變態到厲害的那種。
介於我吃了他的藥在他面前發瘋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把這些變態的事情都找出來放在桌面上,這樣我手裏就也有他的把柄了。
談時峻進來的時候我正撅著屁股在床底下摸索,雖然我完全知道從角度上來說不可能放在床底下,但,我已經前前後後裏裏外外都呈地毯式掃蕩過了,確實沒有這麽變態的裝個攝像頭在房間自戀。水晶大吊燈就在他的頭頂,談時峻的影子覆蓋在我的身上,一片灰暗中,靈機難得的一動,站起來活動活動了筋骨,說:“哎,我前幾天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把手鏈掉在你這了,你房間有沒有攝像頭什麽的,可以幫我找找。”頓了頓,覺得稍顯僵硬,於是補充一句:“謝謝哈。”
談時峻比較簡潔利落,回答:“沒有。”
我含蓄的表達了‘怎麽可能,那畫面分明是從光碟上剪切下來的’,我覺得既然抓不到他的把柄,那麽捍衛自己的權力也很重要,絕不能放縱他用一個光碟困住威脅我一生,生生的呼了口氣,決定一鼓作氣讓他把底片交出來。
不過在我呼氣的同一時間,談時峻喝了口床頭放的牛奶,皺著眉頭目光如炬的打量我了一分鐘後,在他強大的氣場壓迫下後,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灰溜溜的消失了。
站在樓下看著二樓那個燈火通明的房間,略頹敗。
哎算了算了,像談時峻這種話不多卻能嚇死人的人,老子才不稀罕理。
——江阿Q
公司總監辦公室裏。
蘭花總監不太明白的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悅兒,電視劇拍著拍著,你輕飄飄一句身體不舒服,就讓整個劇組等你……兩個月,你好意思嗎?”
小錦也有點兒看不下去的接口:“還是談總親自開口為了影視的質量,硬生生的等了你兩個月。悅啊,你太不懂事兒了。”
我垂頭慚愧不已:“是是,我愧對總裁的擡愛,愧對總監得栽培,愧對小錦的不離不棄,我只有好好工作才能回報祖國,回報CCTV……”
是啊,兩個月,我又回來了,不過兩個月而已。季宇離開我,心情再怎麽低落了一陣,再怎麽為了他嗑藥發瘋,也沒有真的去死,所以啊,這個世上哪有什麽真愛到誰離開了誰就會去死。
在他們的眼裏,兩個月的調整真不是蓋的,狀態那是一如既往的基礎上前所為有的好啊。女主這麽給力,制片人很高興,導演很高興,總監很高興,助理很高興,我也就莫名其妙的高興了。只是高興著高興著突然就會想到以前也有劇組都那麽高興的一刻,是季宇大手一揮說請他們吃飯的時候,那時候啊,我不是女一號,在劇組的地位沒有現在高,季宇總是怕我受欺負,所以為我打好人情世故的鋪好路,經常請劇組的人吃飯……
因為每次回想心裏都會突然的鈍痛,像是有人在裏面用手猛的把我的心往下拉,拉的狠了,空落落的。
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季宇了,我有點兒期待見到他,看看他見到我會怎麽解釋,亦或是什麽也不解釋。
不過最終也沒等來季宇,倒是等來了他現任女朋友喬薇兒。我是開著談時峻的車出去的,所以在車上還行,不輸人。但,下車後就會有狀況了。
停車場內,喬薇兒踩著個十幾厘米的高跟鞋,把墨鏡推到頭頂,晶瑩剔透的小手的指間夾了一張卡:“這裏面有五千萬,你和季宇總歸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我們都覺得對不住你,拿了這五千萬就兩清吧,就當是還季悅剛創立時你拿出的錢。”
一個嫂子這麽急著和一個鐵板定釘的小姑子涇渭分明,原因只有一個,他們的感情出現了破裂。我從容的接過卡翻了翻:“五千萬,當初我給的不過是每個月幾百幾千的程度給,絕對沒有五千萬這麽多,作為一個人,沒人可以拒絕金錢。但,必須取之有道,你叫季宇來親自和我說。”
喬薇兒的臉色立刻烏雲密布。
我笑到眼淚都要出來了,擦了擦眼角,無奈的拍拍她的肩:“嫂子,一定和季宇哥哥吵架了吧,還是因為我這個敏感話題吧。你還怎麽都哄不好他吧,讓小姑我來告訴你吧,給他做一頓飯就好了,記住要有魚,但要清蒸,他喜歡蘿蔔,但只喜歡紅蘿蔔不喜歡胡蘿蔔,你千萬不要弄錯了,祝你好運。”
轉身回車裏,關上車門,獨有眼淚而沒有笑容。就像在劇組的時候,想哭的時候就努力跟著他們笑就對了。
車外喬薇兒的眼睛像是一條毒蛇的把我望著,看來他們吵架還吵的挺兇,活該!
我自顧自的回車發動引擎,她站的是停車場的裏側,而我往的是停車場門口走,至於我怎麽會撞到她,在看見她額頭上破了一個洞,鮮血流了一地的時候我光顧著抖抖索索的沒能反應過來,後來等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明明就是她一個百米沖刺沖著談時峻的豪車撞過來的。
當時真是嚇壞了,我雖然不是生平第一次親自遇到車禍事故,但確實是第一次嘗試做那個十惡不赦的撞到別人的肇事者,喬薇兒臉色蒼白像一件衣服一樣的倒在地上,頭顱下有一小灘血水。手上握著的手機晃呀晃呀的,終於找準了通話記錄上的最上面一個號碼按下去了,聲音都在晃:“我,我不是故意的,好,好多血,我不是故意要殺人的。”因為父母就是車禍死去,我並不知道受傷並不一定會死人,也不知道我的臉色比地上的喬薇兒還蒼白。等談時峻來的時候,我正跪在喬薇兒的身邊,頭磕在地上的靜止不動,這讓談時峻差點兒誤會我才是出事兒的那個,一把抱起我,語氣急切而擔憂:“江佳悅,江佳悅。”
我指著地面說:“喬薇兒,她,她。”磕頭真昏了過去。
事實是到了醫院,我昏迷的時間比喬薇兒的還要長,躺在醫藥的床上隱隱約約的聽到外面有人談話。談時峻不屑的說:“第一次見到膽子這麽小的女人,還能被嚇暈過去。”
季宇從玻璃外看著裏面的我,頭低垂著,指間夾著一根煙,樣子看起來很頹廢:“不要怪她,她就是這樣失去親人的。”
談時峻像是有點兒生氣,對著季宇說的話是一句恭喜,語氣卻有點兒嘲弄:“喬薇兒既然懷孕了,你還是趕緊過去照顧她吧,江佳悅死不了。”
我想談時峻這廝真是太不會說話了,又想,原來喬薇兒懷孕了,看來車禍不是很嚴重,是我自己對車禍太敏感,看見車禍就暈。
一時沒忍住默默嘆了口氣,被談時峻看出我醒了。
談時峻從來就是個惜字如金的人,偏偏存在感還很強。操著手站在床邊,讓我實在裝不下去,於是我半瞇著眼睛睡眼惺忪的用手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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