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個紅衣女子走出來,緊接著,她身後跟著的人一字排開,有的手裏拿著槍,有的身上掛著炸彈。

伊藤秀樹很吃驚,但制止了想要對安曉他們開槍的人。

安曉慢慢的走到伊藤秀樹的面前,開口的是十分流利的日語。

不管是張啟山還是其他人,或者是日本人,都很吃驚。

張啟山不知道安曉到底跟伊藤秀樹說了什麽,最後,他們被放了。

安全的進城之後,看守城門的人看安曉的眼神變得很奇怪。

張啟山走著,忽然聽到身後安錦的大叫“姐姐”,一回頭,發現安曉躺在安錦懷裏,臉色煞白。

……

睜開眼睛之後,安曉看見張啟山坐在自己床邊。

“你想問什麽?”看著欲言又止的張啟山,安曉知道他心裏有事。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說日本話?”

“我是安曉,是安家的大祭司。”接著,安曉又添了一句,“歷任最倒黴的一個。”

張啟山沒有再問,出去了。

之後的幾天,安曉發現自己被囚禁了,院門口有人守著,不準自己出去,只能待院子裏,每天會有人送飯來,小玉和安錦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管她問什麽,送飯來的人就是不回答,把飯放下就走。

可安曉沒想到,外面已經被她攪成一鍋亂粥了,整個長沙城的人現在都知道,張啟山的夫人手裏有很多槍支彈藥,還會說日本話。

張啟山早出晚歸,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麽。

夜幕降臨,安錦走進了屋子,看著站在窗前看著天空的安曉,忽然覺得那個背影很淒涼。

“姐姐。”安錦艱難的開了口,安曉這才轉過身。

“你怎麽來了。”看著安錦,安曉有些驚訝。

安錦拉著安曉坐下,並沒有告訴她自己是偷偷溜進來了。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你看你,衣服也穿的太少了。”說著,安曉起身想去找一件衣服給安錦。

“姐姐,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安曉停住了腳步,半晌過後才開口:“是,但我沒有那個能力阻止。”

“所以姐姐在三年前就開始做準備了,不就是為了現在嗎。”安錦擡頭,臉上已是一片淚水。

在三年前,安錦就知道安曉在為某一件事做著準備,暗中讓人收購大量的糧食和藥材,在後院讓式神挖著地道,還有那些槍支彈藥,恐怕也是在暗地裏制造的吧。

安錦忽然覺得,安曉是個謎,一個讓人永遠無法解讀的謎團。

為什麽當初會收留自己,只因自己姓安嗎?

……

有人不甘心被困在城裏,偷偷溜了出去,卻沒想到,被城外巡邏的日本人發現捉了起來,膽小的人立即把偷溜出城的道路說了出來,伊藤秀樹帶著人連夜進了城。

還在熟睡中的人們被槍聲驚醒,最終,日本人占領了長沙,一時間,平靜在那一刻才算被打破。

張啟山揭竿起義,單憑張家那薄弱的力量,竟然牽制住了日本人在城裏的動作,日本人沒有打開殺戒,可也抓走了不少壯丁。

……

“怎麽,他們都不願意嗎?”張啟山皺著眉,看著順子。

“爺,他們都說不像惹日本人生氣。”

“罷了,你下去吧。”

順子退下不久後,門外想起了敲門聲。

張啟山強打起精神,說:“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是安錦。

“姐姐讓你過去一趟。”

這時,張啟山才想起,他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安曉了。

“不去。”

看著張啟山的樣子,安錦很生氣,忘記了安曉的話,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十七

“張啟山,你明明可以救的,你為什麽見死不救!”二月紅背著丫頭,跪在張府外,已經是三天三夜,身後的丫頭死死的依偎著他,早已經渾身冰冷。

三天前,丫頭忽然高燒不止,只有進氣沒有出氣,找遍了長沙城的所有大夫,每一個人都讓他準備後事,二月紅忽然想起了安曉,就帶著丫頭來到了張府,卻被拒之門外。

“張啟山,張啟山……”

二月紅大聲的喊著,可無情的轉身進去,讓人關上了大門。

張啟山知道,丫頭是二月紅的牽絆,只要丫頭在一天,二月紅就不可能去對付日本人,為了這長沙城的百姓,他不惜去做那個壞人。

……

天空下起了雨,冰冷的雨點打在身上,二月紅一點也沒有感覺,現在丫頭死了,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帶著人,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姐姐。”安錦撐著傘,出現在了二月紅身後。

二月紅看著安錦,眼裏看到了希望。

“姐姐,人來了。”

“好,你下去吧。”

二月紅看到臉色蒼白的安曉,有些吃驚,此時的安曉跟當晚就像是兩個人,當晚的她神采奕奕,可是現在,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

“我可以救丫頭,但你要知道,就算丫頭活了,只要日本人一天沒趕走,你能保證你可以一直護著她嗎?”

“求求你,救救丫頭,只要你肯救她,我答應他的要求。”

“你真的很愛她。”看著二月紅,安曉心裏感到一陣羨慕,她羨慕二月紅對丫頭的癡情。

“姐姐,已經好了。”門外傳來安錦的聲音,安曉讓二月紅帶著丫頭到了院子裏。

雨還在下,氣氛很低沈,不知從哪裏飛來的烏鴉,停在樹上,不時地發出刺耳的叫聲。

今晚,註定不平靜!

院子裏擺了七盞燈,對應著天上的北鬥七星。

安曉劃破了掌心,血一下順著掌心滴在了地上。

“以血為引,以命為誓,如有違,天地誅!”念咒掐訣,燈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

二月紅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同時從安曉和丫頭身體了出來,然後兩個人影互相進入了對方的身體。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二月紅以前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會親眼看見這麽不可思議的場景。

“每一個人的命運從一出生便已經註定了,倘若逆天改命,必遭天譴,姐姐這是在把自己的命借給她。”安錦不知道,安曉居然會用這麽一個辦法來救丫頭,她想要阻止,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忽然,從地下面傳來鐵鏈的聲音。

地面裂開一個大洞,一個手指粗的鐵鏈慢慢從裏面冒了出來,纏在了丫頭身上,安曉的魂魄被勾了出來,直到安曉德魂魄進入大洞的那一刻,地面恢覆了原狀,一點都沒有裂開的樣子。

燈開始一盞接著一盞的熄滅,最後那盞燈滅了,丫頭的魂魄從安曉身體了出來,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嗯。”丫頭輕哼一聲,二月紅驚喜萬分的上前把她抱了起來。

“丫頭,丫頭!”

丫頭的身體開始有了溫度,眼睛也慢慢睜開了。

“二爺我,這是在哪呀?”丫頭看著四周陌生的一切。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二月紅抱著丫頭,顫抖著說。

……

“二爺,張家門口掛了白,說張夫人昨兒晚去了。”

“知道了。”

二月紅站在院子裏,看著屋裏正在繡花的丫頭。

“二爺!”丫頭忽然擡起頭對二月紅一笑。

二月紅笑著點頭回應了她。

“去準備一份厚禮,給張家送去。”

“是的,二爺。”

……

看著躺在棺材裏的安曉,張啟山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他不敢相信,安曉就這麽沒了。

“順子,我這是在做夢對不對。”張啟山問著身後的順子。

“爺,夫人真的去了。”

“胡說八道。”張啟山一拳打在了棺材上,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這樣,會嚇到姐姐的。”安錦跪在一旁的地上,和小玉一起燒著紙錢。

安曉出葬那天,天空一直下著雨,半路上,送葬的隊伍遇到了大風,風吹得人站都站不穩。

忽然聽到“咚”的一聲,綁著棺材的繩子斷了,棺材落到了地上。

張啟山想要上前,可始終都無法靠近棺材。

終於,風停了,可是棺材卻不見了。

……

到最後,張啟山始終無法找到安曉棺材,只能另買一口,裝著安曉生前的衣物下葬。

☆、番外

很多年之後,日本人被趕出來中國。

開國大典,二月紅和張啟山在樓門下,天空中飛機飛過,廣場是一陣歡呼,二月紅看了看飛機,問道:“要我陪你上樓嗎?”

張啟山搖了搖頭,點上煙:“這樓,不是那麽好上的。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二月紅看著廣場上歡呼人們,問道:“你後悔嗎?”

安錦曾經告訴過張啟山,安曉可能沒有死,可那個時候,他再打一場很重要的戰,根本無法脫身,之後,安錦也失蹤了,沒有知道她去了哪。

張啟山楞住了,片刻之後回過神來:“後悔,但是我沒有辦法。”

當初,張啟山囚禁安曉,只想保護她,可沒想到,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後來日本人撕破了臉,在長沙大開殺戒,唯有張家女眷全部幸存下來。

戰事平息之後,人們才知道,早在日本人打進長沙之前,安曉就讓人挖了地道,地道裏有大量的食物。

另外,當初安曉從張啟山那裏要走的二十個人,全部在鬧鬼的廢棄宅子下面制造槍支彈藥,為後來張啟山的起義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

“都死了,大家都死了。”格爾木的幹休所裏,張啟山看著桌子上的書信。閉上了眼睛,“你後悔嗎?”二月紅的話在他耳邊回響。

張啟山擺了擺手,看著墻壁上,安曉的畫像,明明想畫笑臉的,可是他已經想不起來,安曉的笑容是怎樣的,畫出來的人眼裏充滿了哀傷。

外面的廣播裏播放著哀樂,“爺,這些資料怎麽辦?還要嗎?”

“燒了。”

張啟山從墻上摘下畫像,抱在懷裏坐下,閉上了眼睛。

夢裏,張啟山仿佛回到了他和安曉成親的那一天。

揭起蓋頭那一刻,初見時的驚艷。

直到安曉走了,他才知道,原來她早已經深入了他的世界,可是自己卻不知道。

每一個地方、每一樣東西,甚至每一個人,都能讓他想起安曉。

如果能早一點遇見安曉,他一定會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再也不會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是悲劇,各位喜歡嗎。

☆、十八

十月的墨脫已經開始冷了,即便是在白天,人們也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八十歲的紮西看著眼前的男子,記憶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時的他,還是一個小喇嘛,眼前的男子還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樣,淡然如水的眼神,沒有變老的痕跡。

男子上身穿的很薄,背上背著一個女子,身上蓋著一間男士的衣服,女子的頭安靜的搭在男子的肩膀上,看不清容貌,然而,男士衣服下面卻是卻是一身火紅的廣袖長裙,那樣鮮艷的顏色在這茫茫雪山中異常清晰。

就這樣,男子和女子在寺廟住下了。

女子躺在床上,當紮西看到女子的容貌時,大吃一驚,這個人,就是二十多年前師傅從雪山裏救回來的人。

女子的容貌還是和當年一樣的年輕,沒有任何變化。

到了夜晚,雪還是在下,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

男子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女子。

忽然,女子睜開了眼睛,看著男子。

“你是誰?”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女子一臉茫然,男子則是一臉驚愕。

“我是誰?”接著,女子又問了一句。

男子認為,只要女子醒過來,就可以知道自己是誰,沒想到,她和自己一樣,同樣失去了記憶。

然而,他比她要幸運,他至少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

“我叫張起靈。”

到了第二天,女子睜開眼睛,看著張起靈:“你是誰?”

沒等回答,接著又問:“我是誰?”

每一天,女子醒來都會問同樣的問題,漸漸地,張起靈發現,她似乎一覺醒來都會忘記昨天發生的事情。

張起靈每次都會耐心的回答她的問題,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

一個多月之後,兩人的身體養好了,張起靈帶著女子離開的墨脫。

兩人沒有錢,只能借宿在別人家裏,幸好遇到的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不僅借給他們住的地方,還準備很多吃的。

“吃吧,這些都是老頭子上山打得野味。”老婆婆將做好的野豬肉端上了桌。

女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裏。

“怎麽樣,好吃吧。”老婆婆笑瞇瞇的問道。

女子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

看到女子吃得很香,張起靈也動起了筷子。

到了睡覺的時間,張起靈和老公公睡一張床,女子則和老婆婆睡一張床。

“對了,女娃你叫什麽名字?”老婆婆睡不著,和女子聊起了天。

“不記得了。”

“什麽?”老婆婆沒有再問。

到了第二天,女子醒來看到一旁的老婆婆,問了同樣的問題。

“你是誰?”

“我是誰?”

臨走的時候,老婆婆準備了幹糧和衣服給兩人。

“我們去哪?”看著前面的張起靈,女子問道。

“不知道。”

“你,叫張起靈?”聽到女子這句話,張起靈轉身驚訝的看著她,他沒想到,她居然會記得自己的名字。

“你還想起了什麽?”張起靈問道。

女子捶打著腦袋,搖了搖頭:“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都想不起來。”

張起靈阻止了她的動作:“想不起了就算了,慢慢來。”

可張起靈知道,到了明天,她會忘記今天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卷,小哥出來了,下一章吳邪出場!

☆、十九

當吳邪開著他那輛破金杯車趕到三叔樓下時,就聽見三叔在樓上叫,“臭小子,叫你快點,你他娘的摸個半天,現在來還有個屁用!”

一聽三叔這麽說,吳邪知道那東西肯定已經賣掉了:“不是吧三叔,好東西也留給我呀,你也買的太快了。”

“你他娘的也知道是好東西,就不會來快點,老子可是第一個通知你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人從三叔正門裏面走出來,背上背了個長條狀的東西,外面用布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年輕人從吳邪身邊走過,吳邪瞟了他一眼,覺得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

當辦完事情的時候,天都已經泛白了,吳邪給王盟發了個消息,讓他自己去開鋪子。

……

三天後,吳邪一行六人,坐上了開往山東臨沂的長途客車。

這次三叔帶了四個人,其中兩個吳邪以前見過,剩下那個就是前幾天在三叔樓下見過的年輕人,還有個戴著帽子的人緊挨著年輕人坐著,一直低著頭,看不清樣子。

經過十二個小時的顛簸後,終於到達了臨沂。

吳邪找了幾個當地的山民導游,問清了地圖上的古地名,又租了輛牛車代步。

牛車停了下來,全都從牛車上跳了下來,又上了一條船。

船進了山洞,到處都是一片漆黑,憑著礦燈裏微弱的亮光才勉強看清了山洞內的情況。

年輕人突然一擺手,輕聲交道:“噓,聽!有人說話!”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然後屏住呼吸仔細一聽,果然聽見有什麽從前面傳來。

吳邪轉身,想要問船工是怎麽回事,卻發現人不見了,驚得叫了起來。

談話間,穿忽然動了一下,潘子拿著礦燈往水裏一照,看見一個巨大的影子游了過去。年輕人從水裏夾起一個蟲子往甲板上一扔,所有人在看清那是什麽東西,一個巨大的屍蟞。

船往山洞裏劃,在半路上看到了船工的屍體。

“不能再進去了。”這時,一直戴著帽子的人說道,微弱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年輕人轉頭看了看戴帽子的,戴帽子的緊接著又說:“裏面有人,好多人,真的好多人。”

“媽的,原來是個女的,真晦氣。”潘子吐了吐口水,皺著眉看著戴帽子的。

奇怪的聲音朝著眾人而來,年輕人一把拉起戴帽子擋在前面,戴帽子的掙紮間,一大群屍蟞飛向眾人。

“不要!”戴帽子的大叫著,雙手擋在前面,一層透明的屏障瞬間將眾人籠罩在裏面,就這樣,屍蟞全都撞在了屏障上。

“奇了。”吳三省說道,難怪年輕人非要帶上這人。

在屏障的保護下,眾人安全的到達了積屍地。

“真的不能再進去了。”戴帽子的說道,眼裏含著淚,快哭出來的樣子。

☆、二十

“裏面的人長什麽樣?”吳三省到是個明白的人,問了那個戴帽子的。

“他們穿著很奇怪的衣服,全都是白骨,還有一棵很奇怪的樹,一個到處亂走大胖子,兩個死了的,不對,沒死,也不對,死了,還是不對。”戴帽子的就一直在那裏糾結著死了還是沒死的問題。

“該不會是個瘋子吧。”胖奎在吳三省耳邊悄悄的說道,心裏暗暗地埋怨著他找了這麽不靠譜的人來。

可吳三省到時明白了戴帽子說的話,穿著奇怪的衣服那是很早以前的人穿的,對於現在來說的確有些奇怪,白骨是已經死了的人。可吳三省不明白的是那個亂走的胖子和那兩個到底死了還是沒死的人,難不成有人先他們一步進來了。

往裏走的時候,眾人看到兩具鑲嵌在石壁上的水晶棺,可其中一具棺材裏的女屍不見了。

這個時候,河道的方向一轉,眾人繞過了一堆屍骨,大奎哇一聲,嚇得倒在船裏,定睛一看,只見一個白色羽衣的女人,正背對著眾人。

戴帽子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女人的肩膀,小聲的人問道:“你都死了這麽久,為什麽還在這裏。”

眾人倒吸了口冷氣,大奎已經被嚇暈過去了。

吳三省想要拿出黑驢蹄子對付女屍,去卻被年輕人阻止了,女屍不是僵屍,黑驢蹄子對她根本不管用。

“解決她,然後來找我。”年輕人歲戴帽子的說道,然後用到劃破掌心,將血滴在水裏,“嘩啦”一聲,所有的屍蹩就像見了鬼一樣,跑的沒影了。

眾人駛船離開了盜洞,只留下戴帽子的在裏面。

離開時,吳邪回頭看了看盜洞,卻聽見裏面傳出一聲輕嘆。

吳邪看了看吳三省,問道:“留她在裏面好嗎?”留一個女的在裏面,吳邪還是挺擔心的。

“那女的不是一般人,挺厲害的,別擔心。”

“他們究竟是什麽人?”吳邪又問道。

吳三省搖搖頭:“這我真的不清楚,我讓我在長沙的朋友介紹個有經驗的幫手過來,他們就介紹了他們兩人,我只知道男的姓張,女的不知道叫什麽。一路上我也試探了不少次,兩人不是睡覺就是發呆,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麽來歷,不過介紹他們的那個人,在這道上很有威望,他介紹的人,應該可以放心。”

吳邪聽完,越加覺得兩人很神秘,尤其是那個戴帽子的女人。

進了村,眾人在吃晚飯的時候,戴帽子的回來了。

“好餓。”戴帽子的看著滿桌子的東西,咽了咽口水,將一個包裹扔在桌上,然後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吳三省拿過包裹打開一看,裏面都是女人的首飾,成色都還不錯,單憑一對耳環都能賣個好價錢。

戴帽子的很快就吃好了,問道:“我的房間在哪?”

“我帶你去。”年輕人帶著人上了樓。

到了第二天,眾人準備好東西,再次出發。

……

“安曉,安曉……”

誰在說話?

“安曉,求求你,快醒醒。”

別吵,我想睡覺。

“我喜歡你,只可惜你已經聽不見了。”

喜歡我?為什麽喜歡我?

“對不起……”

不要,不要……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頭上已是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

“安曉是誰?”赤著腳站在鏡子面前,戴帽子的歪著頭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眼裏滿是迷茫,“我嗎?”

☆、二十一

忽然間摸到腰間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掀開衣服一看,一個本子被布條纏在腰間。

翻開本子的第一頁,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戴帽子的,翻過照片一看,上面寫了一行字:你好,又忘記記憶的自己。

“又忘記?難不成我以前也忘記過。”戴帽子的嘟囔著,將照片夾回本子裏。

“我不知道,當你看到筆記的時候,是不是又忘了以前的事,但你可以相信照片上的那個男人,除了他,不能再相信其他人。”第二頁也夾了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輕,二十出頭,額前的頭發遮住了眼睛,穿著一身連帽衫。

之後的地方,都是寫的無關緊要的事情,不是今天挖了哪個公主的墓,就是明天準備去挖哪個大臣的墓,不是挖到些什麽,就是賣了多少錢。

“難不成,我是盜墓賊。”翻看著本子,戴帽子的皺起了眉頭,這記的都是些不好的事情。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叩叩叩”,連忙見本子藏了起來,然後去開沒。

“你是誰?”門打開了一條縫,戴帽子的警惕的看著來人,不是照片上的男人,而是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人,看起來斯斯文文,像個讀書人。

“三叔說我們快出發了,他讓我來叫你。”吳邪說道。

“我不認識你,你弄錯了。”戴帽子的說完,然後“砰”地一聲關上門。

“我去。”吳邪被弄得莫名其妙,轉身下了樓。

最後,還是穿著連帽衫的年輕人上樓把人叫了下來。

跟著年輕人身後,戴帽子的猶豫了半天,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張起靈。”

“那我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

“那,你知道安曉是誰嗎?”戴帽子的不甘心,又問。

“不知道。”

張起靈說不知道,但他們身後的吳三省和吳邪倒是變了臉色。

吳三省記得,他聽父親提起過安曉這個人,說她是九門之首張啟山的夫人,但是早就已經死了。

吳邪在爺爺留下的筆記裏也看到過安曉這個名字,可惜年紀輕輕就死了,並且在出葬那天,棺材連同屍體一起不見了,也就這寥寥幾筆,再無其他。

就是這樣一個沒有任何資料記載的人,為什麽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會認識,真的令人起疑。

……

進了墓室,吳邪發現身後的墻上多了一個影子,影子的頭比肩還寬,吳邪嚇得大叫一聲,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吳邪一邊指著那影子,一邊轉過頭,終於看清了那影子的主人,就是一個人拿著一個大瓦罐套在頭上。

一時間,氣氛變得很尷尬,眾人也弄不起那人到底是敵是友。

最後潘子罵了一句:“操你媽的,一槍斃了你!”

那人一看惹毛了眾人,大叫一聲:“我的媽呀!”然後轉身飛快的跑了。

那人跑的方向是眾人剛出來的盜洞,張起靈從包裏刷地抽出那把黑金古刀,追了過去。潘子想去幫忙,卻被吳三省攔住了。

吳邪走進了右邊的耳室,發現了一些東西,其中一張草紙上畫著這個古墓的地圖,準備拿去給吳三省看,走出耳室的時候,才發現外面只剩下了一只礦燈人居然都不見了。

吳邪撿起礦燈,去了另一個耳室看了一下,也沒看見人影,於是喊了一聲,沒人應答。

棺材那邊傳來響動,吳邪壯著膽子,提起礦燈照了照棺材,忽然看見棺材裏的幹屍坐了起來,棺材旁還站著一個人。

吳邪嚇得手裏的礦燈掉在地上熄滅了,眼睛緊閉不敢睜開,生怕看到什麽不好的東西。

“我。”耳室裏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吳邪聽出來了,是那個年輕小姑娘的聲音。

小姑娘撿起礦燈點燃,然後話也不說,去了吳邪剛剛去過的那間耳室。

……

吳邪無意間按動了機關,兩人掉到了另一間墓室裏,卻和其他人匯合了。

吳邪拿著礦燈在前面開路,張起靈跟在身後,胖子背著昏死過去的潘子,小姑娘走在最後斷路。

在逃跑的時候,胖子踩到了陷阱,所有人都掉了進去。

吳邪、胖子和小姑娘被藤條纏住腳倒吊起來,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小姑娘的頭“砰”的一聲撞在了巖壁上,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撒的到處都是,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上了一點。

忽然,小姑娘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右手半握成圓,手心居然冒出一團火來。她將火球扔在了纏住腳的藤條上,藤條瞬間化為灰燼。

☆、二十二

從魯殤王的墓室離開後,安曉便和張起靈分開了,獨自坐車去了長沙。經過幾天的車程,安曉終於到了長沙。

經過戰火洗禮的長沙城,已經完全變了樣,沒有了當初她熟悉的一切,九門的人都離開了長沙。

張府依舊還存在,可是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繁華,牌匾搖搖欲墜,到處布滿了蜘蛛網,雜草長得比圍墻還高,安曉上前敲開了門。

“請問,你找誰?”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看了安曉半天,忽然像見了鬼似得,一邊朝裏跑,一邊大叫,“媽,媽,你快啦呀……”

沒多久,中年男人扶著一個□□十歲的老婦人出來了,老婦人帶著眼鏡湊到安曉面前,臉都快挨著安曉的臉了。

過了許久,老婦人渾濁的目光裏閃著淚花,“噗通”一聲跪倒了安曉面前:“夫人,您終於回來了。”中年男人張大著嘴,驚訝的看著安曉,然後也跪在了地上。

安曉扶起了老婦人,老婦人擦幹了眼淚,領著安曉進了大堂。

屋裏的擺設和安曉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多了一份死氣。

“當年,夫人死了,不,夫人消失之後,爺一直再找您,可是沒多久,日本人就打進城裏了。”老婦人對安曉訴說著當年她消失之後的事情,“後來,爺帶著人參軍了,他留下了一部分人在這裏,說是要等著您回來。”

安曉垂下眼簾,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她一直都認為張啟山十分討厭自己,可為什麽聽到那些話,心裏有幾分高興。

“戰爭結束後,爺回來過一次,說要是夫人您回來了,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麽?”

“對不起,爺說這是他欠你的。”

安曉聽了,心裏萬分覆雜,明明你什麽都不欠我,為何要說對不起。

“你知道,他去哪了?”安曉沙啞著聲音問道。

老婦人搖了搖頭:“爺就回來過一次,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安曉離開了張府,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去哪裏。

“媽,那個人到底是誰?”中年男人忍不住問道,“她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真的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嗎?”

老婦人笑著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門口看。

原來夫人真的還活著呢!

……

安曉坐著活著離開了長沙,在離開之前,她將一大筆錢留給了老婦人。

看著窗外飛快閃過的景物,安曉不知道接下的該做什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活著。

忽然,她心裏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她現在必須好好的活下去,等再過幾十年,或許還能回到安家,見到安洛和安語。

或許,還能再見到他!

☆、二十三

古樸老宅,後院有一棵長了三十多年的梧桐樹,白發蒼蒼的老人躺在椅子上休息,可沒過多久,就被人給打斷了。

“老頭子,外面有人找。”

“誰呀,不見不見。”微微起身,老人看到的是自家老太婆,即使幾十年過去了,依舊能看出她年輕時的美貌。

老太婆一手掐在了老人耳朵上:“你給我起來,幾天不收拾你就給我長脾氣了是不是。”老人一邊直呼疼,一邊跟著老太婆走了。

來到客廳,老人看到了以為正做著喝茶的年輕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安曉。

“看來,你依舊是九門之中最怕老婆的人。”

安曉一席話讓老人臉色大變,幾十年了,他都沒在聽人提起過九門。

“你,到底是誰。”老人瞇著眼睛,仔細打量著安曉,忽然驚訝的道,“你、你、不是應該死了嗎?”顯然,老人認出安曉,可又有點不敢確認她的身份,直到看到她手腕上的鐲子,才最終確認了安曉的身份。

吳老狗如何認不出來,當初為了那個鐲子,他可是差點和張啟山打起來。

“我想知道,張啟山在哪裏。”安曉問道。

她算不出張啟山的存在,不知道他在哪裏,她找不到他,屬於張啟山的那可星星並沒有墜落,證明他還活著,並沒有死,這讓安曉焦躁的內心靜了下來。

九門之中只有陳阿四、霍仙姑和吳老狗還活著,陳阿四為人狡詐陰險,霍仙姑太遠了,所以她找上了吳老狗,她想知道,在自己救了丫頭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呀,幾十年都沒見過了,可能已經死了。”

“不可能,他絕對還活著。”安曉用大拇指摸索著茶杯,說道:“我想知道,當初我死了之後,發生了什麽。”

吳老狗嘆了口氣,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他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穩的日子,可安曉又讓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