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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幕後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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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落依看到寧清遠受傷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吞下了藥丸。

在內力激蕩間氣勢外放時,一只手壓在了肩膀,剛剛高昂到鼎沸的氣息猛然一頓,只一瞬間就消散了,好像剛才的高手氣息只是幻覺而已。

莫落依在手壓在肩上的一刻,體內快速運轉的內力停了下來,竟有逆轉的跡象,體內血脈逆沖,五臟六腑也受了輕傷。

好不容易將湧到嘴裏的鮮血咽回喉嚨,莫落依想回頭看,卻被身後的氣勢壓制,根本無法見到身後的人。

隨著柳毓驚喜地叫了一聲“師尊!您終於來了”,莫落依只感覺有溫熱的氣息湊到耳邊,聲音輕柔地仿佛夢幻般:

“鮮血之花於枯骨綻放,鋪就冥獄之路。忠誠的血仆盡享盛宴,只為能獻祭於死神腳下。泯滅生命的嘶吼,是迎接主的歡音。當地面火紅得仿佛開滿彼岸花時,尊貴的殿下將浴血新生。”

說著放在莫落依肩膀的手開始緩緩上移,觸摸到脖頸以後開始游離地細細撫摸,

“寧清悠,哦,不,或許應該稱呼你白亦羽,白宮主?”

如同調戲地向莫落依頸間吹了一口氣,來人繼續道:

“聽說,這一年你忘了前塵往事,過著那個如笑柄般人的生活,還挺開心的。也是,沒有了那痛苦的往事,沒有蒼生保護者的重負,應該很輕松,很快樂的。那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呢?畢竟,如果沒有我的幫忙,你還享受不了此時的,有限而自由的生活,不是嗎?呵呵……”

莫落依只覺渾身寒毛直立,想開口卻不能,但在聽到寧清悠和白亦羽這兩個名字時,腦海中有許多的片段閃過,卻快得令人來不及反應。

可以肯定的是,這兩個名字都與曾經自己有莫大的關聯,都是她的名字嗎?

兩個名字,兩種身份,就是過去真實的自己。而自己身後的這個人,就是做此局的幕後主使。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聽聲音,這個人竟是一個女子。或許還與自己有仇,畢竟聽她所說,自己之所以落到如今這幅田地,完全是拜她所賜。

那人說完這些,也不去管莫落依的反應,而是放下手,看向驚喜的柳毓和一臉莫名的曲流殤道:

“怎麽樣,這場戲還精彩吧?”

柳毓很是興奮地點頭應是,又拍了些她師尊的馬屁。

曲流殤看到剛剛她對莫落依的態度,很是疑惑。猶豫了一會,遵從心底對莫落依的關心,還是開口問道:“尊者,您和這位程小兄弟有舊?”

“程小兄弟?侄兒呀,不是姑母說你,你現在的眼神,是越來越不好了。都不知道我這傻徒兒,到底看上了你什麽。”

說著慈愛的摸了摸柳毓的頭,繼續道:“你難道看不出她是女兒身嗎?或許你聽過她現在的名號,她就是莫雲深的那個白癡女兒,莫落依。”

雖然那女人放了手,但莫落依還是不敢妄動,因為感覺她的氣機。一直鎖定著自己,一旦自己敢逃脫,等待自己的必定是雷霆一擊。

楚留雲從剛剛那個人出現,就感覺有些不對。雖然沒有聽清,她對莫落依都說了些什麽,但看莫落依越來越僵直的身子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對勁。

但那人氣勢逼人,他一時不敢貿然行動。等到她的註意力轉移到柳毓和曲流殤身上時,他才輕輕捅了捅莫落依:

“程兄,那女人是誰?給人的感覺好詭異哦。”

莫落依輕輕搖了搖頭,不想說什麽。

一來,是她也不知道這女人是誰;二來,她不想楚留雲也卷進這場是非。

看到他擔憂的眼神,剛想開口安慰一下她,卻感覺一陣清風拂過,臉上一涼,看到楚留雲驚訝的眼神,聽他微微結巴道:

“程兄,哦不,莫……姑娘,你……”以及同時響起的那女人的輕笑:“她只是易了容而已。”

莫落依知道自己的易容已被那女人輕而易舉的卸去,現在露出的正是莫落依的面容。

曲流殤在看到這幅面容時,腦子轟的一震,似乎有什麽要破之欲出。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比一陣更為劇烈的疼痛,好像有只蟲子在腦海裏撕咬吞食,讓人恨不得死去的痛苦,令曲流殤雙手抱頭,痛苦的呻~吟著蹲了下去。

柳毓看曲流殤如此,神色緊張的給她師尊遞了個焦慮詢問的眼神,裏面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害怕。她急忙蹲下身,手似乎要撫上曲流殤的頭,但最終沒有落下,語氣稍微有點僵硬地關心道:

“夫君,你怎麽了?是不是頭很疼?要不要去找禦醫?”說著還不斷以眼神懇求的看向師尊。

那女人微微嘆息,蹲下身用手指輕點曲流殤額頭,口中念念有詞地呢喃了什麽後,曲流殤痛苦猙獰的表情,漸漸平靜了下來,只是臉色蒼白的像得了一場大病。

他先向那女人施了一禮表示謝意,又安撫了下柳毓,逃避似的不再看莫落依的方向,而是轉頭看向戰場,輕聲問道:

“姑姑,你看那些武林人士快頂不住了。那些蠱魔因吸食了足夠多的鮮血,隱隱有進化的趨勢。您的陣法剛才已布置妥當,這次應該可以覆活那位遠古老祖。到那時候,統治大陸就不遠……那是什麽?”

曲流殤看到寧清遠出手火燒怪物的那一幕,驚呼出聲。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不同於別人的驚喜,那女人的臉色卻是難看之極。

不過在看了眼旁邊的莫落依,青白的臉色又漸漸恢覆過來,幸好她早有防備。

看到旁邊從震驚中醒來,殷勤地看著寧清遠希望他再展神威,繼續消滅剩下的兩個怪物江湖人士,女人嘴角帶笑,將笛子拿在嘴邊,幽幽的笛音再次響起。

而這次由於蠱魔已有進化的趨勢,竟好似不受控制,仍舊攻向武林人士。那女人冷哼一聲,停止吹笛,而是雙手結了一個覆雜的法印向怪物們一指,兩蠱魔似有掙紮,但最後還是順從地退到了那女人身後。

時至現在,場上生還者已十不存一,而且除了一些氣運極好的普通江湖人士之外,剩下的都是高手。

全場的目光隨著怪物的移動,都聚在了那怪物身前的人身上,正邪兩道的人也漸漸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別人當了棋子,而這全身籠罩在黑色幕蘇下,看不清面目之人就是那幕後主使了。

剩下的人漸漸聚在了寧清遠的身邊,與那人遙遙相對。

雙方誰也沒有出聲,都在默默觀察對方。直到那人取下長長地幕遮,露出身形,眾人才驚訝地發現,那人竟是一個女人。

人們確實看不出她的年齡,因為看她的相貌也就似三十出頭,但頭發卻已都花白。

眾人眼中皆是茫然,似乎沒有在江湖中見過此人啊。

只有寧清遠身邊的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仔細端詳她的相貌後,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然後猶疑地看了看寧清遠,似乎在想要不要說。

寧清遠在接觸到老者的目光後,語氣少有的溫和地問道:“穆老,您可有什麽發現?”

這老人是創教元老之一,也是曾經父親極好的朋友。當時教裏內亂時,他正好有事外出,但回來時卻是大勢已定無力回天,還險些被那些賊人擊殺。

還好他聽說好友的一雙兒女已逃了出去,力量懸殊下只好邊忍辱負重的假意投誠,邊悄悄乘任務外出時尋找寧清遠的下落。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幾年前找到了好友的兒子。

寧清遠也是在他的幫助下才重回教內,並清除了曾經反叛的賊人,掌握了教派。所以他對老者十分敬重,看他面有難色便出聲相詢。

穆老暗暗咬了咬牙,語氣有些不確定地道:

“看那女子,倒是很像曾今教主認下的義妹,曲湘蓮。但看她的容貌,似乎還和當年消失前相差不大,所以我也不是很肯定。”

寧清遠聽他這麽一說,心裏卻是有些肯定了。因為在娘親的手劄裏似乎提過,有些功法有駐顏之效,而娘親就是一個例子。當初已經生過兩個孩子的她,還是如十七八歲的女子一樣的容顏,歲月沒再她身上留下絲毫痕跡,只是改變了她的氣質罷了。

“是我父親的義妹?那您說她消失是怎麽回事?”寧清遠抓住了關鍵字眼,趕緊問道。

“唉,說起來也是一段孽緣。當初教中人人都看出,她對教主極為癡迷,甚至甘願為妾。但可惜教主只戀你娘親一人,在知道她的心思後,就漸漸疏遠了她。

後來,此女心生怨恨,卻還是放不開教主,只對教主夫人記恨在心。竟對當初懷了你妹妹的夫人暗下殺手,可惜沒有成功,還被教主發現了。念著往日的情分沒有殺她,只是要把她逐出教派。

她是死活不肯,賴在教裏待了兩年,倒也沒再生事。教主看她還算安分,也就不再管她了。

後來有一天,她就消失了,但也沒引起什麽註意。都以為她是因為癡戀教主無望,自動離去了。沒想到,過了這麽些年,她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老人的聲音滿是感慨,,無論是她愛的,還是恨的,都終結於那場內亂,如今卻已物是人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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