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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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就再沒有其他的解決之法嗎?總不能就這樣放任妹妹的身體不管啊!”繆清韻甚是擔憂的問道。

“其實,還有一個人,就是我師父慧通大師,他的內力屬性正好相符。只是……師父因我之事有些心灰意冷,在我離寺後不久就出去雲游了,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到了哪裏。”莫癡想了想有些遲疑的說道,畢竟對於師父他始終有愧疚在其中的。

“這不是和沒說沒兩樣嘛。”繆清韻白了莫癡一眼,似乎在怪莫癡在重要的時刻說廢話。

莫癡像似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也沒去責怪什麽,只是對於妻子的性急有些無奈,接著繼續說道:

“小妹現在的身體因為她的內力在無時無刻的運轉,壓抑著毒性正好形成了一個平衡,我在開一些可以抑制毒素的藥幫她減輕負擔,只要不妄動內力,想來在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還是可以安全無事的。我且修書一封,若在此期間有緣遇到我師父,還是可以有痊愈的希望的。”

聽到莫癡的話,屋內的氣氛才輕松了不少。

“姐姐,別再皺著眉了,你剛才不是說要教我武功嗎?我現在雖然不能動武,但姐姐不是還會另一門絕學嗎?易容應該會很好玩,不如姐姐就教我這個吧?”莫落依實在不想看到二人為了自己的事再費神,率先轉移話題說道。

“那好吧。”聽到莫落依的話,繆清韻也就暫時先把這事放在一邊。畢竟,這件事不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還不如先按落依說的辦。

於是,繆清韻拿來易容所需的物品開始教起來,而且莫落依所學甚快,有時候甚至能舉一反三,到最後就連繆清韻也不得不感慨,莫落依在易容上的確比她更有天分。

而莫落依在學習的過程中似乎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掌握了易容這門技巧現在也不過是因為忘了而在覆習罷了。她身上藏著的秘密還真不少呢,現在她對事實的真相有點好奇了。

對於繆清韻的誇獎她也只是謙虛的笑笑並沒有告訴她實情,主要是害怕她擔心,因為就連她自己也沒搞清楚事實究竟是怎樣的,還是不要再讓人為自己擔心了。

這時看看天色好像也快要接近傍晚了,莫落依突然想起被丟在街上的雲碧,不知道自己被人劫了以後,她該焦急成什麽樣了。於是,她向繆清韻夫婦辭行,並表明以後只要有時間就會來看他們的,這才依依惜別的告辭。

帶著莫癡開的藥方和寫給他師父的信,莫落依匆匆往往城裏趕,因為莫癡他們隱居的地方還是離城較遠的,希望可以在關城門前趕回去。卻不想行至半路是時候突然下起了暮雨,雖不大,但她還是撐起了臨行前繆清韻看天色不對而拿給她的傘。畢竟她的身體若是受寒,恐怕會引起體內毒素反彈,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莫落依正行色匆匆的往回趕,突然前方一抹紅色的身影映入眼簾,這在周邊的綠色中很是顯眼。那人就悠閑地走在這朦朦煙雨中,遠遠看去,竟像是融入了入了畫境一般。可是,他身上透漏出的那無邊的寂寞與蕭索卻又使他與整個環境格格不入,似乎是他把自己孤立在了整個世界之外,不肯屈就於這濁濁人世。

“多情最是著紅裝,一點嫵媚一點殤。”莫落依不知為什麽,當她走近那男子時,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的就是這句。那身艷麗的紅裝穿在他身上,沒有絲毫俗氣之感,反而是無盡的風雅妖艷。

是的,妖艷!這並非只是因為他的穿著,而是容貌。那是一張讓人第一眼就覺得驚艷的臉,一雙丹鳳眼中波光流轉,似乎隨時會勾魂攝魄。雨珠落在臉上,或許是貪戀那白皙光滑的皮膚,但最終卻也是極不情願滑落,留下極微的水汽蘊在周圍,竟讓人生出些許的不真實感。

此時的他好看的眉頭輕皺,薄唇微抿,就連那目光也透漏著細細悲哀,竟完全沒有註意到已經和他並肩行在一起的莫落依。

而莫落依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一氛圍,只是默默的將傘偏過,打在了男子頭頂,而他竟沒有絲毫所覺,依舊默默前行。

就這樣,行了一段路後,那男子並沒有加快腳步的意思,那眼見天快黑了,在不趕快點恐怕今天真的要露宿街頭了。但看那男子依舊保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前進著,看天色這雨似乎要下很長一段時間吧,這兒離城門應該也不遠了。

莫落依拉起男子的手,把手中的傘塞進了男子手中,也不看男子究竟是什麽表情,就徑直向前走去,不料身後傳來男子低沈的吟語:

“一念繁華一念灰;一念成悅,處處繁華處處錦;一念成執,寸寸相思寸寸灰。”

莫落依步伐一頓卻並未轉身繼續向前走去,只是那淡淡的聲音卻是向後飄進了男子的耳朵:

“佛說:物隨心轉,境由心造,煩惱皆由心生。一切有為法,盡是因緣合和,緣起時起,緣盡還無,不外如是……”所以她並不知道,那男子念叨了她所說的話,然後向突然醒悟般的向已走遠莫落依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低聲喃喃道:

“莫落依,你,真的是你嗎?……”

莫落依正匆匆往往別院趕,突然,前面有一大群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她本來是不想理會的,正準備繞過去的時候,一個隱約的女聲吸引了她的註意:

“老爺,怎麽辦?小姐也不再這裏,都怪我,如果當時我沒拉著小姐去參加那什麽’雲萊聖典’就好了,這樣也不會走散了。怎麽辦啊……”那語音已經帶著哭腔了。

“雲碧?”莫落依聽出是雲碧的聲音,於是擠進人群。

果然,是雲碧,她身邊還站著一位威嚴的老者。看到她出現,那老者就眼神銳利的看向她:“知道回來了?”

這時雲碧聽到聲音向這邊看來,發現莫落依就馬上撲過來,抓住她就上來一陣上下打量,嘴裏還不斷焦急的問道:“小姐,你去哪兒了?怎麽現在才回來?有沒有受傷?有沒有……”

“好了,雲碧,我沒事。”說著拉住雲碧慌張的不知哪裏放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看向剛才問話老者,仔細打量了一番,那是一個從臉上就可以看出威嚴且自律的人。他就那麽平靜的站在那裏,卻自有一股高手的氣勢鎮壓全場,這個應該就是她的爹爹:

“爹,我並不是故意走散的,只是出了一點意外,有人……”她本想說是有人劫持了她,卻被老者打斷了,“好了,有事我們回家再說,走吧!”說著,率先先前走去。

莫落依擡頭一看才發現,這正是在若瑟樓前,也就是那個吟月公子所在的地方,略一想,也就明白了,低頭笑了笑,就拉著雲碧的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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