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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撒加之亂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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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為人間最強大的力量,可以跨越時間空間。所以,當同樣炙熱的感情再度在相逢的希緒弗斯和露娜之間產生時,所處世界產生了裂隙,被時間之神的筆刻意改寫的故事又漸漸露出原本的篇幅----露娜在冰地獄和希緒弗斯渡過良久歲月後,圍繞著她的時間再度崩潰逆轉,令她又猝然回到了結婚前夕。

她望著依舊捏在手中的懷表,那指針穩穩當當地運行----她的潔白婚紗正掛在窗前,月色為它撒上閃爍的銀光。人間的夜風輕輕吹拂著明天要系的緞帶,她恍悟自己又回來了!

第一個念頭依舊是,希緒弗斯!她撲到窗口,遠眺----

聖山上,射手宮內的氣氛歡快又安詳,那一夜,希緒弗斯為表示鄭重,選擇借用這座和露娜曾經度過有意義時光的宮殿作為婚前自己和小伴郎們的居處。按照希臘慣例,這位兩百多歲的青壯年男子將在次日去新娘家,也就是羅德裏奧村迎娶露娜,婚禮婚宴都在村子裏舉辦----他打算帶露娜過真正人間生活,他要與她像普通又幸福的夫妻一樣共度歲月,生兒育女。

懷揣著心頭的一個小秘密,希緒弗斯摸索著拿起床頭的結婚戒指盒,溫潤笑了笑,把它仔細放在貼身襯衣口袋裏。就在這位對未來充滿希望計劃的準丈夫打算再練習一遍給愛人戴戒指時,他突然聽到超越光速的聲音----露娜!露娜像一支離弦的光之箭似的,沖進了射手宮。

之前羅德裏奧村房間裏的時間漩渦開了又閉合,露娜從一片動蕩的光影中跌出----在外人看來,她甚至從未消失過。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經歷了什麽:她算是又一次打破了不能和他相愛的詛咒嗎?!他們依舊讓命運回到了正軌,是嗎?----希緒弗斯!希緒弗斯!!!

她生怕心愛的男人也遭遇到懲罰或者其他不測,不管不顧什麽婚前不要見面的風俗,連原形都沒來得及改變就瞬移至聖山,向著熟悉的小宇宙氣息處飛奔撲去!

希緒弗斯一下就將沖到他懷中的露娜環住,他雖然看不見,卻細心地察覺露娜情緒洶湧激動太不尋常,她緊緊拽著自己的襯衣胸襟,一股腦兒埋頭在他灼熱頸窩,“希緒弗斯……”

男人困惑卻又滿是耐心地輕拍她的背,微微笑著,安慰她道,“露娜,我在這裏。”

她在害怕----他了解露娜的力量和性格,出了什麽事,讓堅毅的她在自己懷裏都微微發抖呢?希緒弗斯心中溢滿關切和要保護她的堅定壯志,他極力安撫未婚妻,捧起她修長的手到自己唇邊,虔誠吻了吻。

露娜順勢踏踏實實把希緒弗斯摟得更緊,這位女神驚魂未定,她生怕再遇上什麽波折----他怎麽能再和自己分開呢?萬一他要是又忘了自己而繼續欽慕轉世的雅典娜……她一定毀掉這個可惡的人間!“全都是……全都是你的錯。”露娜貼蹭著他的下頜,嗚咽著說道。

“……是的,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不好。”希緒弗斯順著她的心情,毫無脾氣地溫柔接話,男人的嗓音低沈富有磁性,帶著百依百順的寵溺縱容,“我一定會改正自己的問題,好不好?”

夜晚的射手宮彌漫著玫瑰月季的花香,就像這個男人的低語一樣沁入心脾,被安撫的露娜漸漸平覆,她索性箍住他脖子坐在他膝上----相處良久的原冰域歲月裏,這已經是她的習慣,她為了維持結界不能離開,再也沒見過地面的鳥語綠野,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她可以癡癡望著愛人---

希緒弗斯微笑著俯下頭,此刻他灰沈沈的瞳仁,令她恍悟這個活生生的希緒弗斯還是雙目失明----她心頭依舊萬分惱恨他那時候的自毀作為,但……女神端詳著他,嘆口氣。她還是希望他能看見自己,看見這個美麗的世界。

決心要讓愛人覆明的月神隨即理了理他的鬢角,俯身貼近,虔誠又細致地親吻起他的雙眼,感到粗濃的眼睫在自己唇舌間忽扇顫動,她吻得更加動情。

“我要治好你。”她喃喃道,神力的溫柔銀光在希緒弗斯額前流轉,然而,當光華散去,希緒弗斯表情柔和,但那雙最美的眼睛卻並沒有恢覆視力----

這怎麽可能……露娜不甘心。她雙手捧住希緒弗斯的面龐,再三施展明明擁有治愈之力的神力,一切卻始終照舊。

“這----這----為什麽我的力量辦不到?”

“沒關系的,露娜。”希緒弗斯親熱地握住她手,“不急,我已經習慣了,何況我們將來的時間還長----而更重要的是,你會因為我是一個盲人而不愛我嗎?”

“你在說什麽傻話?這種念頭不許你有!不許你再說了!”露娜脫口而出,趴在他肩頭小小咬了一口。

希緒弗斯見她又恢覆了那種可愛的,不依不饒的霸道,終於放下心來,笑著點頭,“好,抱歉是我的錯,我知道的,你愛我。”

“世上沒有什麽能和你比。”露娜強調道,她繼續摟倚著他,“我一定能讓你覆明,要讓你看看我的模樣----以及……”

她凝望著他,“記住我,用靈魂深切記住我,你要記得,假如沒有我,希緒弗斯……一切會變得糟糕極了。你,你相信嗎?”

盲眼的男人鄭重點頭,他的命是露娜親手救下,還有他的同伴們,哪怕露娜不承認,他也知道她覆活所有同伴是為了誰。希緒弗斯觸碰著她的臉,“有你愛我,在我身邊……我很幸福,我剩下的人生不會令你哭泣,我也要給予你幸福,露娜。”

露娜聽得心滿意足,又斟酌著是否告訴他自己的經歷----這時候,房間裏的種種動靜,光亮聲音終於把兩位年少的伴郎給吸引了來。

“希緒弗斯大人!”

露娜回過頭,望著門口兩個英姿勃勃的小少年:艾俄洛斯和一臉驚訝的撒加----兩個人都感覺到了她小宇宙的不同尋常,拋下各自的準備工作直沖而來。

撒加一瞬間,以為尊敬的希緒弗斯前輩,在結婚前夕私下和另一位美貌的姑娘幽會相好!

“啊,露娜小姐----”他聽到艾俄洛斯脫口而出這麽稱呼,立即反應過來,自己的念頭太陰暗,但他還是吃驚不小,那個短發的小姑娘----

“您……這……您是露娜小姐?”撒加望著滿頭黑發,風姿綽約的女神,又轉頭看著因為目睹希緒弗斯和露娜親熱坐姿而臉色通紅的艾俄洛斯,“你知道她是……”

艾俄洛斯連忙對撒加解釋道,“是的,露娜小姐也是一位女神,這是她真實的樣貌。撒加,希緒弗斯大人和女神是早就認識的情侶……啊,不好意思……”,少年尷尬地抓抓頭發,“打攪你們了。”

他們向準新郎和新娘有禮貌地略欠身,這才雙雙離開把空間留給一對情侶繼續親密私語。

圓柱旁,撒加微笑著看向艾俄洛斯,這位雙子座黃金聖鬥士看上去很高興,深藍的瞳仁閃著興奮的光,“有了這樣的希緒弗斯大人和另一位女神,看來,這一次轉世的雅典娜大人,會得到很好的輔助呢。”

艾俄洛斯也笑了,他眺望著照耀射手宮的一輪明月,“露娜小姐就是神話中的月神阿爾忒彌斯,作為雅典娜大人的妹妹,她也是一位心中充滿愛的善良女神呢。雖然雅典娜大人還沒有降臨轉世為人,但露娜小姐應該會在女神長成的這段時間內,代替雅典娜大人守護人間,真好。”

撒加點頭,“是啊,那些被擄去死亡皇後島的姑娘們,都是在露娜小姐的庇佑之下得救的----你去執行任務的時候知道的,對吧?”

艾俄洛斯坦誠,“是的,是露娜小姐封印了面具的力量,接著你就上了島。抱歉,撒加。我當時必須尊重露娜小姐保密身份的意願,沒告訴你。”

“這沒什麽,艾俄洛斯。”撒加臉上閃現一絲不同尋常的古怪,但他飛快掩飾過去,而艾俄洛斯仰望著天空思索明天婚禮的事項,並沒有發現。

屋外少年們繼續躊躇滿志地在星空月夜下侃侃而談,房間裏,露娜則又箍住了希緒弗斯----她看到撒加和艾俄洛斯時,漸漸察覺,時間之神與父親宙斯,確實送了她一個相當不錯的禮物……她已經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事了!

看著有如神般完美的撒加會陰暗發作,叛變弒殺史昂。忠誠的艾俄洛斯會為了保護該死的雅典娜而早逝,還要背負叛徒汙名。艾歐裏亞則在聖域受盡歧視和羞辱,這種命運----她可不答應。

“唔,希緒弗斯。”她的雙眸熠熠發亮,問自己盲眼的愛人,“你希望這一代的年輕戰士,比如艾俄洛斯和艾歐裏亞,和我們就像親屬一樣往來,每個新年大家都坐在一起家庭聚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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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婚禮進行得很順利,教皇史昂作為主婚人,給一對新人戴上了橄欖葉連綴花苞的頭冠。一條閃亮亮的銀色絲帶系著這兩頂飾物。當伴郎為新郎新娘頭上換冠冕三次時,絲帶纏繞不斷,寓意命運交織,兩人已結合。

希緒弗斯穿著深色禮服,溫柔微笑攜著露娜在賓客中行進。隨著聲聲祝福,鮮花花瓣和寓意開花結果的米粒在空中拋灑。他和他的新婚妻子交疊挽著手步入新房----到了最後,撒加卻並沒有選擇和同伴們一起品嘗美酒歡慶這個日子,他告別喧鬧歡暢的人群,回到聖域後獨自往自己的練習場走。作為所有聖鬥士眼中的完美大哥哥,他一天也不能松懈自我修煉。

雙子座黃金聖鬥士臉上的寧靜從容表情,在看到一個倚靠在圓柱上的身影時,僵了僵。那個身影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龐,身材,雖然總是做出令撒加幾乎忍無可忍的事,卻一次次得到聖域的寬恕,這個人,就是他的同胞弟弟。

“今天羅德裏奧村和聖域都很熱鬧呢,加隆。你如果願意,其實也可以參加----”他依舊笑了笑,向加隆示好。

對方毫不領情。“夠啦,我親愛的哥哥,別把我扯進這種無聊的活動中!我可不是你,明明感到不安,卻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可笑樣子!”

撒加的眉頭擰起,又是這樣。他們兄弟只要相處短短一陣,加隆就有本事把他的好意全都變成另外一回事。善意諒解這詞從來都似乎不曾出現在加隆的意識裏,從小到大,挑釁是他弟弟的拿手好戲。

這張一模一樣白皮膚藍眼睛的臉湊到他面前,兩人從外表看就像真人和鏡中的倒影,只是一個神態嘲弄不屑,另一個則和藹關切中透著憂慮,“加隆,我確實感到不安,是為了你。為了你的將來----只要你願意以雙子座聖鬥士的身份戰鬥,大家真的都會接納你。”

加隆呵呵直笑,面對溫柔的哥哥,他環起臂膀做出一副看好戲的姿勢,“哥哥你老實一點吧,你感到不安的原因,明明是----我也可以穿上你口口聲聲只有正義代表為雅典娜而戰才能穿著的雙子座黃金聖衣!我也可以模仿你的力量,你的語氣,你的天神形象,而沒有人能看出來!”

“這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啊,是不是代表,其實被選定為黃金聖鬥士的哥哥你,內心深處也沈睡著一個,像我一樣的惡魔呢?哥哥?我們是孿生兄弟,天使與惡魔的屬性,難道真的像聖域裏其他傻瓜們認為的那樣,你是天使,我是惡魔,這麽簡單瓜分嗎?哈哈哈哈!”

加隆囂張地大笑,撒加默默忍受著弟弟的放肆----在這之前,他以為加隆打算改過自新,才會被他騙走黃金聖衣,搶在自己登陸死亡皇後島執行任務前冒充是他。從小和自己一起修煉的艾俄洛斯,都沒有認出是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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