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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君傾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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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棠園裏,*歇過,朱砂像只懶洋洋的兔子,窩在君傾的懷裏不想離開,也不舍離開。

君傾靜靜躺著,*過後他的冷靜回來了,此時的他只覺萬分痛苦,痛苦地不敢再如方才一般摟住朱砂,微睜著墨色的瞳眸空洞地“看”著帳頂。

方才一番*,朱砂面上潮紅不已,身子更是覺得熱燙不已,若非方才緊緊擁著身子冰涼的君傾,怕是她身上都已沁出細汗來。

然君傾的身子依舊冰涼如水,縱是經過方才的翻雲覆雨,他身上的溫度依舊沒有絲毫變化,依舊那般冰涼。

此時的朱砂喜歡這份涼意,直往君傾身上蹭。

君傾本是無聲安靜地躺著,想要摟上朱砂的肩依舊遲疑著畏懼著,朱砂可不知君傾心中在想著什麽,盡管她心口那刀錐般的疼好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剖開來,她不知當如何緩解,貪念君傾身上涼意的同時也希望他能抱抱她,讓她覺得自己有個依靠,讓她覺得還有人可以幫幫她救救她。

可君傾就算再如何冷靜,也受不住朱砂這般往他身上亂蹭,是以他終是伸出手,一手環住朱砂的肩,一手環上她的細腰,將她胡亂動的身子朝他身上壓來,手上稍稍用力地將她摟得有些緊,好不讓她亂動,同時有些無奈道:“別動。”

這般被君傾按到了他懷裏的朱砂將腦袋稍稍擡起,看一眼君傾因難耐而微微擰起的眉心,如總是喜歡眨眨眼的小家夥那般,先是眨眨眼,好像在思考什麽似的,安靜了那麽一小會兒,而後竟像個有意使壞的孩子,就著君傾抱著她的姿勢頗為用力地在他懷裏亂蹭,甚至還將臉湊到君傾的頸窩,頂頂蹭蹭,鬧得君傾那本已平息下去的欲火又驀地竄了起來。

“別動,別鬧。”君傾將朱砂抱得更緊了些,同時用腿扣住她胡亂動的雙腿,眉心擰得更緊,難耐道,“小兔子聽話,乖,別這麽動。”

小兔子,是在他們最為親昵的時刻,君傾才會對朱砂的稱呼。

她喚他阿兔,他便喚她小兔子,是他的小兔子。

他的小兔子沒有酒量,也沒有酒品,一杯合巹酒便能讓她胡鬧上一兩個時辰,更莫說今夜她是喝了半壺酒。

這怕是要鬧上一夜了才是。

“就鬧,就鬧。”看著君傾難耐的模樣,朱砂卻是笑,將身子蹭得更厲害了。

“……”君傾默了默,而後松了環在朱砂腰上及肩膀上的手,將雙手摸索著移到了朱砂面上來,輕捧著她的臉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唇,像是確定她的唇在何處一般,隨之將自己的唇湊到了朱砂唇邊,將她的唇輕輕吻了一吻,離開後又順著她的鼻尖往上,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柔聲道,“聽話,別鬧了。”

前一刻還像一只正尖著牙的小兔子似的朱砂,這被君傾突然主動地一吻,吻得她那本豎起的兩只兔子耳朵給乖乖垂了下來,然後竟是聽話地沒有再動,只乖乖地安安靜靜地窩在君傾懷裏而已。

君傾想象著她此時乖順的模樣,不由微微揚了揚嘴角,輕輕笑了。

朱砂安靜了好一會兒後,鼻息漸漸變得平緩,君傾以為她終還是勝不過那酒勁,昏沈困倦得已睡去,是以他便將自己的身子小心輕緩地往後移,以離開朱砂。

他不能一直將她擁在懷裏,他的身子,會寒得她受不住的。

可就當君傾將身子慢慢往後挪開時,一雙溫暖的手臂忽然就抱到了他身上來,帶著溫軟的身子貼上來,以及有些驚惶的聲音,“大人,丞相大人要去哪兒,燈快熄了,我害怕……”

君傾往後挪的動作停住。

那溫熱柔軟的身子又緊緊挨靠到了他身上來。

也是這一瞬間,君傾清楚地感覺到朱砂的身子因著他身上的冰涼而不由自主地輕輕一抖。

君傾的心擰了起來。

並不是他想走,而是——

“我身子太冷,會凍著你。”君傾擡手摸摸朱砂的腦袋,像撫摸阿離小家夥的那般,有溫柔,更有憐惜,“退開些,對你好。”

“不好。”朱砂想也不想便反駁道,同時將君傾抱緊了些,“我想抱著丞相大人。”

“……別鬧。”君傾無奈,對於這沒酒量沒酒品還胡鬧得像個孩子一樣的朱砂,很多話都是不管用的。

“我沒有鬧,我就是要抱著大人,不然大人就會不見了。”朱砂不依。

“……”君傾更是無奈,卻又覺無法,便只能道,“那先起來將衣裳都穿上了再睡。”

隔著衣裳,多少都能擋去不少寒涼。

誰知朱砂還是拒絕道:“不要。”

“……”

“我不嫌丞相大人身子寒,我不怕大人身子冷。”朱砂將君傾摟得緊緊的,盡管她的身子已因君傾那冰寒的身子而激起了身上的小小雞皮疙瘩,她還是不願放手,“我想抱著大人,我可以給大人溫暖。”

君傾的身子微微一顫。

“可我不想傷著你……”君傾的手又滑到了朱砂肩上,慢慢摟緊她。

朱砂將下巴搭到君傾肩上,笑得眉眼有些彎,無畏道:“我不怕啊。”

君傾驀地將朱砂擁得緊緊的,緊得朱砂都快要無法呼吸。

過了少頃,君傾緩緩松開手,沒有將朱砂推開,亦沒有再自己往旁退開身以拉開與朱砂之間的距離,而是將環在她背上的左手慢慢地朝手臂上移。

當君傾的手碰到朱砂手臂上那醜陋不平的一塊塊疤痕時,朱砂如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一把猛地將君傾推開,同時連連往床榻裏側退,一邊退還一邊用被褥將自己死死裹住,一時間也管不得她將被褥都裹到了她身上使得身上一絲不掛的君傾整個人袒露在已然寒涼的秋夜冷空氣裏。

君傾的手僵在方才朱砂手臂所在的地方。

他收回手,沒有說話,只是朝朱砂慢慢靠近。

君傾愈朱砂靠近,朱砂就愈往床榻裏側退,退到她的背撞到了後邊床壁再無處可退時,她才驀地抱緊自己的身子,驚慌失措地看著君傾,不安道:“大人不要看我的身子,大人不要碰我身上的疤,會臟了大人的眼和手的,會讓大人嫌惡我的……”

盡管方才情迷之時君傾已親吻過朱砂胸前溝壑裏的那一塊醜陋不平的疤,可她還是不安,還是害怕,害怕不安得忘了君傾根本就看不見她,更不會看得見她身上的疤。

她的性子與模樣本就不討人喜,再讓丞相大人看到這些醜陋不堪的疤的話,可會她以後就再見不到他了?

君傾挪到了與朱砂只有她盡管在身上的被褥之隔處不再往裏,不敢擡手碰她,生怕她受嚇,只是柔聲對她道:“別慌,別怕,我說過的,我看不見,我也不嫌棄你。”

朱砂還是不安地看著君傾,將身上的被褥拽得緊緊的。

“就算我摸得到,我也不嫌棄你。”看不見,但君傾知道朱砂此刻一定在惶恐不安,因為上了心,因為太在乎,所以才會在意心上的那個人如何看自己。

君傾心中盡是疼惜之意,他的小兔子,忘了所有,卻還是情不自禁地將他放到心上,看得重要。

“我若嫌棄你,就不會讓你睡在我身側。”

“我若嫌棄你,方才便不會與你行男女之事了。”

君傾的聲音溫柔又帶著些暧昧,讓朱砂本因驚嚇而蒼白的臉驀地紅了,卻聽得君傾那溫溫柔柔的話還在繼續,“我若嫌棄你,便不會讓著你哄著你了。”

這只不大聰明的小兔子,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

他靠近她,是因為太在意她,因為太想她。

他遠離她,是因為太在意她,因為怕會傷了她。

他對她若即若離,依舊是因為太在意她,情難自控,卻又只能極力壓抑。

而她的不知道,便是他所希望的。

可如今……

這些都不需要了。

“你明白麽?”君傾的手這時已輕覆在了朱砂臉頰上,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鼻尖及眉眼,最後來到她右眼角下那塊自家蓋大小的疤痕上,反反覆覆地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撫摸著什麽珍貴的寶貝似的,眉目柔情,朱砂癡癡地看著他的眼睛,覺著他的指尖也滿含柔情,使得她驚惶不安的心漸漸趨於平靜,小心翼翼又不敢相信地問:“真的嗎?”

“嗯。”君傾微微點了點。

“可,可是……”現下的朱砂,與好奇多話的小家夥阿離可謂是相像極了。

君傾那輕放在被褥上的手感覺到朱砂拽著被褥的手勁松了不少,這會兒卻不管她說什麽可是,拉開了被褥便往裏鉆,根本就不給朱砂反應的機會,待他鉆進被褥裏後趁朱砂還未反應過來時便先道,“不給我蓋些,不擔心我凍壞了?”

朱砂回神,連忙伸手到君傾背後探探看他的背是否有被被褥蓋到,確定沒有透風後又替他拉拉被褥邊沿,將他捂得好好的。

朱砂在著急地做這些時,君傾又是不禁笑了笑,待得朱砂將手收回來時她還是將手攏在了自己身前,以擋住自己身前的那一塊又一塊醜陋的疤,以免碰到君傾的身子。

君傾則是握上她的手腕,並未蠻力地將她的手掰開,還是柔聲道:“別怕,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你。”

他想看看她身上的這些疤。

這些烙傷,蘇姑娘與他說過,有不下二十處。

手臂上有,尤以右臂上居多,鎖骨以下心口以上的地上有,縱是雙腿上……也有。

全身上下都有。

相擁時他能感覺得到她胸膛上手臂上乃至腿上的疤,可他還是想要好好看一看。

用他的手,認真地“看一看”。

“丞相大人,我……很醜,很難看。”她不像蘇姑娘那樣有著傾城的容貌,更沒有像尋常女子一般光潔的身子,她甚至沒有一雙柔嫩的手。

她不僅容貌普通,滿身上下還全是醜陋的疤,便是雙手,都粗糙不堪。

沒有誰個男人會喜歡這樣的女子。

君傾這時微傾過頭,吻上朱砂右眼角下的那塊疤,邊用唇輕輕摩挲著那塊疤邊輕聲道:“聽話,沒事的,我不嫌棄你。”

不僅君傾的眼睛對朱砂有一種難以抵抗的魅惑力,還有他的吻,總能讓朱砂安靜下來,乖乖地聽他的話,似乎君傾的吻便是她的良藥,能治愈她所有的恐懼與不安。

這是四年前君傾便知道的。

朱砂慢慢,慢慢地放開了自己緊緊環抱在身前的雙手,讓君傾的手從她的臉頰上慢慢移到她的鎖骨,再往下移到那些醜陋不堪的疤痕上。

朱砂的身子繃得極緊,她甚至不敢看君傾的眼睛,生怕會從他的眼裏看到嫌棄與惡心,她的雙手又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了身下的被褥,就好像他親吻她很是敏感的部位那般,緊張到整個身子都繃成了一根弦。

君傾手指慢慢地撫過朱砂身前的每一塊疤,一塊,兩塊,三塊……

每撫過一塊疤,君傾的手指就愈顫抖一分。

丘壑裏的那一塊疤,是她身前的最後一塊疤。

亦是……第十塊疤。

從她鎖骨下方開始,到丘壑之上,不過巴掌大的地方,竟布滿大大小小整整十塊疤!

而這些疤,大部分竟還連湊在了一起!

當君傾手從那丘壑之間移開時,他的手早已顫抖不已。

他甚至不敢將手再往下,再往下觸摸她腿上的疤。

就在朱砂緊張不安得將自己的下唇都咬破時,有冰涼的柔軟貼到了她身前的那些醜陋不堪的疤痕上,使她震驚得驀地睜開眼,看向自己的身前——

她看見了君傾長長翹翹的睫毛,看到了他挺拔的鼻梁,看到了他薄薄的唇,而他的唇,正親吻在她鎖骨正下方的那一塊扭曲成暗紅色的疤痕上!

朱砂又驚又怕又羞,連忙伸手去推君傾的肩膀,卻被君傾擒住雙手,按在了床榻上。

怕朱砂慌亂,君傾在這時微微擡起頭,輕聲著問她:“疼麽?”

君傾這時的聲音很低,亦很沈,有些黯啞,朱砂甚至覺得,他的聲音裏還有一絲絲極為輕微的顫抖。

朱砂看著君傾那雙溫柔中揉著苦痛的眼眸,怔怔地一時忘了回他的話。

君傾便又一次問道:“可還會疼?”

朱砂這才連忙搖了搖頭,搖過之後才瞧見君傾沒有反應,忙道:“不,不疼了。”

“那初時是否很疼?”君傾又問,眸中的苦痛更甚。

“嗯。”朱砂點點頭,回想著她剛被素心救起的那段日子,全身上下的傷都還火辣辣地疼,大部分甚至還流了膿水,既疼又癢,她在忍無可忍時還會伸手去撓,撓得自己身上血肉模糊。

她身上這些傷本當半月就當痊愈了的,可她卻生生用了半年,這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君傾倏地將朱砂摟到自己懷裏來,摟得極為用力,用力得好像要將朱砂揉進他的身體裏才甘心。

他的眸中此時不僅有深深的自責與苦痛,還有濃濃的陰厲。

“小兔子……”君傾緊摟著朱砂,心疼至極。

“丞相……大人?”君傾這帶著顫抖的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朱砂怔楞不已,然感覺得到他是在心疼她而不是嫌棄她,她便覺得開心滿足,便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將雙手也環到了君傾身上,也輕聲回應著君傾道,“丞相大人,我不疼了的,早就不疼了的。”

“那這兒呢?”君傾忽然將唇湊到了朱砂耳邊,右耳邊,“這兒可還疼?”

君傾說完,抽出環在朱砂背上的左手,摸向她的右耳耳背,那個刻著一個“兔”字的右耳耳背!

耳背這個地方,縱是有疤痕,鮮少會被人瞧見發現,更莫論還是朱砂這般長年有頭發遮擋住耳背的,更兼發現的人還是君傾這個什麽也看不見的人。

但君傾不是看見的,而是碰到的。

他的唇舌碰到的。

在方才的*之巔,他親吻她的右耳及耳背時發現的。

她的右耳耳背是她最為敏感的地方,碰不得,他只有在與她行魚水之歡時才會親吻她的右耳耳背。

她右耳耳背曾經是光潔的。

如今,卻有疤。

可是與她身上的那些疤痕一齊留下的?

卻有與她身上的疤痕不同。

她右耳背上的疤,不是烙傷,而像是……刻著什麽一樣。

這上邊刻的是什麽?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刻的時候,她又是在忍著怎樣的疼痛?

君傾用手輕撫完,還心疼地用唇碰了碰,並伸出舌頭輕輕舔上一舔。

然他此時只顧想著朱砂這一身傷疤及她右耳背上的刻傷,一時竟是忘了這右耳耳背是朱砂全身上下最為敏感的地方,最是用他的唇舌碰不得。

是以朱砂根本就不可能回答得了君傾的問題,因為她一張嘴,那聲音便變成了細細的呻吟聲。

君傾先是一怔,而後輕輕一笑。

朱砂見他笑,有些惱,張嘴便去咬他的嘴,咬著咬著,便變成了柔柔密密的吻。

吻著吻著,便又吻出了一席纏綿,一床旖旎。

床頭邊小幾上的海棠花燈裏的蠟燭將熄未熄。

君傾的長發堆積在朱砂的胸前,在昏黃朦朧的火光中,朱砂輕輕地抓起了君傾長發下半端——

------題外話------

要讓我們小傾傾和小朱砂多溫情一把,才到明天,順便讓小傾傾再展一把雄風,哈哈哈哈~當然,這章沒有福利了~

小傾傾發現小朱砂耳背有東西了!哦呵呵~

小朱砂最後這是想幹甚!

早上更新,本人很自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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