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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丞相大人居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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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姑娘不找那名為阿兔的人了?

她自是要找。

不過她沒有關於阿兔的任何線索,唯有的僅是這個名字出現在了她的夢中而已,與其茫茫人海去找,不如稍微等一等,等等看小白如何幫她。

她不在乎這一時半會,更不在乎這一年半載,她,經得住等待。

也誠如她所言,她無處可去,且在這帝都,她誰人都不識,若真要說,她唯一識得的便是阿離小子而已,除了能暫時留在這相府,她不知自己可以去往何處。

朱砂揉著盆裏的面粉,不由微微擡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君傾。

因為君傾放著這滿廚房可以直接清洗切砍下鍋的食材不吃,偏偏要吃面疙瘩糖水,是以朱砂此時在揉面。

也因為君傾答應了讓她留下,且無需為奴為婢更無需對他鞍前馬後,更是還能繼續住在清心苑裏,這讓她很是受寵若驚,總是不由想看看他,看看他心裏想著的究竟是什麽。

以及他身為堂堂丞相,竟然喜歡吃尋常人家才會吃的面疙瘩糖水,讓她不由猜想他的口味究竟是怎樣的。

不過雖說這面疙瘩做起來簡單,但是對朱砂這對和面沒有什麽印象的人來說,仍是有些難度。

起初水摻得多了,面全黏手上,她便往盆裏添面粉,誰知面粉卻加得多了,面粉全結成了一個一個疙瘩,她又只能再往裏稍加些水,奈何她一個掐不準,水加多了,又只好添面粉,如此反覆幾次,這會兒她這盆裏便是滿滿的面,揉起的面團幾乎要滿了這只銅盆。

朱砂看著盆裏自己揉的這大得可以的面團,再擡頭看一眼面無表情坐在一旁的君傾,看看他那薄薄的唇偏小的嘴,不由有些尷尬,尷尬得令她自己想笑。

丞相大人清清瘦瘦的,食量當不會有多大,而她揉的這一盆面……多得怕是餵豬都能餵飽了。

且她好似揉了許久,丞相大人心裏等得怕是不耐煩了吧。

“丞相大人。”怕君傾等得不耐煩,幾乎總是在沈默的朱砂終是喚了他一聲,頗為慚愧道,“這庖廚不適宜大人前來,大人不若回棠園去歇著,待民女煮好了這面疙瘩糖水再端去給大人,大人覺得這樣可行?”

朱砂以為君傾會冷淡地嗯一聲,而後離去,再或者他會像上次那般說不必,誰知君傾非但沒有回答她,反是反問她道:“那朱砂姑娘可知從這兒如何去到棠園?”

“……”朱砂楞住,然後尷尬道,“那……丞相大人可否讓大人身邊的小黑貓留下,稍後為民女帶一帶路?”

“這自是可以。”

“民女先行謝——”朱砂正要道謝,誰知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君傾繼續道,“但是小黑已經留在清心苑守著阿離了,朱砂姑娘忘了?”

“……”

“怎麽?朱砂姑娘是覺得我坐在這兒礙了姑娘的眼,是以才著急著想要攆我走?”君傾神色淡淡地問。

“民女不敢!”朱砂連忙道,“民女怎敢攆丞相大人,只是民女未和過面,用時怕是會很長,怕丞相大人在這兒坐得久了心生不耐煩。”

借她十個膽她都不敢攆他走,他是主子,她如今就是個欠了債的借宿人,她豈敢這般無禮?

“你這面確實是和得很久。”君傾毫不給面子地說出了事實,“姑娘這面已經和了快三刻鐘了吧。”

“……慚愧。”朱砂又低頭看一眼自己手裏揉著的面團,怕是不止三刻鐘吧,這面團此刻還未和好呢。

“姑娘若是怕我心生不耐煩,那姑娘便想個法子給我解解悶吧。”君傾說著,轉頭“看”向了朱砂,“不如唱支歌給我聽如何?”

“……”朱砂顳顬跳了跳,“大人,民女……不會唱歌。”

“那跳支舞吧。”君傾這會兒好似有意要為難朱砂似的。

朱砂順口反問道:“大人看得見麽?”

說完她被自己驚住了,正要賠罪,卻聽君傾面無所謂,反是讚同地微點頭,“也是,那姑娘說當如何給我解解悶才是好?”

朱砂心裏有些納悶,心道是這平日裏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且還覺得她多話啰嗦的丞相大人,今夜卻是想要她給他解悶?

她能怎麽給他解悶?

他看不見,那就只能聽,那她能說什麽好?

瞎編些故事?他又不是阿離小子那般的小娃娃了,那——

朱砂又是看向君傾那雙很是吸引她的眼睛,有些遲疑地問道:“若是丞相大人不嫌棄,民女……與丞相大人尋些話兒聊聊,大人覺著如何?”

“朱砂姑娘想尋些怎樣的話題?”君傾反問。

君傾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吸引得朱砂一時失神得忘了繼續和面,亦忘了回答他的問題。

君傾似乎並不在意朱砂有否回答他,只聽他自問自答道:“姑娘這主意甚是不錯,至於尋些怎樣的話題,不如姑娘說一說關於姑娘自己的事情與我聽上一聽,如何?”

“民女?”君傾的話讓朱砂回過神,她有些怔愕,而後有些自嘲道,“民女怕是要讓大人怪罪了,民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將自己的事情告訴大人,若是民女記得,民女倒是願意說與大人一聽。”

“民女所記得的,就是這四年來的事情而已,能說的,民女都已告訴過大人了,其餘的,不過是些平日裏與素心過日子的瑣屑小事而已,說出來怕也只是汙了丞相大人的耳而已。”

關於自己,朱砂對君傾沒有任何隱瞞。

因為她覺得他並不像傳言裏那般殘暴得令人發指,。

更是因為,她相信他。

“那姑娘便繼續和面吧。”對於朱砂說的話,君傾沒有質疑,更沒有強迫她非說不可,他只是轉回了頭而已。

朱砂看著他慢慢轉為側面的眉眼,一時間不知是哪兒來的沖動,竟是張嘴就問,“那換成丞相大人說說大人自己的事如何?”

話一說完,根本就不等君傾說上什麽,朱砂便連忙道:“大人恕罪!民女一時嘴快,並非有意想要得罪大人!”

對於自己方才看著君傾的眉眼情不自禁地就說出話,朱砂這一刻羞愧得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來。

她她她,這問的是什麽話!

朱砂低頭用力揉面團,好像那團面就是她自己,她想用力地揉揉自己的嘴。

她很是懊惱,懊惱自己為何總是會因君傾的眼睛失了神,面對他,她總是會情不自禁地說出和做出一些讓她自己意想不到更是羞愧的話和動作來。

最初是她忍不住湊近他,當著他的面說他的眼睛真美。

然後是在他昏睡時,她又忍不住湊近他,不僅是湊近他,湊近他的唇,更是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再又是現下,她看著他的眼睛,依舊忍不住將自己所思所想說了出來。

她覺得他的眼睛就是她的魔障,總是讓她掉入其中,誘著她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他,如今甚至還想……了解他。

她怎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來?

她怎可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朱砂又想到了她忍不住親吻君傾薄唇時的感覺,煞是面紅耳赤起來。

與此同時,那萬千針紮般的感覺襲上她的心頭,令她將十指狠狠地摳進了手中的面團裏。

君傾的沈默讓朱砂的耳根愈來愈燙,也讓那針紮心口的疼痛愈來愈強烈。

她低著頭,沒有再說話,亦沒有尷尬羞愧地逃走,只是用力又飛快地揉著手中的面團,微微咬住了下唇。

她以為君傾根本不會理會她。

而就在她將一塊濕潤了的棉巾蓋到已經揉好的面團上時,只聽沈默的君傾不緊不慢地淺聲問道:“朱砂姑娘想要知曉我的事?”

“民女不敢!”朱砂匆匆回了話,立刻轉身走到竈臺前,蹲下身便要燒柴。

“沒什麽敢不敢的。”君傾眼瞼微垂,不知他心中想著些什麽,“朱砂姑娘可也覺我是那冷血無情殘暴不仁視人命如草芥的大惡人,是以姑娘對我總是敬而遠之?”

“不是的。”君傾的話音才落,朱砂連忙回道,只因不想君傾誤會,“民女說過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民女相信民女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民女覺得大人並非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相反,民女覺得大人是個……溫和的人。”

是的,他給她的感覺,並不冰冷,相反,很是溫和。

這僅是她的感覺。

但已足夠。

“溫和?”君傾似乎有些詫異於朱砂對他的這個評價,他輕聲重覆著這兩個字,而後……竟是笑了。

他笑得很輕,但看得出他的心情頗為愉悅。

他也笑得無聲。

他以為正蹲在竈臺前拾掇柴禾正準備燒柴的朱砂不會看見,然此時的朱砂卻是面向著他,看著他微揚的嘴角,看著他淺笑的模樣,看得癡了。

丞相大人居然在笑。

她居然又看到他笑了。

他可知他笑起來的模樣能醉人心田?

他可知他笑起來時的眼睛美得讓她根本就沒有言語來形容?

只是他的笑去得很快,不過少頃,他的面上就又只有平靜。

只聽他淡淡道:“朱砂姑娘既是覺得我溫和,那姑娘想知道些什麽便問吧,能回答的,我自會告訴姑娘。”

不管什麽,也不奢求與她靠近,便是與她說說話,便好。

說什麽都好。

只要不讓她覺察得出什麽異樣。

朱砂怔住了。

對於君傾的回答,她很是不敢相信。

她甚至有些……緊張。

她當問些什麽好?

“丞相大人,民女……”

------題外話------

本說今天不更新了的,奈何編輯說30天內累計停更三次那就一個月不給推薦,我¥¥%%……&*,所以……本人就只能默默地爬來更新了,時間緊迫啊,本想在明天更新的章節多更新一點的,奈何只能砍半了,這不能怪本人!姑娘們覺得是不是!

明天的更新會在晚上了,憂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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