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去哪了？”客廳裏，張芷寧窩在沙發上像是沒事人一樣擡頭問林佳人。

那好奇的樣子就像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似的。

可是張芷寧自己知道，現在的試探不過是為了看看林佳人是不是真的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沒有二心。

林佳人幾次三番向自己求助，她張芷寧不計前嫌幫她幾次渡過難關，如果林佳人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辦法做到的話，她們之間更談不上尊重了。

最初張芷寧因為林佳人吃了那麽多的虧，她不計較可是並不能代表她忘記了，兩個人合作你總得讓對方圖你點什麽吧？

林佳人願意在她面前低頭不過是為了尋求保護，除了這個特殊的時間段，張芷寧完全不會懷疑林佳人是不是會背信棄義再對自己惡意相向。

而張芷寧雖然看起來出於善意幫了忙，可她知道林佳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她調查自己的曾經最大的助力，所以與其說她是在幫林佳人，不如說她是在幫她自己。畢竟，放下恩怨不說，二人之間實在沒有什麽情分可言。

張芷寧在剛剛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如果林佳人安安分分配合自己行事，那她可以不計前嫌為了林佳人犧牲一下，可是如果林佳人看不清局勢，這個時候還非要我行我素，那與其說留著她當做一個隱患，不如就犧牲了她算了。

林佳人之前和她說趙綜信約她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想見面的意思，所以，哪怕今天張芷寧沒有跟去，於情於理，林佳人都有必要和張芷寧坦白今天在外面發生了什麽。

如果她隱瞞實情，會威脅到自己不說，對張芷寧來說也是一個麻煩。

張芷寧靜靜地看著林佳人，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沙發把手上輕輕扣著，而林佳人因為自己心虛，竟然真的沒有看出一點異樣。

放下手包，林佳人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沙發另一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的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就在附近走了走。”林佳人眼神躲閃的搪塞到。

她不是不想和張芷寧坦白，只是她自己都知道趙綜信究竟是個什麽樣的貨色，自己和他接觸究竟有多麽說不過去，可是礙於情面，這些她沒辦法和張芷寧說。

這種特殊情況，她不管不顧的去見了趙綜信，本來就是對自己不負責的表現了，她還需要張芷寧保護，如果被她知道了自己這個和作死沒有什麽區別的行為，張芷寧肯定不會再幫她了，思量再三，林佳人還是說了謊。

張芷寧見林佳人沒說實話，心下了然的同時在暗暗感嘆林佳人的愚蠢，口口聲聲說著放棄說著失望不愛了，可是趙綜信只要放低一點姿態去討好她，林佳人還是什麽前塵舊恨都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你出去了這麽久，也沒說去哪，我還挺擔心的。”張芷寧隱去眼裏的諷刺，語氣淡淡的說到。

不再看林佳人，張芷寧轉移了視線看向窗外，入眼的車水馬龍讓她眼裏的浮躁漸漸暗淡。

她本來就沒打算和林佳人合作，之所以做了這麽多，也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就一條路罷了，林佳人知道艾氏和趙綜信那麽多秘密，這本身就是她活著的價值。

至於她自己的作死行為，張芷寧只能盡其所能，可是如果林佳人不聽，悄悄要去給趙綜信送，那誰也攔不住的。

林佳人見張芷寧沒有追究，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終於開始後怕自己的行為，頭腦一熱見了趙綜信，可是這後患無窮的日子，她真的能應付的來麽？

擡頭看了一眼張芷寧的側臉，林佳人不得不將希望全都寄予在張芷寧的身上。

就在這時，張芷寧的電話響了。

“餵，你在哪？”電話剛一接通，電話另一段的商陸就開口問道

林佳人原本有話想和張芷寧說，可是偏巧這時候商陸打來了電話，這讓林佳人無奈，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在秋水這邊的公寓，怎麽了？”張芷寧沒找到商陸會突然打電話過來，頓了頓後才回答道。

“我馬上就下班，我過去接你，一起吃個飯吧。”商陸提議道。

“行。”張芷寧沒再推辭，直接答應道。

反正林佳人擺明了不想說實話，與其在這和她耗著浪費時間，不如去幹點別的。

趙綜信的事張芷寧知道自己根本勸不住，索性也就隨林佳人的便了，如果這種情況下林佳人還堅持要去見趙綜信，那生死也都是她的命了。

想到這，張芷寧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商陸的邀約，掛斷了電話，就準備起身離開。

一邊收拾包裏要帶的物品，張芷寧一邊意有所指的說到：“這個公寓是我一直住的地方，如果你不胡鬧的話，那這裏就很安全。”

林佳人怔楞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張芷寧會突然說這些，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我不會的……我……”林佳人想了想後還是試圖解釋道，可張芷寧說的太含糊了，她不知道張芷寧究竟知道多少，也不敢隨便開口。

“我很快就回來，你自己註意安全。”換好了衣服，張芷寧站在門口說到，看向林佳人的眼睛滿是警告，隨後，擔心林佳人惹火上身，張芷寧又說到：“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個人就別出去了。”

今天的事林佳人明顯暴露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趙綜信發現這裏，他都已經動了殺機，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的，若是真的被發現了追到了這裏，但願林佳人能保護好自己。

林佳人沒想到張芷寧會說這些，匆忙的點點頭，還沒等多說，就見張芷寧已經轉身離開了。

林佳人莫名的覺得張芷寧意有所指，可是她自己對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覺得莫名其妙，這又讓她怎麽和張芷寧解釋呢？

想到這，林佳人也覺得有苦說不出，只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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