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寧聽他這麽一問，心下微微一顫，忙不疊的笑了笑，心裏暗自想著。

她又不傻，總不可能把她跟商陸之間的合作告訴他吧，那樣的話自己在他眼裏不就成了什麽追名逐利的小人？

這其中覆雜的因素太多，她一時半會兒跟他也說不清楚，倒不如直接轉移話題。

踢皮球似的把話題又再一次的引了回來，笑著搖搖頭道，“這有什麽原因啊？就是覺得自己作為公司的一份子，想幫忙出點力唄。”

她這個回答在小傑瑞這裏明顯是不過關的，但是小傑瑞見她好像不願意再說出什麽真相，也知趣的沒有再問，而是順著她的話頭說起了合作的事宜。

“我知道你想要讓我跟商陸合作，但是芷寧，有一件事你必須要搞清楚。”

一說起生意上的事情，他整個人都變得凝重而又冷靜，看上去十分的疏離和冰冷，只是在看向張芷寧的時候，二人眼神交匯的一瞬間，他才會變得柔和幾分。

“我是商人，我必須要把傑瑞公司的項目做到利益最大化，所以我肯定要尋求一個對傑瑞公司最好的合作夥伴，商氏和艾氏都很好，但是他們都有著自己不可避免的漏洞，如果雙方公司達不成合作的話，我想這份項目我絕對不能交給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說著，小傑瑞便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張芷寧眸子裏的受傷和失望，心下猛的一顫，既想要照顧她的情緒，又想要把事情跟她說明白，一時間也有些為難。

頓了半響，還是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讓我選擇商氏，但是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如果商氏和艾氏不能合作達到共贏的話，那麽這份項目就不能怪我找另外的合作夥伴了。”

“好，我知道了。”張芷寧聽他這麽說，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垂下的眸子，同樣也在心裏暗自的計較著，雖然之前商陸對這件事兒的反應有些奇怪，但是按照她對商陸的了解，他最後不管出於什麽目的，應該都會同意的。

畢竟她可沒忘記剛才提到要收購艾氏的時候，整個人眼神都亮了起來，就像一個長滿獠牙的野狼對著敵人第一次露出了鋒利的牙齒。

“這件事我自己一個人也做不了主，這樣吧，我回去需要跟商陸商量一下，三天之後給你答覆，你看可以嗎？”張芷寧臉上笑意不減，繼續跟小傑瑞說著，只是這其中的心情跟剛才初見時已是大不相同了。

小傑瑞察覺到了她心裏的焦急和糾結，暗自嘆了口氣，十分帶眼色的率先開口道：“好了，那我就不跟你在這裏了，公司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說著小傑瑞便起身離開，意料之中的也沒有聽到張芷寧挽留他的話語，一時間心裏不知怎的泛上了幾分酸澀。

特色咖啡店裏，張芷寧長籲短嘆的坐在桌子上，擡手支著下巴，十分無奈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文件。

這份文件是商陸剛剛給他的，說是讓她在三天之內查清這份文件中的披露以及解決辦法，眼看著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可是她現在壓根就沒心思管這些東西。

小傑瑞給的最後期限也已經到來了，具體怎麽樣她還沒有跟商陸洽談，心裏著實有些叫不準他到底會是怎麽一個反應，她覺得按照商陸的性子，不會拒絕這一個合作。

但是終究是有些忐忑，無論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中間都是需要商陸拉下臉來去和艾氏談合作。

她實在不想去摻和這件事了，正在頭大的想著下一步應該怎麽辦的時候，咖啡店的門突然間又開了。

張芷寧原本正在抿著咖啡，自己身旁突然冷下了一個黑影，疑惑的擡頭望過去，林佳人神色覆雜的站在她的旁邊，還沒等她說話，便自顧自的坐到她的對面，率先開口道：“張芷寧，最近如果沒猜錯的話，商氏跟小傑瑞之間的合作也不順利吧？”

林佳人一幅運籌帷幄的樣子，雙手抱胸，陰陽怪氣的看著張芷寧，話語間滿是嘲諷和看好戲的味道。

“我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些風涼話，搞得好像你們艾氏已經奪得了項目項。“張芷寧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眼神仍舊淡淡的看著自己的咖啡，根本不屑於去跟林佳人對視。

天下烏鴉一般黑，她也沒有必要和林佳人藏著掖著的，雙方都是競爭對手，小傑瑞竟然能跟商氏說出跟艾氏合作的要求，就肯定對艾氏也提出了和商氏合作的打算，所以他們兩個現在是同病相憐，根本就不存在什麽誰高誰低的問題。

林佳人沒想到她如此的一針見血，臉上表情頓了頓，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唇，隨後整個人突然間嘆了口氣，仿佛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委頓在沙發上，擡手抓著湯匙，不住的敲著杯壁，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也不跟你裝什麽清高了，小傑瑞那邊的項目你們商氏到底是怎麽看的？真的要自己去爭取嗎？”

“我也不知道，小傑瑞想要商氏跟艾氏合作，這個要求你應該也聽到了吧。”張芷寧輕輕的搖了搖頭，有些頭疼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心裏叫苦不疊。

看著林佳人一幅羨慕的樣子，心裏知道她在想什麽，疲累的開口道：“你不要以為我跟商陸關系真的好，就他那個性子，跟艾氏合作，真的是比登天還難，我正愁呢，怎麽，你有本事說服艾氏跟我們合作？”

張芷寧一說到這話，眼神猛的一亮，十分期待的看著林佳人，希望下一秒說出肯定的答案，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商氏和艾氏合作，到底是艾氏主動還是商氏主動，在她眼裏都不重要，利益最大化才是根本性的問題。

只要雙方能合作，有一個人能率先邁出那一步，小傑瑞那邊就絕對逃不掉，這時候可不是互相起內戰的時機。

只要能和林佳人心平氣和的談談，那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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