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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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辭將陶織沫抱入了寒冰洞,立在床邊,靜靜看著她。

“活著的時候不珍惜,現在弄得像個棄婦一樣有意思撒?”即墨離走了過來,路明明很大,他偏偏將南宮辭往一邊擠,南宮辭悶聲不吭。

即墨離身後,跟著一個身形清瘦的男子,那是——許久未見的陶淩雨。他一襲白衣勝雪,面容恬靜,眉宇間隱著淡淡的憂郁,看到南宮辭後,溫雅地朝他點頭致意。

南宮辭沒有任何反應。

“對了,”即墨離擡頭看他,指了指冒著寒氣的寒冰湖,“你下湖去吧!”

南宮辭看著他,遲疑了一會兒,“為什麽。”

“小丫頭當初為了你可是跳了寒冰湖,你現在倒不願意為了她跳下?”

“我為什麽要跳?”

“你不跳我不醫了!”即墨南起身就想走。

“且慢!”南宮辭攔住他,又俯下身低頭在陶織沫耳旁道,“沫沫,我先離開一會兒,我就在旁邊,你不要害怕。”

他說完,大步踏入寒冰湖中。只一步,便身子一僵,兩步,他凍得渾身直打顫。整個身子沒入湖中時,他臉色都青了,牙齒上下直打顫。

南宮辭強忍著在湖中撐了半日,終是忍受不住暈死了過去。

陶淩雨慌忙入內將他撈了起來,他是寒冰湖救活的人,身子與寒冰湖相融,早已不懼其冷。

他輕嘆一聲,“師父你何必這般欺騙他?成全他們不好嗎?”

“你個傻小子,為師還不是為了你?”即墨離瞪他,又看了一眼陶織沫,“還有一天半才醒!這裏冷死了,我不呆了!”

這南宮辭,先前總是一副高高在上欠扁的模樣,他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不借此機會報覆一下他怎麽成?不過,能看到一個這麽桀驁的人對他唯命是聽,這感覺真不賴!即墨離一下子又有些洋洋得意起來。

這個小丫頭性子不錯,配他徒弟就好了。他不由得想起他和小夭,以前小夭小時候,也是愛喚他四哥,後來開始跟著爹學醫了,便改口喚他小師兄。這徒弟和小丫頭的情形,與他與小夭是這般地相似啊,甚至她們都愛上了別人。不知道他與小夭的遺憾,在這一對身上能否得到彌補?

想起小夭,他不由得又有些傷神。小夭的女兒,性子與她這般相似,一樣的調皮倔強,一樣的……愛得不悔不悟。

當天夜裏,南宮辭發起了高燒,燙得很是利害。

陶淩雨替他針灸完,又守了他一夜。

即墨離不樂意了,“要是燒傻了多好,他還會來和你搶小丫頭嗎?”

“他若是傻了,便沒人來照顧織沫了。”

“我說你傻呀!”即墨離猛戳了一下他太陽穴,戳得陶淩雨身子都晃了晃,“你不會親自去照顧她呀!”

陶淩雨不為所動,認真道:“織沫會難過的,她只會喜歡他,不會喜歡上別人。”在他小時候就知道了,他躺在病床上,從窗臺裏看到他帶著陶織沫飛上墻,她笑得很開心,比和他帶著她爬樹時要開心多了,起碼她不會掉下來摔傷。他記得,她那個時候看著南宮辭的眼眸,整個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南宮辭能給她的,總是比他能給的多得多。

“沒想到教了這麽個笨徒弟!”即墨離來氣,狠狠踢了南宮辭一腳,南宮辭悶哼了一聲,又開口喃喃喚了句“沫沫”。

有人拿一塊很冰的東西放到了他額上,他瞇著眼手一擡,終於抓住了那只手,那只手冰涼而纖細,他連忙抓住這只手按到自己臉上,不斷地噌著,喚道:“沫沫……”

陶淩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使勁抽回了手。

第二日,他仍是高燒秒退,口中瘋話不斷。

雍王府,瀟瀟院。

南宮辭大步流星踏入院中,見一個藍衣女子倚在窗臺前,面容哀婉。

“沫沫……”他連忙喚道。

女子怔了一下,冷眼看他,“你來做什麽?”

“沫沫……”他連忙奔了過去,卻發現自己腳步蹣跚,竟是瘸著腿!他、他回到了前世!

是了,這樣的面容,是前世的陶織沫,眉眼中總是隱著淡淡的哀愁。

“沫沫!”他毫不猶豫奔了過去,緊緊抱住了她。

“南宮辭你幹什麽!”陶織沫連忙掙紮。

“沫沫我愛你!”他即刻親吻了下去,邊吻邊喃道,“對不起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陶織沫在聽到他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停止了掙紮,任由他親吻著她。

他只覺得周身熾熱得利害,一把便將她抵在了身下,瘋狂地親吻著她。

“阿辭……不要……”她輕抵著他,想阻止他接下來的動作。

“不……不……我想要你。”他閉目,喃喃親吻著她,“你是我的,給我……給我好嗎?我求求你……”他眼淚滑出,像是沒有來生般地親吻著她,“給我……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讓我好好愛你。”

他的吻落在她脖上,肩上……徐徐往下,身子滾燙得像是要炸開了一般,他撕扯開她的衣裳,沈下了身子,她悶叫了一聲。

他開始瘋狂發洩起來,如同一只兇猛的雄獅,將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壓在身下,狠狠撞擊著她,將她擊得潰不成軍。

南宮辭睜眼醒來,覺得自己周身酸痛不堪,也不知睡了多長時日,頭腦也昏沈得利害。

是夢嗎?他做了一個夢,夢到回了前世,狠狠要了她,她也原諒了自己,二人冰釋前嫌。可是一覺醒來,枕邊空空的,如同他的心。

他頭痛不已,匆忙洗了把臉,總算精神了一些,不知道沫沫醒了沒有,他連忙往寒冰湖奔去。

路過一個洞口時,他忽地停住了腳步。

他看見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她穿著一襲白裙坐在地上,背對著他,一條淺綠色的腰帶系出纖細的腰身,這幾年養出來的豐腴似乎在這幾日又清瘦了回去。

她抱著膝蓋,靜靜坐在山洞前,晨曦的光從洞口外撒入,映射出一片靜謐美好,可是她的頭,卻輕輕依在了另一個人的肩上。

這個人,一襲白衣若雪,身姿清朗如月,落落大方,頭上僅用白色的緞帶系住了三千青絲,垂在身後。

他們二人,如同一對遠離塵世的神仙眷侶,相依相偎,看得他心如刀割。

他垂下頭,看到自己灰白的長發,雜亂不堪,他手撫上臉,滿面紮手的胡茬,身上的衣裳也穿了幾日了,淩亂不整。一時間,他竟自慚形穢得想要後退,他不能,不能讓沫沫第一眼便看見他這副醜樣。

他慌亂後退了幾步,踩到了地上的枯草,發出了些許聲響。

那互相依靠著的一對神仙回望了過來,看得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想跑,可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她一眼,他終於對上了她的眼。她的眸中微微有一些驚詫,但更多的是陌生,她看著他,歪頭問道:“四哥,他是誰?”

他是誰?這輕如鴻毛的三個字,如一座泰山般重重壓砸在了他心上,他大腦一片嗡嗡作響。她不記得他了,她真的不記得他了,她說過,她最愛他的,可是她卻忘了他。

他丟盔棄甲地逃了,甚至記不起自己是如何狼狽著跑開的。讓她這樣見了自己如此邋遢的一面,他還有什麽勇氣去追求她。

他跑回去,一頭鉆入了湖泊中,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憋氣憋了許久,他終於從水中冒出頭來,急促地喘著粗氣。

他換上幹凈整潔的衣裳,替自己梳了頭,束起高高的白發,刮幹凈自己的胡子,可是在刮的時候,手一顫,將自己的腮邊劃出一道血痕來。

他紅著眼,忍住淚流的沖動。

他還記得,在他休沐的時候,她總會親自幫他梳頭,束發,小心翼翼地幫他刮胡子。她的眸色是那麽溫柔,動作輕得不能再輕了,就如同每一個深愛丈夫的妻子。他要是笑她的謹慎,她就鼓起包子臉瞪他,“不許笑,等下傷到你怎麽辦?”

他面前忽然浮現起她鼓鼓的臉,他想像以往那樣輕擡起她的下巴,吻下去。可是等他的手擡了起來,她又消失了,他面前空空如也。

她明明是那般地愛他,他也知道,可是他卻不願意去承認,不願意去相信。他一邊享受著她對他的愛,可是又一邊懷疑著。他害怕失去她,只能將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假裝她的愛戀對自己可有可無,假裝自己如神明般施舍地對她好。

可她也居然認同他這樣刻薄卑鄙的做法,她就那樣無怨無悔地寵著他。她明明是個小姑娘,正是需要人寵愛的年紀,身邊的所有人也包括他,都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寵愛她,寵愛得無邊無際。可實際呢,他才是那個任性的不懂事的,她懷著一顆愛得卑微愛得寬容的心,以心來寵愛他,原諒他的胡為,可他卻毫無自知,反而洋洋得意。他何止是辜負了她。

這樣的他,真的有資格去求她的原諒嗎?可是他……又怎麽能夠放手?若有一日,她記起了他們的曾經,她會恨自己的放手嗎?還是會選擇深愛著的陶淩雨,讓他徹底成為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想不想換四哥當男主?

想?

想想就好了,殺手不換。

四哥喜當爹也沒關系?不行!難道要小七長大後問陶織沫——娘,為什麽我和那個經常在我們家門前晃蕩的南宮叔叔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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