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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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浮樓前火把通明, 樓內的弟子把樓閣圍了個水洩不通。

蘇前道右手一松,捏碎了的木鳶化作碎屑落下來,他右腳踩在孫機的胸口來回碾壓,狠戾冷笑著, “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 給那兩個丫頭通風報了信。”

“龜兒子有種你就殺了我啊!”孫機想要推開蘇前道的腿, 試了幾次推不開,還是作罷了, 忍痛地大喊著。

蘇前道揮了揮手摒退了大部分的弟子, 只留下的自己的心腹。

“義父,那兩個人跑了, 是樓閣的弟子帶的路。”白虎星主賀行匆匆趕來。

蘇前道沒來由的火大, “養的都是一群白眼狼!殺了沒有?”

賀行抱拳道:“義父, 已經處理好了。”

“哈哈哈哈,跑得好, 跑得好......”孫機大笑起來。

蘇前道猛地地揪起孫機,一把將他狠狠撞在樹幹上, 這一掌,幾乎是把孫機的五臟六肺都要移了位。

孫機像個斷了線的風箏癱軟在地上, 不住地嘔出血來,可還在大笑著, “你殺了我算什麽本事......蘇前道, 你這個樓主做到頭了......嘿嘿嘿,那丫頭可比你強......”

蘇前道右手叉腰怒極而笑,“可笑!我閉關這麽些年, 神功早已大成!魏清寧她算什麽東西!哪怕是風自白, 我也不怕了!”

“哈哈哈哈要不是要不是風大俠心存仁義, 你你在那次大比暗算風大俠,早就被他殺了......要不是風大俠不屑虛名,你你根本坐不上這樓主之位!”孫機依著樹幹坐著,放肆的大笑著,言語裏都是譏諷。

蘇前道攔住了要殺了孫機的賀行,他半蹲下身陰沈地笑笑,“是,我的樓主之位是他風自白不要給我的,這江湖人都知道。我這次大比就是要堵住悠悠眾口,讓他們看看,我蘇前道才是天下第一!”

他越說越激動,“不止這樣,我還要奪回半塊黑魚,我要金浮樓完全獨立於江湖!我要金浮樓自我開始,不受廟堂約束!數任樓主沒做到的事情我會做到!我才是當之無愧的金浮樓第一樓主!江湖第一高手!”

孫機看著野心勃勃的蘇前道,冷冷笑著,“你為了達成這樣的目的,把兒子做成藥人,和西域的月宗勾結,還和南疆的血爻宗不清不楚,我問你,祈夜是不是你害死的!”

“我向來不喜歡不聽話的下屬。”蘇前道直起身來冷聲道。

孫機瞬時明白了破口大罵起來,“蘇前道你個烏龜王八蛋!你不是人!是狗雜碎是畜生!你不得好死!”

“住嘴!”賀行一劍刺過去。

臨空撲來一團黑影,把賀行的劍氣化下了。

賀行詫異地看著蹲在孫機跟前的蘇澤淵,手裏的劍慢慢垂下。

蘇前道臉色一沈,他走到蘇澤淵跟前冷笑道:“這小畜生還記得孫機那些年給他的小恩小惠,要保護他呢。”

孫機眼圈霎時紅了,他伸手拍了拍蘇澤淵的肩頭,“臭小子,我沒白照顧你一場。”

“樓主,怎麽辦?”賀行問道。

蘇前道陰冷笑笑,出手如風抓起地上的蘇澤淵,右手撬開他的嘴給他灌藥。

“你個畜生!住手啊!”孫機要咬碎了牙。

蘇前道笑笑道:“這些藥效失效的太快了,孫機,你看看是你對他的情誼強,還是我的藥強,澤淵,替爹殺了他。”

蘇澤淵癲狂起來,茫然無措地打轉。

“賀行,把劍給你師弟啊。”蘇前道慢悠悠道。

賀行點了點頭把劍給了蘇澤淵。

“殺了他。”蘇前道冷聲道。

蘇澤淵痛苦地掙紮著,手裏的劍慢慢地抵住了孫機的咽喉。

“臭小子,好好的活下去,你的師父會來救你的。記住,不是你殺了我,我不恨你不怨你。”孫機難得嚴肅,他驟然出手抓住蘇澤淵手裏的劍,往心口一送,慢慢地往後仰去。

蘇前道趕忙過去厭惡地瞥了眼,“真是便宜了他。”

說完,又摸摸站著不動的蘇澤淵的腦袋,“淵兒,做得很好。”

蘇澤淵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眸還是赤紅嗜殺的狀態,可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滴在他的手背,把手背上的血化開了一些。

他搖晃幾下頹然地跪在了地上,木然的說不出話。

春雨不歇,輕霧一般的雨絲飄飄蕩蕩在金陵城中徘徊不休。

醫館中的藥香濃郁,前來看病的人不少。

王如鳶特意帶著魏清寧待在後院,現在不止是魘魔教,金浮樓的人也在找她們,被發現了那可太危險了。

她接過藥童送來的藥湯,掀開簾子進去給阿寧餵藥。

自那日回來,阿寧已經昏迷三天了。

好在那一刀沒有傷到要害,昏迷這麽久還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的靜養,這些藥也多是藥補。

“鳶姐姐。”魏清寧笑著和她打招呼。

王如鳶大喜過望放下托盤,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你沒事了?還有沒有不舒服的?腰上還痛不痛?”

她心裏暖暖的,拉著王如鳶坐下來,“我真的沒關系了,這些天就是特別想睡覺,腰上那裏沒有刺得特別深,我有深厚的內功現在基本沒關系了。”

王如鳶放心下來,瞧她還穿著中衣又哄著她上床躺好了,“現在天氣還冷,你也不多做些保暖。”

“鳶姐姐我沒那麽孱弱,真的?”魏清寧探出腦袋笑道。

她抱著被子坐了起來,有些神傷道:“鳶姐姐,澤淵刺我這一刀,我不怪他,我會把這一筆賬算在蘇前道身上!對了,鳶姐姐,孫前輩呢?”

王如鳶眼神一黯,把木鳶交到了她的手裏。

她接過木鳶稍稍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何事,一下子攥緊了手裏的木鳶,恨恨道:“我一定要殺了蘇前道!”

“阿寧,蘇前道的武功非常深厚,這兩日我聽聞有些高手前去挑戰,均是落敗了,其中不乏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現在看來,大比之日能上臺和蘇前道對戰的不多。”王如鳶有些擔心。

她伸手拿起了放在床頭的霜寒劍,慢慢地拔出劍,劍身映出她堅定澄澈的眸子,“我說過我要金浮樓換個樓主,我一定能做到。鳶姐姐這兩日我要靜思,把餘下的一劍悟出來,就麻煩你不要讓人打擾我了。”

王如鳶握住她的手,“我會的,你也別太焦急。”

醫館的大夫也是個好心的,對她們的事情也不多問,也不多對外說起,兩人在這裏住的也算安心。

兩天的時間轉瞬就到。

王如鳶看著放在門口的飯菜,幾乎是一口未動。

這兩天她送來的飯菜,前天還吃了一些,昨天幾乎是沒動。

今天就是大比了,金陵城中熱鬧非凡,江湖人叫嚷著都往金浮樓去了,算算時辰,這會兒大比都已經開始了。

她也不敢去催促,默默地把門口托盤收起來。

金浮樓的天浮臺上人頭攢動,叫好聲不絕於耳。

蘇前道滿意的看著連連擊敗前來挑戰的蘇澤淵,這可是他特別栽培的,這些螻蟻也省得他出手了。

眼見著沒有人再敢走到中央來挑戰,他也起身了笑道:“諸位,可還有人想要再戰犬子的嗎?若是連犬子也無法勝過,這大比我也不必出手了,樓主之位也可定下來了——”

“慢著!”一聲大喝截斷了蘇前道的話。

蘇前道雙手叉腰,一瞬不瞬的盯著輕功飛上來的獨眼漢子。

他斂下情緒大笑道:“想不到啊,魘魔教的計教主重出江湖也來爭這樓主之位啊。”

計異天縱聲大笑,“蘇前道,我怎麽不可以來?反而是你,連朝堂的人都沒來,你就急著結束了大比,舒樓主好大的氣魄哈哈哈哈,大家說是不是?”

蘇前道哼了聲笑道:“計異天,不必給我扣帽子,你執掌魘魔教和多少江湖人結怨,還敢來參加金陵大比,你氣魄更大。”

計異天大笑起來睥睨著蘇前道,“蘇樓主,我魘魔教今非昔比了,我現在已經追隨淮王效力於朝堂了。”

蘇前道臉色一變,沒想到啊,計異天竟然找了這麽個靠山。

“少廢話了,要先打過你兒子是吧,接招吧!”

計異天大喝一聲沖向蘇澤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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