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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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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子膝下的皇子不多, 大皇子在征戰過程中不幸陣亡後,餘下的幾個皇子中,年齡合適且資質上乘的就只有三皇子舒王了。

舒王李祿他的戰績不如死去的大皇子,但是論治國權術實在是很出色, 在朝中還有不少的支持者。

而他最大的功績就是長淵一戰中, 親自裁定了謝家謀反一案, 給他贏得了不少的聲望。

謝居安有些疲累地坐在了書房的門檻上,他的衣上臉上處處是血, 冷風刮過, 他心底的寒意慢慢地攀延上來。

“李祿用長龍軍幾萬人的血給他鋪路,實在可恨!”馮君昂氣沖沖地出來, “他不是要爭一爭那乘龍之位, 那我們就把這些證據交給天子。”

謝居安忽地笑了, “當今天子不是庸碌之君,李祿陷害我謝家謀求政績的行為, 他不會看不出來。叔叔,狡兔死, 走狗烹,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馮君昂驚駭不已, 半天才覺一股冷寒遍布全身,“你是說, 長淵血戰也有天子的授意?”

“他不是庸碌之君, 也不會做自毀長城的事惹人詬病,但有人替他做了,還善後的很完美, 他順水推舟何樂不為。”謝居安慢慢地起身, 言語裏都是蒼涼。

馮君昂望著屋子裏被謝居安狠狠刺上幾十個血骷髏的屍體, 說不出的悲涼,原以為得以窺見一線天光,沒想到轉瞬又是窒息的黑夜到來,還是看不到盡頭的漫長。

謝居安擡頭看了看無盡的夜色冷笑道:“我發過誓,一定要給長龍軍和謝家昭雪,既然那皇位上的天子不允,候選的皇子手上染血,那我便換了李褚這一脈!”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這樣輕飄飄的說了出來,馮君昂沒有詫異,他相信謝居安能做到,他也願意追隨。

廊下昏黃的燈籠下,他又似乎見到了過去縱馬殺敵,倨傲熱血的白羽少年將軍。

遠在千裏的金陵不同舒州的宵禁安靜,因為大比,處處熱鬧,連著客棧裏面也是喝酒劃拳聲不絕。

魏清寧不喜歡那些吵鬧,在屋子裏吃完晚飯,閑著沒事躺在床上看著清歌訣和碧落心法,右手劍指比劃著招數。

窗戶半掩著,冷風吹來,她下意識想去抓被褥,突然想起被褥都在下面的院子裏曬著,鳶姐姐還沒收上來。

鳶姐姐下去也有一刻鐘了,居然還沒上來。

她把書卷匆匆放在白布袋裏面,拿起霜寒劍下了樓。

客棧很大,大廳裏面全是江湖中人在吵鬧著喝酒,她不想多生事端,無視那些人的好奇打量,快步掀開去往後廚的門簾,往客棧的後院去。

院子裏堆滿了柴禾和雜物,廊下的燈籠在風中搖搖晃晃。

“阿寧小心!”

她想也沒想拔劍格檔住斜地裏殺來的一劍,手腕一抖,劍鋒躍出凜凜劍氣,一劍抵在偷襲的人的咽喉上。

環顧四周,不大的院子裏來了十幾個高手。

王如鳶急忙跑到她的身側,和她並肩站著。

她右手握住劍柄問道:“鳶姐姐,你沒事吧?”

王如鳶還沒說話,那些人中有人怒不可遏地發話了,“他娘的!這小賤貨夠毒的!快把解藥交出來!”

她秀眉一蹙,左手擒住偷襲的人,長劍指向那群人,“你給我好好說話!要是你們不主動惹事,我鳶姐姐這般溫柔心善的人哪裏會害人,說,你們是誰!”

“賊婆娘,你殺了我們的尊者,還問我們是誰?”有人怒喝著揮著手裏的鐵錘就砸過來。

她丟開手裏的人,身姿飄逸地避開鐵錘砸來,施施然站在了高高的木樁上,“鳶姐姐,你先別出手,在廊下等我,他們是給何亂秋來報仇的。”

王如鳶知道她的武功,她放毒傷了幾個人,自己也受了傷,再去廝殺非常的不明智,當即退回了廊下。

“死丫頭!我們一起上!殺了她!”

有人帶頭叫囂,餘下的人也齊聲響應,平地躍起手持各種兵器,向她殺來。

這些人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二流的高手,一起上,實力完全不輸給一流的高手。

她凝神提劍,右手劍指拂過劍身,等到那些人近到身前,她長劍劍招頃刻而出,一劍十三招,劍意若滔滔江海傾洩壓來,磅礴的劍氣凜凜不可犯。

不少的人抵擋不住,半空就摔下去,登時動彈不得滿地的哀嚎打滾,還有些人勉強殺來,又被氣勢迫人的劍招連連破解,最終被一劍貫穿心肺,當場沒了命。

“還有誰要來的?”她提劍自木樁上踏空而落。

來的人已經折損過半,還能站著的人瞧著滿院子的屍體,還有半死不活哀嚎的同伴,都生出了退意。

她右手朝著水缸一揚,裏面的水登時化作水團落入她的掌心,轉換間澆透了霜寒劍,將染血的長劍洗凈。

“我不願意殺人,可我也不想死,你們要是罷手,我就放了你們。”她不想看地上的狼藉,穩了穩絮亂的心開口道。

“姑娘好高深的內功,好精妙的劍法。”院墻上飄來兩人。

在場的魘魔教弟子都精神一振。

說話的人是個瘦高個面容陰鷙,手裏握著判官筆,旁邊是個身材矮小臉皮皺巴的男子。

她一下子想起來了,這兩人就是那日在章翩躚小院子見過的,一個是鬼判官周河,一個是峨眉刺趙破。

周河看了看滿院子的慘況,啞聲道:“魏姑娘真是天資不凡,和一年前真是天壤之別,難怪能殺了我教中的尊者,周某不才,想來討教一二,請了!”

他說話間手裏的判官筆已經點來,魏清寧長劍連忙回身一擋。

周河的判官筆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實力遠在何亂秋之上,而且心思深沈,完全不像何亂秋那樣的好對付。

判官筆主要是取穴打位,所謂一寸短,一寸險。

判官筆靈活的在周河手裏來回穿走,時不時點向她的穴位來,還能撥開她刺來的長劍劍招,戳向她的心口位置。

她縱身後撤,避開了判官筆的直點。

看著從容不迫的周河,她握緊了手裏的霜寒劍,慢慢地合上了眼眸,這一舉動看得周河和在場的人都呆住了。

周河冷哼著,“魏姑娘你這是做什麽?想要休息不成?”

“阿寧?”王如鳶也急了。

周河自然不會等著,他冷笑著,手裏的判官筆戳來,直取魏清寧的命門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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