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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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漂著浮冰, 幾棵枯老的樹在冷風中倔強地站立著,聽到動靜,樹叉上幾只黑不溜秋的鳥撲棱著翅膀遠去了。

“蘇澤淵,你在這裏做什麽?”魏清寧好奇地看著站在湖邊沈思的蘇澤淵, 突然發問道。

蘇澤淵像是受驚了一般有些慌亂地轉過來, “山長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嚇我一大跳啊。”

魏清寧笑了笑抱著手臂道:“你在湖邊做什麽啊?你是不是不想去了?那你直接和我說啊。”

“哪有!我就是突然內急跑過來解決一下,然後想著怎麽應付我爹, 我爹要我年關前得回金陵去, 不然打斷我腿。”蘇澤淵有些犯難地抱著手臂站著。

魏清寧哦了一聲,“那你還是回去吧, 我可不想看到你腿被打斷了。”

“哪能呢!我可是一心想見我的師公, 我爹那裏我托我二哥去說情了, 本來想和大哥說的,可是大哥現在去了南疆也聯系不到他,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蘇澤淵有些惆悵。

青龍星宿北唐恒。

魏清寧對他有印象。

“他不是去找祈夜瀾了?怎麽會沒消息了?”魏清寧問道。

蘇澤淵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不過大哥武功非常好,還帶著朱雀那娘們, 應該是沒事的,可能在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到時候我去金陵就知道了。”

“希望他找到祈夜姑娘吧, 好了,蘇少俠你還去不去?”魏清寧笑著看向他微微揚著下巴。

蘇澤淵也笑了,“去啊走走走。”

等到魏清寧笑笑轉過身去, 蘇澤淵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下意識往遠處的蒼穹看了眼, 積雲深處隱約是看得到飛走的信鴿的。

元閑鎮在邊陲,距離長安的京畿路途遙遠。

幾人也不是很著急,一路上悠閑地策馬,在好幾日後終於是抵達了小城鎮。

再次回來,大有隔世之感。

魏清寧翻身下馬笑著跑進了城內,熟門熟路地找到了炸年糕的攤子前,搓著手笑瞇瞇地要了三份炸年糕。

“喲,小寧兒啊,你回來了?”

“是啊大娘,我可想死你的年糕了,好香!”

炸年糕的大娘笑得開心又給她免費送了一些,魏清寧樂不可支地付了錢,樂呵呵地招呼著後面的兩人,往前面的酒肆走去。

“劉掌櫃的,我要一壇上好的桃花釀!”魏清寧笑著跑進了酒肆,走到了櫃臺前,給了銅錢。

劉掌櫃又驚又喜笑道:“小寧兒真是好久不見啊,你這一走就是一年了,不過你回來的也及時,我也是最近剛回來開業的。”

“劉掌櫃的你家又有喜事啊。”魏清寧笑得眉眼彎彎,“那給我一些紅雞蛋唄!我師父最喜歡雞蛋下酒了。”

劉掌櫃笑得不行臉上的橫肉都在抖,“我哪有那麽多孫子孫女哦,今兒可沒紅雞蛋了,好了,這是你要的酒。”

“謝了劉掌櫃。”魏清寧抱著酒壇就要走。

劉掌櫃忙叫住她,“小寧兒你有朋友在找你吶,我這記性差點兒忘記和你說了。”

魏清寧一臉的疑惑轉過身來,茫然地看著劉掌櫃。

“那個少年公子生得是極好啊,他那段時間經常來酒肆喝酒,時不時就問起你,他是你朋友吧。”劉掌櫃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遭。

魏清寧聽得一頭霧水,她真的不認識什麽漂亮俊美的白衣公子啊?聽著掌櫃的描述,她真的沒印象。

她急著去見師父,也不多問,徑直出了酒肆。

劉掌櫃都關門幾個月,她那個酒鬼師父這麽長時間沒喝酒,肯定饞死了,她轉身又想去酒肆裏面再買幾壇酒。

“山長,我這裏還有幾壇酒呢,夠師公喝了。”蘇澤淵笑著拉住她,指了指自己懷裏的幾壇酒。

魏清寧不好意思地笑了,她都忘了這是蘇澤淵特意買的佳釀,不過她那個師父估計還是最喜歡這桃花釀。

“前面就是滄瀾山的小道了,我以前啊每次下山都是騎著小黑下來的,小黑可聽話了,它還認路!我告訴你們,沒有我帶著你們肯定上不去的,這裏面師父都布了陣法的。”魏清寧有些驕傲,一路上掩不住的興奮。

王如鳶跟著後頭隨手撥開亂草,踩著積雪艱難地往上走著,“要是不小心闖進去會怎樣?”

魏清寧神秘兮兮笑著,“那就會被師父的陣法困住出不去的哦!還會有攔路的絆子給你絆倒滾下去,哎蘇澤淵你別亂走!”

她拉過蘇澤淵沒好氣地道:“你等下被卷走了我可不管你。”

“山長,師公真的布了陣法啊?這裏怎麽看都不像是有陣法的樣子,你看我走過來了也沒事啊。”蘇澤淵故意地往旁邊的亂草地走了一圈,攤著手說道。

魏清寧也搞不清楚了,“難道師父撤了嗎?不管了回去問問師父就知道了,快到了!”

這是她頭一回離開滄瀾山這麽長時間,眼見到熟悉的木屋和籬笆,她的心跳得很快。

“師父我回來了!”魏清寧大笑著推開籬笆放下酒壇歡快地跑了進去,“師父我給你帶了好多酒!”

“師父!”

“嗯?師父!”

魏清寧喊了一圈都沒看到有人,她轉身推開了堂屋的門,裏面空蕩蕩的,往日裏師徒吃飯的桌子已經積滿了灰,看起來至少是大半年沒有人居住了。

她心跳得很快,額頭沁出了汗水,她二話不說跑向旁邊的幾間屋子,裏面也都是一樣的情況,那些擺設上落滿了灰,她師父的那間屋子還非常的淩亂。

“山長你別著急,你師父或許是出遠門了。”蘇澤淵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安撫著躁亂的魏清寧。

魏清寧有些呼吸急促,她著急道:“師父去哪裏都會告訴我的,不會一走大半年或許是更長時間都不告訴我的!還有,師父很愛幹凈的,他的屋子我經常收拾,不會這麽淩亂的!”

“這裏根本沒人會上來的!偷東西的毛賊根本找不到路!師父要走的話也不會把屋子弄得這麽亂的!”

“不對,不對,澤淵你上山的時候說陣法沒反應!那是被破壞了!不是師父撤銷的!”

王如鳶看著著急的六神無主的魏清寧,心疼地攬過她的肩頭扶著她坐下來,又讓蘇澤淵去燒點熱水來。

“你師父武功那麽高不會有事的。”王如鳶輕輕地拍著魏清寧的手臂,讓她慢慢地冷靜下來。

魏清寧緊緊地抓著王如鳶的手,鼻子一酸眼淚也滾落下來了,“師父從來不會這樣的!他到底去了哪裏?都不告訴我,是不要我這個徒弟了嗎?”

王如鳶耐心地哄著魏清寧,看著懷裏委屈地哭著的女孩,她想,阿寧平日裏對她師父都是一臉嫌棄,實際上早就當作了自己的唯一親人了,驟然遇到這樣的情況,確實有些不知所措。

“山長喝點熱水吧。”蘇澤淵遞來熱水。

魏清寧擦了擦眼淚抽噎著喝下熱水,“我要去找找,看看師父有沒有留下書信什麽的。”

她放下水杯起身在屋子裏開始翻找。

蘇澤淵也沒了平日裏的不正經,“你陪陪山長找找,我去外面看看順便把廚房清理一下,今天我們肯定走不了,估計晚些時候還要用得上廚房。”

王如鳶輕輕地點著頭,起身走過去幫著一起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屋子裏不大,兩人很快找完了。

幾乎是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阿寧,你過來。”王如鳶喊著她。

魏清寧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跑過來,“怎麽了?”

王如鳶在門縫中扯下一小塊布條來,她仔細端詳著,眉頭微微擰著,“這樣的布料和樣式是你師父的嗎?”

聽到她否認,王如鳶又看了看眉頭皺得更深了,“這是西域的布料,這花紋也是那裏的樣式,不是你師父的,那就是有西域的人來過。”

西域的人,魏清寧還從沒聽過她師父說起過有西域的朋友。

何況屋子這樣的淩亂,來訪的人是敵非友啊。

“山長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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