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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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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微的差距也沒有問題,曾夫人最喜歡瑤琴,你帶著瑤琴去。”雲休不置可否的語氣讓墨玉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把人引到哪裏?”

“曾府後面有一片空地。你把人帶到那裏就行了。”雲休淡笑著看著墨玉,“這也是對你的一次考驗。墨華到時候會從旁協助你的。”

墨玉心中嗚呼哀哉,那也是很難的知不知道啊。

“什麽時候?”

“明晚。”

“……”墨玉欲哭無淚,“那我回去準備了。”

“好,去吧。”

墨年正好和垂頭喪氣的墨玉撞個滿懷,墨年看著如此沮喪的墨玉驚呼道,“你怎麽了?”

“叫我曾夫人。”墨玉努力的笑,卻是苦笑。

“你是瘋了吧?”墨年嫌棄的看著墨玉,後者就那樣垂著頭走了。

墨年發現了一個秘密,那就是雲休的脾氣越來越好了!自從那日楚離歌聖子送雲休回府,一切都不一樣了。雲休時不時的會莫名其妙的笑,也沒有以前那麽冰冷了。看來這就是少女懷春啊!墨年心心念念的就是為雲休準備一場盛大的成人禮,這個日子越來越近了!

第二天,雲休晚上用過晚飯正在下棋,燭火跳躍,照影在雲休的臉上分外溫暖。

墨年忍不住問道,“小姐,我們什麽時候回周國啊?”

“嗯?暫時不回去。”雲休心思正在棋局上,只是敷衍的回答了墨年。

“哦,那我們回周國的第一件事就是舉辦小姐的成人禮吧?”

“唔。”雲休並沒聽清墨年說了什麽,墨年卻興奮起來。

“好呀好呀,到時候一定要辦的比楚楚小姐的成人禮還要好,請好多好多人。”

雲休突然反應過來,成人禮?“等等,你剛才說什麽?”

“小姐的成人禮啊。”

“我沒說要辦。”雲休搖頭,這種場面一生經歷一次就夠了,雖說是前生,可是雲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墨年一臉的失望,“小姐怎麽能食言呢。”

雲休看著墨年一臉五官都皺起來了,不由失笑,“我沒有答應,墨年,我真的不想辦,我不會再說第二次了。”

“那,好吧……”墨年傷心的扁著嘴,小聲嘀咕,“別人家小姐都是最期待的,怎麽我們小姐就這樣呢。”

雲休聽見墨年傳來的小小嘀咕聲,卻也不準備妥協。

“墨玉準備好了嗎?”

墨年擡頭,一臉的不情願,“一個時辰之後我們便可動身前往了。”

“好,去準備吧。”

“是。”墨年失落的出去,留下無奈的雲休繼續下棋。

墨玉此時正裝扮妥當,活脫脫一位貴婦,只是這位貴婦身高高了些,皮膚嫩了些,墨玉只好用寬大的衣袍擋住膝蓋,略微蹲著,臉上故意做了皺紋,批下來的頭發柔順的擋著一半臉。

已經入夜,墨華掩護墨玉,保證曾奇勝一人在房中,曾奇勝連月來茶飯不思,窩在房裏對著夫人和女兒的牌位傷心不已,縱使心中有恨,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墨玉,一切小心,人我已經支開了,你只需要誘曾奇勝跟著你。”墨華看著墨玉一臉白色的油彩,生怕出什麽問題。

“我知道了,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墨玉蹲下身子,靜悄悄的背著瑤琴站在曾奇勝的屋外。

月影婆娑,曾奇勝仿佛聽見了夫人最愛的曲子,聲音越來越清晰,曾奇勝擡眼望望四周,老淚縱橫,“夫人,你莫怪我不為你籌辦喪事,我實在是不想讓人知道啊。我被那柳松浦陷害,本來圓滿的家,就變成了這樣!我恨啊,可是為夫無用,沒辦法為你們娘倆報仇!夫人,你若是酒泉之後能理解我,就托夢給我,我們也好在夢中團圓啊。”

曾奇勝傷心不已,墨玉冷笑,身影靠的越近,曾奇勝發現窗外有人,一時分不清狀況,又有琴曲混淆,曾奇勝放下牌位,大哭道,“夫人!夫人你來看為夫了?”

曾奇勝把窗推開,墨玉已經遠遠的站在院子中,懷裏抱著曾夫人最愛的瑤琴,“夫人!真的是夫人!”

墨玉瞄見曾奇勝踉蹌的推開房門,想要追過來,於是便按照計劃好的路線往外走,走一走停一停,以便曾奇勝能追的上。

雲休此時已經出門往曾府趕了,入夜也不便用轎輦,雲休帶著墨青便裝走著。

剛到曾府後面,墨華就出現了,低聲對雲休說,“人要來了。”

“好,你們先隱藏起來。”

墨青不讚同,“主子,曾奇勝好歹是個將軍,這樣不安全。”

“我也這麽認為,起碼墨青要留下來。”墨華也點頭。

雲休想了想,“那好吧。”

墨玉大老遠的看見雲休站在那裏,墨青遠遠的守在邊上,使了使眼色,墨青就跑過來接過瑤琴,墨玉把衣服一脫,露出裏面正常的衣服,也不再蹲著,隨意的紮起長發,儼然是另一個人了。

“墨華呢?”墨玉一邊抹著臉一邊問道。

墨青看著後面皺眉,“曾奇勝呢?”

“在後邊啊。”墨玉回頭,卻看不見影子,“怎麽不見了?”

“快回去找,主子還在等著呢,綁也要綁回來。”墨青有些微怒,墨玉剛要轉身,卻見墨華拎著一個嚇暈了的人走了過來。

墨玉眼神詢問,墨華說道,“情緒太激動了,可能暈過去了。”

“這麽不經嚇?”

“是你沒註意吧。”墨青黑著臉看著暈過去的曾奇勝。

雲休見幾人還不過來,便走過來問道,“怎麽了。”

墨華拎起曾奇勝,“暈過去了。”

“把他放在那邊假山上,把他弄醒。”雲休皺眉,原本的一出好戲,就這麽被攪和沒了。

曾奇勝慢慢醒來,嘴裏念叨著夫人夫人,醒來卻看見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

“啊,夫人?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曾將軍想為妻女報仇嗎?”雲休循循善誘,淡笑著問道。

曾奇勝好歹也是武將,馬上就清醒了過來,“你到底是誰?我記得我剛才看見夫人!”曾奇勝看看周邊,居然沒有人,也許是傷心過度,曾奇勝嗚嗚的哭起來,“夫人,一定是夫人引我來見你的?你是誰?”

雲休萬萬沒有料到是這麽個結局。難道這個曾奇勝的智商已經降為零了嗎?

從未想過曾奇勝居然現在如此脆弱,居然相信鬼神之說,雲休只好含糊的說道,“我是能幫你的人。你想不想報仇?”

“報仇?我做夢都想報仇!柳松浦那老賊,害我至此!可是、可是我……”曾奇勝又哭起來。

雲休已經呆了,這是武將?難道這個打擊太大,以至於曾奇勝已經癡呆了?可是之前曾奇勝還躊躇滿志啊,還試探自己,怎麽這會兒又這幅樣子?

墨青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從假山後走了出來,“主子,怎麽有點不對勁?”

雲休擺手,“是有些不對勁,難道真的是受的打擊太大了?過剛易折?”

“那現在怎麽辦?”

雲休思索片刻,馬上否定了之前的想法,“把人送回去,明日正式拜訪吧。”

“是,主子。”

曾奇勝被送回去的時候嘴裏還是囈語的狀態,雲休皺眉,若是曾奇勝真的不正常了,還要他有何用?一個癡呆了的曾奇勝,還指望他對付柳松浦嗎?

深夜,雲休回府,怎麽也想不通這個道理,白天還是好好的,晚上怎麽就是這副模樣了?還是白天去看一看,才能解了雲休心中的疑惑。

雲休如今是墨雲郡主,要去哪裏拜訪自然是暢通無阻,拜帖遞上去,曾奇勝馬上就派了管家出來迎接。

雲休穿著樸素,看上去不像是郡主,面容清秀而大方,跟在身邊的墨家人,除了墨年身為貼身侍女嬌俏可愛,其餘看起來訓練有素,每個人都不像是凡人。

曾府接連遭遇變故,府中的喪事白條還未拿下,沒有什麽人上門拜訪。

墨雲郡主一來,全府上下都出來看熱鬧。

曾奇勝穿著氣派,完全不似昨晚的混沌癡傻。雲休此時已經有了疑心,只是想先看看情況。

曾奇勝拱手,氣若洪鐘,“郡主大駕,微臣有失遠迎,實在是罪該萬死。”

“墨雲一直未來拜訪,仰慕將軍威名已久,今日前來,實在是魯莽了。”雲休淡笑著坐下,看著曾奇勝幹練的眼神更覺得有可疑。

“郡主客氣了。”曾奇勝也坐下,神態正常,“郡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呢?”

“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將軍近來身體可好?”

曾奇勝苦笑,“想必郡主也聽說了,曾某教女不嚴,貽笑大方了。”

雲休搖頭,“將軍何錯之有,分明是那蘭王不守盟誓,而柳元元被柳大人寵溺慣了,又驕縱頑劣,終歸曾小姐才是受害者。”

曾奇勝明顯瞳孔放大,情緒波動極大,雲休仔細註意著,淡笑道,“若我是將軍,定然咽不下這口氣,可憐曾小姐香消玉殞,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郡主今日到底是為何而來?”曾奇勝咬著牙繃住這幾個字,管家已經識相的疏散了下人,會客廳裏只餘下雲休幾人、曾奇勝和老管家。

“夫人身體可好?”雲休覺得曾奇勝一定有問題,便有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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