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誰屋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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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馬車,英池跟著秋浪一同進入侯府,此時,侯府已經來了不少的人,侯府門前停滿了馬車和轎子,入府的都是捧著各色禮盒來賀禮的。

這陣仗,不知情的人還當白寅是在迎娶正妻呢。

英池越看越擔心,今日的場合,若是她遇上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解決,無法反對,只能默默的接受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要接受,心裏頭卻又不甘心,誰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有別的女人,而且,一下子還有了三個。

揪心啊!

撫遠將軍府也送了禮,這畢竟是走人情的,總不能空著手來道賀。

送了禮之後,秋浪留下與遠威侯府說話,白寅也在,這麽多的賓客總是要有人來招待的,英池呆了一會,心裏頭總像有只小蟲子在爬來爬去的,害得她燥動得很,完全就靜不下來。

“夫君,”她扯了扯秋浪的衣袖。

秋浪低頭,看著妻子,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秋浪皺眉,有些憂心,“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他扶著妻子的手。

英池搖了搖頭,“夫君別擔心,我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很好,我只是有些擔心古畫。”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英池保證。

秋浪松了一口氣,今日是白寅的大好日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在這裏不好受,她擔心古畫他一直是知道的,不過,以古畫的精明勁,必定會給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

論起來,英池才是需要人擔憂的。

“夫君,”英池又開口道,“我想去看看古畫。”

“去吧,”秋浪不攔著她,也知道是攔不住她的,“小心點。”

“嗯。”

英池問清了古畫人在哪裏,便直接上明樓去找她了,今兒個,侯府的保善園才是重點,保善園裏住著三位皇上賞賜的美人兒,明樓那兒就顯得有些冷清了。

古畫被人忽視,這種場合,考慮到古畫的心境,也不會有人要求她出席的。

古畫自個兒也不會出席吧,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有了別的女人,心裏必定是不痛快的。

思及此,英池更是加快了步伐。

明樓很清靜,沒有多餘的閑雜人,古畫正在園子裏陪兒子捏小泥人呢,外頭的吵鬧與熱鬧似是與她無關。

此時,綠煙來報。

“姑娘,撫遠將軍夫人來了。”

“英池來了,”古畫擡頭,立刻道,“快把人請進來。”

“是。”

古畫讓葉子陪著玄兒繼續玩兒,她去洗手,擦幹手,英池也進來了,英池將古畫上上下下的一番打量,前前後後一點也沒有錯過,特別是古畫的表情。

“英池——,”古畫哭笑不得的拉到英池在一旁的圓形石桌前坐下,交代綠煙奉茶,“你不用把我打量得這麽仔細,怎麽不留在外頭,秋大將軍呢?”

“將軍人就在外頭,我進來瞧瞧你。”英池眼中仍是有掩不住的擔憂,“你真的沒事嗎?”

“我看起來像有事嗎?”雙手一伸,展現自己,讓她看個夠。

英池真的認真的盯著她瞧,瞧了半晌,搖了搖頭,“不太像。”古畫的表情很平靜,眼中無波,還帶著笑意,剛才,她進來時,古畫正陪著玄兒玩樂,如果當真心裏有事,怎麽也不可能玩得下去的,所以,她是真的沒事吧,這就太好了,英池松了口氣,她就是太擔心了,“你沒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你就是個瞎操心的命,離開將軍府時,我便告訴你,別替我擔心。”她說了,某人就是不長記性,轉眼就給忘了吧。

“你是說了,可我還是會擔心啊,”這種事怎麽也不可能想得那麽理所當然,“今晚怎麽辦?白寅會留在保善園住嗎?‘有三名妾室呢,他要怎麽選擇,選擇入誰的房,今晚召誰侍候。

想著想著,英池又覺得心驚了。

是啊——

既然已經納妾了,還是皇上賞賜的人兒,今晚就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啊,總不能連洞房花燭夜都省了吧。

”保善園的三位會好好的呆著,今晚,除了明樓,他哪也去不了。“

”真的?“英池有些懷疑,”可這樣,於理不合。“

”我這兒又不是講理的地方。“古畫聳聳肩,要講理,找官府去啊,別在她這兒講理,且,白寅是依著她的,光是他能依著她,就足夠讓她嬌縱起來了,”白寅的妾室也只是個妾室,我雖是個通房丫頭,她們也壓不到我上頭來,只要我不同意,白寅就不能進她們的房。“

”還有這種事?“英池眨巴著眼兒,這還是她第一次聽,這世上還真的有這樣的事呢,白寅的心,依著古畫就好,沒有喜新厭舊就好,”

“這是白寅允的。”

英池大大的松了口氣,到這裏,她是真的可以放下心來,白寅的心是在古畫的身上,白寅看起來就像是個能一心一意對待一個女人的男人,她也希望自己沒有看錯,現在看來,她是真的沒有看錯。

“終於可以松口氣了。”茶水來了,英池端起杯子,正要大大的喝上一口,古畫立刻攔住,“別喝。”

“幹嘛?”英池擡頭,掀了掀睫,一臉的不解,“有毒嗎?”她知道古畫是善使毒,還有絕佳的醫術呢,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沒有毒,”古畫幾乎要嘆起氣來,“這是熱茶,你不覺得燙嗎?”

呃!

英池動作微僵,她是沒有註意,古畫這麽一提,她有感覺了,手上端著杯子,杯子的邊緣就很燙手,裏頭的水,必定也同樣的燙嘴,她放下杯子,靦腆一笑,“對不起,我一時情急,給忘了。”

“幸好我叫得快,萬一把你的嬌嫩的唇畔給燙腫了,你家秋大將軍一定不會輕饒我。”她可不想多一個像秋浪一樣的敵人。

“才不會呢,”秋浪沒那麽可怕,“就算真的燙著了,我也會告訴他,是我自個兒不小心的。”

“也得他信啊,他舍不得怪你,倒是很舍得怪別人。”這男人的德性,她算是看得明明白白了,英池就是他的心頭肉啊,不能有半點的不妥。

古畫不得不稱讚英池的眼光,她挑了個好丈夫。

秋浪疼她,寵她,一心一意的,並且,不受別的女人吸引,不受名利誘惑,他能扛得住許多的外在與內在的因素,他只要跟英池在一塊。

有這樣一個男人呵疼著,英池是幸福的。

古畫心裏也泛起陣陣的暖意,她覺得自己也該是個幸福的人,至少遇上的也不是個渣男賎種。

外頭的宴席吃得熱火朝天的,英池留在明樓,也備了一桌,是照著外頭宴席擺上的,這兒不擁擠,不吵鬧,完全可以美美的享用一餐。

用完晚膳,秋浪來把英池接走了。

而白寅,尚未回來。

……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白寅正要返回明樓,遠威侯喚住了他。

“寅兒。”

“爹。”

“今晚,你要上誰的屋裏去?”這些原不是身為人父該幹涉的,不過——,此樁事,不同尋常,自然另當別論。

“回明樓。”

聞言,遠威侯皺了皺眉,明樓是兒子的居所,不能阻著不讓他回去,可保善園也不能不去,“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燭夜,你該去保善園住,至於你想進誰的屋,自然隨你。”

“爹,這件事我會安排妥當。”白寅喝了些酒,臉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雙眼卻是清明的,他並沒有醉,像他這樣的高手,也的確不會有喝醉的時候。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好。”遠威侯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隨兒子的意。

……

白寅去了一趟保善園。

保善園共有五間獨立屋,李泌紅住在第一間,劉雨朵住在第三間,冷冰心住在第五間,中間隔著第二間和第四間,能保有自己的私秘。

保善園是用來招待侯府貴客的,這裏的規格也是按照主子們的院落來打造的,每一間屋都有裏面兩進,一廳,一臥,非常寬敝,一人住是足夠了。

三人一入了侯府,白夫人便交代大管事各分配一名婢女在身邊侍候著,她們來時,只孤身一人,什麽都沒有帶,更遑論是帶著貼身婢女了。

李泌紅和劉雨朵是宮女,自個兒平日裏幹的活計就是侍候人的,斷然不會帶個人在身邊侍候著的,三人之中,只有冷冰心,平日裏在自家中是有下人侍候著的,但,皇上只將她一人賞賜給了白寅,並沒有連同家中仆人一同,她若是帶著仆人一同來侯府,未免太說不過去。

三人三間房的門,都開著,整個保善園燈火通明,紅喜字貼得到處都是,顯得喜氣洋洋的。

三人為妾,不分大小,今晚,不管白寅進了誰的屋,往後,誰就能在三人之中稱個大,畢竟,是第一個得白寅寵幸的。

她們都使著各種方法,把自己打扮得美若天仙的,希望能吸引白寅的腳步,踏進她們的屋子裏來。

早前,白寅已經說過話了,他這裏有他這裏的規矩,他這裏是誰先來,誰做主。

古畫先來,不管她的地位是不是比她們還要低下,都不能否認,她比她們先來,她給白寅培養起更多的感情,最重要的是,她替白寅生了一個兒子。

她們就是想要替白寅生下一兒半女的,也不是短時間內能生得出來的。

生一個孩子,需要十月懷胎,並非易事。

在此之前,她們必須得到白寅的寵幸才行,否則,光靠她們自己一個人,孩子是生不出來的。

白寅先進了李泌紅的屋,再進了劉雨朵的屋,最後,進了冷冰心的屋,按照順序來,他停留的時間太短,並沒有在裏面過夜的意思,他來,是來告訴她們,讓她們早些歇息。

之後,他走了。

他說,他回明樓去了。

明樓裏有一個古畫。

李泌紅氣不打一處來,劉雨朵覺得很委屈,冷冰心則是一臉的冷傲與不屑。

三人都出了自己的屋子,在保善園的園子裏聚著。

一人一方,一人一身紅妝,頂著滿天星子,苦咽下今晚必須受著的孤寂。

“剛才世子爺也進了你們的屋,他到底對你們說了些什麽?”李泌紅憋不住,想要問個究竟,“他來了我的屋裏,讓我往後在侯府好好呆著,今晚早些歇著。”這是什麽意思?

“世子爺同我也說這些話。”劉雨朵驚奇的道。

“我的也是。”冷冰心不得不承認,眼下在白寅的眼裏,她與她們並沒有什麽不同,他一視同仁,她該覺得慶幸嗎?“世子爺回明樓去了,必定是找古畫,之前世子爺所說的話,也必定是古畫的主意。”冷冷的聲音,清晰的道。

“可恨的古畫,一人就想獨占了世子爺,也不想想,我們也是世子爺的女人,她不是正妻,只不過是個通房,她沒有資格獨占世子爺一個人。”李泌紅氣惱的道,一張臉都氣紅了。

就算古畫是白寅的正妻,也沒有這資格獨占白寅一人,不讓他進她們的屋裏來。

“她就占了,世子爺也讓她占,並沒有反對啊。”劉雨朵一臉的不知所措,“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只能這樣安安份份的留在保善園裏過日子嗎?”往後,世子爺會不會再也不來見她們了。

她們就像冷宮裏的娘娘們一樣,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皇上,留在冷宮裏,讓孤獨,痛苦和寂寞襲來。

那樣的生活,她不敢想,她一點也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否則,還能怎麽樣?”李泌紅咬著牙,“難道我們三個人能現在上明樓去把世子爺給搶回來嗎?”能嗎?

“現在不能,”冷冰心擡頭,望著天際的星子,目光深幽,讓人瞧不也她到底在想什麽,“遲早,是會有辦法的,我們不可能一直不能。”別說是三個人一起對付一個古畫。

光是她一個人,也絕對不會讓古畫一直占著優勢。

“那今晚,怎麽辦?”李泌紅是滿滿的不甘心。

“還能怎麽辦,”冷冰心轉身,“早點睡吧。”

“哦。”劉雨朵也悻悻然的轉身。

除了回房,她們什麽都不能做。

……

白寅回到明樓,古畫還沒有睡,她準備了熱水,正等著他回來沐浴呢,他說了,今晚他會回來的,他信他說的話。

玄兒已經被她早早的哄睡了。

今晚,是他的泂房花燭夜。

她不允許他和別的女人一起過夜,這一夜,她會陪給他的。

“姑娘,爺回來了。”葉子進來說道。

“我知道了,”古畫起身,“葉子,這兒沒有你的事,你回去歇著吧,讓其他人都退下。”

“是,”葉子無二話,立刻退下。

古畫調好了水溫,白寅也入了屋,她回身,笑臉相迎,“二爺回來了,來,”她上前,執起他的手,往屏風後走,“我已經讓人備好了溫水,二爺忙了一日,一定出了不少的汗,來洗洗幹凈,”她親自替他褪下外衫,裏衣,鞋襪和褲,此時的白寅,全身上下只剩下他那頭黑發遮著身體。

他的黑眸,深幽的睨著她,“畫兒這般殷勤,是想做什麽?”他問著,跨出長腿,進了大浴桶裏。

浴裏的水,因他的動作而溢出些許。

“二爺今晚辛苦了一日,畫兒好好服侍二爺也是應該的,”她替他擦背,白寅卻不滿足於她一直避在他的身後,直接伸出長臂,使上巧勁,古畫便飛身入了大浴桶,幸好這只浴桶足夠的大,否則,還真的裝不下他們兩個。

古畫一聲驚呼,不敢大叫,怕驚醒了玄兒。

“二爺,”她嬌嗔道。

“你也還沒有沐浴,”她的一身衣物,依舊是早上他所看到的。

“你洗了我再洗,這浴桶小了些,兩個人會擠。”

“不擠,”他將她困在懷裏,她坐在他的身上,浴桶也的確是不擁擠了,他的大掌落在她的腰上,雖生有一子,但是她的肌膚還是一如未婚少女般的光滑緊致,這與她習醫有關,她有辦法讓自己的身體狀況盡快的恢覆,也同樣有辦法讓她的身體狀態一直保持著最純美的時候。

何況,她的年歲真的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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