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明示大會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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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明示大會。

這一次來參加明示大會的有幾百號人,江湖上只要叫得出名號的,九成以上都來了,那一成沒來的,也派了底下的人來,這等好戲,他們當然是不想錯過的。

場地就放在白秀山莊的後山,有一大片的空地,設了擂臺,底下有無數座椅,憑借在江湖上的地位,自然身份安排也是不一樣的,有名望的,臺上坐著,稍差些的,臺下坐著,再差點的,就只能差著看完整個明示大會了。

江湖分三六九等,明面上的區別就相當的大,臺上總共設有九座,三莊,六大派在臺上都有位置,主位是白秀山莊白冠傑的,白寅並未設座,今日的明示大會將由他來主持。

白冠傑已經明令白寅必須要讓古畫出面,將該交代的交代得一清二楚,至於不需要交代的,他也允許他們可以暫時的隱瞞,但是,不能瞞著他。

古畫抱著玄兒,在一旁候著。

會同意站上臺,將自己的身世言明,並不是看在白冠傑的面上,抑或是懼怕於他的威脅,那些事,她真的一點也不懼,她是不想白寅為難。

白寅一切由她,她若是不想上臺,便不上臺。

她若是不想面對一眾江湖人,往後,她可以生活在夜魂莊園裏,在那裏,不需要面對外界的任何人,這是非常吸引人的,原本,古畫已經認同待明示大會一過,就前往夜魂莊園,白寅甚至已經傳信讓夜追魂來接她,先一步接她到夜魂莊園更加穩妥一些。

也可避了這陣是非。

她思索一夜,還是決定留下來,好好的面對這一場明示大會,不管結果如何,她必須讓這些人打消了再追究詭族之後的念頭,否則,她就算躲進了夜魂莊園也不得安寧。

這輩子,她可以不出夜魂莊園,難道,玄兒也要因為這名與身份的事一輩子都留在莊園裏,不得正名,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白寅身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白寅之子。

不——

這對玄兒來說太不公平了。

她不能讓這樣的不公平,繼續降臨在他們的身上。

所以,今日,她選擇站在這裏,將所有能說的都說明白。

白寅一襲白衣,立於臺上,手中並未握著他的玉骨扇,不過,古畫知道,那把扇子一定在他身上,江湖人都知道,白秀山莊白寅的武器就是他從不離身的玉骨扇,不到必要之時,旁人未必能見到他拿出玉骨扇來。

那只是一部份的人這麽認為,另一部份的人早就不認為扇就是他的武器,瞧瞧前些日子他以手刀殺人不見沾血的狠絕模樣,明明是他那雙手才是真正厲害的武器,有了這一雙修長而又白皙的手,壓根就不需要任何的武器來襯托。

他不過是意思意思,畢竟,每個混江湖的人,都有一樣屬於自己的武器,將來也好在兵器譜上有個排名,如果連個兵器都沒有,人家想排,也不知道該怎麽排啊。

白寅自身氣度絕佳,一股輕風朗月之氣,頗具俠骨柔氣之風,欣長的身形,挺拔如松的氣節,在在的讓人尊崇他一聲白二爺,他的樣子氣定神閑,完全看不出來今日的明示大會與他切身相關。

今日要明示的是關於他女人和身份,換成其他男人,怕是已經在下面抓狂了。

“各位武林同道,在下白寅,今日白秀山莊設下明示大會,一是為了證明白秀山莊古畫的真實身份,二則是讓同道見個真偽。”白寅立於臺前,如山一座,屹立在臺前。

“為了不浪費大家的時間,畫兒,你上來吧。”他朝著某一個方向看去,眾人也不約而同的朝著他望著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從臺後,走出一嬌小清麗的年輕女子,年輕女子懷中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孩子長得清秀可愛,神情之間非常像白寅,之前白寅光明正大的帶著古畫和白清玄行走江湖,在場的已經有不少人是真過他們的。

所以,並不是很好奇。

反倒是那些沒有見過的,坐著的也站了起來,站起來的更是墊起了腳尖,就盼能盡早得看個清楚明白。

古畫抱著玄兒,踏著穩穩的腳步,一步一步上了臺階,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步步的走到白寅的身邊,她的態度平穩,不見絲毫的慌張與恐懼,仿若,她早就見過這麽大的場面,這麽多的人,一點也嚇不住她。

她來到白寅的身邊,白寅伸手扶住她,她對著他輕輕一笑,兩人之間的默契蕩開,讓人一眼就瞧出來,這個男人與這個女人之間的情與義。

白寅從她的懷裏將玄兒接過去,妥妥有抱著。

白清玄也格外乖巧的呆在父親的懷抱之中。

“畫兒,我一直在你身邊。”他輕語。

她聽到了。

眼中的笑意更甚。

她非常慶幸,他一直站在她的身邊,正因為知道他會一直在她的身邊,她才會站在這個臺上,面對無數江湖人,面對這些跟她壓根一點關系都沒有人的,給他們一個說法。

那是她的身世,她原本可以不向任何人交代清楚。

她並不欠任何人的。

她人兒看起來嬌小,可氣度卻是不同尋一般人家的女兒,更不似早早就賣身進了白秀山莊的丫環,若說,白秀山莊能將一個丫環培養至此,那麽,身為白秀山莊的主子,豈不是要上天了。

眾人眼巴巴的相著她瞧,以往不知道她的身份並沒有註意也就罷了,這一回是知道她的身份,必定要先從她的外形看看她是否與常人有何異樣。

畢竟,身為詭族之後,就是不同於一般人。

可是,他們上上下下的打量個夠,也沒有覺得她不像個普通人,她與一般人長得一樣,沒有多出哪裏來,也沒有少了什麽東西,充其量是清麗些,氣質也是冷傲,清冷型的。

不可不說,古畫是個美女,不是那種第一眼就讓人眼前一亮的美貌女子,她的容貌讓人看了舒服,像一股清泉流入,讓人覺得格外的養眼。

“各位武林前輩,今日勞煩各位跑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我是古畫,傳言中,我便是詭族後人。”三莊,六派,十二宗門都來了人,三莊在前,六派在後,六派之中,秋家也派了人來,來的是秋嬰的長兄秋百賀,此盛事,秋家當然不可能置之事外的,必定要參與其中。

“空穴不來風,若你不是詭族後人,江湖人為何會傳你是詭族後人。”秋百賀第一個開口提出疑問。

古畫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位仁兄對她的意見向來非常的大,大到足以希望她死,也的確實施過行動,只不過,一直沒有成功罷了。

如今,秋家與白寅已經解除了姻親關系,秋家與白家的關系與江湖上的這些朋友是一樣的,再也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這讓秋百賀的心裏格外的嘔。

事情會朝著這一步發展,所有的錯全在古畫一人之身。

如果她不是詭族後人,白寅不會突然就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完全忘了有一個未婚妻子的存在,滿心滿眼的只有她一個人,如果她不是詭族之後,憑她一個小小的賣身丫環,憑什麽站在白寅的身邊。

白寅又不傻,至少,他看起來並不是個傻子樣,以他這般心高氣傲的人,身邊必定要站一個足以匹配他的女人,怎麽可能隨隨便便的找個女人相伴終生。

“這傳言,出自萬鳳樓葉天嘯,葉樓主之口,古畫之前一不小心得罪了葉樓主,葉樓主礙於白寅的身份不好對我下手,只好借助別人的手來除掉我。”古畫沒有絲毫的猶豫,秋百賀才問完,她立刻便回答出來。

不曾猶豫,不像是事先編好的理由。

一時的沖口而口,一般都是大實話。

可這樣的回答並不能讓秋百賀滿意,他冷哼一聲,站了起來,雙手一伸,面對所有武林同道,“就算如她所言,她是之前不小心得罪了萬鳳樓主,可秋某非常好奇,她之前只不過是個小小的丫環,她有什麽能耐,可以得罪葉樓主,讓葉樓主如此喪失理性的做出這樣的事來。”

謊也不是知道編得圓些。

這樣的說法,分明就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古畫無辜的搖頭,神情惹人憐愛極了,“沖撞到他時,我並不知道他就是葉樓主,沖撞了之後才知道他就是萬鳳樓的葉樓主,小女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奈何,大錯鑄成,無力回天,”她也是個可憐又無辜的人,沒錯,這一切全都是葉天嘯的錯,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如果不是當初他將她揪到前面去擋鬼差,她還活得好好的,繼續在萬鳳樓裏當她的鳳九,繼續把萬鳳樓視為她一輩子的家,除了出任務之外,她也絕對不會沒事出來闖蕩江湖的。

今天,她就要把葉天嘯送到風口浪尖上去。

“葉樓主的為人,相信前輩們比我還要清楚,更為了解,一旦有人得罪了他,他一定不會輕易饒過的。”

這倒是——

臺下,已經有人點頭,葉天嘯的確是這樣的人,表面上和和氣氣一番,暗地裏還是會動手腳的,早就有人不止一次的著了他的道。

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只能平日裏自己多註意。

小人,是不要去得罪的好。

“不錯,古姑娘說得沒錯,葉天嘯的確是這樣的人。”臺上十二宗門之一的飛劍宗弟子站了起來,“兩年前有一回,我們飛劍宗的弟子出外辦事,也是一不小心的頂撞了葉天嘯,被他狠狠的教訓了一頓。”本來只是言語上的事,非得仗著自己萬鳳樓的樓主,想要教訓他們幾個飛劍宗的弟子還不簡單。

結果,那一次出去的六個師兄弟,全都掛了彩回來。

師父一問之下,是葉天嘯所為,找上門去討要公道,人家還不理會,實在是氣死人了。

“既然這麽說,得罪了葉天嘯的人多得不勝數,為什麽他就傳你,而不傳別人。”秋百賀是盯緊了古畫,不打算輕易的放過她。

“這得問葉樓主去啊,我不是葉樓主,我並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她怎麽知道葉天嘯到底在想什麽,沒事把她是詭族之後的身份給洩漏出去,無非就是想給她找點麻煩。

最好,是整個江湖都容不下她,不是利用她就是滅了她,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可怕的。

“大家為什麽不反過來想一想,葉樓主為什麽如此清楚詭族的事,”明眸含著不明顯的利色,唇角微微掛起一抹孤度,“他不但熟悉詭族,更是知道我是詭族之後,”她雙手一攤,“這本事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我打小就賣身進了白秀山莊為奴,這是官府都是憑證的事,賣身契雖然在不久之前已經毀掉,可仍是有跡可尋的,試問,為何不是白秀山莊第一個知道我是詭族之後,反倒是萬鳳樓的葉天嘯知道,難道,這一切都是那麽得理所當然嗎?”

這麽說來,還真的不是那麽理所當然。

萬鳳樓跟白秀山莊隔得雖不是千山萬水,也是相距甚遠,再且說,白秀山莊與萬鳳樓並沒有交代,只不過是井水不犯河水罷了。

“你說是葉天嘯傳的就是葉天嘯傳的,你有什麽證據?”秋百賀不滿她的解釋,她想以三言兩語的為自己開脫,沒那麽容易。

“我有龍泉山莊龍小爺的證據,當日,他也在場,親口聽葉天嘯所言。”手一指,便是身後的龍小魚。

龍小魚慢吞吞的起身,雙手環於後,一副小老頭的樣子。

“你找我啊。”

“是,”

“真的要我說出實情。”這女人是不是太膽大包天了,以為她會助他一臂之力,她實在是想得太過天真了,他可是要往她身上狠狠的插一刀的,“那一日,我的丫環告訴我,她是萬鳳樓的鳳兒。”

“你的丫環從頭到尾一直在欺騙你,你卻什麽都不知道,難道,你覺得,她告訴你這些,是真的?”

龍小魚白她一眼。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他第一次被人騙,還是個女人,若是傳揚出去,他龍小爺的面子往哪擱。

“我不會幫你的。”他別扭的轉頭。

“你不是在幫我,你只是轉告事實讓大家知道,當日,白寅上萬鳳樓討人時,你聽到葉天嘯說了什麽。”

他什麽都沒有聽到。

白寅上萬鳳樓找葉天嘯討人,古畫自己出現了,葉天嘯催著讓他們快點離開,別的,並沒有說什麽,她卻想要利用他幫她圓這個慌。

她的如意算盤,也未免打得太精。

“我什麽都沒有聽到。”本小爺,還真的一點助人為樂的心思都不存,他今天也是來看熱鬧的,若他這麽一說,還有什麽熱鬧好瞧的,一會就該打道回府,那多沒意思啊。

龍小魚一副欠修理的模樣,拽得不得了,古畫笑咪咪的加大聲音,“龍小魚,你不妨將那一日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大家可好。”

說話立刻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對著龍小魚說道,“你若照我的要求說,回頭,你想知道什麽,我知無不言。”

哦!

龍小魚雙眼一亮這倒是可以考慮。

龍小魚剛要開口添點油加點醋的向所有人說明那一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時,白冠傑發聲了。

“古畫,別再拐彎抹角,快點交代清楚,你的身份是不是詭族之後,就算是,江湖同道也不會對你怎麽樣。”白冠傑冷聲道。

龍小魚一挑眉。

好吧,既然白莊主都開了口,他這個謊是說不下去的。

“你還是乖乖的從實招吧。”留下一句,龍小魚回座。

白莊主親自開口,是不容得她閃躲,他瞧她的眼裏,多是警告,言語更是不讓她有任何後退的可能。

古畫一笑。

淡淡的媚惑迷離。

“沒錯,我正是詭族之後。”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沸騰起來了,猜測是一回事,真正的認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沒想到他們當真看到了詭族之女,這個消失了幾十年的詭異族群。

如今,詭族又現,是否意味著要發生什麽事。

“你果真是詭族之後,”上官努看她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不僅僅是上官努,龍小魚,白冠傑,六派,十二宗門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空氣中,突然灼熱了起來,她甚至看到有的人,眼都紅了。

這是見到上等獵物的反應。

而此時此刻的她,就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獵物。

“既然已經被大家發現,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告訴大家,詭族不僅存我一人,少說也有好幾十號人。”她必須擴大聲勢,讓他們知道她不是唯一僅有的,讓他們再去找別人。

且,也讓他們知道,詭族不是她一個人,若是他們真的想要對她做些什麽,說不定下一刻就會冒出下一個詭族人來報覆。

詭族的報覆,不是一般人對應付得了的。

“什麽?”

“盡然還有幾十號,到底藏在哪裏,為什麽這麽多年一直無聲無息的。”

“詭族就是詭族,他們想藏著,一般人怎麽可能找得到。”

“就是就是。”

議論之聲,不絕。

“詭族沒有那麽可怕,也不會對誰產生威脅,他們在這世上安穩的過了幾十年,沒有一個人發覺他們的存在,是因為他們不想涉世,也希望外頭的人不要再招惹他們,否則,後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證。”唉——,多可惜,詭族只剩下三個人,如果當真還有一個族群的人隱在任何一處地方,如今也不至於被人如此覬覦了。

她這話,可是隱著威脅之語。

若是江湖同道能夠淡化這件事,從此以後不再追究,大家也就相安無事。

若是江湖同道不想淡化這件事,還想繼續追究,詭族的人一旦出動,誰出頭,誰死得快。

可,那是詭族啊!

明示大會的時間很短,僅僅是古畫在上面說了幾句而已,說完,她就帶著玄兒退下來了。

那幫江湖朋友則繼續聚在那兒,並沒有立刻離開,反倒繼續談著這件事。

今天的事,未免發生得太快,讓人完全措手不及啊。

以為這世上僅剩一個詭族之後,終於逮到一個稀奇的了,沒想到,這個並不稀奇,稀奇的後面還有一堆呢。

久久不散。

……

古畫先一步回了明樓,她不想再留在後山那兒,繼續留著,必定會有不少人上來攀談,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最重要的是,她要避著莊主。

莊主似是看穿了什麽。

她知道她的話只能夠唬住一群人,還有一小部份人光憑她的三言兩語是絕對唬不住的,就算唬住了,他們也一定會想,別的詭族之後在哪。

若是他們要找詭族其他人,必定要經過古畫。

她的性命暫時是無憂的,不過,她的處境也是相當危險的。

萬一有個人想要去找詭族,又把她給綁了呢。

她真的想知道這個世上到底有多少副鐵甲蠶衣,她必定會讓人先去偷了,免得有人穿著鐵甲蠶衣來抓她,害得她瞬間就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那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石修和石映護送她回明樓。

冷翠也一旁跟著。

石修抱著玄兒,從後山回明樓還真的有點距離,這段路又不好騎馬,又不好坐轎子的,沒有輕功的人只能憑自己的兩只腳丫行動。

“古畫,剛才我差點被嚇死了。”冷翠依在她身邊說道,“那些人個個兇神惡煞得仿若要吃人一般的,我真的怕他們一時想不開就動起手來了呢。”

這一回可是來了好幾百號的江湖人啊,萬一真的有志一心動起手來,整個白秀山莊也不是對手啊,那古畫的處境會變得很危險。

她就不明白了,古畫為什麽會變成詭族之後。

古畫還自個兒承認了。

她就是古畫啊,她們一起被賣進來,只求能吃口飽飯,能領點月錢支援家人,她倒是知道古畫領的月錢一直都是給自個兒留著的,她說了,如果有一天,她存夠了錢,也有地方可以去,她會為自己贖身的。

現在她成了二爺的女人,也不再是個奴才,她完全不需要再繼續存銀子了。

也不需要到別的地方去,往後白秀山莊就是她的家,二爺就是她最親近的人了。

“他們不敢動,二爺這些年幫了不少的幫派,都是有人情債欠著的,再說了,白秀山莊向來與江湖同道交好,只要不完全撕破臉,就不可能真正的動起手來。”白冠傑也絕對不允許當真有人打白秀山莊的主意。

的確不敢有人隨便動這樣的心思,動了白秀山莊等於動了遠威侯府,動了遠威侯府那就是動了朝廷。

江湖上再稱大俠,實力再強的人也不敢公然與朝廷為敵。

白秀山莊可以仗著這一點,擠身三大莊,成為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幫派,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麽說也是,他們真的沒有動。”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麽才沒有動的,冷翠都是松了一口氣,那樣的氣氛,她站在一邊都覺得怕,“他們會離開嗎?”她有些擔心。

她們都走了,可是那幫人還留在那兒商量著什麽。

為什麽也不一塊離開。

“遲早會離開的。”古畫道。

“遲早?”真是個玄乎的詞,遲是多遲,早是多早。

“嗯。”

……

明示大會結束,所有人都開始分批離開,從四面八方而聚,如今,從四面八方而散。

明示大會的結果是好是壞暫且不論,倒是目的完全達到了,眼下不會再有人繼續執著於古畫的身份,他們想做什麽也不再擺在明面下,怕是要下手,也會在暗地裏下手。

白寅回到明樓就立刻傳了消息,讓夜追魂來接人。

“我真的要去莊園住嗎?”她以為,可以再緩一段時間。

“眼下局勢尚未明朗,把你送到莊園,我才放心。”繼續留在白秀山莊,他的確是放心不下,“接下來,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無法時時刻刻的守在你的身邊。”他的安危,他不能保證。

唯有將她送到莊園去,才能確保她的安危。

莊園的陣法機關,暫時還無人能破。

她可以安心的帶著玄兒住在裏面。

“好,我去。”她點頭,她也想過幾天平靜舒心的日子,不想一天到晚的被人覬覦,還要時不時的被人綁過來綁過去,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一點也不想和玄兒分開了。

“嗯,”他俯身,輕撫著她的臉蛋,“畫兒,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別沖動。”

“我會的。”她本性原就不是個沖動的人,“二爺還要處理什麽事?”會有危險嗎?

“江湖事,暫且放放,眼下朝廷有事,大哥來信,讓我擇日回京助他。”既然是大哥開的口,白寅是絕對不會有二話的,他們也是剛收到京城八百裏加急傳回來的信。

不日,白寅便要起程,前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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