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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姬月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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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局勢容不得她做太多的打算,如今她不是自由之身,身邊也沒有可用之人,連她最掛心的玄兒也落在了邪氣十足的射月神教手裏,江湖上並沒有人知道射月神教是個什麽樣的人,射月神教算是個外人教派,從外域而來,射月神教的底細,還真的沒有幾人能夠清楚的,萬鳳樓曾收集江湖上的各種資料,各種幫派都不會放過,其中,並無射月神教的任何消息。

現在想想,或許是因為當初葉天嘯就已經屬於射月神教,萬鳳樓壓根就是射月神教的分支,才有意讓她們錯開,以至萬鳳樓中,並沒有絲毫關於射月神教的消息。

甚至連射月神教的教主是男是女都無人得知。

古畫之所以答應讓葉天嘯親自前往白秀山莊拿解藥,是料極白秀山莊就算白寅不在,還有莊主在,若是白寅在離開之前先安排了夜追命等人繼續看守紅梨園,就有可能直接拿下葉天嘯。

而她,繼續留在萬鳳樓裏,尋找機會說服鳳五等人離開,若是能直接解散萬鳳樓自然是最好的,可,她知道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葉天嘯死,有新任樓主開始一一拔除葉天嘯之前深埋的樁,讓萬鳳樓成為一個全新的萬鳳樓。

這也不太現實!

眼下,她只能等機會。

葉天嘯在臨行前的一刻改變了主意,他要帶著古畫一起回白秀山莊。

“為什麽?”她不解。

他就不擔心帶著她一塊返回白秀山莊,她會被白秀山莊的人給救出去。

“你最清楚解藥放置的地方,本座不想浪費時間。”葉天嘯道。

“難道,樓主就不擔心我被安全救出嗎?”古畫問。

只見葉天嘯冷冷一哼,神情是滿不在意,“就算你被救出又當如何,你兒子還拿捏在射月神教的手裏,只要有你兒子在,還怕你不乖乖的拿出解藥,此時就算是本座要放你離開,只怕你也走不了。”

古畫不得不承認,他說得一點都沒錯,為了兒子,她會跟在他的身邊,等著他去解救。

“好,我隨樓主一同前往,只盼樓主別食言。”

葉天嘯又露出一抹冷嘲的神情。

江湖不平靜!

江湖中人個個都危機四伏,所有人都已經知道白秀山莊白二爺之子被人給偷了,而偷了白寅之子的人極可能就是射月神教的人,從他們留下的痕跡來看,應該是射月神教無疑。

射月神教這是來報仇的,之前野道死在白寅之手,現在,他們就派人來奪走了白寅唯一的兒子,從江湖三大莊之一的白秀山莊奪人,不可謂膽不肥。

這完全是不把中原武林當一回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若是不把射月神教給拿下,往後中原武林還有何顏面在世間立足,任何一個域外之人都有可能拿捏住中原武林的軟肋,這會成為他們的恥辱。

整個江湖都沸騰了。

白秀山莊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想要如無人之境般的闖進白秀山莊,的確太難了。

若是只有一個葉天嘯想要闖進白秀山莊倒也不是什麽難事,但,他還要帶著古畫入莊,這就不太容易。

“你留在外面,本座進莊拿解藥。”葉天嘯讓身邊的人看緊古畫。

古畫同意,此行為了方便,葉天嘯只帶了四名隨從一同出來,這四名隨從古畫都是不認識的,現在想想,葉天嘯隨身侍從從來就不是萬鳳樓裏的姐妹,只有在出任務的時候才用得上樓中姐妹,其餘時候,他就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從他們的言談之中可以得知,葉天嘯如今帶的隨從都是射月神教的,個個都是會練邪功的,平時看起來面無表情的,但是,盯人之時,便渾身散發著詭異之感。

葉天嘯的護從分別是兩男和兩女,一路行來,幾乎不曾開口說過話,葉天嘯有任何吩咐,他們直接去辦,絕對不會有二話,如果不是有一次聽到他們開口說過一句話,還真的以為這群人都是啞巴呢。

“我所居之處名為紅梨園,解藥就放在紅梨園正寢內室三層衣櫃背後的暗閣裏,暗閣裏有毒藥有解藥,樓主要找的正是紅色瓷瓶所裝的黑色藥丸,裏面共有四顆,樓主可全部拿來。”她說得很詳細。

“嗯,你們四人,好好看顧她,不準出任何意外,本座從白秀山莊回來,還要看到她。”葉天嘯沈下聲來交代,如若到時候古畫不見了蹤影,真正倒黴的就是他們四人。

四人默聲認命!

葉天嘯等到天黑了才動身前往白秀山莊。

入了夜,白秀山莊依然燈火通明。

自從白秀山莊出現射月神教的人,緊接著又被人把古畫母子給偷了去,現在山莊的守衛已經戒嚴了,雖不能說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卻也是到處都有人巡邏,山莊內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二人一隊,交叉巡邏。

每一組人分屬不同的區域,守衛一方安危,紅梨園已經空了,但仍有兩人守著。

所幸,那名易容成冷翠的是個女人,並沒有采陰補采陰的能耐,冷翠才逃過一命,點了穴位,放在莊內一個無人的角落裏,如果不是發現得早,也是會有性命之憂的。

幸好,被冷魚在草叢堆裏發現已經快沒有氣的冷翠,救了她一條小命,眼下她已經在明樓裏養著,快要好了。

葉天嘯挑在偏僻之地,用輕功翻墻而入,氣息甚微,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尚不是他的對手,白秀山莊內四處巡邏的護衛們他還不放在眼裏,依照古畫告知他的方位,他很快就找到了紅梨園。

他很警慎,並沒有立刻沖進紅梨園內尋取解藥。

他在暗處觀察了好一會,除了每隔一段時間會出現在紅梨園門外的巡邏護衛外,紅梨園內尚有兩名護衛固定看守,想要進入紅梨園,必定要先放倒園內的兩名護衛,這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葉天嘯窺準時機,身形一閃,直接闖入紅梨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點了園內兩名護衛的穴道,兩人身形未倒,只是站立不動,眼睜睜的看著他從他們的面前大搖大擺的進入內寢之中。

葉天嘯入了內寢,雙眼四處掃視,很快就找到古畫所言的三層大衣櫃,他單掌推開衣櫃,後面的確藏著一處暗閣,他打開暗閣,暗閣不小,裏面放置了大大小小的瓷瓶有幾十個,古畫所提的紅色瓷瓶就有五個,他一個個打開看,其中有兩個紅色瓷瓶內的丹藥是暗黑色的,幸好,只有一個瓶子裏剛好有四顆丹藥,他將裝有解藥的紅色瓷瓶收妥,為免麻煩,將暗閣閉上,衣櫃推回,拂袖離去。

葉天嘯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出現在紅梨園內。

是夜追命!

他解開兩名護衛被點的穴位,兩人一顫,恢覆過來,見到夜追命神情有些茫然。

“你是二爺的朋友。”他們總算是見過一回。

夜追命點頭。

“不錯,我正是白二爺的朋友,受白二爺之托在此等惡人上門。”沒想到還真的等到一個,“你們繼續守著。”

“是。”

言語未落,夜追命身形一拔,已經離開。

他追著葉天嘯而來,主上臨行之前,在紅梨園多處設下伏,就連姑娘所用的衣櫃,梳妝臺也抹上了姑娘自己獨門制造藥液,誰沾上了就算是用水洗也是洗不幹凈的,除非用特殊的藥物才能洗凈。

他循著藥味追蹤!

古畫一行住在離白秀山莊不遠的客棧裏,這裏的客棧早就滿員了,葉天嘯還是花了大價錢才找到的兩間房,她被安置在其中一間中,兩男兩左分前後左右將她圍死在中間。

她覺得呼吸都快有些困難了。

她要逃,可是她身上沒有毒藥了,放不倒四人。

而且,若只是憑她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是這四個人的對手。

外面有沒有人可以幫她,她也不知道,她被葉天嘯用獨門手法點了穴,一旦妄動,極可以輕易的就要了自個兒的小命,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她還是暫時的乖一點。

因為,她不知道這樣的危險,能否讓她發揮潛能。

她腦子裏已經轉過無數回,眼下唯一能夠讓她脫身的,就是當她遇上性命之危時,在最危險的那一刻,讓自己逃脫困境。

可她又不知道那樣做是否保險。

萬一真的遇上危險,她又不能像上一次那樣消失在危險面前,豈不是真的很危險,極有可能就這樣丟了自個兒的小命。

她腦子飛轉,雙眼微瞇,瞧起來像是睡著了一般。

四人猶如木頭人一般的守著她,視線卻不曾停留在她的身上,他們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完全看不出他們在想什麽,直挺挺的立著,一動不動,沒有交流,沒有言語,如果不是還有呼吸,她真的會以為,他們其實就是四個活生生的死人吧。

好半晌,她睜開眼,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四位大俠,你們站了這麽久一定是累了,不如,坐下來歇歇吧,反正有你們四個人盯著,我是哪兒也去不了的,再說了,我兒子還在射月神教的手裏,在沒有救回兒子之前,我是哪兒也不會去的。”她釋放出善意。

可對方壓根就一點也沒有收到啊。

古畫深吸一口氣,繼續試圖說服他們。

“四位大俠,看眼下的情形,我們還要相處好些日子呢,整天這樣緊繃繃的不累啊。”

四人還是沒理會。

一個理她的都沒有。

甚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古畫感覺很挫敗。

“我知道四個練的是什麽功,你們該知道我在葉樓主身上下的毒連他自己都解不了,甚至是你們射月神教的教主也沒有辦法解,難道你們真的一點都不好奇,我有沒有在你們身上下毒嗎?”

這話,倒是讓他們起了點反應。

兩名女子其中一名年長的雙眼轉了轉,終於往她的方向看過去了,不過,僅是看著而已,什麽都沒有說。

“我能在葉樓主身上下毒,自然也能在你們的身上下毒,下毒從來就不是難事,正如,你們現在所練的功,我也可以幫你們增長功力。”

這可是個不小的誘惑。

不過——

一旦入了射月神教就必須對射月神教有著絕對的忠誠,不能有一點背叛之心,否則,背叛的後果絕對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放心,我能幫你們,也絕對不會讓葉樓主知道,這世上的人,不都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嗎?我希望以後的日子好過一點,你們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功力有所增長,不需要一輩子的屈居人後吧。”

古畫不停的看他們的神色,不停的說服著他們。

她不知道自己的言語能起到什麽作用。

她說服不了他們自私接受她的相助,倒是意外的說到了他們的痛處。

“現下你們有四個人,只需要有一個人到藥店去取這兩味藥,”她報出兩味藥名,“一個時辰之內,就可見成效,有沒有效果,你們有最直觀的感受,我保證在葉樓主回來之前完成,他什麽都不會知道。”

四人不動如山。

古畫幾乎以為自己的計劃一點用處都沒有,他們四人就是四個沒有感覺,沒有情緒的木頭人,終於,有一個人動了,四人圍成一團,用極低的聲音在交流。

普通人是絕對不可能聽清的。

但是,古畫現在不是普通人。

他們說什麽,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

他們上勾了。

如此甚好。

四人派出一人,前往藥店,以極快的速度抓了兩味藥回來,丟到古畫的面前,古畫當著他們的面,擺弄那些藥物,之後,告訴他們怎麽服用。

當然,四人也不全是傻子,其中一人願當先鋒,先試藥。

若是有效,其餘三人再服。

藥入了腹,加上功力的催效,的確相當有用,服藥之人立刻感覺自己的功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三成功力啊,平時以他們的練習速度少說也要練上好幾年,只要服下一味藥當下可以速成三成功力,如此好事,傻子才不去做。

但——

四人也有疑惑。

“可有後遺癥。”他們並不信她。

“當然沒有,這兩位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藥,無論是哪個藥店都可以買到,平時還有人買來補身健體,只不過是用法不同,它們便發揮了完全不同的效用罷了。”讓人產生錯覺,以為自己真的提升了三成功力,事實上,並沒有。

若當真有這樣的好藥,她早就給自己服下,增強一下自己的功力,免得一離開了毒藥,她就成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不錯,買藥的人已經問過所買之用做何用途,都是極普通的人。

就算是兩樣加在一起,藥鋪掌櫃也說過,不會有什麽奇怪的癥狀出現。

但是,她卻能把這樣普通的兩味藥玩出不一樣的效果來,著實是讓人大為驚奇。

四人都暫時的被收服了!

古畫乘機讓他們再買其他的藥材回來,他們便不再拒絕,如此一來,便著了她的道。

只要有藥,在她的手裏都可以翻出花樣來。

葉樓主此行前去,共花了兩個多時辰,時間是久了些,他回來時臉色頗為陰沈。

“樓主可拿到解藥?”古畫問。

“本座親自出馬,豈有不拿的道理。”若非事關他的性命,他是絕對不會親自動手的,誰都知道萬鳳樓的樓主是有多愛惜自己的性命。

“那就好,”古畫表示很欣慰,“樓主現在先服下一顆,半個月後再服下一顆,四顆藥,分兩個月服完。”

兩個月——

葉天嘯握著紅色瓷瓶,目光陰森的盯著她,“這四顆就是全部的解藥,本座只要服下這四顆解藥,便能解了三重天的毒?”

當然,不能!

不過,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古畫還真的說不出不是的話來,只得點頭。

“不錯,只要樓主服下這四顆解藥,就能解了身上三重天的毒。”等他服完解藥已經是兩個月後的事了,她相信,兩個月後,不管她還是玄兒都能順利的回到白寅的身邊。

到時,他若毒發,必定來求她。

萬鳳樓的姐妹沒有救出來前,她是絕對不可能解盡他身上的毒。

她也不認為一旦解了他身上的毒,他就能做個好人,這樣的惡人,不知道害了多少無辜的少女,死,才是他唯一的歸路。

她不會讓他輕易的死去。

他喜歡讓別人痛苦不堪,現在,也讓他自己嘗嘗痛苦不堪是一番怎樣的滋味。

葉天嘯先服下第一顆丹藥。

今晚,他們要在此過夜。

不過,白秀山莊已經有人追著他而來,古畫已經聞到他身上的藥味,那是她特別調制的,在紅梨園內根本就聞不出任何味道來,因為紅梨園內有其他味道可以壓制這股味。

這是一種再尋常不過的味道,一般人是不會察覺的。

所以,剛才是白秀山莊的人追著他出來了吧。

是誰呢?

“樓主進了紅梨園,可有人守著。”古畫探知。

“有沒有人,對本座而言都一樣,取解藥罷了,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你也別妄想白秀山莊有人來救你,只怕,沒有人會在意你。”葉天嘯惡毒的道。

古畫臉上神情一僵。

眸中盡是神傷,“樓主,你明知道我這一生孤苦,之前是入了萬鳳樓,有一眾姐妹相伴,現在,讓我發現萬鳳樓原來不是我的家,樓主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樓主,樓主的姐妹死的死,散的散,就算在,也不會再信我,鳳九的一生,是不幸的。”想來,還真是很可悲,“你現在又讓我再一次的體會到古畫的不幸,原本她有丈夫,有兒子,你奪走了我的兒子,也奪走了我的幸福,樓主,我上輩欠了你的嗎?”上輩子還沒還夠,還得留著這輩子再還,老天爺還能不能讓她過兩天安穩日子了。

葉天嘯冷冷一眼。

“你的幸福,本座何需負責。”

不錯啊,他說得還真是一點都沒有錯,他又不是她爹,憑什麽負責她的幸福,不僅不用負責她的幸福生活,還要在她的幸福生活路上拼命的使拌。

“樓主真是狠心,好歹我也曾視你為再生父母,如今萬鳳樓裏的姐妹也是視你如父如母,你如此冷情,怎對得起我們。”

“本座能救你們一命,已是無上的恩德,若你們還有諸多奢求,便是自不量力。”

真是讓人傷心。

好在,她早就沒有心可傷了。

“樓主這麽說,我們也是算恩斷意絕了,樓主的姐妹這些年也該還了所有該還的恩情,並不欠你什麽,萬鳳樓是萬萬繼續不下去了,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救出她們的。”

“憑你一己之力?”葉天嘯冷哼一聲,眼中盡是嘲諷之色,“之前是君無夜救了你,你不僅跟白寅有關系,還跟君無夜有關,你倒是說說,君無夜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能有什麽關系,君無夜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夜魂收錢辦事,白秀山莊出錢救我,至於是誰出得手,根本就不重要。”此時讓他知道君無夜就是白寅並不是個好時機。

他還沒有到要死的時候。

葉天嘯聽她說得有幾分道理,也就沒有繼續再追問下去,畢竟,夜魂的確是收錢辦事的組織,只不過沒有想到出手的會是君無夜本人,那可是有錢都難請得到的人。

夜,深如墨!

客棧之中,葉天嘯單獨住一間房,另一間房則住著古畫和其餘四人,四人的任務就是隨時隨地的看著她,若是她真的落跑了,他們肯定不好過。

為了自己,無論如何,他們也會好好的看著她。

之前被古畫收買,算是暫時的放松警惕,古畫被葉天嘯的獨門點穴手點著呢,如果沒有葉天嘯的獨門解穴手法,就算她被救走了,也是個要死不活的廢人。

這幾日不停的趕路,無時無刻要都需要提高警覺心,是個人也是會累的,就算是射月神教出來的也是個人,晚上,他們分兩班,一班睡,一班盯著。

古畫不忍,讓另一班也一塊睡。

“你們放心吧,我都說過了,一點也不想跑,我還要救我兒子呢,我只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你們也別太為難自己,再說了,樓主就在隔壁,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跑得,又沒有人救我,我能跑到哪裏去。”

四人一聽,她說得還真有幾分道理。

如果白秀山莊真的有人要來救她,早在葉天嘯回來之時,就已經出現了,可是,到了現在還沒有半個人出現,沒有絲毫的異常,看來,是不會有人來救她了。

“留下一人,其餘三人睡。”四人中,其中一人出聲道。

於是,只餘一人盯著古畫,以防發生異常,其餘三人盤腿打座休息,不久之後,屋裏便傳來細緩的呼吸聲,古畫也閉著眼,發出平緩的呼吸。

所有人,都睡著了。

夜,寂靜無比。

古畫沒睡,她睡不著,一路來除非是累得實在睜不開眼,否則,她是絕對不會當著敵人的面睡過去的。

她用力的讓自己支撐下去。

她非常確定屋裏的三人已睡,剩下的那一個,也已經陷入了半睡的狀態,而此時,屋外有了動靜。

動靜很細微,若是不細聽,是絕對聽不到的。

她不確定身懷深厚內功的人有沒有聽到,有人推開了窗,行動猶如貓一般,幾乎無聲無息,一道黑影,從窗而入,以極快的手法點住了屋內四人的穴。

古畫雙目已經大開。

她沒有尖叫。

不管來的是敵還是友,此時尖叫絕對不是好事。

來人的身形看起來有點熟悉,但是那張臉她非常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張臉上,戴著一張惡鬼的面具,面具之下長什麽模樣還真的沒有人知道。

據說,夜魂組織的人大部份出任務時也都是戴著面具的。

所以——

此人會是夜魂中人。

“跟我走。”那人說了一句。

古畫立刻起身,毫不懷疑跟著他走。

這人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的,曾經被她當成殺身仇敵對待的夜追命,小葉的哥哥,之前二爺還讓他守在紅梨園裏保護她和玄兒的安危,但是,當他們真正發生危險被人帶走之時,夜追命並沒有出現。

夜追命帶著古畫輕巧離開,沒有弄出太大的響聲,外頭有兩人接應,同樣是臉上帶著面具,古畫也不費那個心思去猜,不管來的是誰,現在確定他們是自己人就安心了。

夜追命並沒有直接將她帶回白秀山莊,而是帶到了白秀山莊附近一處農家院子裏。

農家院裏燈火通明,聽說這段時間,與白秀山莊一般,所有的地方都是燈火通明的。

射月神教那麽可怕的存在,誰也不知道射月神教這一回到底派出了多少人來,萬一是一成堆成堆的呢,隨時都有可以要了他們的小命,燈火通明,至少有賊心的人會有所顧忌。

停歇下來,夜追命拿下臉上面具,其餘兩個也拿下臉上的面具,古畫看了看,很確定這兩個人她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他們也是夜魂的人?”古畫問。

夜追命點了點頭。

“二爺呢?”

“姑娘出事之後,二爺立刻帶著人追了出去,可被人誤導,追錯了方向,再回到原來的方向已經找不到姑娘的蹤影,二爺籍江湖同道之力,現在正在四處搜尋你的下落,日前已經確定你被萬鳳樓主帶走,二爺確定你能自保,不會出事,先一步追到射月神教去了。”夜追命有愧。

主上吩咐要他暗中護著紅梨園,盯著紅梨園的一舉一動就是要保護姑娘和小公子的安危,那一日,他臨時有事,才剛走開一會,紅梨園便發生變故。

等他回來時,古畫和白清玄已經不見了蹤影,所有的人都在尋找他們。

聽完夜追命的話,古畫長長的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緩過一口氣來,坐下來倒杯水,慢慢的一口一口喝下去。

“你不會怪主上吧。”夜追命看得出來,主上還是很擔心姑娘的,出事之後讓他繼續留在紅梨園盯著紅梨園的一舉一動,召追魂前往萬鳳樓,而主上在得知小公子被射月神教的人帶走,確定姑娘的確是在葉天嘯的手上,他才轉而去了射月神教。

他並不希望因他的原故,害得主上與姑娘的感情不和。

主上的感情,只怕是落在了姑娘身上。

更何況,他們已經共有一個小主子。

“當然不會,”古畫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我怎麽會怪他呢,他的選擇是最正確不過的,我在葉天嘯身邊的確不會有性命之憂。”她之前告之過他,他是知道她在葉天嘯的身上下了三重天,葉天嘯還等著她的解藥呢,解藥沒有到手之前,葉天嘯是絕對不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她生,葉天嘯就絕對不可能安生。

“玄兒被射月神教的人帶走了,才是最讓我擔心的,射月神教到底在哪?”她也迫切的想要去救玄兒。

夜追命搖頭。

“江湖中人,並無人知道射月神教的具體位置。”除了已死的野道之外,其他射月神教的教眾雖然已經照過面,可卻不曾抓到他們,更不曾逼問出什麽來。

古畫咬了咬下唇,連地方都不知道,這要怎麽找。

“我聽說射月神教是外域來中原的教派,會不會,他們的老巢,是設在域外,所以中原武林才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裏。”玄兒還那麽小,若是要一路被帶到域外去,真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得住。

小小的身板是用來呵護,疼惜的。

射月神教的人實在是太可恨了。

她這個當娘的也太過失職了,一不小心就讓兒子受這麽大的罪。

“姑娘不必擔心,夜魂的人已經在追查,相信要不了多久,必定能找出射月神教的老巢。”夜追命安慰,“主上吩咐了,若是找到姑娘,最好把姑娘送進夜魂莊園去。”

回夜魂莊園?是,那兒固然安全,可她就算是去了也是會一直心神不寧的。

古畫搖頭,“我不去夜魂莊園,明日我回一趟白秀山莊帶些東西,之後,你領我去找主上。”

夜追命沈默。

他不該答應。

她去只會讓主上心裏多一份牽掛而已,並不能幫不什麽忙。

“姑娘不必擔心,我已經發信給追魂,追魂一得到消息會立刻前去與主上匯合,主上帶的人手足夠,一定能順利將小公子從射月神教手中奪回。”

“如此甚好,”她知道夜追魂是夜魂的第二把手,有他到白寅身邊相助,必定是如虎添翼,只不過有一點她還是有些擔憂,“二爺是白寅,不是君無夜,若是白寅身邊出現夜魂的人,只怕,會引人生疑。”

“姑娘也可放心,主上前往尋找射月神教解救小公子的身份,正是夜魂君無夜。”

用君無夜的身份行走江湖方便得多,以白寅的身份在江湖上行走,的確還是有許多需要避諱的東西,江湖同道跟隨也有許多的不便。

“可,白寅就這麽消失不見了,也說不過去。”

必定有許多江湖人要跟著白寅一起去尋找射月神教的。

古畫猜得一點都沒錯,所以,白寅將每個門派分了不同的道,各走各道,一旦有消息,互相通知,如此一來,倒也好辦事。

白寅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古畫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既然,他是以君無夜的身份去找玄兒的,她更要跟著去,她也可以變化自己的身份。

除了沒有武功,她也不全是個廢人。

“葉天嘯那邊呢?一旦他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四處搜尋的。”葉天嘯是不可能輕易的放過她,雖然她說過服完四顆藥丸,三重天的毒就解了,可葉天嘯還是心中存疑的,在毒沒有真正解除之前,他是絕對不可能輕易的放過她的。

將她帶在身邊,她就是解藥。

他有的是辦法逼著她制造解藥。

“姑娘不必擔心,葉天嘯那邊,我已經知會石修,石修會直接稟報白莊主,有白莊主親自出馬,相信葉天嘯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夜追命說得很對,白秀山莊的白二爺名聞江湖,但真正厲害的還是白秀山莊的莊主,這位白侯爺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至今江湖上沒有一個真正與他鬥到底的對手,聽聞,當年白侯爺與武狀元一絕高下,武狀元敗在陣下。

因白侯爺的身份特殊,江湖上並沒有人真的想與白侯爺動手,對他也存些敬畏之心。

江湖曾有人去考取武狀元,並非易事,水平的確是在江湖一流高手之上。

“若是侯爺出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古畫曾聽葉天嘯談論過白侯爺,他雖看不起白秀山莊,但是對白侯爺,還是有些忌憚的,沒錯,就是忌憚,之前她總以為一定是因為遠威侯朝堂的這一層身份,現在想想,的確有些怪異,葉天嘯根本就不是在乎朝廷的人,別說是個侯爺,就算來的是個王爺,他也同樣不放在眼裏。

可,當初他提起白秀山莊遠威侯之時,神情的確有些異常。

一時之間,古畫也想不明到底是哪兒異常。

欽州

再往西走便是西域大漠,前後花費一個月的時間,耗動整個夜魂出動,才找到了射月神教的老巢,他們藏得很深,射月神教的總部深藏在地底之中。

欽州有一半地界已呈沙漠,射月神教的大本營就在欽州以北的沙漠之下,若不是無意中發現有人從地底上下,還真的無法想像射月神教盡然把總壇設在了沙漠之下。

君無夜也見到了射月神教的教主。

一個嫵媚艷麗又妖嬈的大美人,面如玉,膚如雪,長發如瀑,凹凸有致的身段,舉手投足不像是射月神教的教主,倒像是某個花樓裏的花魁,美艷得不可一世。

玄兒就是落入她的手中。

二十多天前,白清玄落入了她的手中,她一得到白清玄就愛得不得了,倒不是因為白清玄身上的那股特殊的元陽之氣,當然——,那股氣也是絕對至關重要的。

那一日,她便立了白清玄為少教主,將來,會承襲她的位置成為射月神教的教主。

如今君無夜來討人,她自然不給。

美人臥軟榻,嬌態無限。

射月神教的的教主姬月神,身家不詳,年齡不詳,據聞,射月神教便是出於她手,而射月神教創立起碼超出三十年,因為三十年前就已經有人聽說這世上有射月神教的在存在。

而姬月神,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三十。

完全就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妙齡女郎。

“夜神君無夜,你來向本座討要白寅之子,那可不行,”姬月神半躺在軟榻上,單手支掌著臉,神態悠閑自得,能進入射月神教總壇的,“如今他已不是白寅之子,而是本座的得意弟子,將來是要承襲本座的位置。”

“姬教主還是放棄如此不切實際的想法,白寅之子本尊必須帶回,”以君無夜的身份是為了方便尋找射月神教的所在,如今找到了射月神教,倒是不好讓射月神教知道君無夜正是白寅的事實。

“那也得看夜神有沒有這個本事,我射月神教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別說你想帶著本座的徒兒走,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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