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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二爺這是發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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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這番嘴臉,倒是讓我想起最近江湖上正傳得風聲鶴起的采花大賊,你的樣子倒是很符合傳聞。”古畫面上一驚,手指輕顫,“你該不會正是那些惡賊之一吧。”

“正是,”野道完全不避,人已經在他的面前,小小一個女子能逃得了才怪,“本大爺正是江湖上惡惡有名的野道神君,看中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是乖乖的從了本大爺,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瞧我細皮嫩肉的的確是怕受皮肉之苦,看你皮燥肉厚的倒是不需要擔心,”她該給他下什麽毒呢,是蝕骨散,還是化肌露,也許鉆心丹也不錯。

這番話壓根就不是一個小女人該說出口的,野道初時還以為白秀山莊的人就是不一樣,連女人見到他這樣的大惡人也沒有表現出驚懼的模樣,淡定的讓人想不通。

現在想想,從剛才開始,這個女人一直非常的鎮定,連眼神也不曾移動半分,野道多加了一分心眼,他已經著了白秀山莊白寅的道,廢了一只手,可不能再著了一個女人的道。

“小娘子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本小姐就不愛喝酒。”

手起,袖動,風飛舞,一陣詭香飄向野道的門面,她下的是鉆心丹,讓人心頭如絞,倒地不起,能滾地三尺,卻遲遲不死,是極為歹毒之藥。

打從白寅交代過後,她就把自己的存貨中取了三味最毒的藥放在身邊,以便防身之用,沒想到,這下還真的用上了。

“雕蟲小技。”只見野道身形飛轉,盡直直的避開了她的下毒的方向。

古畫心中暗叫一聲遭,他若是沒有被第一時間放倒,接下來的時間裏,她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

她沒有內力,空有招式,全然無用。

目斂,泛著冷光。

“野道,別小瞧了白秀山莊,我是白寅的女人,你這只手是折在了白寅的手上,信不信我有本事讓你另一只手折在本小姐的手上。”

“可惡,”野道被激怒了,“你找死。”

野道的門道相當邪門,射月神教出來的人,武林套路與現今武林上的任何一個幫派都是不一樣的,他的速度很快,古畫也是學武的,她太清楚這江湖上有一種“唯快不破”的武學,那才是絕頂的上乘功夫,可惜,她無緣去學,只怕此生也無緣學會。

她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回避,閃躲,仍是閃躲不及。

胸前硬生生的中了野道一掌,胸口一疼,喉間一甜,一股腥紅的血吐了出來。

“你已經中了我的毒。”她現閃,一手捂著胸口,“你不覺得丹田開始發勢,心臟開始狂跳。”

“那又如何。”野道開始發第二掌。

“那是要毒發的癥狀,你再運功,只會加速毒的發作速度,你會死得更快。”

“老子從來就沒有怕過死,要死,也拉著你這臭娘們陪葬,你是白寅的女人,老子死了,也不賠。”

無恥,下流,卑鄙——

古畫真的想要破口大罵,可眼下她真的沒有多少功夫可以浪費,只好扯著嗓門大聲喊。

“救命。”

“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野道那雙腥紅的眼,是要大開殺戒了。

他單掌又起,這一掌,是直擊古畫的命門。

她無路可逃。

只想消失不見。

真是見鬼了,她剛才太擔心玄兒的安危,讓冷翠抱著玄兒進去了,完全忘記玄兒就是她的保命符,現在,她的保命符沒有在身邊,豈不是要被野道這道催命符給催走。

遁遁遁——

老天爺,讓她遁了吧!

讓玄兒收了野道這惡賊!

睜開眼,她在荒郊野外,古畫非常確定自己從來就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因為,她對這個地方完全沒有一絲印像,這是哪?

她是死了嗎?

所以,這裏是地府?

咬了咬舌頭,疼,看來她還活著。

“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活生生的我為什麽會跑到這裏來?”想想的確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唯一的可能是野道把她給劫出來了,可野道費盡心思將她劫出來,不可能自己跑得不見人影吧。

“難道是我剛才說的遁遁遁?”所以就真的給遁了,老天爺是不是跟她開了一個玩笑,之前她想讓人死,玄兒幫她實現了,現在,她想要遁,沒有玄兒相助,她自己給實現了。

莫不是,她真的如樓主所言,是詭族之後,才會發現如此詭異的事情?

“好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白秀山莊——。”她可沒有忘記石修還躺在紅梨園的地上,冷翠和玄兒還在紅梨園裏呆著,她心裏焦急,擔憂冷翠和玄兒的安危,不知道那聲救命有沒有驚動白秀山莊的護衛,有沒有人去救他們。

直至翌日清晨,古畫才回到白秀山莊,一大早的,她就不走正門嚇人了,走了側門,側門她經常走,不需要人給她開門,她也可以自由進出。

一進莊便直沖紅梨園走去。

不知為何,內心總有一股不安的感覺。

“寅兒,寅兒,你不能這樣做——。”

紅梨園裏傳來的是白夫人撕心裂肺的聲音。

紅梨園外有許多莊裏的護衛。

古畫猶豫了一下,還是當著眾人的面走了進去,她低垂著臉看路,實在不想有人問她怎麽好好的跑出去了,她完全不知道怎麽回答,編了一路的理由,也完全沒有編出一個聽起來更加合情合理一點的。

“寅兒,夠了,你嚇到別人了,你嚇到娘了,你不能這麽做——。”

他做什麽了?

古畫有點好奇了。

一進紅梨園的園子裏,古畫總算如願知道白夫人到底在驚叫什麽了,天哪,瞧瞧她看到了什麽,他的男人在掏——,掏另一個男人的心。

另一個躺平在地上的正是昨天傷了她的野道,此時的他早就已經死翹翹了,他的屍體一點也不完整,是被白寅給掏的,他似乎要將野道的屍體撕碎了,一塊塊肉,一條條筋,一根根骨的找著什麽。

他的眼有點發紅,他的臉,毫無表情。

這樣的他,是陌生的。

她一步一步靠近,不敢上前,只怕停在白夫人身邊,小心亦亦的問道,“夫人,二爺這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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