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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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丁第一次用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江寒陌。
帝國淪陷這幾個月, 所有人都在找星盤，她只要拿出來, 以二皇子妃的身份宣布攝政, 一定能夠唬住不少人, 畢竟星盤的威懾是實打實的。
可她居然能夠隱忍到現在。
如果不是他身份特殊, 能夠破局, 這個小姑娘又會忍到什麽時候呢？
大概是靠拳頭打到全星際服氣的時候吧。
其實奧丁心中還是有那麽一絲壓力的, 祖宗基業被他親手送出去, 等同於判族。皇室還有不少旁枝，怕是都要一起來討伐他了。
但考慮到江寒陌說人類終將統一，現在看竟然可行性還頗高，那麽一個公國的政權也就微不足道了。
聽說江震寧已經占領了門薩四分之一的區域，這兩父女一個比一個兇殘，放眼帝國, 還有哪方勢力能夠和他們相比呢？
老祖宗說過, 為了更高的利益, 一切都可以犧牲。他做這個選擇，並不算太離譜。
除開大義, 他一個階下囚，除了帶著禁魔手環, 其他時候在空間塔裏暢通無阻，江寒陌的書房任由他使用。
這般大氣信任的做派委實叫他抗拒不起來。
“說吧, 需要我做什麽。”耿直老頭奧丁往沙發上一坐, 一派皇室威儀。
**
3000萬光年外, 蠻荒海邊緣死亡絕地——血獄。
在這恒星密集的熔巖之地，黑灰色的三棱錐吸收著恒星的恐怖能量，幾乎可以運行到恒星末日。
從沒有人告訴過凱爾，血獄內部究竟是個什麽景象，直到他幾個月前一步踏入，如臨煉獄。
恒星龐大的引力拉扯下，這裏比紅土星更適合進行空間感應，也更容易進階為空間法師。
看著塔內一眼望不到頭的白色臺階，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渺小的蟲子，快被驕陽烤到融化。
臺階每一步都有10米高，他在大門口站了10分鐘，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開啟飛行術直上第二級臺階，一口氣奔了100級。
他以為越往上走會壓力倍增，或是有其他幹擾。但除了臺階的高度在遞增，什麽變化都沒有。
難道這個地方只是用來考驗耐力的嗎？
答案很快來了，只見被他跨越過去的臺階自下往上開始消融，由白變黑，從冰晶狀變成了泥狀，青煙飄起，彎折了光線，顯然溫度極高。
他凝神計算了一下消融的速度，比他的飛行速度還要慢上一絲。
只要他把握好補魔節奏，這場生存賽跑他一定能贏！自信滿滿的他開始持續攀升，直到跨越第1萬層臺階。
時間已經過去了1天1夜，他的魔力耗空了3回，藥一直沒有斷過。高度緊繃的神經終於在看到1萬層上的幾個大字時，險些崩斷。
【1萬/100萬層，敏捷試煉，休息時間8小時。】
他只能在這一層休息8個小時，馬上又要進入下一層。後面既然要考驗敏捷，就一定需要躲避，他的魔力怎麽能夠？！
10%的生還率，果真不是玩笑。他苦笑著倒在寬大的臺階上，背部皮膚被烤得生疼，滿臉通紅如同發燒，這一生都沒受過這麽大的罪。
所有苦痛在眼前的生存危機面前，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父親不讓他來，會不會，其實只是怕他扛不過去？他第一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睡前，他看了一眼終端，這裏恒星磁場紊亂，終於把終端的零件給燒壞了一部分，無法聯網。帝國現在怎麽樣了？
陌陌有沒有看到他的留言呢？
睡吧，明天也要活下來。活下來，回去找陌陌。
1個月內，奇跡般的，他以7級魔法師之身，躲開無數流星攻擊，艱難地走到了10萬層。
他的皮肉多次被流星擊中燒焦，不敢動用傷藥，怕後面還有更致命的攻擊。在高溫下，那些受傷的部分開始腐爛，他只能用匕首割下來，重新包紮好。就這樣繼續上路。
每3天他才能休息一次，生死之間的徘徊、孤寂荒蕪的環境，讓他把過去幾十年的人生反覆咀嚼。
孤單如影隨形，只有痛覺一直伴隨著他，現在連痛覺都有些淡了，麻木了。
但有些感覺卻更加清晰，清晰到出現幻覺。
整個帝國沒有人真心關心他現在過得好不好。如果他熬不過明天，也沒有人會知道。2年後，大概也只有陌陌會想起他，給他的無字墓碑獻上一束花。
從10萬階開始，流星的攻擊更加密集，更恐怖的是，流星開始砸臺階了。
看著頭頂的一片臺階在流星的攻擊下被砸了個粉碎，瞬間化為泥潭，他心中一陣絕望。沒有臺階，他只能一鼓作氣往上飛，萬一中途魔力耗盡，他就只能死了。
怎麽辦？
如果是陌陌會怎麽辦？她總在創造奇跡，可不可以，也給他一點奇跡。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以弱勝強，把效率做到極致，這不是陌陌最擅長的嗎？
陌陌曾經在黑板上寫下的公式，被他午夜夢回反覆背誦咀嚼的公式，再次清晰地展露在他眼前。
他凝了個水鏡術雷達，在如此極限的情況下，開始實踐分類算法。
似乎是危機刺激了他的大腦，他用前所未有的速度運算出了結果，甚至還有1秒的預判效果。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迎著萬千流星，見縫插針地朝前方曲線飛去，沒有一道流星能打到他身上。
看，陌陌又救了他一次。
他總是在被她救，這輩子怕都還不清了。
10萬層到20萬層他只用了半個月。終於他攀到了一個碩大的白玉平臺上，左前方是一個小小的魔法門。
【20萬/100萬層。恭喜您已及格，請選擇離開或是繼續挑戰。】
看著那個漩渦一樣的魔法門，奇異的吸引力在誘惑著他，能脫離苦海，為什麽不呢？
可他沒有動。
他的魔力已經擴充了3倍有餘，達到了3級大魔法師的水平。
可是還不夠。
這一層沒有休息時間限制。他躺在平臺上，睡了3天3夜，修補好了沈積的傷勢，而後毫不猶豫地繼續向上爬去。
後面的路途更加艱險，臺階一級增加到了500米。他補魔的速度已經快要趕不上消耗了。他把計算速度提升到極限，終於勉強達到了平衡。
一路上，他看到了許多名字，有祖先的，有同輩的，多數都不認識。
前20層並沒有出現任何名字，看來死人是不會留下痕跡的，只有通過考核平安離去的人才會留下印記，留待後人瞻仰。
走到28萬層時，他看到了一個名字——尹·克勞德。
然後是36萬層——尹·瑪麗亞。
他心中一動，這幾個名字相隔得如此近，足以說明，接下來的旅程對天才來說也是極限了。
他坐在40萬層的臺階上，看著那個小小的魔法門，思考何去何從。父親的名字一直沒有出現，說明還在前方。
腳下已是一片虛空，頭頂是單個長度達1公裏的臺階，看上去恐怖至極。
靠遁術或飛行已經完全不可能通過了，可他的魔力還只達到了9級大魔法師的程度。
4個月到9級大魔法師，說出去已經是奇跡一般的存在。但放眼帝國，他還沒有和強者叫板的資本。
走嗎？出去他能做什麽呢？回到大麥哲倫，迎接一波又一波的暗殺，然後繼續龜縮著，掙紮求生嗎？
皇家試煉，最終目的是激發空間魔法天賦。這每一級都有1公裏高的臺階，只有空間折疊能夠通過，其他任何方法都不可行。
看來30萬層是一個分水嶺。30萬層以後通過的那些先輩都成為了空間法師。
他之所以茍到40萬層，全靠陌陌提供的“外掛”加持，是個意外。
想要繼續前進，他必須成為空間法師。
於是他在40萬層冥想了1個月，完全沒有學習過任何空間入門知識的他，只能在那裏胡思亂想。想涅槃星，想小夥伴，想陌陌。
想陌陌對他說：“我喜歡過你的”……這句話反反覆覆，在他大腦裏循環播放。
他躺在地下，想起陌陌幾次運用空間魔法的場景，真帥啊。
他曾經找了視頻反覆看，此刻，那些畫面在他大腦裏一遍遍播放。想著想著，他開始感覺到一片空曠遼遠的黑暗背景，感覺到星系在凝聚，一個致密的黑洞漸漸成型……
**
8000萬光年外，葬星海，門薩帝國。
奧蘭星系的蟲洞至今沒有恢覆，它就像一個世外桃源，外面的人進不來，但裏面的人若想出去，來去自由。
作為門薩帝國最大的礦產資源星系，江震寧在裏面建了幾十萬條生產線，反正不是自己的礦，用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一開始那裏產出的“超時空跳躍系統”只夠武裝奧蘭星系的軍隊，後來慢慢還有富裕，便開始向紐倫堡星系輸送。
有意思的是，江寒陌堅持要給她爹錢。她的原話是：“想要盤活一個星系，先盤活人。想盤活人，先把制度盤活了，千萬不能搞計劃經濟……”。
江震寧抽了抽嘴角，由她去，總覺得女兒已經徹底把奧蘭星系當自家後院了。
“父親，我準備動手了。長公主那邊怎麽辦？”
江寒陌找上江震寧，上次她爹說交給他，怎麽沒有音訊呢？
江震寧問：“準備什麽時候宣布？”
江寒陌：“一周後。奧丁的身份需要鋪墊幾天。”
江震寧沈吟了片刻，問：“長公主的小兒子在你那邊吧？你準備怎麽處理？”
江寒陌反問：“長公主的大兒子在您那邊吧？您打算怎麽處理？”
江震寧斜了她一眼，道：“他上周突然跟我請辭，要退伍。看來長公主終於知道你把奧丁扣下了。你和她之間，雖然沒有撕破臉，但也已經圖窮匕見了。”
江寒陌：“父親同意了？”
江震寧說：“我讓他寫退伍材料，按照程序，少將的退伍申請需要帝國7大軍團的團長全部同意才能通過。”
江寒陌眉毛一挑，險些笑出聲。
1軍已經沒了，3軍在她手裏被打散，2軍和7軍在長公主手裏，其他4、5、6軍跟著江震寧。
7個章子想湊齊，大概要等到新皇登基，重新設立1軍和3軍了。
她爹真是悶著壞啊，偏偏還叫人說不出個錯來。
江寒陌又問：“他若是直接走呢？”還能攔著不成。
江震寧眼裏冷光一閃：“逃兵可以就地處死。”
“……”，好狠啊。
江寒陌心情大好，道：
“我跟哈鉑聊過了，他現在沈浸在父母的恩怨情仇裏有些無法自拔。大概是個不反對也不支持的態度。但我們一定不能做得太過，好歹是親媽。”
江震寧抿了一口茶，思考了半晌道：“你按你的計劃推進，7天後，賬本大概也要到手了。”
嚇？江寒陌眼前一亮。
大殺器即將到手，這下可以釜底抽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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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淪陷這幾個月, 所有人都在找星盤，她只要拿出來, 以二皇子妃的身份宣布攝政, 一定能夠唬住不少人, 畢竟星盤的威懾是實打實的。
可她居然能夠隱忍到現在。
如果不是他身份特殊, 能夠破局, 這個小姑娘又會忍到什麽時候呢？
大概是靠拳頭打到全星際服氣的時候吧。
其實奧丁心中還是有那麽一絲壓力的, 祖宗基業被他親手送出去, 等同於判族。皇室還有不少旁枝，怕是都要一起來討伐他了。
但考慮到江寒陌說人類終將統一，現在看竟然可行性還頗高，那麽一個公國的政權也就微不足道了。
聽說江震寧已經占領了門薩四分之一的區域，這兩父女一個比一個兇殘，放眼帝國, 還有哪方勢力能夠和他們相比呢？
老祖宗說過, 為了更高的利益, 一切都可以犧牲。他做這個選擇，並不算太離譜。
除開大義, 他一個階下囚，除了帶著禁魔手環, 其他時候在空間塔裏暢通無阻，江寒陌的書房任由他使用。
這般大氣信任的做派委實叫他抗拒不起來。
“說吧, 需要我做什麽。”耿直老頭奧丁往沙發上一坐, 一派皇室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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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萬光年外, 蠻荒海邊緣死亡絕地——血獄。
在這恒星密集的熔巖之地，黑灰色的三棱錐吸收著恒星的恐怖能量，幾乎可以運行到恒星末日。
從沒有人告訴過凱爾，血獄內部究竟是個什麽景象，直到他幾個月前一步踏入，如臨煉獄。
恒星龐大的引力拉扯下，這裏比紅土星更適合進行空間感應，也更容易進階為空間法師。
看著塔內一眼望不到頭的白色臺階，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渺小的蟲子，快被驕陽烤到融化。
臺階每一步都有10米高，他在大門口站了10分鐘，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開啟飛行術直上第二級臺階，一口氣奔了100級。
他以為越往上走會壓力倍增，或是有其他幹擾。但除了臺階的高度在遞增，什麽變化都沒有。
難道這個地方只是用來考驗耐力的嗎？
答案很快來了，只見被他跨越過去的臺階自下往上開始消融，由白變黑，從冰晶狀變成了泥狀，青煙飄起，彎折了光線，顯然溫度極高。
他凝神計算了一下消融的速度，比他的飛行速度還要慢上一絲。
只要他把握好補魔節奏，這場生存賽跑他一定能贏！自信滿滿的他開始持續攀升，直到跨越第1萬層臺階。
時間已經過去了1天1夜，他的魔力耗空了3回，藥一直沒有斷過。高度緊繃的神經終於在看到1萬層上的幾個大字時，險些崩斷。
【1萬/100萬層，敏捷試煉，休息時間8小時。】
他只能在這一層休息8個小時，馬上又要進入下一層。後面既然要考驗敏捷，就一定需要躲避，他的魔力怎麽能夠？！
10%的生還率，果真不是玩笑。他苦笑著倒在寬大的臺階上，背部皮膚被烤得生疼，滿臉通紅如同發燒，這一生都沒受過這麽大的罪。
所有苦痛在眼前的生存危機面前，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父親不讓他來，會不會，其實只是怕他扛不過去？他第一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睡前，他看了一眼終端，這裏恒星磁場紊亂，終於把終端的零件給燒壞了一部分，無法聯網。帝國現在怎麽樣了？
陌陌有沒有看到他的留言呢？
睡吧，明天也要活下來。活下來，回去找陌陌。
1個月內，奇跡般的，他以7級魔法師之身，躲開無數流星攻擊，艱難地走到了10萬層。
他的皮肉多次被流星擊中燒焦，不敢動用傷藥，怕後面還有更致命的攻擊。在高溫下，那些受傷的部分開始腐爛，他只能用匕首割下來，重新包紮好。就這樣繼續上路。
每3天他才能休息一次，生死之間的徘徊、孤寂荒蕪的環境，讓他把過去幾十年的人生反覆咀嚼。
孤單如影隨形，只有痛覺一直伴隨著他，現在連痛覺都有些淡了，麻木了。
但有些感覺卻更加清晰，清晰到出現幻覺。
整個帝國沒有人真心關心他現在過得好不好。如果他熬不過明天，也沒有人會知道。2年後，大概也只有陌陌會想起他，給他的無字墓碑獻上一束花。
從10萬階開始，流星的攻擊更加密集，更恐怖的是，流星開始砸臺階了。
看著頭頂的一片臺階在流星的攻擊下被砸了個粉碎，瞬間化為泥潭，他心中一陣絕望。沒有臺階，他只能一鼓作氣往上飛，萬一中途魔力耗盡，他就只能死了。
怎麽辦？
如果是陌陌會怎麽辦？她總在創造奇跡，可不可以，也給他一點奇跡。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以弱勝強，把效率做到極致，這不是陌陌最擅長的嗎？
陌陌曾經在黑板上寫下的公式，被他午夜夢回反覆背誦咀嚼的公式，再次清晰地展露在他眼前。
他凝了個水鏡術雷達，在如此極限的情況下，開始實踐分類算法。
似乎是危機刺激了他的大腦，他用前所未有的速度運算出了結果，甚至還有1秒的預判效果。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迎著萬千流星，見縫插針地朝前方曲線飛去，沒有一道流星能打到他身上。
看，陌陌又救了他一次。
他總是在被她救，這輩子怕都還不清了。
10萬層到20萬層他只用了半個月。終於他攀到了一個碩大的白玉平臺上，左前方是一個小小的魔法門。
【20萬/100萬層。恭喜您已及格，請選擇離開或是繼續挑戰。】
看著那個漩渦一樣的魔法門，奇異的吸引力在誘惑著他，能脫離苦海，為什麽不呢？
可他沒有動。
他的魔力已經擴充了3倍有餘，達到了3級大魔法師的水平。
可是還不夠。
這一層沒有休息時間限制。他躺在平臺上，睡了3天3夜，修補好了沈積的傷勢，而後毫不猶豫地繼續向上爬去。
後面的路途更加艱險，臺階一級增加到了500米。他補魔的速度已經快要趕不上消耗了。他把計算速度提升到極限，終於勉強達到了平衡。
一路上，他看到了許多名字，有祖先的，有同輩的，多數都不認識。
前20層並沒有出現任何名字，看來死人是不會留下痕跡的，只有通過考核平安離去的人才會留下印記，留待後人瞻仰。
走到28萬層時，他看到了一個名字——尹·克勞德。
然後是36萬層——尹·瑪麗亞。
他心中一動，這幾個名字相隔得如此近，足以說明，接下來的旅程對天才來說也是極限了。
他坐在40萬層的臺階上，看著那個小小的魔法門，思考何去何從。父親的名字一直沒有出現，說明還在前方。
腳下已是一片虛空，頭頂是單個長度達1公裏的臺階，看上去恐怖至極。
靠遁術或飛行已經完全不可能通過了，可他的魔力還只達到了9級大魔法師的程度。
4個月到9級大魔法師，說出去已經是奇跡一般的存在。但放眼帝國，他還沒有和強者叫板的資本。
走嗎？出去他能做什麽呢？回到大麥哲倫，迎接一波又一波的暗殺，然後繼續龜縮著，掙紮求生嗎？
皇家試煉，最終目的是激發空間魔法天賦。這每一級都有1公裏高的臺階，只有空間折疊能夠通過，其他任何方法都不可行。
看來30萬層是一個分水嶺。30萬層以後通過的那些先輩都成為了空間法師。
他之所以茍到40萬層，全靠陌陌提供的“外掛”加持，是個意外。
想要繼續前進，他必須成為空間法師。
於是他在40萬層冥想了1個月，完全沒有學習過任何空間入門知識的他，只能在那裏胡思亂想。想涅槃星，想小夥伴，想陌陌。
想陌陌對他說：“我喜歡過你的”……這句話反反覆覆，在他大腦裏循環播放。
他躺在地下，想起陌陌幾次運用空間魔法的場景，真帥啊。
他曾經找了視頻反覆看，此刻，那些畫面在他大腦裏一遍遍播放。想著想著，他開始感覺到一片空曠遼遠的黑暗背景，感覺到星系在凝聚，一個致密的黑洞漸漸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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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0萬光年外，葬星海，門薩帝國。
奧蘭星系的蟲洞至今沒有恢覆，它就像一個世外桃源，外面的人進不來，但裏面的人若想出去，來去自由。
作為門薩帝國最大的礦產資源星系，江震寧在裏面建了幾十萬條生產線，反正不是自己的礦，用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一開始那裏產出的“超時空跳躍系統”只夠武裝奧蘭星系的軍隊，後來慢慢還有富裕，便開始向紐倫堡星系輸送。
有意思的是，江寒陌堅持要給她爹錢。她的原話是：“想要盤活一個星系，先盤活人。想盤活人，先把制度盤活了，千萬不能搞計劃經濟……”。
江震寧抽了抽嘴角，由她去，總覺得女兒已經徹底把奧蘭星系當自家後院了。
“父親，我準備動手了。長公主那邊怎麽辦？”
江寒陌找上江震寧，上次她爹說交給他，怎麽沒有音訊呢？
江震寧問：“準備什麽時候宣布？”
江寒陌：“一周後。奧丁的身份需要鋪墊幾天。”
江震寧沈吟了片刻，問：“長公主的小兒子在你那邊吧？你準備怎麽處理？”
江寒陌反問：“長公主的大兒子在您那邊吧？您打算怎麽處理？”
江震寧斜了她一眼，道：“他上周突然跟我請辭，要退伍。看來長公主終於知道你把奧丁扣下了。你和她之間，雖然沒有撕破臉，但也已經圖窮匕見了。”
江寒陌：“父親同意了？”
江震寧說：“我讓他寫退伍材料，按照程序，少將的退伍申請需要帝國7大軍團的團長全部同意才能通過。”
江寒陌眉毛一挑，險些笑出聲。
1軍已經沒了，3軍在她手裏被打散，2軍和7軍在長公主手裏，其他4、5、6軍跟著江震寧。
7個章子想湊齊，大概要等到新皇登基，重新設立1軍和3軍了。
她爹真是悶著壞啊，偏偏還叫人說不出個錯來。
江寒陌又問：“他若是直接走呢？”還能攔著不成。
江震寧眼裏冷光一閃：“逃兵可以就地處死。”
“……”，好狠啊。
江寒陌心情大好，道：
“我跟哈鉑聊過了，他現在沈浸在父母的恩怨情仇裏有些無法自拔。大概是個不反對也不支持的態度。但我們一定不能做得太過，好歹是親媽。”
江震寧抿了一口茶，思考了半晌道：“你按你的計劃推進，7天後，賬本大概也要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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