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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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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界是如何的劍拔弩張, 江寒陌身處微觀宇宙中,已是目不暇接, 心情激蕩不已。仿佛只身漂浮在另一片宇宙虛空,看著電子圍繞著中子和質子旋轉, 不就是一顆顆行星在圍繞恒星嗎?

宏觀和微觀在體系上如此統一,這感覺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人心神不穩。

暢游其中,仿佛化身為了它的一部分。

在這個龐大的世界裏,每個粒子都有自己的思想,它們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集體意識,在虛空中張開了一只無形的眼,看向江寒陌。

她心中微動,友好地打了個招呼:“你們好?”

沒有任何反應。

她想了想, 又用魔紋語發出了一道“你好”。甫一發出,就嚇了自己一跳。

這發自她靈魂的魔紋全然變了樣子。如果說原來的魔紋是平面的圖案,現在的靈魂態魔紋,竟變成了3維立體狀,和她腦海中的“魔紋宇宙游記”有異曲同工之妙。

智能、意識、靈魂、量子態、三維魔紋,它們之間有什麽關聯?

江寒陌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還沒等她陷入到科研狂熱中去, 粒子們就顫動著向她傳遞了一道回覆:

“你——”

臥槽?!大自然真的有自己的意識?

江寒陌的靈魂激動到顫抖,朝聞道, 夕死可矣!

什麽比賽, 什麽身體, 她全不在意了,只想搞清楚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她等啊等,等到外面裁判長出現,龔碧書被送走,那個奪舍者和裁判陷入了對峙,還是沒能等到粒子們回覆“你”之後那個“好”字。

莫非,粒子們是屬“樹懶”的?這就有點不能忍了啊。

她將意識探出微觀宇宙,發現可能自己再不出現就要釀出大禍了。只得留下一道意識等待回覆,剩下大部分意識“嗖”地沖向她身體的大腦部位。

這一次,她沒有再嘗試物理穿越,而是鉆進了大腦深處,在神經元間用心感受著。

那個占據她身體的混蛋,在哪呢?

“它”挑了挑眉,感受到江寒陌的魂體在大腦中橫沖直撞,只得揮手散去了空間魔法,將意識沈入大腦中。

江寒陌瞬間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不是來自某一處,而是從大腦的無數神經元中抽離、匯聚,最終化為了一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黑色魂體。

魂體沒有形狀,呈現出一片變化著的煙霧狀,它看著對面那個嬌弱的小靈魂,笑著抖了抖,伸出一道靈魂觸手,拍了上去。

臥槽!你幹嘛?

江寒陌躲閃不及,被觸手抓了個正著。

身體觸電是什麽感覺她不知道,但那一剎那,她的靈魂如同被電流洞穿,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酥癢。她顫抖著,被那巨大的魂體浸潤包裹,無數信息在接觸間完成了交換,只不過,這種交換是單方面的。

“它”也沒有想到,本來只想跟江寒陌打個招呼,順便交換點信息,卻被正處於“量子同調狀態”的江寒陌強行拉入了靈魂同調中。

靈魂都是極為敏感的,“它”驚慌地感受著兩個靈魂融為一體的玄妙感覺,一身王霸之氣瞬間散了個幹凈,顫抖著哆嗦著,既享受,又茫然無措。

江寒陌的靈魂被這一股股波浪般的愉悅感沖擊著,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但她很快清醒了過來,如果靈魂有臉皮,估計已經滿臉通紅。

她羞惱萬分,心念一動,立刻接收到了對方那小兔子一般惴惴不安的情緒。

嗯?你羞個屁啊?!

等等……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做什麽,頓時恍然大悟。

是她把“它”強行拖入了靈魂同調?

“……靠!”,她的靈魂龜縮成一團,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尷尬萬分的情形。

“它”也有些哭笑不得。它誕生於江寒陌的意識,起初沒有任何情感和情緒,只是透過江寒陌的眼睛去觀察著、學習著。

慢慢的,它腦子裏多了許多來源不明的記憶,這讓它時而滄桑,時而又覺得抽離,因為記憶不等於經歷,更不等於性格。

它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江寒陌是它的造物主,是它最親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當時,江寒陌的意識剛被彈出軀殼,它立刻翻身接管,並未打算奪舍,只想出來透個氣,順便幫她處理下敵人,而且沒有靈魂的軀殼是會很快失去生機的。

此刻,它看著退出同調狀態後,依然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點的江寒陌,大約能猜到她的心思。

想到自己殘缺的靈魂和記憶,“它”的心底瞬間湧起了強烈的不甘。什麽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外界?

“我不會傷害你的……”,它留下一句話,意識漸漸隱入了她的大腦,再無一絲波動。

在觀眾的驚呼聲中,她的身體瞬間軟倒。

魂體狀的江寒陌立刻沖了上去,焦急地在身體上穿來穿去,“等等,先告訴我怎麽回去啊?”她欲哭無淚。

突然,她的身體被傳送了出去,憑著對身體的感應,她一個意動就跨越了空間,再次飄在了身體上方。

一群人湧了上來,焦急地包圍了她,嘰嘰喳喳詢問著。治療師被奧利奧心焦火燎地拽了過來,正皺著眉頭檢視著她的身體。

隨著檢測結果的確定,治療師的臉色也在風雲變幻。

奧利奧陷入了狂怒,“什麽叫找不到魔法本源?!”。

周圍人都驚了,是說江寒陌……廢了?

“怎麽可能!!”

“騙人的吧?”

治療師的臉色也很難看,星際聯賽裏還從來沒出現過這麽大的事故。她露出了一個萬分遺憾的表情:“也許將來還能恢覆,但現在,魔法本源確實沒有一絲存在的跡象”。

斑鳩還在個人賽中沒有出來,錢多多和鐘睿已經飛快趕了過來,正好聽到這個結果。

“放你娘的屁!你是哪個機構的治療師?把你們領導叫過來!”錢多多擼起了袖子。

鐘睿也深深皺起了眉頭,他避開人群,飛速發送出去一道消息。但對方肯定的回覆讓他的心情登時低落到了谷底。

江寒陌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麽,但隱約能看出他們的焦急,她的狀況一定讓他們擔心壞了。怎麽辦?我要趕緊回去!

更讓她心焦火燎的,是奧利奧已經忍不住沖向了塔塔裏的病床區域,眼看就要暴起傷人。塔塔裏的魔法師們自然不會允許,飛快地攔住了小熊貓。

奧利奧怒火中燒,瞬間聳起4米高,巨大的熊掌兇狠地朝龔碧書的病床拍去,卻被數道魔法攔了下來。

隨著一聲高呼——“那是江寒陌的熊貓!”,帝高眾人的一腔憤怒和遺憾正覺得無處發洩,立刻像找到了出氣口般包圍了上去,眼看就要變成一場極為惡劣的選手集體鬥毆事件。

江寒陌越急的時候心越靜,腦子裏飛速思考著,同調……和身體同調……!

她幡然醒悟,靈魂想要和身體合二為一,自然應該有相同的波動。她立刻改變了自己靈魂量子態的固有波動,嘗試像感應微觀世界那樣,去感應自己的身體。

所有物質都有波動性,不管是個人,還是顆星球。她將靈魂的波動調到和身體一致,共振……再共振……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下墜感,胸口悶悶的,呼吸無比艱難,耳邊傳來了尖叫聲和怒吼聲,終於,能聽到聲音了!

“住……手……”江寒陌眼睛還未睜開,先掙紮著發聲。

鐘睿沒有參與鬥毆,一直靜靜守在江寒陌身旁。她微不可聞的聲音一響起,立刻被他捕捉到了。他低下頭,輕聲問道:“還好嗎?”

江寒陌心中焦急萬分,飛快地加速同調過程。

5分鐘後,終於感覺到胸口不再惡心,她一個發力就坐了起來,猛地睜開眼。

只見對面已經打成一團,奧利奧一巴掌下去就扇飛了好幾個人,還有一群穿著帝高校服的學生躲在巨型熊貓背後,不時朝塔塔裏那邊下著陰手,江寒陌頓覺眼前發黑,你們是想被禁賽嗎?!

“奧利奧!停手!”她高聲喊道,一股精純的魔力沖天而起,還未發力,已浩蕩而至,如同一股巨浪拍到人群中,把大家強行沖散開來。

江寒陌一驚,她才剛起了念頭,怎麽觸發速度如此的快?

奧利奧回頭,看到那散發著黑氣的纖細身影,“陌陌!!!”。

契約回來了,陌陌也回來了!奧利奧眼睛亮晶晶的,顧不上身後那幫孫子,急切下四肢著地就朝她奔了過來,一邊跑一邊縮小。

“陌陌!你的魔法恢覆了嗎?”

“江寒陌醒了!”

“女神沒事吧?”

“學妹的魔力還在啊!”

“太好了,我就知道那個治療師是個水貨”

江寒陌看著這一張張急切的臉,天大的火氣也沒了。

“陌陌,那個治療師居然說你魔法本源沒了,簡直胡說八道!”錢多多此刻又是欣喜又是氣憤。他差點就信了啊。

江寒陌摸著鼻子,略有些心虛。她的魔法本源……確實是跟著她的靈魂一起旅游去了啊……

正要掩飾幾句,只聽一聲怒吼:

“江寒陌!!!”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滿臉是血、渾身繃帶還一瘸一拐的佝僂身影出現在人群中。

她努力辨認了下,“……龔碧書?”

這張之前還顯得帥氣逼人的臉,此刻鼻子塌陷,眼睛裏全是血,顯得極為淒慘。

江寒陌無聲地望向奧利奧,小熊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孫子誒,還沒被你爺爺我拍夠是吧?”摩拳擦掌就要上前。

江寒陌趕緊拽住他,瞪了一眼,“消停會兒!”

龔碧書想他也是人中龍鳳,今天不但輸了比賽,還被一只畜生破相,簡直是畢生的恥辱。

“比賽輸了我認,但賽中鬥毆,你們統統都得禁賽!”龔碧書沈聲道。

江寒陌心底一沈,她飛快掃了帝高眾人一眼,有好幾人都神色緊張,顯然接下來還有比賽。

對龔碧書來說,螺旋丸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奧利奧造成的這點皮肉傷更是不算什麽,再躺幾分鐘也就治好了。

但,他不準備回治療床上去了。

江寒陌觀察到,龔碧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通知了人?

她再次掃視了全場一眼。鐘睿皺著眉頭,錢多多還沒反應過來,奧利奧兇狠地看著龔碧書,顯然是在氣憤這貨居然還敢放狠話。

帝高這邊無人受傷,但塔塔裏那邊,10人裏有5人都掛了彩。受傷最重的,自然是龔碧書本人。

江寒陌突然露出了一個親切萬分的笑容,道:

“誤會誤會,你的靈魂攻擊魔法實在厲害,我剛才差點就醒不來了。”

這話可一點也不假,離魂是多麽嚴重的事情?!說來,對方雖不是故意置她於死地,但確實差點要了她的命。

龔碧書陰狠的表情一頓,突然有點狠不下去了……

江寒陌淺笑著走上前。

少女實在太無害,又顯得十分友好,塔塔裏眾人竟無一阻攔,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到龔碧書面前。

她的表情似是心疼,又是愧疚,將手輕輕搭在他臉上……

眾人都呆住了。

你……你你你……龔碧書眼睛瞪得滾圓,一動都不敢動。

江寒陌在心裏嘆了口氣,會靈魂攻擊的魔法師,整個帝國都極為少見,更沒有形成體系。如果今天換成其他人,至少要臥床好幾天,之後的比賽也不要想了。

打他一頓算輕的了,她居然還要被迫把他給治好……

只見一道濃郁的綠光飛快地順著江寒陌的手,隱入龔碧書的身體。

龔碧書被法術入體的感覺驚到了,飛速後退。

“你做了什麽?!”驚怒中夾雜著羞惱。

塔塔裏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圍了上來,紛紛怒目而視。還敢動手?

江寒陌無辜地攤開手,10個趁機黏到塔塔裏眾人身上的“光愈術”魔紋瞬間觸發。

對面毫無防備的10人頓時被綠雲籠罩。在尖叫和跳腳中,傷勢飛速覆原著。

“還不停手?!”卡萊爾人未至聲先到,他風度翩翩地帶著兩位裁判走了進來,掃視了一眼,又是江寒陌?

他皺起眉頭,厲聲問道:“誰在鬥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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