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hapter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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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羅岑宵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了羅家的大門,又是怎麽獨自坐飛機回去的。

渾渾噩噩,靈魂出竅一般,下了飛機坐出租車回去,流的淚把口罩都打濕了,司機師傅只當她是受了情傷的普通小姑娘,在後視鏡裏擔心的看了一眼,用輕松的口吻安慰她:“人生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可別把我的車椅坐飾都給哭臟了喲。”

羅岑宵捂住嘴巴,勉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謝謝您。”

司機師傅搖頭寬厚的笑笑:“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姑娘啊,生活還沒使出什麽手段,就已經哭的不行了,父母知道了得該有多傷心呢?”

“父母會傷心麽?”她喃喃的自問。

“當然了!”師傅肯定的點點頭:“兒女受傷,最心疼的還是當爹媽的啊,我家閨女要是在外頭哭成這樣,我非得找那小子拼命不可!”

羅岑宵慘淡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兒女身上受到的傷害,流下的眼淚,父母看在眼裏,哪有不心疼的呢?

她一度以為家中的兩老只是因為出身和受到的教育所以重男輕女的觀念比較重,都說女兒是小棉襖,她展開了自己的一切去捂熱這個家,結果自己的心倒是涼透了。

她只是羅家撿來的棄嬰,是一個背負著“使命”的孩子,一旦沒有起到自己應該起的效果,就是被呼來喝去的命運。

她不知道是該感謝羅家將她帶回家養育成人,還是敢唾罵他們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利用的工具。

但是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寧願選擇凍死在那個寒冷的冬天。

--

羅岑宵下了車,回到自己的公寓。

剛一腳踏進家門,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光了,她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摘下口罩,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要多臟有多臟、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她用手胡亂的抹了一下臉,眼眶澀澀的擠不出更多的東西,眼淚都仿佛流幹了。

手機在兜裏不斷的震動,她從離開羅家後就再沒有看過一眼,此刻劃開屏幕,都是來自於工作夥伴的號碼和微信,還有就是李麗不甘心的數通電話。

她還打來做什麽呢?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利用價值還沒有榨幹,所以不想輕易放過自己這條肥魚呢?

或許李麗說的對,這對所謂的父母沒有將她扔掉,給了她活下來的機會已經是難能可貴的品質了,她憑什麽還要求他們給自己好的生活和好的待遇呢?

在他們的眼裏自己是不配的。

想到這裏,她狠狠的將手機一擲,慣性太大,落在地板上的手機四分五裂,屏幕一閃一閃的,然後變成了黑色。

頓時覺得十分解氣。

隨著她這番動作,家中安靜的走廊上竟然傳來走動的動靜,羅岑宵驚詫的擡起頭,只見黎今穿著睡衣,胸前的扣子沒有扣好,露出了筆直的鎖骨,即便是最普通款的家居服也能被他穿出時尚大片的範兒,他應該是剛醒,表情有些罕見而可愛的迷糊,但在看到她的時候雙眼一下子又變得有神起來。

大概是她摔手機的聲音引得男人過來,但羅岑宵不明白他怎麽會在這裏?

黎今望著地上碎裂的手機屏幕和零件,緩緩朝她走來,“怎麽了?”

羅岑宵羞於在這個時候見到任何人,她別過臉去不看她:“沒什麽,回來了。你怎麽還在這裏?”

黎今蹙眉,蹲下身,捏住她精巧的下巴,“因為我根本沒有離開。”

在羅岑宵收拾行李走出家門後,他就一直呆在這裏,去了她的臥室,睡到了現在。

說來也難得,一向淺眠的他枕著帶有她獨特甜香味道的被褥竟然睡得沈了,還做起夢來。

夢的情景不甚清晰,可是他明明白白的知道那是夢,也知道那一幕是他們初遇的夏天。

然後就是被她扔東西的聲音給驚醒了。

推開門出去,她呆呆的坐在玄關處,這個小女人頭發亂七八糟的像是稻草,背包和手機甩在地上,臉上都是斑駁的淚痕,哭的像個小花貓似的臟兮兮的,哪裏看得出一絲當紅小花旦的模樣。

他心底生出一點慶幸來,幸好他沒有離開。

“哭的這麽可憐,”他嘆了口氣,將她的臉板正,粗糲的手指抹過她細嫩的臉頰:“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爸媽又對你做了什麽?”

不用猜也知道她在羅家受了氣,他恨不得將羅家的人碎屍萬段,也相信他們的報應就快來臨了。

羅岑宵使勁掙脫了他的手:“不要再提他們!我已經跟他們斷絕關系了,我也不是羅家的人了。”她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急切的望著他:“你認識什麽人嗎?我想改名字,我不想再叫這個姓了!”

黎今摸了摸她的頭發,“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她站起來,又變得無比冷漠:“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罷,她就這麽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從裏頭反鎖了門,“我不想看到任何人!”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任何人,無論是黎今也好,羅家的人也罷,她都不願意面對。

她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沒有任何的打擾和幹預,純屬於自己的放空時間。

床上的毯子被掀開了一角,昭示著男人才剛離開這裏不久。

這個發現令羅岑宵無端的郁燥起來,她將毯子用力一展,飄到了地上。

抱著膝坐在床上,就像是小時候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曾經的她也是這樣,每當受到挫折和磨難,就自己抱一抱自己,好像能給自己勇氣似的。

她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現在是黎明前的黑暗,你會好起來的羅岑宵。

可是真的會好起來嗎?

她的人生似乎總是在最高興的時候遭遇更大的困難,老天似乎在與她作對,讓她飽嘗人情冷暖,叫她沒有辦法再次鼓起勇氣面對生活。

如果此刻問還有什麽東西在支撐著她的話,那也只有小問了。

腦子裏像炸開了各色的眼花般的,她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因為睡姿和沒有遮蓋物的原因,醒來的時候喉頭像是被捏住了的疼,腰也酸的要命。

她想要喝水,喝很多很多的水。

趿著拖鞋起來,結果客廳裏留著一盞溫暖的燈,黎今正坐在等下看她。

他的眸子幽深如同靜潭,見她終於從房間出來,便好像對她的心思了若指掌似的:“是不是渴了?”

她沒理會,自顧自的去了廚房倒水喝,走進去卻發現竈臺上正有一個小小的砂鍋咕嘟咕嘟的冒著水汽,散發出小米粥的香味。

她喝了水又聞了這個味道,情不自禁的覺得餓了。

但是……

“給你煨了點粥,沒做過,”黎今的聲音從她頭頂上飄過來,頓了頓,不甚確定的道:“不知道能不能喝。”

他跟著進來,大手將砂鍋蓋子揭開,他嗅了嗅,這才說:“應該還行。”

如果被外頭的人知道環亞大名鼎鼎的黎總居然會洗手作羹湯,並且還十分不自信的話,得是多大的新聞啊。

羅岑宵看著他手忙腳亂的關火,拿碗,盛粥,然後遞到自己的跟前,“喝點東西吧,你早上出去到現在應該還沒進食過。”

……

餐桌上,黎今盯著她用餐。

羅岑宵的確餓了,機械的往肚子裏塞著東西,事實上她得要感謝黎今,因為除了白米粥她真的什麽都吃不下了。

在這過程中,男人一言不發,而她也保持沈默。

直到將碗中的東西都喝了個幹凈,她問:“小問呢?”

“小問明天有暑期競賽,今晚在老師家,”他回答完畢,反問她:“現在能說說到底出了什麽事了麽?”

大概是真的無人可說了吧,她對著黎今竟然有了傾訴的欲望。

“他們說,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是被拋棄的棄嬰。因為五行旺羅家才會被收養,我跟他們不是一家人,也沒有血緣關系……”她說的急了,咳嗽了兩聲:“但是我非但沒有給羅家帶來好運,反而帶來了災難。家裏的條件仍舊不好,他們真是恨透了我吧,好不容易等到我現在火了,有錢了,再也不用擔心那些小數額的負債了,他們也不願意離開我了,羅紀之又告訴我,我跟他根本不是親兄妹。”

羅岑宵苦笑著,眼眶也不知道是因為溫暖的米粥還是因為情緒的波動再次變得粉粉的:“我我得謝謝羅紀之啊,最起碼他沒有昧著良心再跟他們同流合汙了。我同他們說,我以後再也不會見他們了,我給了他們一百萬,甩在了他們的臉上,你知道嗎?那感覺痛快極了!真的痛快極了!”

“你做的很好,”他說:“既然做錯,難過什麽呢?”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和安撫,神奇的讓她覺得不再煩躁了:“你是難過他們對於你零星的恩情還是他們給過你一個家?”

“但你要知道,很多事情似乎本來就是會失去的,失去了也不是災難。”

“可是這麽多年的親情,難道他們一點都沒有放在眼裏嗎?”她擡頭懵懵的看著他,這個男人似乎永遠有著超出常人般的冷靜,“我是活著的,我覺得失去很痛。”

盡管努力的叫自己不要去感知不要去傷心,可是還是會痛,就像是切斷了自己過往二十餘載的一切,切斷了自己的退路。

“羅振興和李麗兩個人,愚昧無知又貪得無厭,集合了這個世界上所有惡的品質,你脫離他們是最好不過的,”他從自己的位子上起來,將無措的她抱著去了沙發上,不帶情.欲的撫摸她,叫她變得溫順和冷靜。

他的唇也輕輕的點在她的額上、面頰上、下巴和鎖骨,“寶貝,不難過了,我陪著你。”

她在他的懷裏有點犯困,聽到如此的稱呼覺得心窩暖暖的,情不自禁在他胸口蹭了蹭,又覺得這一切好像一場夢一樣,不敢輕易的回應,就怕夢又碎了,醒來她依然一無所有。

見她懵懵懂懂又蠢蠢的模樣,黎今又吻她:“寶貝,說話,嗯?”

她傻傻道:“說什麽?”

他粲然一笑:“說你不難過了,說你會乖乖的,你有我就夠了。”

羅岑宵畢竟還沒有醉,她貪圖的是眼下的溫暖,可是男人作勢就要離開她,她趕緊抱緊了他勁瘦的腰身:“我說……我會乖乖的,有你……就夠了。”

管這話是真的是假的,是被逼的還是自願的呢,這一刻,她確確實實的需要他的懷抱,需要他抱著自己心肝寶貝的叫,就好像自己是被憐惜著的,也有一個依靠。

漸漸的,輕吻就變得失去了原本的意義,落在她的身上逐漸灼.熱而帶著濕度,他的手臂越收越緊,去到了任何地方。

羅岑宵本就在情緒敏.感脆弱的時候,哪裏經受的起這樣的撩.撥和挑.逗,她是一個開過hun的成年人,更別提之前與黎今還合拍的過了好一陣子。身子很快就變得軟和了,聲音也嬌媚起來,在男人的帶動下咿咿呀呀的說了好些話。

她對這一晚唯一的印象是落地窗前是一枚大大圓圓的月亮,她啞著嗓子求黎今拉上窗簾的時候,水聲和他抱著自己站起來帶起的衣料摩擦聲混合在一起。

隨波逐流,也任性的快樂著。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小天使~~:

陽兒陽扔了1個地雷

啊,說一下,我微博現在叫@聲聲喵yezi

如果想催更催車神馬的都來這裏找我~~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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