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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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鄭號錫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當他醒來時,門已經被人打開了。來的是折井的助理。他來收鄭號錫要寄的東西。

“那就拜托你了。”鄭號錫向折井的助理鞠了躬,送他和快遞人員離開。

剛把他們送走,一張討厭的臉就出現在了鄭號錫面前。是白井的叔叔白井毅彥。

“哎~我聽說你今天也要走了。就來看看,你有什麽不要的。”白井毅彥很自然地走進公寓裏,順手拿起鄭號錫箱子上的茶杯,“這個日式茶杯不錯,我——”

鄭號錫奪過茶杯,然後拿報紙裹好,塞進行李箱裏。本來想扔來著,現在看還是不扔的好。

白井毅彥盯著鄭號錫的臉,輕笑了一聲,“被我侄女甩了就那麽傷心嗎?”

“……”

“我送你去機場吧。”

白井毅彥開車帶著鄭號錫去了機場。鄭號錫也不害怕,就那麽上了白井毅彥的車。他加害自己,也已經沒有任何利益了對嗎?他要的是白井。而白井,已經給他了。

白井毅彥估摸了一會兒時間,突然說道,“我會讓你和她通話的。”

“!”

“但是要等到機場才可以。”

“果然是你們把她帶走了!!你們到底想要什麽啊!錢的話!她給你不就好了!為什麽還要把她再關起來!不讓她見我!”

“她人在北海道,回來東京一趟要很長時間,你就稍微體諒一下她吧。畢竟,現在她不是在給一般人工作,根本沒有自由。”

“自由?”

白井毅彥將車子停在停車場,下車將後備箱打開,“開始,是在她母親死前……

“哥哥因為欠了很多債,還喜歡花天酒地,搞得四處樹敵,特別是咲野組。他在咲野組的底盤欠了不少錢,得罪了咲野組的成員。為了還上錢,他準備將潤送到咲野組。但是潤的媽媽不同意,兩人產生糾紛後,潤的媽媽要帶潤離家出走。但哥哥一意孤行,和咲野組做了筆交易。將潤的媽媽撞死,並偽裝成事故。之後,將潤交給他們。

“本來,這個計劃已經實行了一半。潤的媽媽已經死了,接下來只要將潤交給咲野組就可以了……可是,潤卻找到了奧田。在奧田的保護下,潤一直很安全地躲避了咲野組的追查。簽售會也全是由星山代去的。那段時間,星山一人分飾兩角,一個是自己,一個是白子純一。”

這麽說來,奧田對白井的變TAI的囚禁,其實真的是為了保護她?

“潤很害怕我哥哥,一直想辦法躲避他。咲野組這麽多年,也沒有發現她的蹤跡。為了追蹤她的行徑,我們也找到了最初和潤合作的《JITOPIA》的金田貴利。但這個男人很貪心。他要求以高價換取白井的消息。我們只得知她真的成了作家,在某個出版社大放光彩。但具體的我們什麽都不清楚。他要價也越來越貴,咲野組認為不值得,就放棄了搜尋。

“前段時間,他突然打電話來說,見到了潤本人,在草津。咲野組的人要他交出潤。但他卻獅子大開口,要的極高。同時,他還向潤勒索。咲野組的組長命令手下把他殺了。以這種方式讓我們JING方介入,調查在這裏大部分游客的資料。為了誣陷她,找了各種理由。可沒想到,卻被奧田橫CHA一杠失敗了。不過成功的是,我們要到了她住的地址。

“那天,我們去找她的時候,你恰巧出現了。我們再次失敗。但我們沒有放棄。之後由一個做房產中介商的咲野組的組員報告,潤到他那兒租了房間。我去找了她,給她了一個心理暗示。讓她對我哥哥百依百從。奧田看大勢已去,便同意咲野組和潤接觸,並由星山的未婚妻咲野千春告知她真相——潤的母親其實是被我哥哥害死的……

“當咲野組的組長得知白井的身份後,就同意,讓白井用四分之三的財產,加上寫一部讚美黑社會的小說,抵消我哥哥和她的欠債。盂蘭盆節的時候,他們在京都商議了詳細的事宜。包括白井被關起來寫小說的時間,以及地點。本來她當時應該留在京都的,但是折井先生說希望潤參加他的婚禮,潤也需要時間去整理黑社會組織的資料。咲野組和其他幾個組織給她寄去了組織的賬本和史書……”

兩人來到換登機牌的地方。鄭號錫換好了登機牌,走回白井毅彥面前,“那,奧田先生知道這件事情嗎?”

“他知道。”白井毅彥將行李推給鄭號錫,“原本星山在和咲野組組長的女兒交往時,她有次無意失言,讓星山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奧田。奧田原本保護潤,只是為了不讓我哥哥找到他。但他不知道居然有一整個組織在尋找潤,也不知道我哥哥的事情。所以他以這件事情為籌碼,那天,我們去潤家的時候,警告我哥哥,如果我哥哥敢動潤一下,他就向JING局報案,以謀SHA罪起訴我哥哥。”

白井毅彥的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笑了笑,交給鄭號錫,“正好,我們說完了,她也打來電話了。”

鄭號錫聽到白井的話,搶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鄭號錫想不出該說什麽了。想說的太多太多,一通電話講不完,直到上飛機也講不完。

“號錫?”白井先開口了,“是你吧……對不起,我,那天突然離開。你生氣了?”

“……別用哄小孩的口氣和我說話。”鄭號錫用小臂擦掉止不住眼淚。他其實很想,很想她來到自己面前。

“回韓國,小心一點。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

“恩。”

“……”

“……”

“那……再見(SAYONAR,比較正式、長時間的不見)——”

“再見(MADA ASHITA,明日見,短時間的不見)。”

“!”

明天,永遠都不會到到來。所以,稍微,讓我留點希望吧。

鄭號錫將電話掛了,還給白井毅彥。一言不發地轉身提著行李箱走向安檢門……

白井將電話掛掉,回到書房,側身靠在書架上,被壓抑著的感情突然被撞開了,緩慢地蹲下身子,將身子卷縮起來,縮成一團球。她想哭,卻又哭不出來。想流鼻涕卻像是刺激過了頭,什麽感覺都弱化了。

剛開始,鄭號錫只是單純作為星山的繼任來到自己身邊。但是他卻什麽都做不到,讓白井有些失望。可是鄭號錫卻意外地打開了白井的靈感匣子。適應對方的生活習慣花了很長時間,雙方制定了一系列條約,只為了和XIE生活。

鄭號錫很容忍白井,白井也對這個外國人產生了奇妙的感覺。一般男人被要求穿女裝肯定會拒絕吧?白井笑了笑。鄭號錫是不懂得拒絕啊。可白井還是從他身上看到了星山的影子。星山也經常容忍白井的一些荒唐要求。雖然大部分都是面對作家白子純一而已。如果她不是白子純一的話,就一文不值了。

可鄭號錫不是星山。鄭號錫關心的是叫做白井潤的自己,不是白子純一……

她傷心時的理性,像是被逼迫出來一樣。鄭號錫始終是要回韓國去的。自從答應了咲野久典,白井就明白。自己和鄭號錫待不了很長時間了,所以只是幾個月也好,和他交往看看,嘗嘗正常人戀愛的感覺。

鄭號錫在韓國有朋友,有家人,他是要回去的。可她沒有,她必須要留在這裏,父親才是自己的歸途。她要學會自己面對一切,自己解決一切。簽售會、買東西、面對父親……或許自己未來會遇到相守的人,現在會過去……願那天早點到來。

我也需要你啊,可是我卻害怕擁有你——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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