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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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金南俊和閔玧其準備回去了，韓國那邊還有很多事情。他們商量好，很快會跟鄭號錫聯絡，早些發出消息，做準備。鄭號錫也不著急，說沒問題。在上出租車之前，金南俊把鄭號錫叫到身邊。
“號錫，我給你說件事情。”金南俊抱住鄭號錫的脖子，回頭看了眼閔玧其，“這個，”金南俊掏出手機，找到一張照片，“那天你把她的外套扔給我們之後，從裏面掉出一張紙。它掉下來的時候就這樣……好吧原來不是這樣的，我好奇翻開看了。玧其哥制止過我。”
鄭號錫看著金南俊眨了眨眼睛。我該做什麽表情呢？
“然後，”金南俊接著說，“那張紙其實沒什麽，就是寺廟裏的簽紙。她抽簽的運氣真不咋地，是大兇……跑題了。它背面有個號碼，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你看看認識不認識。”
鄭號錫看著金南俊的照片，搖了搖頭，“不清楚，這個電話號碼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會不會她在瞞著你什麽。因為昨天晚上，我半夜睡不著，去外面買飲料的時候，看到她在走廊裏跟誰打電話。聲音聽著很生氣。”
“你腦洞太大了，我們可是整天都待在一起的，她能有什麽瞞得過我。”
“……算了，你小心。我好心給你提醒的。”
“你趕緊走吧！在這裏真煩人！”
鄭號錫把金南俊推進車子裏，然後看著出租車駛離酒店。拉過自己的箱子，回頭看著剛從大堂結完帳的白井。他早知道的。鄭號錫早就知道白井有秘密，這人不會說謊。但鄭號錫不想刨根問底，自從上次把她逼的精神瘋狂之後，鄭號錫就不想逼著她說話了。她不說的事情，多半不是什麽好事。
早在之前，鄭號錫曾懷疑過，白井怎麽會有自己的鑰匙。她後來告訴鄭號錫，是星山還在世的時候偷偷給白井配的，如果有什麽危險了逃跑用的。
危險？她一個作家能有什麽危險？
“他們走了。”
“你不是等著他們走了才出來的嗎？還好意思說。”不過白井給金南俊的書上簽了名，算作補償。因為她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鄭號錫坐進又駛進來的一輛出租車，“走吧。”
鄭號錫不想再問了。
兩人坐在出租車上，和以前一樣，會說些話，但很平淡。完全沒有戀人的感覺。
鄭號錫感覺到白井的過去是她絕不想啟齒的。他也不知道白井昨天為什麽會說那種話。她的表情和眼神都非常認真，應該不是在騙自己。
也許真的是因為開竅了？也許是害怕自己和南俊他們回韓國嗎？自己跟他們的感情更好？
兩人下車到車站。鄭號錫取了車票。把行李放到架子上後，鄭號錫一下子坐到椅子上，“啊~回家的感覺真好。”
白井突然瞪了一眼鄭號錫，趕緊把頭扭回來，將行李放上架子，“天氣變涼快了。”
回答的文不對題。
“你會不會覺得孤單啊？如果我回國的話。”
“嗯？”白井坐在鄭號錫旁邊，笑了笑，“當然會。”
“真的？”
“一個人生活當然很覺得很寂寞。”
可我為什麽感覺不到？
新幹線開動了。
白井低頭在手機上搜索著什麽，非常安靜。鄭號錫的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
剛開始是很高興。她說出那種話，不正是喜歡自己的表現嗎？自己成功了。但仔細去理解她話中的意思，鄭號錫又感到很失落。她是在看了周圍人結婚後，不想一個人，才對自己那麽說的。不喜歡孤單，而自己正好就在她的身邊。她會不會根本就是從需求上來選擇自己的？
鄭號錫實在按耐不住他心中的疑問了，“所以說，你跟我表白是因為你不喜歡孤單，才說的？你根本不喜歡我？”
白井驚訝地看了看周圍，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你說話不會挑地方嗎？”白井把手機放下，“我很感謝你在我孤獨的時候陪在我身邊，但我不會就這麽以身相許好嗎？還是說，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隨意的人？”
“我，我不是……”現在輪到鄭號錫語塞了。
“我最近做了些事情，讓你起疑了嗎？”
“啊……不是，我……”
白井低下頭，“我還是希望你相信我，我沒做什麽不好的事情，我也是真心地，喜歡你。之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
“你能現在就把那些秘密告訴我嗎？”
“……不行。”
她只是那樣看著我。像是虔誠的信徒在乞求上帝一樣。我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很多的混沌。我根本不能從她的眼神中讀懂她的秘密，太多的雜亂包裹著它們。我覺得，她可能也搞不懂……那些雜草並不是她纏繞在上面的，而是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你不能拿著鐮刀就沖進去，因為不管你怎麽砍，它們還會重新生長。
從那天之後，鄭號錫就再也不去問白井的行為、她的心思了。她那麽明白地和自己說了，她請自己相信她。那麽她就是打爛嘴巴都不會說。
白井對鄭號錫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方式也很高興，像是被解放出來一樣。並不是所有秘密被揭出來都有好結果。何況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今天在書房待了一天。鄭號錫在自己屋裏也作了一天的曲。他們商量好今天要一起出去吃東西的。最近她也變得很奇怪，會喜歡跑出去。到處都會想去看看之類的。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好的。曬曬陽光，對她的健康也有好處。鄭號錫很喜歡出去，所以每次出去鄭號錫都是很期待的。雖然白井沒有命令禁止他出去玩，但膽小的鄭號錫更喜歡和白井一起出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和認識的人一起，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
鄭號錫覺得累了，去泡了杯咖啡，想到書房還有人沒動靜，就順便泡了第二杯，再順便給她端過去。
鄭號錫隨手打開門，“白井，我進——”
“我已經把那些給你了，你還想要怎樣！？呃！”白井突然回頭看到了鄭號錫，臉上的憤怒還沒有完全消失，她趕緊咽了口口水，瞬間回過了神，尷尬地轉過頭，“我知道了，我晚上去找你。”
白井掛掉電話，閉上雙眼，一只手按在窗戶旁的墻上，另一只手用力地把劉海捋了上去。
鄭號錫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我給你沖了杯咖啡。”
“謝謝。”白井沒有回頭，她只是下意識地回答了鄭號錫。骨頭像是被軟化了一樣，白井蜷縮地趴在墻上，身上的白色長袖在一顫一顫的。
那會是誰？會讓她那麽生氣，掛了電話之後卻又抽泣？她的小說最近不受歡迎嗎？陷入低潮期了嗎？
“一切會好的。”不知道發生什麽的鄭號錫只能說了一句概括性的安慰。他不會問白井發生了什麽，他也不會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白井。因為不管是什麽，白井都不會說。
“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下。抱歉。”
“沒事。我們可以改天。”鄭號錫沒辦法說他不失望。但他能看出白井也很失望。她也很期待的。“去穿件厚衣服吧，天氣變冷了。”
白井看著鄭號錫，雖然道了歉，但心中的歉意卻怎麽也不能消除。白井有些尷尬地繞過鄭號錫，把手機留在咖啡杯邊上，回屋裏去拿衣服。
鄭號錫的目光隨白井離開後，又落到了白井的手機上。他不會期待白井告訴自己了，但自己的調查跟她又沒關系。他拿起白井的手機，看著剛剛打過的那個電話。足足有20分鐘。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金南俊傳給自己的那張照片……沒錯，就是那個號碼。
白井的手機裏根本沒幾個人的電話號碼，這個號碼明顯不是白井存進去的。它被寫在那天簽紙的背面，說明白井是在那之後剛得到的號碼。
這個人會是誰？副社長嗎？但她存有以副社長名字命名的號碼。這個號碼到底是……
她今晚要去見這個號碼的主人，看來自己今天晚上也沒辦法早睡了。
鄭號錫在送走白井後，也悄悄跟在了後面。他在電影中看過那些偵探的跟蹤，這是個實踐的機會。跟蹤最熟悉自己的人是很困難的，因為被發現的幾率也翻了一番。不過今天晚上，白井卻表現地有些神經大條了，有好幾次鄭號錫都覺得自己暴露了，她卻像瞎了一樣沒看見。
跟著白井走了一段路後，鄭號錫跟著她上了一輛電車。中間換乘了3次，過了總共大概8站後，白井下了車。
鄭號錫心裏越發激動。他今晚有可能會發現白井的秘密了。但如果是什麽不好的事情怎麽辦？是她不想讓自己知道的那種該怎麽辦？是自己無力改變的那種該怎麽辦？
激動後，鄭號錫又想到，自己要不然幹脆放棄算了。如果真的是不好的事情，他寧願不知道。
“我快到了，你能不能別打了。”白井接到一通電話，但她立刻給給掛了。這一路，她接到了很多次電話，似乎都是催促她的的。
還是繼續跟著吧。
穿過了很多花花綠綠的商店，白井進入了一條比剛才那些街道更加明亮的街道。這條街道雖然已經是夜晚了，但卻散發著奇怪的光芒，像是據攢了一天能量，只在夜晚釋放。
鄭號錫對這條街道的第一印象是這裏太亮了，簡直比白天更亮。各種招牌的燈光，店內的燈火，擁堵的馬路，從各式各樣的窗戶裏傳來的女人和男人的嬉戲聲……穿著用裁縫剪下的碎布縫起來衣服，這條街道的女人們卻像是在穿價值百萬的晚禮服一樣。男人們白天在公司裏整齊的西裝，在這裏卻變成了狂歡的擦汗布……
她來這裏幹什麽？鄭號錫在這裏幾乎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白井進入了一間很大的娛樂場所內。鄭號錫擡頭看著上面的字。他就算對日語再不熟悉，他也能看出來這種地方很不“幹凈”。鄭號錫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想跟白井進去，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你不能進去，這裏是會員制的。”
“我是剛才進去的那個女人的朋友。她要我來的。”
“不行。她沒有向我吩咐過，我不能放你進去。”
鄭號錫看著唯一穿著正常的保安，憋屈地呼了口氣。
“那你告訴我，她來這裏幹什麽的？”
“客人的秘密我怎麽能告訴你？請你趕緊離開。”
“她是我女朋友，我關心她才……”
“你這個不中用的家夥！我問你密碼是什麽！！”突然從二樓，傳出一陣動亂的聲音。這個鄭號錫有點印象的聲音，讓他變得緊張起來。
這是白井爸爸的聲音。他記得很清楚。
一個同樣穿制服的保安走下樓，跟攔鄭號錫的保安說道，“沒什麽，就是一個客人鬧事。”
“發生什麽了？”鄭號錫著急地問道。
“你是誰？在這兒太礙事了，讓開。”
“請你告訴我。求你了……”
保安看鄭號錫太死纏爛打，也覺得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嘆了口氣，“一個客人，他來這裏消費後……”
白井坐在地上，一只手捂著疼痛的腹部，皺著眉頭，看著白井先生。
“這不就好了。”白井先生看著由服務人員送回來的信用卡，笑了笑，“這卡以後就是我的了。”
“不行！還給我！”白井猛地站起來，向白井先生撲去。白井先生憑借著高大的身體，用胳膊擋住白井，然後又一次往白井的肚子上踹去，把她踢到走廊上，“啊！！”白井這次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井先生看著白井，完全不是父親在看自己的親生女兒，簡單地把信用卡裝進口袋後，他就坐回剛才的位置，摟住座旁的女人，“現在孩子，不教訓教訓，他們就蹬鼻子上臉。”
碩大的酒廳內，沒有人願意去扶起跌倒在他們面前的人。
坐在白井先生對面的白井毅彥，看著白井，“侄女。你賺了那麽多錢，分我們一點又何妨。”
“但那些錢不是永遠用不完的。”
“那就再多寫點書。”
白井看著坐在人堆裏的父親，一只胳膊撐著地板，先是坐起來，接下來才能試著站起來。當她站起身後，白井先生看著她，“你還沒走嗎？”
“……”白井繃著嘴唇，深呼吸了一口氣，剛才痛苦的表情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鎮定，堅強。她放下手，想表現那些被踹過的地方已經不疼了。但白井先生似乎並沒有註意到。“打擾了。”
她離開了。頭也不回，
白井走出了店門，雙眼不敢看向其他方位一下，害怕會改變想法。她不能一直這麽軟弱，那個老家火會把自己的心血吸幹的。對錯是主觀的，她不能再受道德的約束了。
鄭號錫早白井3分鐘離開了。他需要好好想想，而不是在店家門口攔住白井，讓她跟自己講實話。鄭號錫想起，在京都那天晚上，白井離開的時候那種像上刑場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剛看了一些資料，發現莫紮特窮不是不受人賞識，他那麽潦倒是他自己花的太厲害了。貝多芬也是很有錢的。莫泊桑我知道，高中時看過傳記，玩女人太多了，他的老師福樓拜還專門給他寫信說了這件事情。
鈴木敏夫先生說的真對，要對一切常識去懷疑才可以。比如愛因斯坦小時候成績很差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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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南俊和閔玧其準備回去了，韓國那邊還有很多事情。他們商量好，很快會跟鄭號錫聯絡，早些發出消息，做準備。鄭號錫也不著急，說沒問題。在上出租車之前，金南俊把鄭號錫叫到身邊。
“號錫，我給你說件事情。”金南俊抱住鄭號錫的脖子，回頭看了眼閔玧其，“這個，”金南俊掏出手機，找到一張照片，“那天你把她的外套扔給我們之後，從裏面掉出一張紙。它掉下來的時候就這樣……好吧原來不是這樣的，我好奇翻開看了。玧其哥制止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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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金南俊接著說，“那張紙其實沒什麽，就是寺廟裏的簽紙。她抽簽的運氣真不咋地，是大兇……跑題了。它背面有個號碼，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你看看認識不認識。”
鄭號錫看著金南俊的照片，搖了搖頭，“不清楚，這個電話號碼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會不會她在瞞著你什麽。因為昨天晚上，我半夜睡不著，去外面買飲料的時候，看到她在走廊裏跟誰打電話。聲音聽著很生氣。”
“你腦洞太大了，我們可是整天都待在一起的，她能有什麽瞞得過我。”
“……算了，你小心。我好心給你提醒的。”
“你趕緊走吧！在這裏真煩人！”
鄭號錫把金南俊推進車子裏，然後看著出租車駛離酒店。拉過自己的箱子，回頭看著剛從大堂結完帳的白井。他早知道的。鄭號錫早就知道白井有秘密，這人不會說謊。但鄭號錫不想刨根問底，自從上次把她逼的精神瘋狂之後，鄭號錫就不想逼著她說話了。她不說的事情，多半不是什麽好事。
早在之前，鄭號錫曾懷疑過，白井怎麽會有自己的鑰匙。她後來告訴鄭號錫，是星山還在世的時候偷偷給白井配的，如果有什麽危險了逃跑用的。
危險？她一個作家能有什麽危險？
“他們走了。”
“你不是等著他們走了才出來的嗎？還好意思說。”不過白井給金南俊的書上簽了名，算作補償。因為她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鄭號錫坐進又駛進來的一輛出租車，“走吧。”
鄭號錫不想再問了。
兩人坐在出租車上，和以前一樣，會說些話，但很平淡。完全沒有戀人的感覺。
鄭號錫感覺到白井的過去是她絕不想啟齒的。他也不知道白井昨天為什麽會說那種話。她的表情和眼神都非常認真，應該不是在騙自己。
也許真的是因為開竅了？也許是害怕自己和南俊他們回韓國嗎？自己跟他們的感情更好？
兩人下車到車站。鄭號錫取了車票。把行李放到架子上後，鄭號錫一下子坐到椅子上，“啊~回家的感覺真好。”
白井突然瞪了一眼鄭號錫，趕緊把頭扭回來，將行李放上架子，“天氣變涼快了。”
回答的文不對題。
“你會不會覺得孤單啊？如果我回國的話。”
“嗯？”白井坐在鄭號錫旁邊，笑了笑，“當然會。”
“真的？”
“一個人生活當然很覺得很寂寞。”
可我為什麽感覺不到？
新幹線開動了。
白井低頭在手機上搜索著什麽，非常安靜。鄭號錫的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
剛開始是很高興。她說出那種話，不正是喜歡自己的表現嗎？自己成功了。但仔細去理解她話中的意思，鄭號錫又感到很失落。她是在看了周圍人結婚後，不想一個人，才對自己那麽說的。不喜歡孤單，而自己正好就在她的身邊。她會不會根本就是從需求上來選擇自己的？
鄭號錫實在按耐不住他心中的疑問了，“所以說，你跟我表白是因為你不喜歡孤單，才說的？你根本不喜歡我？”
白井驚訝地看了看周圍，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你說話不會挑地方嗎？”白井把手機放下，“我很感謝你在我孤獨的時候陪在我身邊，但我不會就這麽以身相許好嗎？還是說，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隨意的人？”
“我，我不是……”現在輪到鄭號錫語塞了。
“我最近做了些事情，讓你起疑了嗎？”
“啊……不是，我……”
白井低下頭，“我還是希望你相信我，我沒做什麽不好的事情，我也是真心地，喜歡你。之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
“你能現在就把那些秘密告訴我嗎？”
“……不行。”
她只是那樣看著我。像是虔誠的信徒在乞求上帝一樣。我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很多的混沌。我根本不能從她的眼神中讀懂她的秘密，太多的雜亂包裹著它們。我覺得，她可能也搞不懂……那些雜草並不是她纏繞在上面的，而是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你不能拿著鐮刀就沖進去，因為不管你怎麽砍，它們還會重新生長。
從那天之後，鄭號錫就再也不去問白井的行為、她的心思了。她那麽明白地和自己說了，她請自己相信她。那麽她就是打爛嘴巴都不會說。
白井對鄭號錫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方式也很高興，像是被解放出來一樣。並不是所有秘密被揭出來都有好結果。何況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今天在書房待了一天。鄭號錫在自己屋裏也作了一天的曲。他們商量好今天要一起出去吃東西的。最近她也變得很奇怪，會喜歡跑出去。到處都會想去看看之類的。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好的。曬曬陽光，對她的健康也有好處。鄭號錫很喜歡出去，所以每次出去鄭號錫都是很期待的。雖然白井沒有命令禁止他出去玩，但膽小的鄭號錫更喜歡和白井一起出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和認識的人一起，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
鄭號錫覺得累了，去泡了杯咖啡，想到書房還有人沒動靜，就順便泡了第二杯，再順便給她端過去。
鄭號錫隨手打開門，“白井，我進——”
“我已經把那些給你了，你還想要怎樣！？呃！”白井突然回頭看到了鄭號錫，臉上的憤怒還沒有完全消失，她趕緊咽了口口水，瞬間回過了神，尷尬地轉過頭，“我知道了，我晚上去找你。”
白井掛掉電話，閉上雙眼，一只手按在窗戶旁的墻上，另一只手用力地把劉海捋了上去。
鄭號錫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我給你沖了杯咖啡。”
“謝謝。”白井沒有回頭，她只是下意識地回答了鄭號錫。骨頭像是被軟化了一樣，白井蜷縮地趴在墻上，身上的白色長袖在一顫一顫的。
那會是誰？會讓她那麽生氣，掛了電話之後卻又抽泣？她的小說最近不受歡迎嗎？陷入低潮期了嗎？
“一切會好的。”不知道發生什麽的鄭號錫只能說了一句概括性的安慰。他不會問白井發生了什麽，他也不會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白井。因為不管是什麽，白井都不會說。
“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下。抱歉。”
“沒事。我們可以改天。”鄭號錫沒辦法說他不失望。但他能看出白井也很失望。她也很期待的。“去穿件厚衣服吧，天氣變冷了。”
白井看著鄭號錫，雖然道了歉，但心中的歉意卻怎麽也不能消除。白井有些尷尬地繞過鄭號錫，把手機留在咖啡杯邊上，回屋裏去拿衣服。
鄭號錫的目光隨白井離開後，又落到了白井的手機上。他不會期待白井告訴自己了，但自己的調查跟她又沒關系。他拿起白井的手機，看著剛剛打過的那個電話。足足有20分鐘。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金南俊傳給自己的那張照片……沒錯，就是那個號碼。
白井的手機裏根本沒幾個人的電話號碼，這個號碼明顯不是白井存進去的。它被寫在那天簽紙的背面，說明白井是在那之後剛得到的號碼。
這個人會是誰？副社長嗎？但她存有以副社長名字命名的號碼。這個號碼到底是……
她今晚要去見這個號碼的主人，看來自己今天晚上也沒辦法早睡了。
鄭號錫在送走白井後，也悄悄跟在了後面。他在電影中看過那些偵探的跟蹤，這是個實踐的機會。跟蹤最熟悉自己的人是很困難的，因為被發現的幾率也翻了一番。不過今天晚上，白井卻表現地有些神經大條了，有好幾次鄭號錫都覺得自己暴露了，她卻像瞎了一樣沒看見。
跟著白井走了一段路後，鄭號錫跟著她上了一輛電車。中間換乘了3次，過了總共大概8站後，白井下了車。
鄭號錫心裏越發激動。他今晚有可能會發現白井的秘密了。但如果是什麽不好的事情怎麽辦？是她不想讓自己知道的那種該怎麽辦？是自己無力改變的那種該怎麽辦？
激動後，鄭號錫又想到，自己要不然幹脆放棄算了。如果真的是不好的事情，他寧願不知道。
“我快到了，你能不能別打了。”白井接到一通電話，但她立刻給給掛了。這一路，她接到了很多次電話，似乎都是催促她的的。
還是繼續跟著吧。
穿過了很多花花綠綠的商店，白井進入了一條比剛才那些街道更加明亮的街道。這條街道雖然已經是夜晚了，但卻散發著奇怪的光芒，像是據攢了一天能量，只在夜晚釋放。
鄭號錫對這條街道的第一印象是這裏太亮了，簡直比白天更亮。各種招牌的燈光，店內的燈火，擁堵的馬路，從各式各樣的窗戶裏傳來的女人和男人的嬉戲聲……穿著用裁縫剪下的碎布縫起來衣服，這條街道的女人們卻像是在穿價值百萬的晚禮服一樣。男人們白天在公司裏整齊的西裝，在這裏卻變成了狂歡的擦汗布……
她來這裏幹什麽？鄭號錫在這裏幾乎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白井進入了一間很大的娛樂場所內。鄭號錫擡頭看著上面的字。他就算對日語再不熟悉，他也能看出來這種地方很不“幹凈”。鄭號錫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想跟白井進去，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你不能進去，這裏是會員制的。”
“我是剛才進去的那個女人的朋友。她要我來的。”
“不行。她沒有向我吩咐過，我不能放你進去。”
鄭號錫看著唯一穿著正常的保安，憋屈地呼了口氣。
“那你告訴我，她來這裏幹什麽的？”
“客人的秘密我怎麽能告訴你？請你趕緊離開。”
“她是我女朋友，我關心她才……”
“你這個不中用的家夥！我問你密碼是什麽！！”突然從二樓，傳出一陣動亂的聲音。這個鄭號錫有點印象的聲音，讓他變得緊張起來。
這是白井爸爸的聲音。他記得很清楚。
一個同樣穿制服的保安走下樓，跟攔鄭號錫的保安說道，“沒什麽，就是一個客人鬧事。”
“發生什麽了？”鄭號錫著急地問道。
“你是誰？在這兒太礙事了，讓開。”
“請你告訴我。求你了……”
保安看鄭號錫太死纏爛打，也覺得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嘆了口氣，“一個客人，他來這裏消費後……”
白井坐在地上，一只手捂著疼痛的腹部，皺著眉頭，看著白井先生。
“這不就好了。”白井先生看著由服務人員送回來的信用卡，笑了笑，“這卡以後就是我的了。”
“不行！還給我！”白井猛地站起來，向白井先生撲去。白井先生憑借著高大的身體，用胳膊擋住白井，然後又一次往白井的肚子上踹去，把她踢到走廊上，“啊！！”白井這次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井先生看著白井，完全不是父親在看自己的親生女兒，簡單地把信用卡裝進口袋後，他就坐回剛才的位置，摟住座旁的女人，“現在孩子，不教訓教訓，他們就蹬鼻子上臉。”
碩大的酒廳內，沒有人願意去扶起跌倒在他們面前的人。
坐在白井先生對面的白井毅彥，看著白井，“侄女。你賺了那麽多錢，分我們一點又何妨。”
“但那些錢不是永遠用不完的。”
“那就再多寫點書。”
白井看著坐在人堆裏的父親，一只胳膊撐著地板，先是坐起來，接下來才能試著站起來。當她站起身後，白井先生看著她，“你還沒走嗎？”
“……”白井繃著嘴唇，深呼吸了一口氣，剛才痛苦的表情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鎮定，堅強。她放下手，想表現那些被踹過的地方已經不疼了。但白井先生似乎並沒有註意到。“打擾了。”
她離開了。頭也不回，
白井走出了店門，雙眼不敢看向其他方位一下，害怕會改變想法。她不能一直這麽軟弱，那個老家火會把自己的心血吸幹的。對錯是主觀的，她不能再受道德的約束了。
鄭號錫早白井3分鐘離開了。他需要好好想想，而不是在店家門口攔住白井，讓她跟自己講實話。鄭號錫想起，在京都那天晚上，白井離開的時候那種像上刑場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剛看了一些資料，發現莫紮特窮不是不受人賞識，他那麽潦倒是他自己花的太厲害了。貝多芬也是很有錢的。莫泊桑我知道，高中時看過傳記，玩女人太多了，他的老師福樓拜還專門給他寫信說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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