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她才是那個冤大頭

關燈
白桃第二天,吃了早飯,推出來自行車,準備騎著自行車去公社衛生院。

出了胡同,竟然和陳玉走個面對面。

陳玉背著背簍看樣子是要上山。

白桃目光淡然的收回視線,騎著自行車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一個村裏住著,每天都會出門,難免會碰到。

反觀,陳玉心情就沒那麽好了。

看看白桃騎著嶄新的自行車,穿的光鮮艷麗,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

再看看自己,穿著灰撲撲的補丁衣服,一時間面如土色,陳玉心情差到極點,沖著白桃的背影,憤恨的吐了口口水,“呸,狐貍精。”

誰知道忽地吹來一陣風,剛吐出去的口水糊她一臉,還帶著些黃痰。

“嘔……”盡管是她自己的口水也把自己惡心的不行。

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出門就碰到那個狐貍精,才會這麽晦氣,氣的陳玉咬著後槽牙,忍住惡心,用衣擺擦掉臉上的口水和黃痰。

還能聞到自己臉上的那一股口水味。

陳玉腳上加快腳步,朝著山腳下走去。

那裏有一處小溪,可以用裏面的水洗臉。

直到洗過臉陳玉才不那麽惡心了。

望著這座大山,陳玉攥緊拳頭,她一定要找到人參,等找到人參她就可以翻身了。

陳玉這幾天每天絞盡腦汁的想上輩子的事。

突然讓她想到一件了不得的事。

實在是太過久遠,好多事情都被她忘記了。

但有一件事,被她記起來。

就是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時候,有人從山上挖到一個人參,賣了足足有兩千塊錢。

她為什麽會記住,因為那時候她已經懷上第三個孩子。

剛剛實行分產到戶,不再是集體一起掙工分,而是把田分下去,各家各戶只要交上公糧,剩下的糧食就是自己的。

因為有人從山上挖到人參,還掀起一股上山挖人參的熱潮。

附近的人只要沒事就去山上轉悠,看能不能找到人參,那樣就可以發一筆大財。

結果,眾人都鎩羽而歸,只找到一些不值錢的山貨,並沒有人挖到人參。

陳玉就想提前去找到人參,雖然這個時候人參會小一點兒,她不求賣上兩千塊,哪怕能賣上一千塊也好。

想到這裏,陳玉眼睛裏閃過一抹狂熱。

那個人究竟是在哪裏挖到的人參,這個無從得知。

只能在山上多找找。

她已經在山上接連找了兩天,也沒找到,只帶了些野菜和柴回去。

外圍的山貨也都被村民們搜刮一空,每次收獲很少,眼瞧著爹娘已經不耐煩,留給她的時間不多。

陳玉出家門後,陳四,就是陳玉的爹,瞪著眼一副很不滿的樣子,問陳玉娘,“你生的那個惹禍精去哪了?又上山挖野菜撿柴去了?人家上山都背回來板栗榛子啥的,你看看你生的閨女,上山就只會挖野菜,撿柴,我缺那點野菜啊!”

說起這個陳玉娘想起陳玉前兩天和她說的話。現在一想還覺得瘆得慌,這兩天心裏一直犯嘀咕,說道:“孩他爹,你說咱家大丫頭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得失心瘋了?難不成是沖撞了什麽,不然以前好好的,挺懂事的,現在又是不願意嫁人,又是攛搗著去黑市發財,那財是這麽好發的,萬一被人抓起來,是要抓起來批、鬥的。

你猜你大閨女前天和我說啥,她背著背簍去山上尋寶藏去了,她說晚上土地婆婆給她托夢,山上有寶藏,這不這兩天她每天都去山上尋寶藏。

咋的變的神神叨叨的,孩他爹你說,我要不要去拜拜。”

陳玉爹咬牙,“這丫頭指定是瘋了,要不,還是趁現在沒瘋那麽厲害,把她嫁出去,她的名聲壞了,這樣的攪家精沒人願意娶,這附近十裏八鄉的別想,除非嫁到遠處,只有大山裏面,那的消息落後。落後也有落後的好處,沒人願意管那邊,倒也平靜,不像外面亂,聽說那邊人生活的都不錯,手裏也有錢。”

陳玉娘搖頭,“這事原先已經被那丫頭知道,照著她現在的瘋病程度,估計有點難,真瘋起來咱倆都不是對手。”

“此事再從長計議。”

——

白桃這邊,碰到陳玉隨後就被她拋到腦後。

陳玉對她造不成任何傷害,只是時不時的出現膈應一下她罷了。

很快到了公社。

白桃先去食品站,買了兩根大棒骨,上面還帶著肉。

帶著去衛生院,回頭去看看衛生院食堂裏能不能加工,不能就讓白秀拿家裏給白父燉。

她自己是不可能燉的。

兩根棒骨拴著繩子,掛在車把上。

白桃就騎著去衛生院。

進了病房門,把棒骨交給白母,“我爹骨頭受傷,吃啥補啥,就買了兩根大棒骨,這裏食堂裏可以加工嗎?”

“這個還真不知道。”白母接過來,先掛在一邊。

“應該是可以的,我去買飯的時候見有人拿著倆雞蛋,讓人給做成雞蛋水,只要拿個加工費就行。”王國平去買飯的時候碰到過。

“那行,國平啊,那就麻煩你去送到食堂裏請人幫忙加工一下。”白母一聽,連忙把兩根棒骨拿下來,早早的燉上。

王國平也沒說啥,接過兩根棒骨。

白桃說道:“大姐夫,這兩根都燉了,我爹喝點,娘你和大姐夫中午也喝棒骨湯,買點饅頭啥的就行了。”

王國平出門,白母拉著白桃說道:“你大姐夫手裏有錢,平日裏摳門的很,沒想到你爹住院,昨天和今天都是你大姐夫拿的錢買飯。”

白桃一頭的黑線,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她才是那個冤大頭好不好!

“你家顧崢呢?你爹住院從昨天到今天都沒見他的人。”大女婿二女婿都來了,就一個三女婿到現在沒見個人影,白母道。

白桃聽出她話裏的不滿意,也不在意,雲淡風輕的說道:“顧崢沒在家,我也不知道他啥時候回來,估摸也快回來,你三女婿現在也是城裏的工人,哪有那麽自由,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