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也不給五弟妹繞關子，我想著給青晨做身新衣服，年底相看的時候穿出去也好看，我聽說親家二姐在紡織廠上班，看能不能幫我買一塊瑕疵布。”顧大嫂組織了下語言說道。

白桃想了想說道：“適合青晨穿的布嗎？我哪天抽空去一趟，問問我二姐，能買到一定會買，萬一沒買到合適的大嫂也別怪我。”

“那是當然了，求你幫忙哪還能怪你，大嫂知道，廠子那麽大，想買布的人一定很多，讓親家二姐給留意著，不急，到年底早著呢！

家裏今年的布票我都攢著呢，我想著萬一青晨相看成功的話，得給人女方做衣服，這布票我看能不能省下來，到時候給女方做衣服的布票就不作難了。”顧大嫂是個明白人，平時雖然把糧食把控的緊，那也是沒法子，能吃飽肚子誰也不願意計算來計算去的。

期間顧母沒說話，大兒媳張嘴請小兒媳婦幫忙，她說什麽都不好。

心裏打算著回頭私下塞給白桃一些錢，請人幫忙什麽的不能讓人白幫。

雖然是親姐妹，這人情來往就是這樣，不維護慢慢的也變淡了。

胡嬸帶著小寶來串門。

白桃顧大嫂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顧大嫂趕緊給胡嬸拿了個板凳，讓她坐下。

胡嬸帶著鞋底子來的，讓小寶自己去玩，她手裏就開始拉鞋底子。

自從上次問白桃有喜沒有，被顧母撅回來，盡管心裏好奇，也沒敢再問出來。

胡嬸這人也談不上壞，就是有點碎嘴子，愛打聽事。

“昨夜下的雨不小，我家房頂都有兩處漏雨，你們家的房子肯定沒事，還是轉瓦房好呀。”胡嬸說道。

顧母瞅她一眼，“那可是的，要不都想蓋間磚瓦房呢，磚瓦房就是不錯，不用擔心漏雨。”

天就是這樣被聊死的。

雨停了。

雨下的太大，有窪地存水的地方。

村裏抽調男勞力去地裏放水。

顧父顧大哥拿著鐵鍁都去了。

雨後山上容易出蘑菇，地菜等。

胡嬸看著時間差不多就回家做飯，吃完午飯好去采蘑菇。

白桃也想去，采蘑菇不錯啊，曬幹好存放。

顧大嫂就讓白桃別走了，顧崢又不在家，回到家也是她一個人，多一雙筷子的事。

白桃看了一眼顧母，“家裏還有青揚昨天送的泥鰍，被我放桶裏吐泥，應該吐的差不多了，大嫂昨天給的太多，我去拿來，中午做著吃。”

又被顧大嫂拉著了，指著屋檐下的桶說道：

“家裏還有呢，你看，屋檐下那個桶裏養著呢，還有很多。”

顧青揚正好從外面回來了。

下著小雨也不耽擱他往外跑。

顧大嫂想起那身跟在泥裏滾過的衣服，就氣不打一處來。

顧青揚敏銳的察覺到他娘態度不對，沒敢上前。

盡管顧大嫂拉著，白桃還是抽空回了趟家，拿了一塊鹹肉過來。

正好中午炒了。

做飯的時候，白桃在廚房裏幫忙。

顧大嫂就說了，白桃家裏用的柴火，回頭讓顧青晨幫忙撿回來就行。

吃了中午飯，白桃就和顧青瑩顧青晨一起上山了。

顧母年紀大了，剛下過雨，不安全。

顧大嫂還要在家縫補棉衣。

路上有不少人也是去撿蘑菇的。

松樹下，多是肉蘑和松蘑。

幸好這兩種她都認識。

上了山，三人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就分散開。

他們是來撿蘑菇的，不是來玩的。

都在一起撿不到蘑菇。

不過，分開也是沒走太遠。

隨便喊一聲就能聽見的距離。

白桃還看到一些野菜，也是沒放過，都撿了。

撿著撿著，隱約能聽見顧青瑩和人說話的聲音。

白桃以為顧青瑩碰到認識的人了，也沒管。

沒過一會兒，顧青瑩氣呼呼的走過來。

“怎麽了？”白桃看她臉色不對。

顧青瑩朝她過來的方向努努嘴，“我剛才撿蘑菇的那片地的草窩裏有不少蘑菇，我還沒撿完，就被別人給搶著撿走了，真是太氣人了，想撿蘑菇，就自己找唄，哪能看人家撿哪裏，她就搶著撿走的。”

“你來我這撿，我去前面看看。”白桃說道。

確實挺氣人的，雖然山上的東西不屬於個人，是集體的。

但不管是撿蘑菇，還是挖野菜等，大家都是默認的，誰先發現是誰的。

如果關系好一起撿沒關系。

不認識的人這樣做確實有點不做人。

白桃就把地方讓給顧青瑩。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稍微往裏一點兒，這倒是沒人。

白桃就安心撿起來，今天的收獲不錯。

也和他們走的遠，這邊過來的人少。

白桃就把顧青瑩叫過來這邊，和她一起撿。

顧青瑩應道：“五嬸，我這裏還有一點，撿完就過去。”

結果就因為這一嗓子，不止顧青瑩過來了。

還有一位身影跑的比顧青瑩還要快。

過來毫不客氣就蹲下撿白桃腳底下的。

這是一片松樹林，松蘑菇和肉蘑，大多都長在松樹底下，這片蘑菇不少。

白桃都被整的無語了，前面還有別的地方，總不能只有她腳下的這塊地方有蘑菇吧？就不能在往前走走。

顧青瑩指著搶蘑菇的人說：“五嬸，剛才就是她，想撿蘑菇為什麽不自己去找，非要撿別人先看到的。”

白桃喲呵一聲，不是別人，有過一面之緣。

就是上次她上山撿板栗的時候碰到的一群知青裏的其中一個，就是那個話最多的。

王艷麗不服氣的說道：“我雖然是從城裏來的也知道這山上的物件是集體的，是大家的。這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在哪裏撿就在哪裏撿，你管的著嗎？你說你們先看見的，我還說是我先看到的呢，不然你問問蘑菇，看她認識不認識你。”

顧青瑩都被氣著了，她從來都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白桃拍了拍顧青瑩，示意她別生氣，沖著王艷麗說：“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人家常說城裏人懂禮貌知禮儀，其實也不見的。心眼不正的人和出生在城裏和鄉下沒有區別。”

說完，就和顧青瑩說：

“青瑩我們去來這邊撿，籃子快滿了，再撿點我們就回家。”

“好，五嬸。”顧青瑩也覺得今天的收獲不少。

王艷麗沖著白桃和顧青瑩的背影冷哼一聲，算她們識相走的快，看著這一片長相喜人的蘑菇，高興壞了。

顧青瑩嘀咕道：“五嬸，我現在一點都不羨慕城裏人了。”

以前她很羨慕城裏下鄉的知青，穿著神氣的綠色軍裝，白襯衫，那種朝氣蓬勃的青春面貌是她在村裏孩子身上沒有見到過的。

現在一看，也就那麽一回事嘛，素質也參差不齊。

白桃微笑：“哪裏的人都是有好有壞，一樣大米養百樣人，不能以偏概全。青瑩你好好學習，讀完初中，考上高中，說不定以後就能考大學了呢，咱不會比誰差。”

顧青瑩剛想開口說話，考大學哪有那麽容易，高考都停多少年了，就聽到那邊一聲尖叫聲，“啊——”

白桃顧青瑩對視一眼，這聲音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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