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五卷 ·異鄉人·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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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被他撩得臉紅心跳,久久不能平息,他這廝居然立馬就跟沒事人一樣,穿衣洗漱去了,徒留我一人在床上揪著被子滾來滾去。

昨晚我們就算是……就算是已經圓房了吧,那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雖然沒有宴請賓客,沒有施行大禮,反倒是如此平平淡淡,自然而然。

我不在意那些虛禮,只求彼此心意相通,但內心還是有一點點小遺憾。不知……裴渡穿上喜服會是如何模樣。

不知為何,我腦海中浮現出了裴渡身著鳳冠霞霓,蓋著紅蓋頭的樣子。我與他皆是男子,就算是喜服也不會做成女子嫁衣的樣式,這場景來得著實有些奇怪。

但是我抑制不住地往下想,若是輕輕挑開一角,便能慢慢窺得絕妙風景……平時總是掌控著主動權的他這時乖順得不行,當我全部掀起,他會笑意盈盈地仰頭看我,還會喚我一聲“夫君”。

太奇怪了,這也太奇怪了,我渾身都僵硬了。

等我平覆了心情,他已經開始用早膳了。

桌上擺著一些小點心和清粥小菜。一個丁點大的小饅頭裴渡都要一口一口咬著吃,十分悠然自在。

我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點不太文雅,少見地生出一股赧然之意。平日裏一口就能吃下的點心,我強迫自己分了兩口吃,一邊還得意地看著裴渡,想向他邀功。

結果他居然加快了速度,看著還是斯文的吃法,不知道他怎麽吞得那麽快,一下一盤點心和一碗粥就見了底。

我因為初次嘗試,既要兼顧吃相,又想比他吃得快,卻根本不得要領,氣鼓鼓地看著他。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最後我們就像兩個傻子一樣相視而笑。

吃完後,他催促我趕快出發,我只能依依不舍地告別。

門口已經有車馬,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準備好的。

我覺得我們就像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心裏溢著滿腔甜蜜,有心再纏著他膩歪一會,他卻伸手把我推開,一副公事公辦冷漠無情的樣子,開始向我強調已經說過千百遍的東西。

他怎麽能這麽翻臉不認人呢,明明他才是那個薄情郎。

“知道了,我知道了。規矩我都懂的,章程也都明白,不會丟臉的。”我一時間又成了一個被他訓誡的學生,不過我甘之如飴。

他輕輕搖頭,笑了笑:“你性子太溫和,我怕那些人會看輕你。”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擠在他身邊:“那是我懶得和他們計較。”

他也沒再扒開我了,任由我放著一大片空地不占,霸著他身邊的一畝三分地。

“是,我知道你最聰明了。”他像在哄小孩子一樣,不過我還是滿心歡喜。

“你不用擔心啦,沒人能把我怎麽樣的。”

“嗯……你維持原樣就好,是我……是我想太多了。”

我輕輕捏了捏他的臉:“你這是——關心則亂。”

他低頭錯開了我的目光。

定是被我點中了心事。

回去之後卻沒時間親熱了,堆積下來的事務和要做的準備一起壓下來,讓我忙活了好幾天。

接下來就要覆朝了,我倒一點也不緊張,或者說應該感到緊張的人並不是我。想來心境也在潛移默化中逐漸改變。

裴渡說擔心那些人看輕我,我知道他的未盡之意。我身為前廢太子,卻是從不問政事,也無母家支撐,能在血雨腥風中錯過下來已是奇跡,竟然還能白撿一個皇位?

他們定是認為,我不過是一個傀儡皇帝,裴渡扶我上位是自己要當攝政王罷了。

我並不覺得屈辱,若是沒有裴渡,我現在已是黃土一抔了,別人是如何看待我又有何幹?

但流言歸流言,裴渡助我上位,不止是因著一點情意,定是對我存了一些期望的,我也不能辜負了他的心意才是。

幾年前齊家倒臺後,裴家一家獨大,在扶持陸昊上位後,更是風頭無倆。老裴相不過是來給裴渡鋪路的,實際的掌權人一直是裴渡。但是陸昊狼子野心,一直心存猜忌,若不是地位不穩時還需要依靠裴渡的能力,他怕是早就會下手打壓了。

就我得到的信息來看,中間的這幾年斷不可能平穩,但事實上卻是風平浪靜。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或者達成了某種協議,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總之,陸昊已經死了,不明不白地死了,既然死人是不會說話的,那我自然也不會追究。

說到底,他手刃手足,手段兇殘,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

我心中一跳,想到了陸晏,他當時語焉不詳的態度至今對我來說仍不算明晰。就算他能無意中得知一段往事,知道先皇有意留下我,但他怎知陸昊會不會對我下手?

畢竟我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也許他只是賭一把罷了。我和他雖無多少兄弟情分,畢竟還有一點血緣聯系,他也從未下手害過我。二皇子雕敝後,家中僅餘一伶仃幼子,作為皇家血脈,雖不至於受罪流放,但想來這麽多年來不會過得太好。

若是能找到這個孩子,立他為太子,倒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全了二哥對我的囑托,我也能有繼承人傍身,堵住悠悠眾口。

陸昊在位時,也避開裴渡提拔了自己的一些心腹,但短時間內難成大器,這段時間更是直接稱病避朝了。陸昊病後,皇後母家曾蠢蠢欲動,還妄想自立太子,但在皇後以謀逆罪入獄,幾個親信皆問斬之後,其他的雖未趕盡殺絕,倒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還有幾個三朝老臣,自成一派,對我這個空降來的廢物皇帝想來是輕蔑至極,背地裏不會有什麽好臉色,是塊硬骨頭。

除去裴渡這一派還有人可用,這朝堂上簡直是一團渾水。我頭疼至極,是時候舉行新科考試,註入一點新鮮血液了。

初次上朝沒有什麽大事,還花了大半的時間歌頌功德。我都不知道我才即位,有何功德可言。

倒是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林立著匍匐著的臣子,讓我感覺很怪異。說話的聲音更像是從遠處飄來,殿內明明人滿為患,卻仿若空空蕩蕩,落針可聞。

但我還是能一眼找到裴渡。他立於右側方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除了在一開始號令百官行禮之外,其餘時候他都一言不發。

我忍不住偷偷看他,但只能把這股沖動壓下去,只在目光游移間不經意地瞥過幾眼。

我面上不動聲色,幾天就這麽過去了。

沒想到,很快就有一件麻煩事了。想來這件事還和我在塞北的見聞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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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最近真的有點忙,我會努力提高更新頻率的!

感謝每一位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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