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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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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這些。”膳食局的嬤嬤終於結束了稟告,退了回去。

莊昭朝手裏的茶吹了口氣,慢慢道:“各位都是宮裏的老人了,這些事情想必不用我多說。只有一點要你們牢記的。除了你們,我呢也不認識別的人。所以一旦宴會出了什麽岔子,我也只會來找你們,明白了嗎?“

“明白了。”

莊昭喝一口茶,齒頰留香。

“行了,明白了就退下吧。”

等她們退下後,莊昭也起身去跟皇後稟告。

皇後笑道,“那七夕之前你都留在坤寧宮陪我這個老太婆吧。”

莊昭一楞,道了聲是。

鄭嬤嬤笑道,“娘娘真是,欺負人家小姑娘做什麽。您把人家留下了,太子殿下可怎麽辦?”

莊昭羞紅了臉,白凈的臉上浮現出艷色。

皇後拍了拍額頭,“瞧我這腦子,得了,就留下來陪我吃頓飯吧,袖韞,你去請太子一道過來用。”

袖韞輕快地應一聲,聲音帶著很熟悉的雀躍。

莊昭的眉尖幾不可見的往下壓了一點。

太子很快來了坤寧宮。

“見過祖母”他作揖行禮,輪廓越發深邃。

袖韞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著頭,僅僅露出一個下巴,就足以讓人想見她的傾城之姿了。

莊昭抿抿唇,不生氣,不生氣。

“好孩子,來過來。”皇後沖他招手,太子看一眼莊昭,後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最近都在忙什麽呢?也不知道來給我老婆子請個安。”皇後對著太子說話就更隨便了。

“祖母”太子溫潤一笑,“都是孫兒的錯。請祖母責罰。”

皇後故作生氣地道,“待會就罰你連喝三杯。”

眾人皆是一笑,殿裏頓時歡快起來。

莊昭也心不在焉地笑著。

連太子看了她好幾眼都沒發現。

“行了,讓他們上膳吧。”皇後站起來,太子起身去扶她,袖韞在另一旁扶著,看著倒是一對璧人似得。

用膳的時候太子坐在皇後左手下,莊昭坐在他對面,低頭吃飯。

吃著吃著腳就被人碰了一下。

她也沒在意,把腳放到一旁繼續吃。

結果又被人碰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向對面慢條斯理用膳的人,狠狠踩了回去。

太子一瞬間表情變得很精彩。

夾菜的手頓在空中。

皇後奇怪道,“怎麽了?”

太子收回手道,“沒事。”

他看向莊昭,後者無辜地看著他,睫毛眨啊眨的。

太子眼神瞇起來,眼裏閃過危險的光。

莊昭忙低頭,恨不得把臉縮進碗裏。

兩只腳並得緊緊地鎖在自己這邊。

哼,腿長了不起?伸過來啊你。

用完膳皇後就讓他們先回去了。

莊昭仿佛預見到了自己的下場,忙道,“娘娘不是說讓我在這住一段日子嗎?”

盯在身上的視線越發炙熱。

莊昭假裝自己看不到。

皇後遲疑了下,就聽太子道,“哪能麻煩祖母,我這就待她回去。”

說著來拉莊昭的手。

眾目睽睽之下,莊昭就不敢放肆了,像小綿羊一樣乖乖被他牽著。

皇後露出了然的笑。

回去的時候,莊昭就不用那麽辛苦地自己走了,畢竟可以蹭太子的車輦。

雖然她並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眼看著太子越靠越近,莊昭終於忍不住道,“殿下,您再過來,我要沒地方坐了。“

太子哦一聲,繼續欺身上前,一手撐著車壁把她困在自己懷裏。

“踩我,嗯?”溫熱的氣息鋪面而來。

莊昭臉上有些熱,嘟嘴道,“誰讓你……”

誰讓你招蜂引蝶的!

“嗯?”太子等不到她後面的話,有些奇怪,“我怎麽?”

“誰讓殿下長得那麽俊,今兒娘娘身邊的袖韞姑娘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莊昭一股氣道。

劈裏啪啦跟倒豆子似的,可見憋了多久。

太子失笑。

笑起來更好看了……莊昭用力推他,“說完了,起來。”

太子故意板起臉,冷聲道“大膽。你這是什麽語氣?”

莊昭手一縮,太子差點沒憋住笑。

她仔細地觀察他的神色,找不出絲毫破產之後,莊昭小聲地委屈地道,“是嬪妾失儀了。”

可憐見的。

太子還繼續裝道,“以後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莊昭不知怎麽地就覺得鼻子有點酸。

好生氣!明明想好好跟他冷戰的,莫名其妙眼淚就下來了。

太子一聽聲音不對,莫名就有點慌。

擡起她下巴一看,果然杏眼盈滿了淚水,大大的眼睛這樣看著,鐵石心腸都給她看成繞指柔了。

“逗你玩呢。”太子摟著她開始哄,“怎麽跟小哭包一樣,多大點事就開始哭。”

不哄還好,一哄眼淚掉得更快。

她一邊說一邊還打著哭嗝,“誰、誰是小哭包啊、明明就是殿下不對。”

即使是她的錯,她也不會承認的,總之就是他的錯。

太子心裏有點微妙的得意,這時候她說什麽,他都是是是,好好好,都依你。

明顯就是敷衍,她小嘴一撅,不樂意了。

“又怎麽了?”太子無奈。

這可是他第一次哄女人這麽費勁,結果……他還有點小開心?

要是譚晨在這,一定得在心裏腹誹,過了啊殿下,註意你高貴的身份。

她湊上去抱住他,喊著“要抱抱。”,又嬌又軟的。

太子抱住她,有些好笑,“小嬌嬌,一個宮女你就要哭成這樣,日後可怎麽辦?“

後宮三千,她總不可能哭死吧。

莊昭窩在他懷裏裝死。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他日是與非。

軲轆軲轆轉的馬車停了下來,簾外傳來譚晨的聲音,“殿下,到了。”

剛剛哭過,莊昭的臉還有點腫,臉靠在他肩上,不肯擡頭。

太子索性把她抱了下去。

眾人一楞,馬上低下了頭。

到了房裏,太子吩咐他們擺了浴桶之後,幾個伺候的識趣地退下。

莊昭這才擡起頭。

“行了,沐浴吧。”太子笑得一臉無害。

莊昭看向紫檀木雕花大浴桶,大得能裝下三四個人。

臉都變得和眼睛一樣紅了。

“臉皮這麽薄。”太子親了口她的臉,修長的手靈活地解開她的衣服。

兩人糾纏著一起跨進浴桶裏。

白茶和譚晨他們幾個一起擡頭看星星。

一顆、兩顆……數到不知道多少顆的時候,太子喊人了。

白茶和譚晨他們這才進去。

屋裏灑了一地的水。

戰況激烈啊,筆墨心裏嘖嘖嘖地。

譚晨和筆墨紙硯三個人合力把大浴桶搬了出去。

白茶則留下來打掃地上的水漬。

弄幹凈了,再點上熏香,白茶也退了出去。

關門的時候,床上那坨東西似乎動了動。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莊昭才伸出頭,雙手緊緊拉著杯子,似乎有一點動靜她就打算把頭又縮回去了。

太子隔著被子抱住她,“還疼嗎?”

“疼呢。”聲音軟得跟棉花一樣,“都叫殿下不要那樣了。”

有了浴桶,太子仿佛醍醐灌頂一樣,又帶她嘗試了幾個新的姿勢。

到最後,她的腿都酸得止不住得抖,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太子駕輕就熟地開始哄她。

心裏盤算道:自家小妃嬪身嬌體軟易推倒,不好好開發怎麽行呢?

太子想起游蘇州的時候,自己想的游船上……。

不過畢竟岫湖是在後宮,自己身份還是不太適合,只能等登基後再說了。

如果皇帝知道太子把這個也列為了登基後的大事之一,估計能氣得把岫湖填了。

往後幾日莊昭天天去皇後娘娘那坐著,太子妃就有點坐不住了。

“合著現在東宮就她一個人了是吧?輪得到她去忙?”太子妃連連拍著桌子,氣道,“說什麽我要忙張碧玉的胎。我用得著事事關心?不就是不想見我嗎?難道弄成現在這樣是我想要的?”

聲音大得在院裏都能聽到。

林嬤嬤讓伺候的小宮女們都出去,自己把門帶上,決定最後再勸一次。

要是勸不聽,她就告老去吧。

反正聽鄭嬤嬤那邊的話頭,皇後是沒想過要自己回去伺候。

“娘娘,忍字頭上一把刀。您就是再氣又有什麽用呢?”林嬤嬤還沒說完就被太子妃打斷了。

“忍忍忍,你就知道讓我忍。我憑什麽忍一個小小的太子嬪?”太子妃想起莊昭的身世,不無嫉妒地道,“也不知道是怎麽教的,跟館子裏出來的一樣會勾人。還不如我們這些小戶人家出身的呢。”

林嬤嬤不語。

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他日太子妃有得哭呢。

第二天林嬤嬤就像太子妃求了恩典。

太子妃愕然,“告老?怎麽突然就要告老?”

林嬤嬤難得哭了次,“奴婢昨晚上夢見爹娘,去世之後無人祭奉。”宮裏是不讓燒紙錢一類的東西的,嫌忌諱。

“請娘娘恩準老奴出宮,起碼要讓父母泉下瞑目。”

太子妃還想再挽留一下,“不是有人每月出宮嗎?我吩咐一聲,讓他出宮的時候替你燒了就是了。”

“這怎麽能行呢”林嬤嬤急道,“不是我們家人燒的紙,恐怕我爹娘不收。”

民間倒確實有這個說法。

太子妃小時候也聽父母說過。

她嘆口氣,“既然嬤嬤去意已決,我也不多留你。如意,去我賬上支黃金二十兩給嬤嬤帶上。”

林嬤嬤千恩萬謝地出了宮。

回過神望著巍巍宮門在自己面前關上,心裏為太子妃感到可惜。

要是沒有入宮,在宮外當個潑辣小娘子,也未必不好。

可惜啊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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