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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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侍寢,也是莊昭她們受訓的一個重要內容。教引嬤嬤還拿了冊子讓她們照著回去做。

“主子需得記著,什麽規矩禮儀,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要讓太孫高興。”

“順著他,他就會高興嗎?”莊昭私下裏還曾問過教引嬤嬤,嬤嬤看了她一眼,笑道,“一味地順著。也不行。莊主子還要主動些,叫得好聽些。”

莊昭趴在浴盆邊上認真回憶著嬤嬤教得幾個姿勢,反倒覺得不那麽緊張了。

“主子要穿哪件衣服?”白茶覺得,今晚是莊昭第一次見太孫,必須要給他留個好印象啊。

莊昭雖然覺得估計自己今晚穿哪件衣裳太孫都不會在意,但是還是要表達一下對於太孫找她侍寢的歡喜和重視嘛。於是她穿了件水紅色鴛鴦燙金抹胸,素色長裙,外罩玫瑰色百蝶穿花褙子。

她膚色白皙,穿艷色衣服更襯得肌膚欺霜賽雪。白茶用一根喜鵲登枝簪替她挽了個髻,取個吉祥的意頭。再淡淡描一層眉,塗上口脂,就算是好了。

白茶替莊昭披上薄披風,笑瞇瞇地道,“主子可要加油啊。”侍寢是不能帶丫鬟的,所以白茶只能在這裏替她加油了。

莊昭笑著戳了戳她額頭,跟著譚晨他們走了。走過芷蘭院門口的時候,隱隱看見一個宮女朝這看了幾眼。

到了寢殿門口,譚晨他們都站住了不動,只道“莊主子裏面請”

進門是一道日出山河大屏風,莊昭脫了披風放到一邊,喊了聲殿下,這才繞過屏風走進去。

太孫一身黑色常服,正站在書桌旁,桌上還攤著一幅畫。

“妾莊昭見過殿下”

太孫負手而立,聽見她請安嗯了一聲,眼神仍舊盯著那幅畫,“聽說你琴棋書畫都很精通?你過來看看這幅畫。”

莊昭慢慢地走到他身邊,一看桌上,居然是《千裏江山圖》的一塊局部。金山碧水,大氣脫俗。

“這畫形似而神不似,格局太小。”莊昭淡淡道。

太孫這才看向她,兩人對視一眼,莊昭忙垂下眼。近看才發現,太孫確實是溫潤如玉,一雙桃花眼滿是柔情。這和皇帝可一點都不像。

“可是有些人卻偏偏喜歡追捧形似的。”太孫有些感嘆。

想到齊王和皇帝相似的樣貌,莊昭似乎明白了什麽,眉梢微動,“假的始終是假的,世人愚昧,殿下又何苦必放在心上?”

太孫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你這性子可不像你祖父。”莊閣老是出了名的會和稀泥。左右逢源,兩邊都不得罪。不然他也不能當上二十年的閣老。

知道太孫心情變好了,莊昭也放松下來,“祖父常說,雖我脾氣與他相反,卻是最像他的。”

太孫笑了笑,喊人進來把畫收起來了。拉著她的手在炕上坐了下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這樣穿倒好看。就是耳朵上素凈了些“

莊昭心道:自己可是來侍寢的,戴那些幹什麽呀。要不是不能披頭散發,她連簪子都不想戴的。

太孫打開小幾上的紫檀木嵌百寶小方盒,眼裏微微帶了笑。“過來看看,喜歡哪對。也是你運氣好,皇後娘娘剛賞下來的,叫給你們姐妹的見面禮。”

“我們還沒給皇後娘娘請過安呢”莊昭瞪圓了眼,一臉迷茫。

“娘娘要陪皇爺爺出去巡視,怕是沒空見你們了。”

皇帝一年要出巡好幾次,有時候興致來了,還要微服。因此莊昭也不驚訝。

她聽話地湊過來一看,盒子裏一共三對耳飾。一對珍珠流蘇耳環,一對貝螺鑲金耳環,還有一對梨花的。

莊昭興致勃勃地拿起那對梨花的放在耳邊比劃,“殿下看我戴這對好看嗎?”一點也不拘束,也沒有縮手縮腳的小家子氣。太孫對這個太孫嬪還是很滿意的。

“你戴上我瞧瞧”

莊昭輕輕巧巧地戴上,湊上來叫他看。秀氣的耳垂上一朵梨花婉轉流光,迷得人移不開眼。

他嘴一張,就把那朵嬌花含進了嘴裏。

莊昭呀了一聲,有點羞又有點慌。但是沒有推開他。

“怕?”他放開她,看著耳垂上自己吮出來的一抹紅,低低一笑。

莊昭搖了搖頭,主動環上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看著他,聲音嬌滴滴的,“我只怕太孫不高興。”

太孫單手抱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頭上的簪子拿了下來,如墨一般的頭發散下來,帶出一股幽香。

他親了親她如桃花般嬌艷的臉,嗓子有些發癢,忍不住誇她,“好孩子。”

接下來就誰都沒心情說話了。

太孫拉著她在炕上來了一回,又移到床上。

莊昭一開始還記著要讓太孫高興,努力迎合著。到後來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太孫越戰越勇,她卻潰不成軍。

“殿下、不行了、真不行了,要散了。”嬌吟中隱隱帶了泣音。聲音勾魂,引得太孫差點把持不住。

他停下來,咬著牙道:“我看你行得很呢”還有力氣勾他,剛剛就被她得逞了一次,這次絕不能再如了她的意。

莊昭帶著哭腔喊他,跟雨打過得花似的,眼角還帶著春意。

太孫低下頭含住她的唇,身下又用力動了起來。

到最後兩人都有點收不住,莊昭只覺得自己的魂都被抽走了一樣,飄飄蕩蕩地找不著地。迷茫中好像有誰喊了她一聲,後來就漸漸聽不清了。

第二天她醒的時候天還沒亮,太孫面對著她躺著。

人人都說太孫豐神俊朗,長得一點都不像皇帝。她卻覺得,太孫骨子裏是最像皇帝的。只是他一向溫和,不像皇帝,動輒打殺。

不過也是,太子早逝,太孫是皇帝一手帶大的,像也是應該。

門外傳來三聲扣門的輕響,譚晨壓低了聲音道,“殿下,該起了。”

莊昭看了眼沒有反應的太孫,輕輕推了推他,“殿下,殿下”

太孫倏地睜開眼,嚇了莊昭一跳。他反倒被她逗笑了,“這麽早就醒了?”

莊昭坐起來,老實道“習慣了的,要是起晚了,嬤嬤要罵的。”這也是日常訓練的一部分。無論多累,到時辰總要醒了。總不能太孫起了她們還睡著吧。

太孫笑著按住她的肩,“行了,別動了。不痛嗎”他眼神往下掃了掃。

莊昭臉騰地一紅,其實一開始還好,後來他那麽用力,她還是有些疼得。

“譚晨,進來。”

太孫朝外頭喊了聲,自己下了床。

譚晨領著兩個小太監輕輕推門進來,目不斜視地伺候太孫洗漱更衣,誰也不敢朝床上看一眼、

太孫換好衣服,讓她繼續睡。“等到了請安的時辰再起來吧。”這會兒還早呢。

不過他明天都要陪皇帝用早膳,自然得早些,畢竟還是要上早朝的。

莊昭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麽,看了眼太孫,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殿下,我的衣服……”昨兒他們倆動作那麽大,她的衣服早皺得不能看了。

太孫一怔,也有些抹不開面子。他假咳了聲,吩咐譚晨,“去莊主子那裏拿套衣裳來。”

譚晨應了聲是,然後看了眼太孫,這是有事稟告的的樣子。

太孫溫言囑咐了莊昭幾句,就往殿外走,拐了個彎到了書房門口,才道,“說吧,什麽事。”

譚晨湊近他耳語幾句,然後退了回來。太孫聽了微微一笑,“也好,叫他知道,皇爺爺也不是都高興順著他的。”

昨天太孫陪皇帝在校場練手,齊王聞風而到。見到皇帝,一句話不說,跪下來哭得不能自已。

太孫很是尷尬,長輩這樣,他總不能在一邊看著吧。於是只能先行回宮。

齊王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從立太子的風向出現後,他做得越發過分。

之前皇帝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太孫到底是小輩,吃些虧就算練練涵養了。這次齊王大概是真觸動皇帝的逆鱗了,居然被罰降爵禁足。

“剩下的不需要再打聽了。”皇帝最忌諱別人打聽他的事,之前還仗殺了一批宮人。齊王這一倒,要翻身可就難了。他也沒必要非知道為什麽。

太孫舉步往皇帝寢宮走去,腳步比以往輕快了些。

這廂林嬤嬤也知道了消息,寬慰太孫妃,“看來齊王妃是不能再找娘娘的麻煩了。”

齊王爭不過太孫,齊王妃卻狠狠壓了太孫妃一頭,平日裏太孫妃聽見齊王妃的名字都要頭疼,為此皇後娘娘也很不滿意。這才賜了她來服侍太孫妃,這才好了些。

太孫妃是由衷的高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道,“活該,仗著長輩的名聲,處處跟太孫作對。想做太子,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說著又有些好奇,“皇上怎麽突然發這麽大火。”

林嬤嬤笑著道,“誰知道呢。怕是連齊王自己都沒有料到吧。咱們皇上,不發火則已,一發火他悔都來不及。”要不怎麽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呢。也別說遠的,就五年前,皇帝因為自己跟皇後說的一句話叫人傳了出去,把兩人身邊伺候得,除了幾個親近的,其餘全都下令打死了。還讓其餘宮人去看。

那慘狀,林嬤嬤到今天還心有餘悸呢。

想到這裏,她更用心地勸太孫妃道:“娘娘侍候殿下也要更加小心謹慎些,讓殿下不高興了,咱們誰都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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