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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祠堂結拜,發兵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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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一日,舒瑤箐以洛青的身份與文詩華結拜為義兄弟。

在文家祠堂裏擺上三牲祭品,有豬肉,魚,蛋,以及一只公雞,一碗酒和金蘭譜。金蘭譜每人一個,上面書寫著二人結拜的誓言。蓋聞室滿琴書,樂知心之交集;床聯風雨,常把臂以言歡。是以席地班荊,衷腸宜吐,他山攻玉,聲氣相通,每觀有序之雁行,時切附光於驥尾。某某等編開硯北,燭剪窗西,或筆下縱橫,或理窺堂奧。青年握手,雷陳之高誼共欽;白水旌心,管鮑之芳塵宜步。停雲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舊雨春風,歷歲月而各堅其志。毋以名利相傾軋,毋以才德而驕矜。義結金蘭,在今日既神明對誓,輝生竹林,願他年當休戚相關。謹序。

在上面寫上二人的名字再按上手印,儀式就可以開始了。把雞宰了,雞血滴入紅酒中,每人左手中指用針尖刺破,把血也滴入紅酒中,攪拌均勻,先灑三滴於地上。

哎呦,這個疼啊!

舒瑤箐在心裏暗罵道。

這還不算啥!

關鍵是喝血酒,文詩華喝的倒痛快,舒瑤箐差點嘔出來。

到底是誰發明的結拜這一說的。

這個世界沒有三國時期,更不會有劉關張那三個老鬼,桃園三結義更是沒有的事,不過對於舒瑤箐來說,她覺得自己這種目的不純的結拜和那三個老鬼的結拜實在無法比。

“為兄沒什麽可送給老弟的,這把佩劍隨為兄征戰多年,還望洛老弟不要嫌棄。”

舒瑤箐接過文詩華手裏的佩劍,這禮物……

她也用不上啊!還不如送珍珠。

“十一!”

舒瑤箐輕喚了聲十一,把手裏的佩劍交給了他。

“小弟謝兄長贈以愛劍。”

舒瑤箐拱手謝過,又掏出一枚玉玦,微笑著說道。

“小弟聽聞兄長獨愛玉器,希望兄長不會嫌小弟此禮太寒磣。”

寒磣!呸,這可是和田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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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一早,衛家安焦急的在兗州城外轉了二十幾圈,把芊芊的腦仁兒都快搞得爆炸了!

“你小子就不能消停一點!少夫人說她一定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嘴上這麽說,芊芊還是不安的朝兗州城裏看著。

“是啊!是啊!在你們心裏,姐姐就是無敵的,不可戰勝的,可是在我心裏,姐姐也會哭,也會痛,姐姐就是姐姐,她就是個女人!”

衛家安一路跟著舒瑤箐走過來,看到的更多的舒瑤箐的眼淚,看到的更到的是舒瑤箐一次次無聲的嘆息,他多希望姐姐可以不必背負這些。

如今,好不容易姐姐與侯爺解開了心結,又要為了侯爺奔波勞碌,為侯爺籌謀策劃。

哎!

姐姐真是夠辛苦的了!

“來了來了!”

芊芊指著朝城外走來的軍隊,為首的那抹純白影子,不是少夫人又是誰呢!

少夫人真的做到了!

三天時間而已,居然真的為侯爺借來兵了。

“嘿嘿!嘿嘿!”

衛家安嘴上了著,眼淚卻不住的往外流。

姐姐……

她真的回來了!

“姐……少爺!”

衛家安遠遠地沖著舒瑤箐招手,舒瑤箐一眼便看見了他身上背著的弓箭,隨即莞爾一笑。

傻小子,還挺貼心的。

知道她想要什麽。

“家安……”舒瑤箐接過衛家安遞來的弓箭,熟悉的觸感叫舒瑤箐又想起當年兄長臉上掛著的那暖陽一般的笑容。

“好樣的!”

舒瑤箐忍住即將溢滿的淚腺帶給自己的悲戚情緒,淺笑著把弓箭背在身上。

文詩華看著舒瑤箐珍愛的箭囊裏綠羽箭,好特別的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綠色的箭羽。

“想不到老弟擅長騎射,不如改日與為兄比試一番如何?”

文詩華心想著下圍棋輸給了這個小子了,總得在別處找回點面子才行。

“還是算了吧!怕傷你自尊。”

舒瑤箐對文詩華說話向來毫不客氣,大概是因為當初他一見面就把她關進大牢的原因,舒瑤箐覺得不報覆他十次八次的,真是對不起他。

文詩華倒吸了口涼氣,哎呦餵,這個小子才多大,竟然如此大言不慚!

“待破了蔡賊,文兄想比什麽都行。”

舒瑤箐可沒功夫和文詩華調侃這些,她只想快點趕回汴州,去見她的三哥。

湯建羽,這個時候,你又在做什麽?

權重與以往的敵人都不同,殘忍嗜殺只是其次,他當年驅逐蔡州刺史占據蔡州的時候,我們還穿開襠褲呢!這個人抓準時機投到仇金成的門下,就說明這個人早就想造反,早就想坐上那把龍椅了!

估計就算仇金成不死,權重也定會取而代之!

這十幾年來,他搜刮了龐大的財富,就是為了這一天。看蔡軍的兇猛勁兒,就知道權重給這些士兵的待遇並不差!

這就是舒瑤箐為何一定要到兗州借兵求援的原因,洛家和舒家的老底畢竟有限,所謂坐吃山空,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她可不能這麽快就敗光了!

反正這個文詩華也受過洛家的恩惠。

古人雲的好,不用白不用,死心眼的鴨子沒食兒吃。

文詩華既然有意攀附洛光裕,她又怎麽可以不利用呢?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洛光裕是個宦官,但對皇帝還真是忠心不二,要是換做她,伺候這麽昏庸的皇帝,她早就造反了!

想到這,舒瑤箐在心裏又一次感謝洛斌的爺爺。

“賢弟在想什麽呢?怎麽如此認真?”

文詩華見舒瑤箐低頭沈思,看著他白皙的臉上那一雙澄澈的眼裏閃過那高傲而自信的目光。

“想著文兄若是又輸給小弟,臉會變成什麽顏色。”

舒瑤箐沖著文詩華得意的笑,看著文詩華臉色稍變,嘻嘻,就喜歡拿他開玩笑。

文詩華卻突然話鋒一轉,狐疑的問道:“從前怎麽沒有聽洛大人說過,還有賢弟這麽個義子。”

洛光裕收的義子不好,許多軍中將領為依附於他,都做了他這個大太監的幹兒子,只是這個洛青,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而且,他居然還擁有洛玄的戒指!

舒瑤箐只是沖著文詩華眨巴了幾下眼睛,洛光裕幹兒子都能有坐滿一輛公交車了,多他一個有什麽的?

這個文詩華,估計是惦記他手上的盤龍戒指吧!

“我不告訴你!”

這裏面故事多了,夫人我憑什麽告訴你這個才認識了三天的人。

“文兄也二十好幾了,卻尚未娶妻,連個伺候起居的小妾都沒有,還真難得!”

古代男子到了二十五歲還沒老婆的,就算是大齡青年了。

湯建羽的長兄湯建業才三十三歲,兒子都十好幾了,所以,以文詩華這樣的身份地位還沒有妻子的,在各藩鎮首領裏的確是鳳毛麟角。

有幾個男人能像湯建羽那樣,為了等她守身如玉的?

文詩華低頭,臉上閃過一絲柔情。舒瑤箐挑眉,看來這裏頭有故事啊!

“是一見鐘情還是青梅竹馬?”

該不會是個男人吧?文詩華笑而不答。

“不說算了!”

反正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舒瑤箐想起曾經在舒家的時候,洛斌坐在純白狐貍皮鋪就的書房裏,把她攔腰抱在腿上。陪他一起看書的日子。

那個時候,她總是會纏著他,一句句的講解著那些深奧兵書裏的字句,他竟也不煩,常常整個下午,他都會那樣抱著她。

“是故軍無輜重則亡,無糧食則亡,無委積則亡。”舒瑤箐悠悠的說道。

“賢弟說什麽?”文詩華轉頭看向舒瑤箐,他正擡頭看著頭頂的一只只飛燕,好似剛才他什麽都沒說。

“沈玉!”

舒瑤箐回頭看向身後的十一,十一則驚訝的看著舒瑤箐。

少夫人居然在叫他的名字,為什麽不再叫他十一了?

“屬下在!”

雖然心中有疑問,沈玉還是快馬上前。

舒瑤箐沖著沈玉耳語了幾句,然後笑著沖著沈玉說道。

“名字很好聽!”

這些孩子早晚是要長大的,早晚是要離開洛家的,他們不該忘卻他們的名字。

沈玉一楞,他一個堂堂男子漢叫了一個女孩子的名字,夫人還覺得好聽?

不過,這話從夫人嘴裏說出來,倒是不反感。

“是!”

沈玉策馬離去,看來遠在蔡州的老大是有的忙了!

舒瑤箐清瘦的手撫摸胸前的弓弦,權重,不管你是魑魅魍魎,夫人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再遺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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