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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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模糊,而且只有一個側臉,但太過熟悉,池涉覺得自己不可能認錯。

路過的肖來被拍了下來。但重點不止於此,肖來旁邊還有一個人。

看身形是個男人,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比肖來矮半個頭,正側過頭對著肖來,像是在說著什麽。池涉繼續放大照片,卻無法辨清對方的面孔。

“叮”的一聲,負一樓停車場到了。

池涉如夢初醒,隨手將手機塞回衣袋,走出電梯,讓後面的人出去。

汪睿見他站住不動,奇怪道:“不去取車嗎?”

池涉躑躅了一下,說:“我去附近散步消消食,先不回去了。”

“大冷天還散步啊。”汪睿有點奇怪,但沒多問,“那我們先走了啊。蔣卓立,你等會兒還有事嗎,要不也去散散步?”

停車場內,昏暗的遠處是一列列擠擠挨挨卻停放有序的汽車。蔣卓立不著痕跡地將視線收回,笑了笑:“等下還有事,我就不去了。”

最後再努把力牽線的盤算也落了空,汪睿悻悻地拉著陳曼跟他們告別:“好吧,那咱們下次再聚。”

車子駛上平坦寬闊的馬路,陳曼愉快地在汪睿的傷口上撒鹽:“你這月老當得不怎樣,初戰告敗啊。”

“以後還有機會呢,多見幾次面,感情就培養出來了。”汪睿不甘心地找補,“話說回來,我不清楚他們gay的審美,但蔣卓立長得挺不錯的,對吧?”

“確實挺帥的。”陳曼歪頭想了想,補上一句,“不過呢,我覺得還是肖來更好看。”

汪睿懷疑地嘟囔了一句“是嗎”。他從初中開始迷戀NBA,憧憬的形象是強壯硬朗那一掛的,蔣卓立更符合他的審美。肖來雖然並不陰柔,但有點太……怎麽說呢,俊美?漂亮?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反正不是他眼中的帥氣標準。

他邊開車邊滿懷鬥志地盤算著,下次得約找個時間撮合撮合這兩個人,說不定哪天就成了呢?

蔣卓立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汪睿的藍色路虎消失在停車場的斜行車道上,沒急著離開。

沒等多久,副駕駛邊的窗戶被輕輕地叩了兩下。

蔣卓立目不斜視,摁下門鎖,車門呼啦一下被拉開,副駕駛坐上來一個人。

“我以為你不會開門呢。”來人自覺地系上安全帶。

“不給跟蹤狂開門是常識。”蔣卓立發動車子,瞥了身旁的青年一眼。

黑色連帽衫加黑褲,不知今晚在這陰暗的停車場裏等了多久。要不是長了一張賞心悅目的臉,搞不好真會被當成犯罪分子。

不過,想想這人迄今為止做過的事,好像也沒差了。

青年語帶笑意:“那你幹嘛讓我上來?”

“我不讓你上來,你會怎麽做?”

“在你把車開出去的時候,擋到你的車前面吧。”青年輕松的語調宛如在開玩笑,但蔣卓立知道,他絕對做得出來。

車子將安靜昏暗的停車場甩在後面了,蔣卓立才開口:“你該去看心理醫生。”

平靜的聲音裏不見平常的硝煙味,反而帶有一絲勸誡的意味,青年新奇地看了他一眼。

“你陪我去的話,我很樂意。”他無所謂地說,“不過,我覺得應該沒什麽用。我只是愛你,又沒有生病。”

“瘋子都覺得自己沒生病。”

“你是說我精神不正常?”青年饒有興趣地凝視著他英俊的側臉,“那你告訴我,和精神病人上床犯法嗎,蔣律師?”

“至少和我上床的時候,你沒發病。”蔣卓立冷靜地指出,“神智清晰,認得我是誰,也喊得出我的名字。”

青年哈哈大笑,“蔣卓立,跟比自己小那麽多的男生上床,你真是一點也不臉紅。”

“首先,你那時已經成年了。”蔣卓立娓娓道來,像在法庭上陳述證詞,“其次,主動提出要和比自己大那麽多的人上床的是你,要說誰該覺得羞愧,那也不是我。”

青年沈思了一會兒,說:“可能之前每次我都太投入了,在床上沒時間去想該不該羞愧。” 他沖蔣卓立眨巴了幾下眼睛,表情無辜,“要不我們今晚再試試?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思考這個問題的。”

蔣卓立睨了他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不可能。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因為很麻煩,蔣卓立在心裏加上一句。

“那你想跟他上床嗎?”

“誰?”

“你今天的相親對象。” 最後四個字被青年冷冷地、一字一頓地念出來。

“不是相親,”蔣卓立不耐煩被盤問,“就算是,也跟你無關。”

實際上,跟相親也大差不離。池涉的長相身材都很符合他的心意,但結果顯而易見沒戲。不過,他也沒覺得太可惜。他之前粗略查過池涉家的背景,要是跟這種含著金湯匙的小少爺在一起,應該是沒法發展成他所習慣的那種隨心所欲的關系。

青年終於閉嘴了,但沒安靜多久,他伸手打開了車載音樂。很快,《jingle bells》歡快的曲調在車廂內流淌開來。

他將頭轉向窗外,跟著聖誕兒歌小聲哼唱起來。剛才質問時還臉色冰冷,這會兒又一副心情頗好的模樣。

與之相反,蔣卓立的頭隱隱作痛。

他這一生中,很少對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但如果能回到一年半以前,他一定會阻止讓剛結束了高考的青年爬上他的床。

不對,應該回到更久之前,他不該收留被天天吵架的隔壁兩口子忽視不管的高中生偶爾留宿和吃飯。說來諷刺,他難得的一點惻隱之心,卻帶來了這種惡果。

從前的青年將瘋狂與偏執完美地隱藏於乖巧的外表下。一個長相和性格都令他滿意的人,蔣卓立沒有理由拒絕。當青年在上床後的第二天稱呼他為男朋友時,他也默認了。

他輕松地想,談個戀愛而已,不合適就分手。但僅僅過了兩個月,對方的本性逐漸暴露出來,他真的提了分手之後,才猛然發覺,自己惹上的是一個猶如炸彈般危險又麻煩的角色。

但他仍抱有僥幸心裏,想著等青年上了大學,生活被嶄新的世界和形形色色的人物占據,會逐漸減少對他病態的占有欲,但現在看來,卻是變本加厲了。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Hey……”

青年還在哼唱著快樂的小調,像個不識愁滋味的瘋子。

蔣卓立想說點什麽,但終究還是保持了沈默。

冷言冷語也好,耐著性子的勸說也罷,都說得太多了,怪沒勁的。

那就等著吧,蔣卓立心想,看這場追與逃的角逐中,誰能贏到最後。

就在這各懷心思的兩對人驅車歸家之時,池涉重新搭乘電梯到了一樓。

他目不斜視地穿過琳瑯滿目的商店,經過大樓門前那兩顆裝飾著彩燈的聖誕樹,將喧鬧歡樂的聖誕歌拋在身後,快步走入寒冷的室外,徑直朝著照片中的地點——江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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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不會詳寫,過一下瘋批受的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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