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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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隨楞了兩秒，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沒有。”顏衍嗓音裏含著笑意：“就是剛才看到了位小女孩，和你小時候特別像。”
舒隨聽到這話，翻了個身，右手玩著自己的頭發，臉上浮起了笑，“是嗎，和我小時候一樣可愛？”
顏衍難得沒有損她：“差不多吧。”
“那可真不容易，億裏挑一啊。”
他又笑了聲，側頭望向不遠處正在吃飯的小女孩。
其實，是和你小時候一樣讓人心疼。
舒隨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你抓緊時間睡一會兒，免得淩晨去現場沒有精神，我先掛了。”
“好。”
“保持電話暢通啊。”
“我空下來和你打電話。”
舒隨點頭“嗯嗯”了兩聲，掛斷電話，躺了片刻後，去浴室裏洗澡，晚上坐在椅子上看了一個小時臺詞稿，關燈睡覺了。
隔天早上，她起床去丁華老師工作室，一推門進去便看見門口站著位穿著高跟鞋，打扮時尚的女人。
錄音棚裏是不允許發出任何聲音的，所以女配音演員會避免穿高跟鞋，哪怕她這樣特別喜歡高跟鞋的，都不會穿著來上班。
這位估計不是來工作的吧，看樣子像是在等人。
“舒隨老師。”昨天接待她的那位女生走了過來，“我帶您去棚裏。”
這一聲引得高跟鞋女人望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對上，舒隨禮貌的點點頭。
高跟鞋女人忽然笑了，“你就是舒隨啊。”
這語氣聽著有些刺耳，她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想到是在其他老師的工作室，壓下了心裏的不爽，只沈著聲問了句：“有事嗎？”
“沒事，只是久仰大名了。”高跟鞋女人笑著說：“我是可彤的經紀人，你們是大學室友吧？我常常聽她提起你。”
蔣可彤提起她能有什麽好事？
舒隨聽到這個名字都想翻白眼，不冷不熱的“哦”了聲。
經紀人見她這個反應，笑得更開心了，“我們可彤正在棚裏錄音，畢竟是專業出身，根本不需要別人配音。你也是來配《宮殿》的吧？如果可彤知道你參與了這部戲的配音，肯定會特別高興。”
旁邊來接她的女生聽著這話都覺得心酸，同寢室同專業，現在一位月收四位數，另一位隨便拍個廣告都五六位數。
“蔣可彤參與這部劇了？”
舒隨只是隨口一問，誰知經紀人卻從裏面聽出了不滿和嫉妒的意味，覺得她滿臉寫著“蔣可彤憑什麽能出演這部電視劇”，越說越來勁：“對啊，可彤去年拿下了最佳女配角，人氣在新生小花裏首屈一指，國民度很高的。”
話音剛落，有人推門進來了，是昨天給舒隨讓位的那位男生。
“舒隨老師。”
舒隨笑著略一頷首，在他走過身邊時漫不經心問了句：“你知道蔣可彤是誰嗎？”
男生“啊”了聲，隨即搖搖頭，“根本沒聽過，怎麽了？”
“沒什麽，去工作吧。”
男生朝錄音室的方向走了，舒隨的目光重新落回經紀人身上，瞇著眼睛笑：“看得出來，國民度確實很高。”
經紀人氣的臉色都變了，舒隨實在不想和她浪費時間，轉身往裏面走，女生低下腦袋偷笑，小跑著跟上她的腳步，“舒隨老師，您在這間錄。”
“好，謝謝你。”
舒隨推門進了控制室，調整好狀態，帶著臺詞稿進棚。
配音進行的還算順利，在棚裏從早上待到晚上，終於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回去休息一下吧。”導演對她說。
“老師辛苦了。”舒隨彎唇笑笑，轉身出了控制室，忽然想到蔣可彤在自己隔壁配音，問外面的工作人員：“你們有人知道蔣可彤走了嗎？”
“已經走了。”工作人員回答：“丁華老師指導了她一天，還是配的不太好，老師讓她明天再來。”
嗯，走了就好，她可不想碰到蔣可彤，又免不了一番虛偽的問候。
剛從大樓走出去，舒隨再次接到舒淮的電話。
“餵，隨隨。”
“餵。”
舒淮的語氣比平日裏要顯得著急些：“你認識溫寧嗎？”
舒隨心裏有些奇怪，但還是實話實話了：“認識。”
“關系好嗎？”
“普通朋友。”
舒淮頓了頓，接著問：“方昀然呢？”
“昀然是我非常要好的好朋友。”
“嗯，我知道了。”
舒隨耳力好，聽見講話聲中夾雜著敲鍵盤的聲音：“你和方昀然，蔣可彤是大學室友？”
“是。”
“還有一位叫什麽？”
“於語，於是的於，語言的語。”
舒淮又重覆了遍“我知道了”，舒隨聽到他們的名字，忍不住問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他們沒事。”舒淮囑咐：“最近你不要發微博，如果看到什麽新聞，不用在意，我會解決。”
舒隨更加好奇了，心裏冒出無數個猜測，沈默半天後點了一下腦袋，“好。”
她不傻，舒淮這麽說肯定是出事了，舒隨回到酒店房間，打開微博，在熱搜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舒淮女兒曝光#
#舒淮女兒為蔣可彤密友#
#舒淮女兒戀情#
連上三條熱搜，大有要把舒淮藏匿二十多年的女兒扒個一幹二凈的意味。
舒隨點進第一條熱搜，發現根本不是小事情，是昨天在停車場，她上舒淮車的時候被偷拍了，不過幸好沒有正臉照。
熱搜從第一慢慢地開始往下掉，營銷號發布的內容也都刪除了，操作非常明顯，絲毫不避諱，連網友都看得出來，這是公關出動了。
舒淮能在幾乎沒有什麽隱私權的娛樂圈藏了她二十多年，那就肯定有手段解決問題，舒隨根本不擔心自己會曝光。
她點進了已經掉到37的#舒淮女兒戀情#，看見了溫寧的照片，以及前天他們一起走進酒店，溫寧幫忙推行李箱的照片。
開什麽玩笑？
舒隨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顏衍二貨如果看到這條新聞還不得暴走？
她點開照片，放大仔細地瞧了瞧，同樣沒有正臉照，但是熟悉自己的人肯定能認出來。
舒隨握著手機，躺回床上，思考著該怎麽和顏醋王解釋。
溫寧前天確實幫她推行李到酒店裏面……
她好像沒有和顏衍說自己跟溫寧吃飯的事……
結賬的時候她是用親密付付款的，顏衍那邊能收到消息……
完了，不用解釋了。
舒隨把手機丟到旁邊，電話鈴聲忽然響了，嚇得她一哆嗦。
拿過來看了眼屏幕，是助理小歆打來的，估計是怕她擔心，特意來解釋新聞的來龍去脈。
這些照片和新聞舒淮本來是打算找媒體買下來的，誰知道成影公司那邊也得到了這個消息，想讓這條新聞爆出來，同時爆出舒隨是方昀然和蔣可彤的同窗好友，並且前天和溫寧一起出入酒店。
不是娛樂圈的人，卻和娛樂圈這麽多人有交集，這樣的新聞爆出來肯定能吸引網友。
再者，以蔣可彤和舒淮如今的名氣，這條新聞無疑會爆，是他們捧溫寧和方昀然的絕佳機會。
在這個明星“商品化”的時代，公司凡事都以利益為先。
掛斷電話後，她再次登陸微博，沒有看熱搜，而是點進了顏衍所在欄目的官方微博。
官博一直在跟進泥石流的現場情況，光看視頻舒隨就已經感受到了有多危險。
說好空下來就打電話的，到現在都沒打過來，肯定還在忙。
這二貨根本沒有時間上網看新聞啊。
她心裏泛起了絲絲的心疼，在床邊靜坐了兩分鐘，正想進浴室洗澡，電話來了。
是顏衍。
舒隨連忙接通了，有些心虛的“餵”了聲。
“餵，我看到新聞了。”
她咬了咬下唇，“你看到了啊……”
“嗯。”
啊啊啊啊她還沒有想好怎麽解釋，從頭開始講吧。
舒隨剛開口講了一個“我”字，聽見對面輕聲問道：“阿姨把事情壓下去了嗎？”
“啊？”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熟人都能認出來那是你的背影。”顏衍語氣裏帶著深深的擔憂：“公關在處理新聞了嗎？”
“哦哦，你說這個啊，在處理了。”
“裴楠和昀然都不知道這件事，特別是昀然，你想想怎麽和她解釋。”
舒隨應了聲，沈默片刻後問：“你沒看到其他的新聞嗎？”
顏衍的聲音很平靜：“看到了。”
“比起舒淮女兒曝光，那些都顯得不重要。”
舒隨心裏瞬間吹過了一陣暖風，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而後，他慢悠悠地補充了句：“那些不重要的我們回家慢慢算。”
“……”能拖一天是一天。
聊了兩句後，舒隨便掛斷電話，讓顏衍趕緊補覺去，她自己也洗澡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舒隨去丁華老師工作室錄最後幾段內容。
看到殺青戲份的臺詞時，她楞住了，腦海裏反反覆覆都是一句話。
這段戲份在劇中很重要，是小公主自殺的一段，對臺詞的要求很高，飾演小公主的是一位有實力的女生，她的演技在同時出道的演員中算是最好的，再加上和她對戲的是舒淮，優秀的演員是能帶動對手情緒的。
她們這段演的特別好，舒隨看了三遍後深呼了一口氣，示意丁華老師自己準備好了。
“來世……若有來世，阿言仍願做母後的孩子。”小公主的聲音裏帶著哭腔，語氣卻是非常決絕：“但是今生請您原諒我。”
“我這生，最喜之事，便是成為您的孩子。”小公主說完這段話，閉上了眼睛，“奈何生在帝王家。”
言終，拿起旁邊的劍，自盡身亡。
舒隨錄完第一遍，丁華老師不滿意，讓她再來一次。
她重新整理情緒，又錄了兩次，還是沒有過。
直到第六遍時，舒隨腦中浮出了畫面，情緒漸漸出來了，跟著劇中的小公主一起哭，哭的眼淚直往下掉，然後才開始錄。
“我這生，最喜之事，便是成為您的孩子。”她閉了閉眼，低喃著：“奈何生在帝王家。”
“好。”丁華老師滿意的點點頭。
她的所有戲份都錄完了。
舒隨摘掉耳機，擦幹凈了臉上的眼淚，走出錄音棚。
丁華老師站起來，神色非常高興：“你比我二十二歲的時候優秀多了，程良推薦的人果然沒錯。”
她微微彎腰鞠躬，“謝謝老師這兩天的指導。”
丁華笑著拍拍她肩膀，兩人互相加了微信。
和工作室其他人道完別，舒隨出了大樓，感覺心裏悶的難受，剛才錄音時的心情依舊未散去。
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坐到路邊的椅子上。
最喜之事，便是成為您的孩子嗎？
想到昨天熱搜上的事情，舒隨低下腦袋，忍不住無聲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真切又溫柔，低低地響起。
“別哭了。”
舒隨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一擡頭，看見顏衍手裏拎著行李箱，風塵仆仆的樣子，站在她的面前。
他坐到椅子上，像從前那樣揉著舒隨腦後的長發。
“我找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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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衍難得沒有損她：“差不多吧。”
“那可真不容易，億裏挑一啊。”
他又笑了聲，側頭望向不遠處正在吃飯的小女孩。
其實，是和你小時候一樣讓人心疼。
舒隨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你抓緊時間睡一會兒，免得淩晨去現場沒有精神，我先掛了。”
“好。”
“保持電話暢通啊。”
“我空下來和你打電話。”
舒隨點頭“嗯嗯”了兩聲，掛斷電話，躺了片刻後，去浴室裏洗澡，晚上坐在椅子上看了一個小時臺詞稿，關燈睡覺了。
隔天早上，她起床去丁華老師工作室，一推門進去便看見門口站著位穿著高跟鞋，打扮時尚的女人。
錄音棚裏是不允許發出任何聲音的，所以女配音演員會避免穿高跟鞋，哪怕她這樣特別喜歡高跟鞋的，都不會穿著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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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隨老師。”昨天接待她的那位女生走了過來，“我帶您去棚裏。”
這一聲引得高跟鞋女人望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對上，舒隨禮貌的點點頭。
高跟鞋女人忽然笑了，“你就是舒隨啊。”
這語氣聽著有些刺耳，她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想到是在其他老師的工作室，壓下了心裏的不爽，只沈著聲問了句：“有事嗎？”
“沒事，只是久仰大名了。”高跟鞋女人笑著說：“我是可彤的經紀人，你們是大學室友吧？我常常聽她提起你。”
蔣可彤提起她能有什麽好事？
舒隨聽到這個名字都想翻白眼，不冷不熱的“哦”了聲。
經紀人見她這個反應，笑得更開心了，“我們可彤正在棚裏錄音，畢竟是專業出身，根本不需要別人配音。你也是來配《宮殿》的吧？如果可彤知道你參與了這部戲的配音，肯定會特別高興。”
旁邊來接她的女生聽著這話都覺得心酸，同寢室同專業，現在一位月收四位數，另一位隨便拍個廣告都五六位數。
“蔣可彤參與這部劇了？”
舒隨只是隨口一問，誰知經紀人卻從裏面聽出了不滿和嫉妒的意味，覺得她滿臉寫著“蔣可彤憑什麽能出演這部電視劇”，越說越來勁：“對啊，可彤去年拿下了最佳女配角，人氣在新生小花裏首屈一指，國民度很高的。”
話音剛落，有人推門進來了，是昨天給舒隨讓位的那位男生。
“舒隨老師。”
舒隨笑著略一頷首，在他走過身邊時漫不經心問了句：“你知道蔣可彤是誰嗎？”
男生“啊”了聲，隨即搖搖頭，“根本沒聽過，怎麽了？”
“沒什麽，去工作吧。”
男生朝錄音室的方向走了，舒隨的目光重新落回經紀人身上，瞇著眼睛笑：“看得出來，國民度確實很高。”
經紀人氣的臉色都變了，舒隨實在不想和她浪費時間，轉身往裏面走，女生低下腦袋偷笑，小跑著跟上她的腳步，“舒隨老師，您在這間錄。”
“好，謝謝你。”
舒隨推門進了控制室，調整好狀態，帶著臺詞稿進棚。
配音進行的還算順利，在棚裏從早上待到晚上，終於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回去休息一下吧。”導演對她說。
“老師辛苦了。”舒隨彎唇笑笑，轉身出了控制室，忽然想到蔣可彤在自己隔壁配音，問外面的工作人員：“你們有人知道蔣可彤走了嗎？”
“已經走了。”工作人員回答：“丁華老師指導了她一天，還是配的不太好，老師讓她明天再來。”
嗯，走了就好，她可不想碰到蔣可彤，又免不了一番虛偽的問候。
剛從大樓走出去，舒隨再次接到舒淮的電話。
“餵，隨隨。”
“餵。”
舒淮的語氣比平日裏要顯得著急些：“你認識溫寧嗎？”
舒隨心裏有些奇怪，但還是實話實話了：“認識。”
“關系好嗎？”
“普通朋友。”
舒淮頓了頓，接著問：“方昀然呢？”
“昀然是我非常要好的好朋友。”
“嗯，我知道了。”
舒隨耳力好，聽見講話聲中夾雜著敲鍵盤的聲音：“你和方昀然，蔣可彤是大學室友？”
“是。”
“還有一位叫什麽？”
“於語，於是的於，語言的語。”
舒淮又重覆了遍“我知道了”，舒隨聽到他們的名字，忍不住問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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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傻，舒淮這麽說肯定是出事了，舒隨回到酒店房間，打開微博，在熱搜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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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淮女兒為蔣可彤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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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隨點進第一條熱搜，發現根本不是小事情，是昨天在停車場，她上舒淮車的時候被偷拍了，不過幸好沒有正臉照。
熱搜從第一慢慢地開始往下掉，營銷號發布的內容也都刪除了，操作非常明顯，絲毫不避諱，連網友都看得出來，這是公關出動了。
舒淮能在幾乎沒有什麽隱私權的娛樂圈藏了她二十多年，那就肯定有手段解決問題，舒隨根本不擔心自己會曝光。
她點進了已經掉到37的#舒淮女兒戀情#，看見了溫寧的照片，以及前天他們一起走進酒店，溫寧幫忙推行李箱的照片。
開什麽玩笑？
舒隨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顏衍二貨如果看到這條新聞還不得暴走？
她點開照片，放大仔細地瞧了瞧，同樣沒有正臉照，但是熟悉自己的人肯定能認出來。
舒隨握著手機，躺回床上，思考著該怎麽和顏醋王解釋。
溫寧前天確實幫她推行李到酒店裏面……
她好像沒有和顏衍說自己跟溫寧吃飯的事……
結賬的時候她是用親密付付款的，顏衍那邊能收到消息……
完了，不用解釋了。
舒隨把手機丟到旁邊，電話鈴聲忽然響了，嚇得她一哆嗦。
拿過來看了眼屏幕，是助理小歆打來的，估計是怕她擔心，特意來解釋新聞的來龍去脈。
這些照片和新聞舒淮本來是打算找媒體買下來的，誰知道成影公司那邊也得到了這個消息，想讓這條新聞爆出來，同時爆出舒隨是方昀然和蔣可彤的同窗好友，並且前天和溫寧一起出入酒店。
不是娛樂圈的人，卻和娛樂圈這麽多人有交集，這樣的新聞爆出來肯定能吸引網友。
再者，以蔣可彤和舒淮如今的名氣，這條新聞無疑會爆，是他們捧溫寧和方昀然的絕佳機會。
在這個明星“商品化”的時代，公司凡事都以利益為先。
掛斷電話後，她再次登陸微博，沒有看熱搜，而是點進了顏衍所在欄目的官方微博。
官博一直在跟進泥石流的現場情況，光看視頻舒隨就已經感受到了有多危險。
說好空下來就打電話的，到現在都沒打過來，肯定還在忙。
這二貨根本沒有時間上網看新聞啊。
她心裏泛起了絲絲的心疼，在床邊靜坐了兩分鐘，正想進浴室洗澡，電話來了。
是顏衍。
舒隨連忙接通了，有些心虛的“餵”了聲。
“餵，我看到新聞了。”
她咬了咬下唇，“你看到了啊……”
“嗯。”
啊啊啊啊她還沒有想好怎麽解釋，從頭開始講吧。
舒隨剛開口講了一個“我”字，聽見對面輕聲問道：“阿姨把事情壓下去了嗎？”
“啊？”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熟人都能認出來那是你的背影。”顏衍語氣裏帶著深深的擔憂：“公關在處理新聞了嗎？”
“哦哦，你說這個啊，在處理了。”
“裴楠和昀然都不知道這件事，特別是昀然，你想想怎麽和她解釋。”
舒隨應了聲，沈默片刻後問：“你沒看到其他的新聞嗎？”
顏衍的聲音很平靜：“看到了。”
“比起舒淮女兒曝光，那些都顯得不重要。”
舒隨心裏瞬間吹過了一陣暖風，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而後，他慢悠悠地補充了句：“那些不重要的我們回家慢慢算。”
“……”能拖一天是一天。
聊了兩句後，舒隨便掛斷電話，讓顏衍趕緊補覺去，她自己也洗澡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舒隨去丁華老師工作室錄最後幾段內容。
看到殺青戲份的臺詞時，她楞住了，腦海裏反反覆覆都是一句話。
這段戲份在劇中很重要，是小公主自殺的一段，對臺詞的要求很高，飾演小公主的是一位有實力的女生，她的演技在同時出道的演員中算是最好的，再加上和她對戲的是舒淮，優秀的演員是能帶動對手情緒的。
她們這段演的特別好，舒隨看了三遍後深呼了一口氣，示意丁華老師自己準備好了。
“來世……若有來世，阿言仍願做母後的孩子。”小公主的聲音裏帶著哭腔，語氣卻是非常決絕：“但是今生請您原諒我。”
“我這生，最喜之事，便是成為您的孩子。”小公主說完這段話，閉上了眼睛，“奈何生在帝王家。”
言終，拿起旁邊的劍，自盡身亡。
舒隨錄完第一遍，丁華老師不滿意，讓她再來一次。
她重新整理情緒，又錄了兩次，還是沒有過。
直到第六遍時，舒隨腦中浮出了畫面，情緒漸漸出來了，跟著劇中的小公主一起哭，哭的眼淚直往下掉，然後才開始錄。
“我這生，最喜之事，便是成為您的孩子。”她閉了閉眼，低喃著：“奈何生在帝王家。”
“好。”丁華老師滿意的點點頭。
她的所有戲份都錄完了。
舒隨摘掉耳機，擦幹凈了臉上的眼淚，走出錄音棚。
丁華老師站起來，神色非常高興：“你比我二十二歲的時候優秀多了，程良推薦的人果然沒錯。”
她微微彎腰鞠躬，“謝謝老師這兩天的指導。”
丁華笑著拍拍她肩膀，兩人互相加了微信。
和工作室其他人道完別，舒隨出了大樓，感覺心裏悶的難受，剛才錄音時的心情依舊未散去。
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坐到路邊的椅子上。
最喜之事，便是成為您的孩子嗎？
想到昨天熱搜上的事情，舒隨低下腦袋，忍不住無聲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真切又溫柔，低低地響起。
“別哭了。”
舒隨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一擡頭，看見顏衍手裏拎著行李箱，風塵仆仆的樣子，站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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