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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惡犬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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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的炎熱,衛嫣然整個人每天都是懨懨的,只要是能呆在屋裏,那就堅決不出去。好在寧王府冰窖裏存有大量的冰塊,每天放在屋裏一些,到也不覺得有多麽炎熱。

衛嫣然每天都要去看江允恩,那個與她血脈相連,命運息息相關的孩子。江允恩不再是那個皺皺巴巴的小嬰兒,他逐漸的張開了,濃眉大眼,圓圓的臉蛋兒,愛哭,更愛笑,看上去水靈靈的,真是惹人憐。期間二舅舅王樂水也來到過寧王府,趁著江允之不在的時候,見過江允恩,他只是靜靜的望著他,聽著江允恩的咿咿呀呀,卻一句話也沒說,然後便離開了。

衛嫣然不知道,二舅舅是否真的已經放棄了,相比起虛無縹緲的皇權與皇位,她更希望小舅舅們放下心結,可以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活著。

衛嫣然將銀珠郡主的店鋪一部分交給衛少傑打理,那些店鋪裏的掌櫃原本就是銀珠郡主的人,所以衛少傑接管起來,並未費什麽功夫。而其他的田莊、店鋪等則全部交給江允之,她做個甩手掌櫃。聽清心說,在一些田莊裏,有很多原本就是蕭婷蘭安插的人,所以出現了一些狀況,不過,被江允之派去的人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了,衛嫣然覺得,就這麽平淡的過下去,也是蠻不錯的。

這一天下午,江允之帶著衛嫣然去了一趟刑部,衛嫣然見到了刑部尚書林永志。那是一個看上去有幾分猥瑣的老頭兒,對於寧王殿下帶著一個女人來刑部這種行為十分的不滿,但是礙於江允之的官威,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兩人出了刑部,此時正值黃昏,夕陽西下,太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的長長的,兩人牽著追風與胭脂慢慢的走著。

在江允之的默許下,胭脂已經成為衛嫣然的坐騎,而衛嫣然也真的是很喜歡胭脂。

他們兩個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可也誰也不覺得尷尬,仿佛兩人之間的這種寧靜本就是自然而然的。

衛嫣然發現前面不時的有行人倉皇的往他們這個方向跑,她皺了皺眉,攔住一個大嬸兒問道,“請問大嬸兒,前面可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那個大嬸兒見是個姑娘,驚惶未定的朝她擺了擺手,“姑娘,你們不要過去了,實在是太嚇人了,好幾條惡狗,就追著一個少年咬……,這世道啊,真是人不如狗!”

說罷,便急匆匆的離去了。

衛嫣然皺了皺眉,看了江允之一眼,“難道京城中京城出現惡犬欺人嗎?”

“有些紈絝子弟,會圈養一些大型犬,出門的時候就由小廝帶著,一是顯得威風,二麽,狗仗人勢,即便是被狗咬了,可礙於主人的面子,他們也只能咽下這口氣,誰讓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江允之冷冷的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可要做到真正的平等,很難!

“我們……去看看?!”衛嫣然看向江允之。

江允之註視了衛嫣然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兩個人牽著馬,越往前走,越是感覺得到人群中間洋溢著的恐慌與憤怒。

“太可惡了!”衛嫣然聽到一個書生恨恨的說道,“這些王孫貴族,簡直是不拿我們老百姓的人命當一回事,那麽兇的狗,就任由他們去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年,這是什麽世道!天理何在?”

“你小點兒聲!”他旁邊一個書生皺了皺眉,“他們都是官宦子弟,這種事情以前又不是沒有發生過,可最終還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們普通百姓一年的花銷,估計都趕不上他們養狗一日的花費,我們命如草芥,可如果傷了他們的狗,罪過可就大了,所以,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且看他們也只是嚇唬一下那個少年,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的!”

“於兄,你說,我們讀這麽多的聖人書,又有何用,路見不平又不能拔刀相助,到頭來還不是要朝著他們這些人卑躬屈膝!”

“可我們讀這些書,至少將來還有機會可以為他們鳴不平,如果我們不讀書,唯恐是像現在一樣,只能發發牢騷,於事無補!”

兩個人憤恨的說著,漸行漸遠。

衛嫣然與江允之的臉色都有些難看,皇城根兒上,天子腳下,每天都要發生無數起這種恃強淩弱的事件,可想而知其他的地方了,天高皇帝遠,那些普通百姓又當如何呢?

“啊姐姐……姐姐……救我啊,我怕!”

衛嫣然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一僵,好像是小舅舅王樂山的聲音,難道……

顯然江允之也聽到了,他擔憂的看了憤怒的衛嫣然一眼,“冷靜!”

兩人逆著人群,牽著馬來到了裏面,衛嫣然看到眼前這一幕,感覺腦子翁的一聲,周邊的嘈雜聲都聽不見了,她冷冷的望著前方,牙關緊咬,雙手緊握,眼睛裏冒著火。

此時她小舅舅王樂山正灰頭灰臉的蜷縮在一個籠子裏,他的衣服已經被撕的一條一條的,他雙眼緊閉,雙手抱頭,嘴裏一直不停的含著“姐姐……”

而在籠子旁邊,逍遙侯府的一個小廝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三只高大的狼狗虎視眈眈的望著裏面的王樂山,其中一只狼狗身軀稍微拱起,呲牙咧嘴,緊緊地盯著裏面的王樂山,就像是在看一盤美味的美食。

幾個十幾歲的牽狗少年見狀更是哈哈大笑,“你姐姐見你這樣,也不可能從土裏蹦出來救你!你這個傻子!蠢貨!白癡!”

“宋一,夠了!”這時,他們身後又走出來一個身穿青衣的少年,他望著這些高大的狼狗,臉色蒼白,可仍是壓住心中的恐懼,走到了籠子前面,“他畢竟是皇上親封的逍遙侯,你們這樣……”

“子石!你不必這樣維護他,他只不過是前朝餘孽,陛下留他一命已經是皇恩浩蕩,他現在不過是個傻子,現在銀珠郡主又沒了,怕什麽!你放心,就是陛下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我們!”中間的那個少年不屑的說道。

衛嫣然將馬韁繩往江允之懷裏一扔,“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們是當朝國舅宋青山之子宋一,定遠侯張拓之子張天賜,京兆尹田坤之子田永發,你……”江允之邊說邊伸手接過衛嫣然的馬韁繩,便又聽到衛嫣然狠狠的說道,“那又如何?你不準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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