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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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霖晟只有到美國的當天稍稍倒了時差, 第二天起來就是行程緊密的各種活動。
早上起來先是一個講座，中午休息的幾個小時又是經典手術視頻分享, 下午研討會，晚上還有典型病案分享的圓桌會議。
唐霖晟忙得團團轉，等他終於停下休息的時候, 他才發現手機裏多了好幾條消息。
【小傻子：學長早！】
【小傻子：今天上班依舊讓我累癱，現在才吃飯。終於明白冬天的心內科的恐怖之處了。】
【小傻子：唉, 學長消失了[老婆不見了嗎，委屈.jpg]】
【小傻子：口亨, 有個好消息不告訴你！[嫌棄.jpg]】
唐霖晟笑出聲，他把水杯放下, 立刻就給唐林生回了消息。
唐林生這邊簡直忙得腳不沾地, 他難得在造影日做病房簡直要忙哭。手術患者多，他不僅要做各種術前術後工作還要忙其他的常規工作，中飯時間都被他壓迫十分鐘之內, 刷刷刷地把飯吃完就跑出來繼續工作。
等他整理完電腦上的記錄單，病房那邊的病人情況也穩定下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四點。
再過半個小時就要去測餐前血糖了。
唐林生擡頭看了看走廊上的電子鐘, 繼續忙手裏的工作。
“叮鈴鈴！”
唐林生接起電話：“餵您好, 八西心內。”
電話那頭講了句什麽, 唐林生臉色一變連忙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師, 今天科室裏太忙了，我現在就過來考試。”
在醫院工作，不僅要關註病人, 關註各級領導的檢查還要專註時不時說來就來的操作考試。
好在考試地點不遠，往上怕個幾層就到了。唐林生跟一起上班的護士說了一聲，就蹬蹬蹬地跑上十樓過去考操作了。
這次考的是十八導聯心電圖的操作。
經過之前唐霖晟的補課，他自己在家也會經常翻書鞏固知識點，所以即便是忘記準備的裸考，唐林生的步驟順序也還是挺熟練的。
“V1對胸骨右緣第四肋間，V2對……V3R、V4R、V5R分別對應V3、V4、V5左胸的位置。”
順利回答完老師的提問，唐林生這才算考完了試。
下樓的時候他倒沒有這麽著急了，他稍稍放滿腳步，掏出手機來看有沒有“誰”給他發過來消息。
【是我對象大糖糖：剛忙完，才看到你消息不好意思。下班了給我發個消息吧。】
唐林生嘴巴上是哼了一聲，但手指動作得比他嘴巴快。他哼完，一條消息就發出去了。
【唐林生：忙哭。[讓我做個堂堂正正的廢物吧！.jpg]】
唐霖晟這邊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好在他是一人一間，倒也不會妨礙到別人。他翻了翻書，就聽到手機響了一下。
看到唐林生回的消息，他原本因為看書而面無表情的臉上開始回溫，眼裏透著笑回道。
【是我對象大糖糖：乖，曾經說好的壯志淩雲呢？是什麽好消息？】
唐林生憋著笑，打著字回覆到：【唐林生：鹹魚本魚，不能更鹹了。】
唐林生快走到護士站了，正想發完這條消息關手機的時候那邊回消息了。
【是我對象大糖糖：等我回來親自嘗一嘗你到底鹹不鹹。】
唐林生楞了一秒，下一秒反應過來，他便覺得身上湧來一股燥熱，感覺自己整個人熱氣騰騰的。
大冬天的，這情況一定是自己剛才跑上跑下跑熱了！
他劃拉了幾下自己的表情包，發過去兩個表情.
【唐林生：[我懷念我們剛認識那會，大家都有些拘謹和真誠.jpg]】
【唐林生：[有機會一起睡覺.jpg]】
“小唐怎麽考個試還這麽開心？”
今天另一個上班的老師見他回來笑嘻嘻的樣子，把手上的醫囑單給他調侃道：“也就現在還能笑一笑咯，剛急診給我打電話，說要上來兩個新病人。”
唐林生接過醫囑單，低頭一看：“老師你幫我把血糖都測完啦，謝謝！安排在幾床？哪個組？”
那老師打開護士站系統，看了一眼說：“急診那邊說要安排在唐教授這組誒。”
她奇怪說：“唐教授不是要三天後才回來嗎，怎麽安排在他這組啊？”
唐林生正在往電腦上輸入血糖信息呢，聞言切換系統看了眼兩個新患者的姓名。
他怎麽覺得這兩個老人家的名字有點眼熟啊？
十分鐘不到，急診上來三個老人家，看到老人家的長相唐林生就知道他為什麽會覺得有點眼熟了。
這三個老人家不就是之前義診過來量血壓的老人家嗎？他還記得其中一個葉老大爺有白大褂性高血壓呢！
他們上來的時候，楊老太太躺在急診轉運床上，原本義診時看到的安詳面容變成了焦慮痛苦的面色，她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輕輕地喊著“哎喲，哎喲”透氣。
倆個大爺倒是都站在那裏，精神狀態看著好可以。
其中一個身高略高一點的老大爺把手裏的兩張住院單遞給唐林生：“護士，我們從急診上來的、要住院。”他看了看躺在轉運床上的老太太，語氣不免有些著急：“老婆子一直喊難受難受，這怎麽辦啊。”
“老葉也很不舒服，一直有胸悶心慌的，今天早上還暈倒了。”
“我沒暈倒，我就靠在桌子上！”聽到人這麽說他，葉大爺連忙反駁。不就是頭暈個幾次嗎，有什麽好慌裏慌張的，非要帶他來醫院！
楊大爺拽著手裏的布包，心裏滿是後悔。之前醫生們來村裏義診，他就該聽醫生的話立馬帶著老婆子和老葉來醫院檢查。
他還不知道嗎，自家老婆子是不想他擔心不想他操勞。老婆子一直擔心他太累了，一旦他身上痛風犯了，就又要痛得手腳不能動。要不是老婆子瞞不住了，他還不知道她居然已經難受了好些天了！
楊大爺想想就後悔，說是老伴，自從孩子們離家後，他都沒怎麽照顧過她，都是她一個人忙裏忙外的。
還有老葉，老葉年輕時對他們家多好，說借錢就二話不說掏出全部家當借給他們急用，各種想著他們。可惜老葉一直都沒孩子，妻子又早早走了。
他和老婆子都想好了，只要他們在，就要一直好好照顧老葉。老葉脾氣倔，又不想他們擔心，要不是他今天中午去老葉家送豬肉，老葉就要暈在家裏水泥地上了！
老葉對醫院喜不起來，之前還想著生病了也不去醫院，就在家裏老去算了。
楊大爺想嘆氣，想想又閉緊了嘴巴，只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道。
唐林生接過住院單，安慰道：“進來的話就好好配合治療，別擔心啊，等下我們這邊弄好了就叫醫生過來看。”
唐林生看著手裏的另一張住院單，對另一個面容疲憊，眼睛往走廊上看來看去，就是不敢看唐林生這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說：“葉大爺，葉大爺。”
葉大爺終於轉過頭來，只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撇開：“要簽名嗎？”
他以前陪著妻子住院，對於住院流程也還記得一些，一進來就是各種簽字簽字。
唐林生見他手撐在護士臺上，擔心他白大褂型高血壓犯了，便連忙讓他現在走廊上的休息椅上坐一下。
“對對對，老葉你也不舒服，你好好坐著。”
急診送病人的工勤員和護士都還站在邊上，他便連忙跟他們交接。“推泵就這一個是嗎？走幾？”
“嗯，推泵就一個硝甘，走5。”
……
唐林生跟急診人員交接結束後就帶著人去病房。
原本坐在一旁的葉大爺看見了便站起來，準備跟他們一起過去。
主班老師見了連忙喊住他：“大爺您先坐一下，我來帶你去病房。”
葉大爺還想起身，被轉過頭的楊大爺伸手止住：“老葉你就聽護士的話！等下我這邊弄好了就過來看你。”
葉大爺坐好，忙擺手：“你先忙楊妹子的！我不用你操心。”
唐林生快速地安頓好楊老太太，給她把推泵架好，氧氣鼻導管戴戴好。
給他們簡單做好了入院宣教之後，唐林生說：“我現在去叫醫生過來看你們啊，別緊張，放松啊，對。”
楊大爺湊近看了看電子血壓計，擔憂道：“護士，這血壓是不是很高啊。”
唐林生點點頭：“血壓稍微高一點，到時候醫生會處理的，你們別擔心。”
他正打算帶著東西離開，楊大爺又叫住他說：“不好意思再打擾一下啊，剛跟我們一起來的，他住在哪裏啊？我們是他鄰居，他就一個人的。”他指了指自己手裏已簽好字的入院宣教單說，“這種單子要家屬簽字的，我們可以嗎？平常就我們照顧他的。”
唐林生想了想，點頭說：“那您跟我過來吧。只是您一個人照顧兩個老人家不太方便，到時候要不要請個護工？最好家裏年輕人來幾個幫忙照顧照顧。”
楊大爺連忙把手裏的單子放到床頭櫃上，跟上他說：“謝謝啊護士，謝謝。只是我們家裏小的都出國了，不在家裏。這一時半會兒他們也趕不回來。”
最後一句話是楊大爺走出病房時講的，主班護士聽到了連忙擡頭說：“那不行的，大爺您年紀也大了，萬一照顧著照顧著把自己摔倒了怎麽了，這麻煩就大了。而且您愛人很有可能要做手術的，最好還是聯系一下。”
楊大爺聽得一楞一楞的，只知道最好還是要把孩子們叫回來。他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馬上就給他們打電話！”
他剛在護士臺幫葉大爺的相關簽名給簽好，醫生就從辦公室過來了。
楊大爺看著朝他走過來的醫生，楞了一下，繼而問唐林生：“護士我問一下啊，管床的不是唐醫生嗎？我們之前唐醫生看過的，他有叫我們進來住院的。”
過來的值班醫生說：“現在是下班時間，只有值班醫生在。”他翻了下病歷夾說：“你住的病床是唐醫生管轄範圍內的，只是他這幾天在外面出差要等三天才能回來。唐醫生什麽時候叫你們過來的？”
“是唐醫生管的就好，”楊大爺松了口氣，撓撓頭說：“一、一個禮拜前好像，我們拖晚了，是我們不好。”
“這樣啊，”值班醫生說，“具體的情況還要等我們明天檢查一下看看，我幫你問一下唐醫生看看他怎麽說好吧。”
“好的好的，謝謝你啊醫生！”
楊大爺忙點頭，見醫生要去自家老伴住著的病房，他便連忙向唐林生一揮手就跟著過去了。
值班醫生問了下病史，平常用藥情況等等，又簡單查了體，跟楊大爺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後便趕著去看另一個新病人葉大爺。
“現在你愛人情況還是挺緊急的，只是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具體的診斷也沒辦法出來。到時候你們就配合我們醫生工作好吧，就你一個人照顧嗎？”
葉大爺連忙說：“我們叫護工的！等下我就去聯系孩子，讓他們回來一個倆個幫忙。”
值班醫生點點頭，往葉大爺的房間走去：“盡快趕過來，不然很多事情不太方便。”
楊大爺連聲應下，掏出手機拿著食指就在屏幕上戳來戳去。
他弄了一會兒就有聲音從屏幕裏傳出來。
楊大爺連忙把情況給視頻那頭的人給說了，又強調讓他們趕緊回來。
只是視頻那邊好像信號不是特別好，他沒說幾句視頻就斷了。楊大爺神色黯淡了一些，孩子們總是這麽忙的，唉。
他神色萎靡了一些，過了好一會兒他手機才想起鈴聲。他連忙掏出手機一看，是自己的孫女！
“娉娉啊！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麽啊？啊？！你回來照顧奶奶啊？那你那邊工作來得及嗎……”
唐林生剛跑完鈴回來就聽到楊大爺站在葉大爺門口喊的那聲娉娉，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娉娉這個名字，真是他人生第一大噩夢沒錯了。
不過應該是湊巧，他忙安慰自己，叫“娉娉”或者“萍萍”女生多了去了！
而且人家可能是小名，不是大名。
作者有話要說： 活在智能手機裏的唐教授的撩漢技能依舊比林林的高出好幾個le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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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霖晟忙得團團轉，等他終於停下休息的時候, 他才發現手機裏多了好幾條消息。
【小傻子：學長早！】
【小傻子：今天上班依舊讓我累癱，現在才吃飯。終於明白冬天的心內科的恐怖之處了。】
【小傻子：唉, 學長消失了[老婆不見了嗎，委屈.jpg]】
【小傻子：口亨, 有個好消息不告訴你！[嫌棄.jpg]】
唐霖晟笑出聲，他把水杯放下, 立刻就給唐林生回了消息。
唐林生這邊簡直忙得腳不沾地, 他難得在造影日做病房簡直要忙哭。手術患者多，他不僅要做各種術前術後工作還要忙其他的常規工作，中飯時間都被他壓迫十分鐘之內, 刷刷刷地把飯吃完就跑出來繼續工作。
等他整理完電腦上的記錄單，病房那邊的病人情況也穩定下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四點。
再過半個小時就要去測餐前血糖了。
唐林生擡頭看了看走廊上的電子鐘, 繼續忙手裏的工作。
“叮鈴鈴！”
唐林生接起電話：“餵您好, 八西心內。”
電話那頭講了句什麽, 唐林生臉色一變連忙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師, 今天科室裏太忙了，我現在就過來考試。”
在醫院工作，不僅要關註病人, 關註各級領導的檢查還要專註時不時說來就來的操作考試。
好在考試地點不遠，往上怕個幾層就到了。唐林生跟一起上班的護士說了一聲，就蹬蹬蹬地跑上十樓過去考操作了。
這次考的是十八導聯心電圖的操作。
經過之前唐霖晟的補課，他自己在家也會經常翻書鞏固知識點，所以即便是忘記準備的裸考，唐林生的步驟順序也還是挺熟練的。
“V1對胸骨右緣第四肋間，V2對……V3R、V4R、V5R分別對應V3、V4、V5左胸的位置。”
順利回答完老師的提問，唐林生這才算考完了試。
下樓的時候他倒沒有這麽著急了，他稍稍放滿腳步，掏出手機來看有沒有“誰”給他發過來消息。
【是我對象大糖糖：剛忙完，才看到你消息不好意思。下班了給我發個消息吧。】
唐林生嘴巴上是哼了一聲，但手指動作得比他嘴巴快。他哼完，一條消息就發出去了。
【唐林生：忙哭。[讓我做個堂堂正正的廢物吧！.jpg]】
唐霖晟這邊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好在他是一人一間，倒也不會妨礙到別人。他翻了翻書，就聽到手機響了一下。
看到唐林生回的消息，他原本因為看書而面無表情的臉上開始回溫，眼裏透著笑回道。
【是我對象大糖糖：乖，曾經說好的壯志淩雲呢？是什麽好消息？】
唐林生憋著笑，打著字回覆到：【唐林生：鹹魚本魚，不能更鹹了。】
唐林生快走到護士站了，正想發完這條消息關手機的時候那邊回消息了。
【是我對象大糖糖：等我回來親自嘗一嘗你到底鹹不鹹。】
唐林生楞了一秒，下一秒反應過來，他便覺得身上湧來一股燥熱，感覺自己整個人熱氣騰騰的。
大冬天的，這情況一定是自己剛才跑上跑下跑熱了！
他劃拉了幾下自己的表情包，發過去兩個表情.
【唐林生：[我懷念我們剛認識那會，大家都有些拘謹和真誠.jpg]】
【唐林生：[有機會一起睡覺.jpg]】
“小唐怎麽考個試還這麽開心？”
今天另一個上班的老師見他回來笑嘻嘻的樣子，把手上的醫囑單給他調侃道：“也就現在還能笑一笑咯，剛急診給我打電話，說要上來兩個新病人。”
唐林生接過醫囑單，低頭一看：“老師你幫我把血糖都測完啦，謝謝！安排在幾床？哪個組？”
那老師打開護士站系統，看了一眼說：“急診那邊說要安排在唐教授這組誒。”
她奇怪說：“唐教授不是要三天後才回來嗎，怎麽安排在他這組啊？”
唐林生正在往電腦上輸入血糖信息呢，聞言切換系統看了眼兩個新患者的姓名。
他怎麽覺得這兩個老人家的名字有點眼熟啊？
十分鐘不到，急診上來三個老人家，看到老人家的長相唐林生就知道他為什麽會覺得有點眼熟了。
這三個老人家不就是之前義診過來量血壓的老人家嗎？他還記得其中一個葉老大爺有白大褂性高血壓呢！
他們上來的時候，楊老太太躺在急診轉運床上，原本義診時看到的安詳面容變成了焦慮痛苦的面色，她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輕輕地喊著“哎喲，哎喲”透氣。
倆個大爺倒是都站在那裏，精神狀態看著好可以。
其中一個身高略高一點的老大爺把手裏的兩張住院單遞給唐林生：“護士，我們從急診上來的、要住院。”他看了看躺在轉運床上的老太太，語氣不免有些著急：“老婆子一直喊難受難受，這怎麽辦啊。”
“老葉也很不舒服，一直有胸悶心慌的，今天早上還暈倒了。”
“我沒暈倒，我就靠在桌子上！”聽到人這麽說他，葉大爺連忙反駁。不就是頭暈個幾次嗎，有什麽好慌裏慌張的，非要帶他來醫院！
楊大爺拽著手裏的布包，心裏滿是後悔。之前醫生們來村裏義診，他就該聽醫生的話立馬帶著老婆子和老葉來醫院檢查。
他還不知道嗎，自家老婆子是不想他擔心不想他操勞。老婆子一直擔心他太累了，一旦他身上痛風犯了，就又要痛得手腳不能動。要不是老婆子瞞不住了，他還不知道她居然已經難受了好些天了！
楊大爺想想就後悔，說是老伴，自從孩子們離家後，他都沒怎麽照顧過她，都是她一個人忙裏忙外的。
還有老葉，老葉年輕時對他們家多好，說借錢就二話不說掏出全部家當借給他們急用，各種想著他們。可惜老葉一直都沒孩子，妻子又早早走了。
他和老婆子都想好了，只要他們在，就要一直好好照顧老葉。老葉脾氣倔，又不想他們擔心，要不是他今天中午去老葉家送豬肉，老葉就要暈在家裏水泥地上了！
老葉對醫院喜不起來，之前還想著生病了也不去醫院，就在家裏老去算了。
楊大爺想嘆氣，想想又閉緊了嘴巴，只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道。
唐林生接過住院單，安慰道：“進來的話就好好配合治療，別擔心啊，等下我們這邊弄好了就叫醫生過來看。”
唐林生看著手裏的另一張住院單，對另一個面容疲憊，眼睛往走廊上看來看去，就是不敢看唐林生這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說：“葉大爺，葉大爺。”
葉大爺終於轉過頭來，只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撇開：“要簽名嗎？”
他以前陪著妻子住院，對於住院流程也還記得一些，一進來就是各種簽字簽字。
唐林生見他手撐在護士臺上，擔心他白大褂型高血壓犯了，便連忙讓他現在走廊上的休息椅上坐一下。
“對對對，老葉你也不舒服，你好好坐著。”
急診送病人的工勤員和護士都還站在邊上，他便連忙跟他們交接。“推泵就這一個是嗎？走幾？”
“嗯，推泵就一個硝甘，走5。”
……
唐林生跟急診人員交接結束後就帶著人去病房。
原本坐在一旁的葉大爺看見了便站起來，準備跟他們一起過去。
主班老師見了連忙喊住他：“大爺您先坐一下，我來帶你去病房。”
葉大爺還想起身，被轉過頭的楊大爺伸手止住：“老葉你就聽護士的話！等下我這邊弄好了就過來看你。”
葉大爺坐好，忙擺手：“你先忙楊妹子的！我不用你操心。”
唐林生快速地安頓好楊老太太，給她把推泵架好，氧氣鼻導管戴戴好。
給他們簡單做好了入院宣教之後，唐林生說：“我現在去叫醫生過來看你們啊，別緊張，放松啊，對。”
楊大爺湊近看了看電子血壓計，擔憂道：“護士，這血壓是不是很高啊。”
唐林生點點頭：“血壓稍微高一點，到時候醫生會處理的，你們別擔心。”
他正打算帶著東西離開，楊大爺又叫住他說：“不好意思再打擾一下啊，剛跟我們一起來的，他住在哪裏啊？我們是他鄰居，他就一個人的。”他指了指自己手裏已簽好字的入院宣教單說，“這種單子要家屬簽字的，我們可以嗎？平常就我們照顧他的。”
唐林生想了想，點頭說：“那您跟我過來吧。只是您一個人照顧兩個老人家不太方便，到時候要不要請個護工？最好家裏年輕人來幾個幫忙照顧照顧。”
楊大爺連忙把手裏的單子放到床頭櫃上，跟上他說：“謝謝啊護士，謝謝。只是我們家裏小的都出國了，不在家裏。這一時半會兒他們也趕不回來。”
最後一句話是楊大爺走出病房時講的，主班護士聽到了連忙擡頭說：“那不行的，大爺您年紀也大了，萬一照顧著照顧著把自己摔倒了怎麽了，這麻煩就大了。而且您愛人很有可能要做手術的，最好還是聯系一下。”
楊大爺聽得一楞一楞的，只知道最好還是要把孩子們叫回來。他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馬上就給他們打電話！”
他剛在護士臺幫葉大爺的相關簽名給簽好，醫生就從辦公室過來了。
楊大爺看著朝他走過來的醫生，楞了一下，繼而問唐林生：“護士我問一下啊，管床的不是唐醫生嗎？我們之前唐醫生看過的，他有叫我們進來住院的。”
過來的值班醫生說：“現在是下班時間，只有值班醫生在。”他翻了下病歷夾說：“你住的病床是唐醫生管轄範圍內的，只是他這幾天在外面出差要等三天才能回來。唐醫生什麽時候叫你們過來的？”
“是唐醫生管的就好，”楊大爺松了口氣，撓撓頭說：“一、一個禮拜前好像，我們拖晚了，是我們不好。”
“這樣啊，”值班醫生說，“具體的情況還要等我們明天檢查一下看看，我幫你問一下唐醫生看看他怎麽說好吧。”
“好的好的，謝謝你啊醫生！”
楊大爺忙點頭，見醫生要去自家老伴住著的病房，他便連忙向唐林生一揮手就跟著過去了。
值班醫生問了下病史，平常用藥情況等等，又簡單查了體，跟楊大爺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後便趕著去看另一個新病人葉大爺。
“現在你愛人情況還是挺緊急的，只是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具體的診斷也沒辦法出來。到時候你們就配合我們醫生工作好吧，就你一個人照顧嗎？”
葉大爺連忙說：“我們叫護工的！等下我就去聯系孩子，讓他們回來一個倆個幫忙。”
值班醫生點點頭，往葉大爺的房間走去：“盡快趕過來，不然很多事情不太方便。”
楊大爺連聲應下，掏出手機拿著食指就在屏幕上戳來戳去。
他弄了一會兒就有聲音從屏幕裏傳出來。
楊大爺連忙把情況給視頻那頭的人給說了，又強調讓他們趕緊回來。
只是視頻那邊好像信號不是特別好，他沒說幾句視頻就斷了。楊大爺神色黯淡了一些，孩子們總是這麽忙的，唉。
他神色萎靡了一些，過了好一會兒他手機才想起鈴聲。他連忙掏出手機一看，是自己的孫女！
“娉娉啊！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麽啊？啊？！你回來照顧奶奶啊？那你那邊工作來得及嗎……”
唐林生剛跑完鈴回來就聽到楊大爺站在葉大爺門口喊的那聲娉娉，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娉娉這個名字，真是他人生第一大噩夢沒錯了。
不過應該是湊巧，他忙安慰自己，叫“娉娉”或者“萍萍”女生多了去了！
而且人家可能是小名，不是大名。
作者有話要說： 活在智能手機裏的唐教授的撩漢技能依舊比林林的高出好幾個le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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