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8章 後來,他們都跪下叫我錦鯉爸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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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教室裏,空無一人。

微風吹起教室的床簾,陽光燦爛,空氣靜謐,夏日的午後充滿了慵懶。

這時,一道身影從走廊處走進了教室,梁樺南知道有監控,所以克制住內心的緊張,努力讓自己走的很自然。

梁樺南走進教室以後,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江野的位置上。

他掏出口袋裏的一個小玻璃瓶,手指微微顫抖著,把瓶口打開。

然後又把江野的水杯給扭開。

梁樺南咬了咬唇,僅僅猶豫了一秒鐘,就把小玻璃瓶中的紅色液體倒入了江野的水杯裏。

他往江野水杯裏倒入的,是一位艾滋病患者的血液。

僅僅只有兩滴。

紅色的血滴在一整杯水的稀釋下,沒有了顏色,也沒有了味道。

如果不仔細分辨的話,肯定沒有人會發現其中有什麽貓膩。

體育課一結束,大家回來都想喝水,到時候江野哪裏顧得了這麽多,肯定打開水杯就喝。

雖然如此,但教室裏的監控,卻還是讓梁樺南緊張得不行……

蔣以軒那幾個人對他說的話又浮現在腦海——

“怕什麽,誰知道江野診斷為艾滋是我們故意弄的?大家肯定想當然以為是江野被他爸傳染的,或者自個兒在外面染上……”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們會找人把監控刪除的,你就放心吧……”

梁樺南一直屏住的呼吸,這才恢覆了正常。

那幾個二世祖的話有道理,就算江野真的診斷出了艾滋,誰還會想到是有人在害他?又怎麽可能調查監控?

再說,蔣以軒那邊今天就會想辦法把監控刪除。

梁樺南收拾好,確定沒有留下什麽可疑的問題過後,就匆匆走出了教室。

……

體育課結束以後,一群流著汗,紅著臉的人,氣喘籲籲的回到教室。

江野體育課上什麽也沒幹,就剛上課的時候跟著其他同學在操場上跑了兩圈。

後面自由活動的時候,也沒有人願意跟自己玩,都躲瘟神一樣的躲著他。所以,他也就自己一個人拿著書坐在小樹林裏學習。

江野走回教室,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天氣炎熱,教室裏的風扇開著也無法抵擋這份悶燥,剛打完球的男孩子們恨不得直接光膀。

就算是沒有運動的江野,也忍不住松了松自己的襯衫紐扣,多解開了兩顆。

江野看見自己位置上的水杯,想也不想的拿了起來,扭開蓋子。

另一邊的梁樺南,則假意和別人聊天,但其實一直在偷偷觀察江野到底有沒有喝那杯水。

江野舉起水杯,擡著頭。

正準備喝水時,一道身影猝不及防進入他的視線。

梁樺南只能看見江野的背影,也看見了江野把水杯遞到唇邊,下意識的以為江野已經喝了下去。

他想再確認一下,但盛川走過來時,目光似乎掠過江野,看了一眼他……

眼神對上。

梁樺南心跳如雷,匆忙把眼神挪開。

他現在一看見盛川就怕。

不過沒關系,他相信江野肯定已經喝了那杯有艾滋病毒的水。

這麽想,梁樺南心情反而輕松了起來,江野要是真的得病了,傳染給盛川,讓他們兩個一起遭殃最好。

……

江野還沒有喝到水,就放下了手裏的杯子。

他舔了舔幹燥的唇,看著朝著自己走過來的盛川,“你怎麽又來我們班了?”

盛川上節課也是體育課,他本來想找江野在哪兒,沒想到江野這人無影無蹤,不知道躲到了哪個地方。

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後半節課,他就只好和另外幾個人一起去打籃球了。

盛川身上還穿著球服,兩條又長又白的手臂都光著,薄薄的肌肉並不誇張,卻蘊含著少年強魄的力量。

俊美好看的臉上,也不像有的男生那樣誇張的流汗發紅,而是保持著一份野性的帥氣。

他斜下眼睛睨著江野,“我不可以來?”

盛川的語氣有點拽。

拽得江野都有點不想理他了。

“我只是問你來找我做什麽,又沒說不給你來。”

不知道盛川在他面前怎麽有時候脾氣這麽大。

也不知道是真的脾氣大,還是想用脾氣大掩飾什麽。

江野靠在椅子上,“你找我做什麽,有什麽趕緊說,不然待會兒就要上課了。”

盛川目光裏閃過一瞬間的不自在,也僅僅是一瞬間,又恢覆了正常。

他面無表情的從背後拿出了一瓶黃桃酸奶,以及一根雪糕,隨口道,“去小賣鋪的時候順便給你買的。”

盛川把酸奶和雪糕放在了江野的桌面上,還不等江野說什麽,就轉移了話題。

“剛才體育課你去哪兒了?”

他找江野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不打聽清楚江野躲哪兒了,萬一下節體育課又找不到人影怎麽辦?

江野還不知道盛川為什麽這麽問,盛川身為體育特長生,不是體育課的時候都要被帶去上體育,更何況是在體育課上了。

怎麽還有空來關心他在哪兒?

……這就是盛川所說的兄弟情?

想了想,江野如實回答,“我在月牙池旁邊坐著看書。”

盛川聽到這,眉頭松了松。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緊跟著又皺起了眉問,“你最近很愛學習?”

“嗯,馬上要月考了,我得好好準備。”

江野說完,順手拿起了盛川放在他桌子上的雪糕。他撕開雪糕的包裝袋,把雪糕拿出來咬了一口。

冰冷的氣息驅散了悶熱,這雪糕並沒有過於甜膩,而是類似冰棒一樣清涼可口,江野覺得這麽熱的天,吃一口這樣的雪糕真是再舒服不過。

盛川看著江野手中雪糕上留下的牙印,目光閃過一絲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暧昧。

他冷不丁的開口,“真巧,我最近也想好好補習。”

正在吃雪糕的江野猛地擡起頭來,詫異的看著對方,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的事。

對每兩天就要逃一次課,每上一節課就有至少二十分鐘在睡覺的盛川而已,想要主動補習,確實是匪夷所思。

就連盛川都意識到自己這話有多不可信。

盛川挑了挑眉,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竟反問江野,“你這個倒數第一的都開始好好學習了,我不可以?”

江野撇了撇嘴,一瞬間竟無言以對。

他想學習是真的想學習……

盛川想要學習,恐怕就不是真的想學習了,

盛川不給許傾之留餘地,強硬的開口,“就這麽說定了,以後你課外看書的時候,都來找我,或者我來找你。”

話音剛落,盛川忽然眉頭一擰,視線停在江野的鎖骨上,仿佛要把江野盯出一個洞似的。

因為天氣太熱,江野之前多解開了兩顆襯衫紐扣。

江野修長的頸脖下,是精致漂亮的鎖骨,兩邊光滑白皙的肌膚都微微露了出來,因為天氣很熱,又呈現到淡淡的粉色。

剛才還好不好的盛川,轉眼就冷冰冰的開口,“就你這竹竿一樣瘦巴巴的身材,露出來不嫌丟人?”

“把襯衫扣子系上。”

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江野差一點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無法饒恕的大事。

江野被盛川的話弄得有些生氣,他正準備反駁,盛川的威脅就緊跟著當頭一棒。

“你要是不系上,就把我雪糕還給我。”

“亦或者,我親自幫你紐扣重新系上?”

兩句話,讓江野只能咬了咬牙,把自己的襯衫紐扣給系上了。

盛川看江野把鎖骨什麽的都重新遮了個嚴嚴實實,心情才好了些。

“我走了,下午下課了我再來找你學習。”

留下最後一句話,盛川很快就消失在江野的視線裏。

江野罵了一句盛川不要臉,接著狠狠咬了一大口雪糕,心底小脾氣蹭蹭的冒著火。

吃完雪糕和酸奶,不知道為什麽,倒也不是那麽渴了。

……

下午的課結束以後,江野水杯也沒有拿,背上書包就飛快的逃出了教室。

盛川說下午的課結束以後要來找他一起學習。

開什麽玩笑,他是那種傻乎乎等著盛川來找他的人嗎?

江野沒有給盛川留面子,一下課就逃之夭夭了。

盛川來到江野教室的時候,江野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空無一人的座位,盛川目光冷冷的。

抱著江野有可能良心發現,又回來找自己的天真想法,盛川在江野的位置上等了一會兒。

十分鐘以後,就連打掃衛生的同學都走了。

盛川心情越來越煩躁,以至於看什麽都不順眼。

氣急敗壞的少年站起身,氣急敗壞的隨手拿起了江野桌子上的水杯,他走過去,把水杯毫不猶豫丟進了垃圾桶。

把水杯丟進垃圾桶以後,盛川的怒火消了些。

怒火熄滅以後,盛川又後知後覺,自己的行為是不是太幼稚了?萬一明天江野知道了以後恨上自己怎麽辦??

盛川一臉嫌棄的看著已經被自己丟進垃圾桶的水杯,手指縮了縮。

……撿是不可能撿回來了。

——

“那東西你加進江野水杯裏了沒有?”

梁樺南點頭如搗蒜,“加了加了,我還親眼看見江野喝了。”

蔣以軒幾個二世祖惡意滿滿的笑了,他們之前還從來沒用這種辦法對付過別人,這回自個兒都覺得新奇有意思。

梁樺南看著面前明顯比普通人還要心狠惡劣的一夥人,心有餘悸的問,“蔣哥,明哥,那接下來要怎麽辦?江野要是真的得了病,傳染給我們……”

“蠢貨,要是學校領導和學生家長知道江野有艾滋病了,你以為江野還能在學校裏呆著嗎?”

“過不了幾天,江野就被開除了,就算傳染也傳染不到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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