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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心臟病小天使&覆仇醫生大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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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麽名字?”

小雛菊回覆,【時淮。】

江野默念了一遍那個人的名字以後,忍不住脫口而出三個字,“時醫生……”

陽光打在少年幹凈剔透的臉上,襯得這張如天使一樣幹凈好看的臉,變得更加溫和漂亮。少年粉色的薄唇輕啟,貝齒裏竄出那三個字,聲音溫柔繾綣。

他的眼睫毛又長又密,漆黑的瞳仁沒有雜色,看上去仿佛包容一切,有他在的地方,四周都會安靜下來。

小雛菊不由得看呆了,他覺得這個位面的宿主……

蒼白,安靜,溫柔。

就像小天使一樣。

如果江野知道小雛菊的內心,肯定會嘴角抽搐的說——

你這個白癡,不要被我的外表所欺騙好嗎??

見過外表一扒,裏面黃的能流油的小天使嗎?

然而江野並不知道自己給小雛菊帶來了什麽樣的視覺盛宴,所以也只是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或許是身體不好的緣故,他很快就感覺到困了。

漸漸的,病床上的少年緩緩閉上眼睛,安靜的睡了過去,纖薄漂亮的唇瓣輕輕抿著,纖長的眼睫毛一動不動。

小雛菊看著這一幕,內心再次忍不住土撥鼠尖叫起來——

宿主這次真的太神仙了!!

就連睡覺的樣子,都美好的讓人舍不得挪開眼睛。

……

江野醒過來時,正好看見病房裏的門被人推開。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人,他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門打開,門背後是一個披著白大褂的男人,男人皮膚很白,五官精致,身形頎長。白大褂裏的內搭是一件純色襯衫,幹凈整潔。

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松開,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鎖骨。

很好看。

江野的目光從對方仿若星辰的眸子往下移動,最終落在了他的襯衫上,看見了一個紅底白字的牌子。

上面寫著兩個正楷字——

時淮。

江野眼睫輕輕顫了顫。

好巧,就是那個人。

“你似乎醒得比預想中的快。”

披著白大褂的男人,平易近人的開口,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的磁性和這個人一樣,似乎浸泡在陽光裏,溫暖和煦,仿佛能讓人耳朵懷孕。

時淮邁開長腿不緊不慢的走上前來,友好的目光落在江野身上。

江野忘記了說話,他睜著眼睛,看著男人逆光向自己走來,好看得像是一幅畫。

怪不得說醫生是白衣天使,怪不得宋蕓會喜歡這個人……

他相信這肯定是見色起意。

“怎麽不說話,感覺好一點了嗎?”

時淮走到江野面前以後,目光在江野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很快又恢覆了正常,“臉色有些蒼白,我先給你測個心跳吧。”

江野很安靜,把自己小天使的人設坐的很實。

回答非常簡潔,“好。”

時淮對少年的安靜不甚在意,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一端。這麽漂亮的手指,似乎握什麽都像是在握藝術品。

他溫和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目光從少年的藍白色病號服上掃過,垂下眸,不知想到什麽笑了一下,“把衣服紐扣解一下吧。”

“小朋友。”

江野營養不良,身軀比較瘦弱,男款最小號的病號服在他身上仿佛都顯得很寬大,再加上他很安靜,皮膚很白,長得好看。

所以時淮叫他小朋友也不是沒有理由。

時淮的聲音很好聽,叫小朋友時,聽上去莫名顯得有些寵溺。

江野被這句小朋友叫的一楞。

但他還是很快意識過來時淮主要的意思,用聽診器測心跳,似乎不能隔著衣服。

所以時淮才會讓他解紐扣。

“噢,謝謝時醫生提醒……”江野回過神來,低低應了一聲。

然後他擡起手指,蒼白纖細的手指,看上去毫無生命力,脆弱得可憐。

就在手指即將碰上紐扣的一瞬間,江野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忽的輕輕蹙起眉頭,手指無力的順著胸膛滑落下去。

少年蒼白漂亮的臉上看上去有些無辜。

就像是自己很努力,但身體卻虛弱到沒有力氣完成這一任務。

他看向時淮,為難的說,“……時醫生,你可以幫我解紐扣嗎?”

時淮看著這一幕,眼神一沈。

他垂下眸,纖長的眼睫毛蓋住眸子裏的情緒,唇角的笑意恰到好處,語氣輕松的道,

“我幫你吧,還好你也是男的,我不用有壓力。”

時淮修長漂亮的手指放在了江野的紐扣上,很輕松的,幫江野解開了病號服上的前三顆紐扣。

藍白色條紋的病號服自然而然的微微敞開了一些,露出江野蒼白精瘦的肌膚,一截鎖骨,一小片平坦的胸膛。

時淮遇見過很多病人,卻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的皮膚,有江野這麽白,白到近乎透明,且非常幹凈。

他多看了兩眼。

目光很快恢覆正常,時淮不慌不忙的把聽診器,放進了江野的衣服內,熟練的壓在了江野的心口。

冰涼的觸感,讓江野一個激靈。

江野蒼白病弱的身軀輕輕顫抖,簡單的一個動作,配合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卻像是受了欺負似的,看上去卻格外的可憐。

——嬌氣。

這兩個字忽然冒入時淮的腦海。

時淮安慰道,“沒事,就涼一下,忍一忍。”

江野總覺得時淮差了點什麽,想繼續逗他的,瞬間也沒有多大興趣了。

於是便安安靜靜的,什麽反應都沒了。

沒多久,時淮把聽診器收了回來,對著江野說,“還好,問題不大,心跳只是微微偏高,應該是你剛才緊張了。”

“嗯。”江野低低應了一聲,瞳孔清澈幹凈,像是林間的幼鹿。

他想了想問,“時醫生,那我需要住院嗎?”

“你這次發病的情況很嚴重,雖然現在好了很多,但還是建議住院觀察一下。”

時淮繼續屬於,“你家人也向院方申請,希望你能住院繼續觀察。”

江野相信,所謂的家人肯定就是江蕓。

只要他在這裏住院,江蕓就可以以看望他的理由,來醫院裏和時淮見面,培養感情了。

“那,時醫生,你是不是就是我的主治醫生?”江野的眼神微微亮了亮。

如果是的話,他相信,自己比江蕓更有機會和時淮培養感情。

時淮點了點頭,“是。”

“住院期間如果有什麽事,你都可以找我。江小朋友。”

說完,時淮笑著走出了病房。

……

時淮從江野的病房裏出去以後,唇角的笑意一瞬間收了回去,目光中帶著若有似無的譏諷。

看上去異常的冷酷,冷漠,陰暗。

走到衛生間,時淮用消毒液反覆洗了兩次手,眉目中滿是嫌棄。

和之前在病房裏,那副耐心溫和的樣子截然相反。

一想到這雙手碰過那人的衣服,時淮就覺得臟。

鏡子裏,被評為院裏第一男神的時淮,整個人看上去毫無平易近人的氣質,冷漠得如同把世界都排斥在外,目光裏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才是真正的時淮。

整個人都浸在黑暗裏,冷漠無情,眼裏只有覆仇兩個字。

是的,覆仇。

男人一邊洗手,一邊輕聲說出一句話,“怪不得有心臟病。”

這是江家的報應。

那個叫江野的人。

活該。

……

病房裏。

“為什麽我覺得,時淮對我的態度有些奇怪……”

或許是和那個人在一起的位面時間太長了,以至於江野對時淮的感覺相當的敏銳。

但凡有一點不真誠,江野就能感覺到貓膩。

【宿主,你的感覺太敏銳了吧!】小雛菊誇了一桶彩虹屁以後,解釋道,【你之所以覺得時淮對你的態度奇怪,是因為時淮內心對你的態度本來就有問題呀!】

“嗯?”

他不就是假裝沒力氣解紐扣,所以騙時淮給自己解衣扣嗎,難道時淮就排斥自己了?

這麽小氣?

小雛菊,【……】

【不是!是因為你們江家是時淮的仇人。】

準確來說,時淮這兩個字只是時淮的另一個名字,他的本名是宋初安。

十幾年前,江父和時淮的父親剛大學畢業,就一起創業。當時江父家庭狀況不好,拿不出錢,宋父就自己一個人掏錢。

即使江父沒有拿錢,重視兄弟情意的宋父,還是把江父當做是自己集團的股東之一,給了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在兩個人的奮鬥下,最終成立了江洋集團。

生意越做做大,江洋集團越來越裏出名,但是江父卻不甘心自己只能去屈尊於宋父的後面,不甘心宋父才是最大的掌權人。

於是,江父想辦法串通了另外幾位股東,一起騙走宋父手裏的資源,掠奪宋父手中的股份。

最終,善良醇厚的宋父因為被誣陷栽贓,被以貪汙公款,賄賂政客的理由,鋃鐺入獄。

宋父入獄以後,還大著肚子的宋母到處查找真相,想為自己的丈夫申冤。

江父擔心那個女人害的自己功虧一簣,便想方設法,借口去探望宋母的過程中,把宋母騙醉,找自己的下屬強.奸了宋母。

宋母醒來過後,江父告訴了她真相,卻以各種理由威脅著宋母。

現實把宋母摧垮,宋母選擇了跳樓,一屍兩命。

宋母自殺的最終判定是因為產前抑郁癥,與他人無關。

十年後,宋父出獄,妻子已死,殘害自己家庭的人卻已經成了最成功的商人,他連見那個人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宋父在妻子自殺的地方,選擇以同樣的當時結束生命。

親眼看見父母死去的時淮,則帶著滿腔的,深入骨髓的恨意,活在這個世界上。

……

聽完整個故事,江野心思很沈重。

原來時淮是個小可憐……

不過他自己也是個很無辜的小可憐啊,一生下來就有心臟病,爹不疼媽不愛,還總是被姐姐欺負。

“小可憐何苦為難小可憐……”

所以時淮如果要恨的話,就恨其他三個人,不要恨他吧。

【宿主你覺得可能嗎?】

江野也知道自己是異想天開,不由得嘆息一聲。

正在江野嘆息時,病房外走進來一個女人。

女人踩著黑色高跟鞋,身上穿著貼身的套裝,身姿曼妙,妝容服帖,看上去精致大方,渾身充盈著與生俱來的自信。

看上去並不像是來醫院。

倒像是來參加什麽重要的宴會。

江蕓走到病床邊,目光看向床上的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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