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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薄先生說他寧死不彎?真香(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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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媽媽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薄暮光,不過為了自己兒子的愛情,她只能暫且犧牲一下了。

“小野真乖,那你就先在暮光身邊守著吧。暮光醒過來以後,看見你肯定會開心的。”

說完,薄媽媽就離開了病房。

滿是白色的房間裏,江野重新坐回了床邊,他看著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薄暮光,揉了揉眉心。

頭疼。

……

江野正瞇著眼睛打盹的時間,忽然感受到一道專註的視線,嚇得立馬驚醒。

薄暮光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躺在床上打量著他,狹長的鳳眼中,還殘留著一絲疲憊之色。

但看他時的眼神,卻格外的認真專註。

身上冒出一些雞皮疙瘩,江野不自在的說,“你終於醒了啊……”

還好醒了。

他真是受夠了一直盯著薄暮光的那張臉看。

越看越容易失守陣地。

“本來醒不過來的。”

薄暮光把自己在昏迷中看到的情景都告訴了江野,“昏迷的時候,你一直對我說恨我,說我死了你也不會在乎……”

“我差點就真的想死給你看了……”

因為也是剛醒過來,所以薄暮光的聲音有些虛弱。

江野第一次聽到薄暮光用這麽消沈而無力的聲音說話,一時竟然便好好的聽了下去,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他狀作若無其事的問,“你是不是在說話騙我,那你又是怎麽想著活過來的?”

“沒有騙你。”

薄暮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江野,“後面我想到,我要是死了,以後連看你的機會都沒有……就又活過來了。”

怪不得,他在這裏打盹,薄暮光會用那樣全神貫註的眼神盯著他。

心中五味雜陳,江野輕輕的咳嗽了一下,轉移註意力道,“你應該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飯。”

說著,江野從床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這時,病床上的人忽然伸手拉住他。

江野轉過頭去,只看薄暮光拉著他的那只手上,還綁著針頭,正在吊藥水。

一向高高在上的冷傲男人,有一天也會虛弱成這個樣子,躺在病床上輸液……這一幕格外的觸動人心。

江野斂下眸底的聲音問,“怎麽了?”

“我不餓。”

薄暮光直勾勾看著他,赤.裸裸的怕他跑了似的,並不舍得讓他走的樣子。

江野沈默以對。

他可不信薄暮光一個大男人兩天沒有吃飯,會一點也不餓,唬鬼呢?

在江野的沈默中,男人終於實話實說,“有是有一點餓……不過我想再看看你。”

可以這麽平和的,和江野相處,是他夢寐以求的一件事。

現在一醒過來就有這樣的機會,怎麽舍得放棄?

“……我又不是去了不回來。我給你買完飯還會上來的。”

江野說完,薄暮光還是沒有松手的架勢。

於是江野的臉轉瞬間便冷了下來。

聲音也拉得很低,冷漠疏遠,

“我還願意回來就是好的,你要是再得寸進尺,接下來我就不管你了。”

還是這一套比較有用。

薄暮光聽到他這麽說,蒼白的臉上怔了怔,像是被嚇到了似的,依依不舍的把手收了回去。

聲音像是受欺負了似的,竟然蘊含著一點委屈,

“……那你要記得回來。”

江野,“……”這是進了一趟手術室,轉性了??

換做是以前的薄暮光,肯定會一臉高傲的看著他——滾!誰要你伺候了!惡心!

想到這,江野又是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男人,你的名字叫善變!

……

江野下樓買了一份飯,又上樓。

正要走進病房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守在病房門口的薄媽媽。

薄媽媽像是壁虎一樣的貼在病房的門上,試圖從門縫縫裏看到一點自己寶貝兒子的狀況。

“咳咳……”

江野幹咳了兩聲。

薄媽媽一臉尷尬的轉過身來,幹笑了兩下,“哎呀,阿野你來了啊……我還準備進去看看你的。”

“阿姨,我知道你擔心薄暮光呢。你大大方方的走進去看吧,畢竟是你兒子……”

你躲著真沒必要。

江野說出口沒多久,薄媽媽的表情就變得覆雜起來。

中年女人伸手握住江野的手腕,“阿野,阿姨這麽做是想讓你知道。不管什麽時候,你和暮光之間,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你現在和我兒子關系還沒有正式緩和吧……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歡暮光,所以我暫時也不想理他了。”

她想給江野更多的信心和依靠。

江野心底受到了強烈的觸動,纖長濃密的眼睫毛忽的顫了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感動到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薄媽媽湊過來,小聲說,“悄悄告訴你一件事啊,阿野。”

江野嗯了一聲,認真的聽著。

“暮光他討厭同性戀是有原因的……他爸爸就是同性戀。”

江野失聲。

薄父是同性戀的話,那薄暮光是……

薄媽媽輕聲說,“那時候,我們國家還沒有同性戀合法化。他爸一直沒有結婚,最後迫於家庭壓力,才假裝和我在一起……”

“結婚以後,又因為要給家裏傳宗接代,所以讓我生下了暮光。”

江野楞了楞,腦袋裏很快冒出了那兩個字——騙婚。

有的gay為了應付家裏父母,故意欺騙女人的感情騙婚。

這樣的人統稱為渣男,但江野萬萬沒想到的是,薄暮光的爸爸就有這麽渣……

“我從來沒看過薄父……”

更沒有聽誰提起過薄父。

所以下意識以為薄父是去世了。

“後來我們國家不是同性戀合法化了嗎,同性婚姻合法沒多久,他爸就和我離婚了,去和他喜歡的那個男人結婚。”

薄媽媽的語氣雲淡風輕。

就好像陳年舊事已經掀不起半點風雨波瀾了。

可是江野卻還是能想象到薄父的所作所為,有多麽傷害一個女人的心。

江野薄唇輕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薄媽媽笑了笑,“從小他爸就不管他了,我一把手把他帶大,他心底也懂事,知道心疼我……心疼我麽,他也就更怪他爸了。”

“可能那份怨恨和排斥,就擴散到包括對同性.愛情的態度上……”

聽完薄媽媽的話,江野心中久久難以平靜。

只知道被gay騙婚的女人很可憐,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滿是欺騙背後的愛情,產生的結晶……

有多麽破碎。

江野走進病房時,薄暮光還是一開始的那個姿勢躺著。

看見江野進來,薄暮光的眼神亮了亮,像是浩瀚深邃的幕布中升起一顆微星。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薄暮光忍不住,說出自己心底的不滿。

只是語氣,卻已經聰明的學會,隱藏自己的不滿,釋放自己的委屈和卑微。

他剛才用手機百度了,如何追求一個人……

其中就有提示,適當賣慘有利於對方心軟。

為此,薄暮光甚至刻意的,把自己手背上的針頭拔了出去。

可以說是很心機了。

“我就下去了不到二十分鐘,這還叫晚?”你以前可是一秒鐘也不想多看我的,你忘了嗎??

江野一邊說,一邊端著飯盒走到薄暮光床邊。

直到走近了,江野才忽的發現,薄暮光手上的枕頭被拔了!

眉頭猛地蹙起,江野質問,“你針頭怎麽回事,你沒有註意到嗎?”

針頭都已經掉出來了薄暮光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腦子被驢踢了?

薄暮光抿了抿唇,精致漂亮的眸子看著他,口吻有些無辜,“註意到了也沒有用……你又不在,沒人幫我。”

江野看見薄暮光的手背上出了一點血,他低下頭仔細的查看了兩眼過後,皺著眉頭說,“我去替你叫護士。”

薄暮光眉頭皺得更緊。

為什麽他覺得江野並不心疼自己,反而對自己有種濃濃的嫌棄?

難道自己還不夠慘?

看著江野走出去叫護士,薄暮光一咬牙,重重的往床邊一滾。

咚的一聲,男人一百多斤的身體砸在了地上。

江野還沒有走遠找到護士,就聽到病房裏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他轉身又走回了病房。

只見薄暮光整個人已經摔在了地上,本就病弱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心頭一跳,江野覺得他自己差點心肌梗塞。

“你幹嘛呢?床上不舒服還是怎麽滴?”

江野埋怨著,卻還是快步走到床邊,試圖扶起薄暮光。

可薄暮光實在太重了,他沒把薄暮光扶起來也就算了,還反而被薄暮光一把拽進了懷裏。

男人寬闊的胸膛裏,心跳聲有條不紊的傳入江野的耳畔,某個瞬間仿佛和江野自己的心跳重合了。

江野意想不到時,薄暮光說,“你不在,我就不舒服……我不舒服,就總是會做錯事。”

聽到這話,江野真想把薄暮光頭都打歪。

沒見過這麽無理取鬧的!

這話不就是在威脅他不要離開他嗎?

薄暮光仿佛知道江野在想什麽,張口就來,“我不是威脅你,我是舍不得你。”

江野掙紮著從薄暮光懷裏出來了,他站起身,嫌棄的看著男人,“你別得寸進尺我告訴你,你要是太過分了,我不介意毆打病人的。”

最強氣勢洶洶的說自己會毆打病人,可是看著還躺在地上的病患,江野卻還是彎下腰再次去扶薄暮光。

他的手剛放在薄暮光手臂上,薄暮光就把手臂抽了出來。

轉而伸手握住了江野的手。

五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插.入江野。

“阿野,我活過來就是為了想看你——”

薄暮光直直的看著江野,眸光中充滿依賴和貪戀,以及一點卑微的祈求,

“你別讓我白活,好不好?”

江野的手被薄暮光緊緊握著,他聽到男人突如其來的話,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相當……燙耳朵。

“你起來,你別不講道理!”

躺在地上耍無賴太過分了!

可是……更無賴的事情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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